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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把我發配到邊疆,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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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把我發配到邊疆,永遠……

葉元傾以前也看過雜技表演, 這樣轟動的還是第一次見,也許是因為禹國人表演,所以大家才會這麽好奇。

她坐在傅朝尋的肩膀上, 雖然能夠看清楚舞臺上的表演, 但是心裏總是忐忑不安,畢竟她和溫衍被賜婚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傅朝尋這樣明目張膽可能會給他們惹來麻煩。

“傅朝尋你放我下來,我不想看了。”葉元傾拍了拍傅朝尋的手臂叫他。

周圍聲音噪雜,傅朝尋沒聽清。

葉元傾彎身湊近他說:“你快放我下來,我要出去。”

傅朝尋這才聽清她說什麽,扛著她往人群外走, 出了人群才把她放了下來。

葉元傾臉頰又燙又紅,她在原地走了兩步, 用衣袖扇了扇,見周圍有人看她,急忙背身過去。

傅朝尋見她如此緊張,微微蹙了下眉頭, 嗓音清冷地道:“因為被賜婚,所以怕被人看見?”

他這話酸酸的。

葉元傾如實地點點頭, 說:“以後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的好,街上很多人都認識我們,不好的話傳出去, 對誰都不利。”

她之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天在街上陪他玩了一夜也不是這樣的。

現在她突然介意起來, 到底是因為賜婚,還是因為溫衍在?

傅朝尋垂下眼眸沒有說話,立在原地也不打算走。

人群中響起一陣叫好聲和鼓掌聲, 大家看的非常起勁。

葉元傾見他不動了,對他道:“看是看不到了,先找個地方坐坐。”

傅朝尋仿若未聞,依舊不動。

葉元傾知道他生氣了。

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即便他生氣也很少在她面前表現出來,更不會因為一點小事生氣,有時候即便她察覺到他生氣了她也不會去問,更不會去哄,然後二人冷戰幾天就過去了。

誰知他今日竟然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生起氣來面上冷冷冰冰,清冷氣質更濃了。

葉元傾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著他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應該體諒一下我的處境,我不想給將軍府帶來麻煩。”

麻煩。

他又微蹙了一下眉頭。

葉元傾見他無動於衷,放輕些語氣道:“其實你剛才挺厲害的,一下就把我舉起來了,說明你平時一直在鍛煉身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

傅朝尋依舊垂眸不言,不過唇角已經開始動了。

葉元傾指了指路口:“方才路過賣蜜淋的地方沒來得及買,要不,你請我吃一個?”

傅朝尋終是擡起頭來,好看的眉眼再看她多了一些幽怨。

其實葉元傾挺佩服他的,這麽多天了他一次都未在她面前提過她和溫衍賜婚的事,甚至根本沒有把賜婚當回事。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聖旨,也不是婚約束縛,而是她對溫衍的態度。

葉元傾為了避免麻煩,最近已經在努力疏遠溫衍了,但是她與溫衍和溫家的關系又不可能說斷就斷,為了娘親,她也不會輕易得罪外祖父家。

溫衍這是脾氣突然好了,雖然他很介意傅朝尋的介入,但是也在努力控制著情緒,若是換做前世那個急性子,估計早就病倒了。當初他能因為她嫁給傅朝尋一病不起丟掉性命,說明他的心胸是極小的,也說明他不是一般的在意。

這條街算是整個京城裏最熱鬧的一條街,離皇宮很近,周圍建設也十分精美,街道兩旁掛了很多漂亮的燈籠,吃的玩的應有盡有。

路兩邊還能看到站崗的帶刀侍衛,每個路口都安排了一兩個,今日這裏人多,督察比較嚴格。

葉元傾和傅朝尋並排走著,因為總有路人看他們,葉元傾漸漸與傅朝尋拉開了一些距離。

傅朝尋瞧著她這些小動作,心裏很失落,雖然他最近了解了她的一些心思,但是他明白,若不是她前世與他成過婚,在聖旨下來的那一刻,她應該立馬答應嫁給溫衍了。

她現在拖著溫衍,不知是真的不想嫁,還是怕他的存在影響了他們。

他心情很覆雜,心裏也酸酸的。

兩個人走著走著,距離越來越遠,葉元傾甚至都不與他講話了。

既然這麽介意,何必一開始答應過來,到底還不是因為溫衍在這裏。

二人到了賣蜜淋的店前,葉元傾點了兩個,要了一個蜂蜜味的和一個黃桂醬味的。

店家做好遞給她,傅朝尋付了銀子。

葉元傾把那個黃桂醬味的給了傅朝尋,說:“我記得你不喜歡吃蜂蜜,就吃這個吧!”

他怎麽會不喜歡吃蜂蜜,現在只要是甜的東西他都喜歡。

傅朝尋拿著沒有吃。

葉元傾見他臉色不太好,知道他還在生氣,但是她確實覺得這麽多人的地方能不制造麻煩就不制造麻煩。

葉元傾咬了一口上面的蜂蜜,覺得甜甜的太好吃了,眼睛都笑彎了。

傅朝尋見她吃得開心,心裏好受了一些。

他拿著蜜淋準備咬一口嘗嘗,突然一個人從他身邊經過,撞掉了他手裏的蜜淋。

他楞了一下,擡頭看去,只見一名黑衣男子慌慌張張地往前跑,撞到他以後連頭也不回。

他瞬間警覺起來,向後望了一眼,又見一名帶刀侍衛向這邊追來。

他攬住侍衛,問道:“什麽情況?”

侍衛喘著粗氣回道:“是一個盜賊,追了幾條街了,跑的挺快。”

盜賊?

侍衛繼續追趕,葉元傾緊張地往傅朝尋身後躲了一下。

傅朝尋拍拍她的手臂安撫道:“別怕,只是個盜賊而已。”

他彎身準備把掉在地上的蜜淋撿起,卻看到地上有一片亮閃閃的東西。這東西是用金屬做的,橢圓形,上面刻有精致的花紋。

他撿起來仔細看了看,心頭猛地一緊,這好像是錦衣衛腰封上的裝飾品,他接觸過錦衣衛裏的人,見過這種東西,雖然每個人腰封上的不一樣,但是大致相同。

這東西應該是從那男子身上掉下來的。

這裏怎麽會有錦衣衛的人過來盜竊?

傅朝尋楞在原地有些疑惑,葉元傾彎身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傅朝尋緩過神站起身,把蜜淋扔進路旁的渣鬥裏,回道:“這街上有奇怪的人出現,我預感有事情要發生。”

有事情要發生?葉元傾瞬間緊張了起來。

傅朝尋安撫她:“別緊張,我帶你去找他們三人,今晚人雜,你們先回府。”

“那你呢?”葉元傾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擔憂道:“既然感覺有危險,就一起回去。”

傅朝尋見她滿眼擔憂,揚了下唇角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

怎麽會不擔心。

傅朝尋帶著她又回到了玩雜技的地方,這裏依舊有很多人,節目表演非常精彩,大家一直鼓掌歡呼。

“這麽多人去哪裏找?”葉元傾焦急地問,“也不知寧妹妹和卓哥哥去了哪裏。”

傅朝尋往人群裏看了看,確實不好找。

正在他們迷茫之際,突然一團火焰從舞臺上飄起,葉元傾嚇得急忙後退一步,接著就聽到了人們的歡呼聲。

“應該是吐火表演。”傅朝尋說,然後帶著她找到一名站崗侍衛,給侍衛看了自己的令牌,又告訴侍衛讓他速速調一些人過來。

侍衛得令前去調人。

葉元傾很是擔心葉寧,一直往人群裏看,但是怎麽也看不到她。

“我先把你送回府,一會我再來找他們。”傅朝尋提議。

葉元傾立即搖頭:“不行,這裏離將軍府太遠了,等你回來需要很久,我們需要盡快找到他們一起回去。”

傅朝尋沒再勸她,拉著她往人群裏擠,希望能找到他們。

二人往裏擠了一會,只聽頭上“砰”的一聲響,一朵煙花騰空飛起。

眾人紛紛擡頭去看。

葉元傾也擡起頭來,煙花雖美,但是她總覺不妙,誰人會在這裏放煙花?這裏是有律令禁止的。

她這邊還在疑惑,周圍突然一片騷動,人們開始四下逃竄,嘴裏喊著:“著火了,著火了。”

葉元傾向舞臺方向望去,只見那邊突然起了大火,周圍的燈籠擺件全都燃了起來。

傅朝尋心裏一驚,抓起葉元傾就向外跑。

葉元傾惦記著葉寧,開始在慌亂奔跑的人群中喊她。

她喊了好一會也不見人回應。

周圍侍衛都跑來止火,但是不知為何,火勢越來越旺,不斷向四周蔓延。

大火應該是人為造成的,地上好像灑了什麽東西。

傅朝尋拉著葉元傾跑到一間酒樓裏,給店家看了他的令牌,交代道:“帶她到樓上去,一定要保護好她。”

店家一看他是大理寺少卿,急忙道:“大人放心,我們會保護好她。”

傅朝尋又對葉元傾道:“你先上樓躲一躲,我去找他們。”

葉元傾一把抓住他:“傅朝尋,別丟下我。”

葉元傾看著他,眼睛紅了,心裏很慌亂,經歷的事情太多,現在一遇到事情她就害怕。

傅朝尋,別丟下我。

這是她第二次對他說這樣的話。

他心疼地看著她,安撫道:“別害怕,這裏離著火的地方很遠,我看火勢也小了,不會燒到這裏來,你在這裏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

葉元傾緊緊抓著他不敢松手。

傅朝尋又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她這才松開了。

葉元傾看著他消失在慌亂的人群中,擔心的抓緊了袖子。

店家見她不動,催道:“姑娘,快隨我上樓,外面太亂了,別傷著你。”

葉元傾心有不安地跟著店家往樓上走,上到三樓的臺階時,有幾個人正從上面下來。

葉元傾停住腳步擡頭看去,只見一位身穿黃色錦衣身軀挺拔的男子停在了拐角處。

她觀察男子,發現他長相甚好,周身散發著獨特的矜貴氣質,一只手背於身後,一只手轉動著兩顆夜明珠。

他是典型的丹鳳眼,低眸看過來時,眼中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這人是誰?葉元傾從未見過,京城裏怎麽會有這麽矜貴又獨特的人?

她楞在原地沒敢繼續上樓。

那男子低頭看著她,眸光中具有極強的探尋意味。

店家見他們僵持住,看了一眼樓上的男子,彎了下身剛要說話,卻被男子擺手制止了。

男子又看了幾眼葉元傾,突然轉身往回走去。

葉元傾依舊停在原地不敢動。

此人應該不是一般人物,從穿著氣質來看,非富即貴,她在京城生活那麽久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單單他身上的衣料都是她平時接觸不到的。

店家見她還不動身,催道:“姑娘,我帶您到三樓坐一會。”

葉元傾擡頭看了看,見那人沒有了身影才敢上去。

她問店家:“方才那人是誰?”

店家猶豫片刻才開口,回道:“就是來吃飯的客人,酒樓裏一般不打聽客人的身份。”

葉元傾沒再問,到了三樓,店家打開一個房間讓她進去。

葉元傾進去以後把門反鎖上,走到窗戶前往下看,只見舞臺附近的大火基本上已經撲滅了,附近的人也散了不少。

她四處尋望,在一棵樹旁看到了葉寧和傅朝尋,傅朝尋正在和幾個侍衛說話,但是沒有看到葉卓和溫衍。

葉寧不是和葉卓在一起嗎?他人去了哪裏?

這時候房門突然響了,葉元傾嚇得一激靈。

“妹妹。”門外傳來溫衍的聲音。

葉元傾聞聲拍拍胸口松了口氣,急忙去給他開門。

溫衍一進屋就抓住了她的手,擔心道:“終於找到你了,真是嚇死我了。”

葉元傾把房門關上,問道:“表哥我沒事,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溫衍垂下眼睫,回道:“我四處找你,找不到,來酒樓裏問問,店家說有一個姑娘在樓上,我猜應該就是你。”

葉元傾仔細看了一下他的神色,然後問他:“剛才你去了哪裏?有沒有擠到裏面看雜技?”

溫衍拉著她走到桌前坐下,說:“方才人太多了,把我擠到了最裏頭,我想去找你,但是走不動,後來著火,人群散了我才出來。”

“表哥可知是怎麽著的火?”葉元傾問他。

“是表演者一口火噴在了一名觀眾身上,點燃了他手裏的燈籠,又燒到了舞臺的擺件,這才起了大火。”溫衍回道。

這麽簡單?葉元傾有些不相信,那火勢分明是燒到了地上易燃的東西,不然不會那麽火勢熊熊地蔓延。

葉元傾沒再問話,抽出了手,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這時已不見傅朝尋和葉寧的身影。

她問溫衍:“你方才可有看到卓哥哥和寧妹妹?”

溫衍走到她身旁,回道:“沒有。”然後說:“妹妹下面的火已經滅了,我們下去吧!我帶你回家。”

葉元傾搖頭道:“我要等傅朝尋,方才說好的在這裏等他,我看他已經找到了葉寧,應該一會就上來。”

傅朝尋。

溫衍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在原地走了兩步,然後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傅朝尋帶著葉寧上來,葉寧看到葉元傾一把撲進她的懷裏,驚魂未定地說:“姐姐,剛才我以為我要死了。”

葉元傾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發現葉寧的衣服被燒了一大片。

她擔憂地打量葉寧:“妹妹可有受傷?怎麽燒成這樣?”

葉寧眼淚汪汪地搖搖頭說:“我沒事,幸虧當時卓哥哥在身邊幫我擋下了。”

葉元傾松了口氣,問她:“卓哥哥呢?”

葉寧哽咽著回道:“不知道,太亂了,我只顧著跑,也不知他去了哪裏。”

按理說,葉卓一般不會丟下葉寧的。

“那他當時有沒有受傷?”葉元傾又問。

“沒有,就燒了點衣角。”葉寧說。

葉元傾終是放心了,安慰她:“妹妹別擔心,應該是跑散了,現在火滅了,他不會有事。”

傅朝尋打量了一眼立在屋中不說話的溫衍,見他身上幹幹凈凈,應該是沒有傷著。

只是,他怎麽會知道葉元傾在這裏?

傅朝尋走到葉元傾跟前說:“我先送你們回去。”

葉寧問:“那我二哥怎麽辦?”

傅朝尋:“我一會再來找他,我已經安排侍衛去找了,你放心,他應該不會有事。”

葉寧還是不放心,但是待在這裏又不安全,只好答應先回去。

幾人下了酒樓,此時大街上已經來了不少侍衛,衛將軍慕寒也來了,正面色凝重地安排事情。

傅朝尋帶著他們上了馬車,和溫衍一人騎一匹馬護在一旁。

幾人安全到了將軍府,傅朝尋沒有多逗留,又趕回北街去找葉卓,葉元蕭得知北街出了事,也跟了過去。

去的路上傅朝尋給葉元蕭說了當時的情況,葉元蕭納悶道:“禹國那批衙役我知道,前兩日上朝的時候我還聽聞了此事,當時他們是準備進宮表演的,皇上一開始答應了,但是太後不答應,說是宮裏有什麽祭祀,不便喧鬧,皇上不好駁了禹國人的面子,便安排到北街表演,還調用了很多護衛守在街頭,說來附近看守森嚴,應該不會出事。”

傅朝尋也搞不明白,說:“此事好像是一場謀劃,應該有人在背後指使,大火燒的那麽旺,或許做了手腳。只是,到底是誰會這麽做?目的又是什麽?”

兩個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到了北街,夜已經很深了,民眾全都離開了,只有一些侍衛在附近調查。

傅朝尋和葉元蕭在北街找了許久都未找到葉卓。

後來傅朝尋回了大理寺,葉元蕭去了皇宮。

北街大火一事很快轟動了整個京城,有官員猜測是禹國人故意放火,想破壞兩國關系。還有官員猜測城中出現了逆黨。

葉卓回到家時是翌日清晨,葉寧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來終是放心了,問他去了哪裏,他只是說在找他們,找了一夜也未找到,這才回了家。

葉寧相信他的話,也很感動他能為自己擋火,果然關鍵時刻,親哥哥才是最可靠的。

過了幾日,這日夜晚,傅朝尋過來找葉元傾。

葉元傾把他帶到隔壁巷子裏,天氣越來越冷,她披了一件厚厚的氅衣還是覺得冷。

傅朝尋這幾日都在忙,今晚才抽出空來找她,他見她凍得不停地搓手,抓起她的手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葉元傾接觸到他的肌膚,僵著手不敢動,他身上熱熱的,暖意從手上暖到她的心裏。

傅朝尋幫她暖了一會,沈聲說:“我可能被調走一段時間。”

調走?

“去哪裏?”葉元傾忙問他,“你不是剛上任嗎?”

傅朝尋語氣裏帶有不甘,回道:“被調去邊疆守城,大概三個月。”

“邊疆?”葉元傾很是震驚,“那麽多兵將不過去,為何要調你過去?邊疆那地方多為沙漠,連水都很難喝上。”

傅朝尋抓著她的手換了個位置給她暖,清聲道:“其實,那日北街大火是有人蓄謀,當晚皇上最寵愛的一位妃子突然暴斃,那位妃子的兄長是錦衣衛指揮使,而查到蓄意放火的人正是錦衣衛裏的人,也就是那晚把我的蜜淋撞到地上的人,那人不是盜賊,是過來放火的錦衣衛,他說指使者是錦衣衛指揮使。皇家經過調查,確定了此事,皇上革去了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把他發配到了邊疆。現在,溫衍的堂兄溫瀝,做了錦衣衛指揮使。”

傅朝尋說到這裏頓了片刻,又低聲道:“這一切,應該都是太後和溫家布的局,他們不僅除掉了皇上最寵愛的妃子,還讓溫家人做了指揮使,順便,也解決了我。”

一石二鳥,很高明。

葉元傾憤然道:“這與你什麽關系?為何要把你發配到邊疆?”

葉元傾不明白。

傅朝尋幫她攏了一下氅衣,回道:“因為那晚我在現場,身為大理寺少卿嚴重失職,新上任的指揮使揪著我不放,還說我有作案嫌疑,請求皇上把我發配到邊疆,永遠不得回京。”

“他們有什麽證據?”葉元傾替他不平,“北街又不歸你管轄,那麽多看守的侍衛失職,憑什麽要把你調到邊疆去?況且他們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有作案嫌疑?”

那晚她和傅朝尋一直在一起,她可以作證傅朝尋與此事絕無關系。

傅朝尋冷笑一聲,帶著諸多無奈,說:“那晚設局的人很厲害,從酒樓一湧而出擠散你和溫衍的人群,到我們二人單獨出去買蜜淋,再到假扮盜賊的錦衣衛撞到我,這些全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那個抓盜賊的侍衛就可以作證,我當時和那個作案‘盜賊’有過接觸,並且他們還在我身上搜到了我當時撿的飾品,那是錦衣衛身上的。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並且他們也篤定我為了你的安全,當時不會去追那個作案‘盜賊’,所以更證實了我不僅失職,也有可能是同夥。”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還是我父親出面,才保我只在邊疆待三個月。這次,是我大意了。”

確實是他大意了,他再次落入了別人的圈套,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慶幸的是,這次事件中葉元傾沒有受到傷害。

他說完,擡眸去看葉元傾,昏暗的光線下雖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能猜到她一直沈默是在想什麽。

她一定是猜到了這事與溫衍有關,溫衍的目的就是將他趕盡殺絕,或者趕出京城。

他是王爺之子,雖有父親庇護,也很難脫身。

經過此事,他不得不承認,溫家人確實很聰明,又很有膽量。

包括溫衍。

葉元傾沈默了很久,一直都未說話。

傅朝尋也沈默了。

她的手還在他的懷裏,聽了這話之後,手指僵挺著一直未動。

他不知她會不會相信他的話,夫妻七年,總有一些信任在吧!

若她還喜歡溫衍呢?會選擇去相信溫衍還是他?

夜晚的風太涼太涼,吹得耳朵都是疼的。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中間可能會發生很多事情。

也可能,他再回來,她就已經成了溫衍的妻子。

兩個人又站了一會,葉元傾覺得手暖熱了,準備抽出來,傅朝尋則抓著不放。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也能猜到這三個月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情。

“元傾!”在沈默了很久之後,傅朝尋先是開了口。

“嗯。”葉元傾應了一聲。

“你會等……”

“傅朝尋。”葉元傾沒有給他說出口的機會,抽出他緊抓的手,輕聲說:“你現在應該也明白了,只要深陷其中,就會一直有危險,單打獨鬥終歸是會吃虧的,也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幼虎雖會抱怨虎父的兇殘,但在難以生存的森林中,虎父終歸是那個護著幼虎長大的森林之王。”

“這次你父親幫了你,你要認真思考一下接下來要如何做,起碼要利用起你父親的權利學會向惡人回擊。前世你殺了劉欽,這世傅崢臨深陷西陵街暗殺一案,你父親都能保你們安然無恙,說明他的能力和權利是極強的。若你還繼續待在這片森林中,就會一直有危險,直到你有足夠能力獨當一面。這次事情也證明了,一人之力終歸抵不過強大勢力。”

“所以。”她繼續道,“虎毒不食子,現在你還在親王府裏,還是王爺的兒子,只要在那個家,你就有機會爭取到親王府的一切,你要利用自身具備的東西壯大自己,你不僅是親王府之子,還是嫡子,這是很多人包括傅崢臨都比不了的,所以,去邊疆這三個月,你好好規劃一下之後的路該如何走,起碼不能再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了。”

她一次給他說了這麽多,語音依舊是溫柔的,帶著心疼和安撫。

頭一次,他發現,葉元傾的聰明和理智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回避了他要說的話,證明她可能不會等他。

但是她給他說的這些,又是那麽的用心。

他一時陷入了錯綜覆雜的痛苦之中。

他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傅朝尋。”她又叫他。

她還想再說什麽,他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裏。

他摟緊她,把臉埋進她溫熱的頸窩裏。

“元傾,別說話了,讓我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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