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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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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嗎(五)

整個筆錄過程萩原研二都在場,因為全程都被監控,所以整理筆錄的事情並不著急,明天上班做也可以,他就先回來了,倒是留了個實習小警員在那裏,謄抄筆錄。

所以現在眾人問起來,他也確實可以說個明明白白。

“其實吧,她交代得那麽痛快,剛開始我還挺詫異的,但是聽完她的口供之後,我就不覺得奇怪了。”半長發帥哥撇了撇嘴。

“——因為神社的這一次,根本就不是她主導的!甚至可以說,她也同樣被不輕不重地坑了一把。”這話一落地,眾人的目光全投向了在場唯一的女孩兒。

詹霧熏:o((⊙﹏⊙))o.

半長發帥哥的語氣忍不住有點幸災樂禍了:“那家夥最初的設想,是把一直追著她跑的那個民間組織釣過來,再把炸死松田陣平的那個炸/彈犯從監獄裏弄出來,吸引當時害得她一只手臂舉不起來的仇家們,然後搞把大的把這兩方全部弄死,做成三方同歸於盡的假象,她就可以消消停停地退休,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卷發帥哥不屑撇嘴:“這不還跟上個世界一樣?真沒創意。”

被自己的半長發幼馴染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別沒事打斷我!你到底還想不想聽了?”

松田陣平:???

不是,萩今天怎麽這麽暴躁?

但看看其他人都眼神炯炯望著他的樣子,卷發帥哥用手捂住嘴,偃旗息鼓了。

於是半長發帥哥接著講:“但是事情就很不巧,她剛剛開始展開行動呢,你們把組織給端了,前段時間社會秩序亂了一陣子,咱們不是都使勁加班呢嘛?不,應該說到現在秩序都還沒有完全恢覆,還在震蕩期。”

“這種情況下,一個小小的炸/彈犯越/獄,還是當初是自首的炸/彈犯越獄,當然就沒激起什麽水花,也沒有吸引到任何一個她的仇人露面——對,說的就是你,零,前一陣你被困在警察廳公安部往死裏加班,這件事是警視廳公安部接手處理的。”

這下眾人就不解了,尤其是零,他一臉困惑道:“所以她打算搞點動靜大的讓我註意到她?那她為什麽還認為自己被坑了?說自己不是主導?”

“因為她原本是想在神社外面搞事的,畢竟首相身邊的保護力量不是一個兩個人能輕松突破的,她就只是想要制造點混亂,再讓炸/彈犯那張臉引你出來,可是那個炸/彈犯自己要求了,想去神社裏面,說想要臨死前參拜一下,順便可以嚇嚇首相。當然了,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中國人的普拉米亞估計是不知道,每次首相正式參拜的時候,保護力量都會退得比較遠,可那家夥怎麽可能不知道?每次參拜都是國際直播啊鬧那麽大!”

他這麽一說,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詹霧熏身上,女孩兒忍不住抱緊了老公的腰,整個身體都在使勁往他身後鉆。

貓眼男人一臉無語地把自己老婆從身後扒拉了出來,順勢抱在了懷裏,讓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這樣做個鴕鳥都比之前那樣更加有效。

果然,看女孩子都拿後腦勺對著他們了,眾人又重新移開了視線,聽半長發帥哥繼續說:“那個炸/彈犯甫一落到普拉米亞手裏,脖子上就已經被套上了炸/彈項圈,咱們都知道的,他就是個變態殺/人犯,非常享受將別人的生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尤其是警察的生命,所以就我推測,當他的脖子上扣上項圈時,他很有可能立刻就共情到了普拉米亞。”

“那個時候,他應該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是難逃一死的,區別是早兩天死還是晚兩天死的問題。如果還像上個世界時那樣,剛一越/獄zero就出動了,那他肯定沒時間搞啥幺蛾子,可是這邊,普拉米亞的行動撞上了大事件,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偏偏屁股後頭跟著的一堆人又已經入境了,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耽誤了兩天,還是決定動手,弄個大的。”

zero忽然笑了起來:“然後就這兩天,他想出了搞幺蛾子的辦法?萩,說說你對他當時心理的揣測,畢竟是去美國深度進修過犯罪心理學的大佬啊。”

半長發帥哥看了女孩子埋在人懷裏的後腦勺一眼,好笑道:“熏之前對他說過,想不通他為什麽不選擇做個英雄,反而還老逮著沒意思透了的平民下手,但我很相信,熏當時說這話純粹就是在諷刺,畢竟咱們誰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不就是慫唄,怕亂子惹大了,日本舉全國之力也要把他翻出來,那他就沒好日子過了。又想享受那種變態的快感,又不想付出代價,然而內心深處他還非常清楚,之所以能那麽久沒落網,不過是搞出來的事情沒有波及到掌權者階級,導致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搜查一課在查他而已。”

“這種事在熏面前的時候他意識到了沒有我不清楚,但是這段日子被關在監獄裏,什麽事都夠時間讓他想清楚了。所以當他被迫越/獄,脖子上還被套了個死神項圈的時候,你們猜猜他會怎麽想呢?”

詹霧熏忽然從自己老公懷裏轉過了腦袋:“上次我折磨得他有點狠了,他是不可能鼓得起勇氣再次面對我的,所以就想要隔空懟我一回,還想用鐵一般的事實狠狠地扇我的臉——‘看!你是錯的!你之前對我的諷刺都乖乖給我吃回去吧!’……這樣,對不對?”

半長發帥哥眨了眨漂亮的紫色眼睛,一臉好笑地看著撅著嘴的女孩子,覺得那個炸/彈犯好像也不算白做工?至少熏確實感覺到臉被打了。

只不過:“嘛,部分心理吧,還有另外一部分,也是想要把普拉米亞拉下水吧,畢竟他很清楚自己逃不過日本的舉國出動,那麽已經在日本境內的普拉米亞也很難逃過吧,只要她真的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嗯我是說波及到了掌權者階級的那種。”

“當然了,應該還有一小部分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當個英雄來著,或者換個說法,名流千世?遺臭萬年?總之他想出名,反正都要死了。”

松田陣平不爽道:“這個看他之前那做派就能看出來了吧,每次都搞得那大陣仗。就我的看法,每一回他都要到現場附近默默地爽,其實心裏很想要對著記者的攝像機得意洋洋地說‘這都是我幹的’吧!之前顧慮著不想被抓只能默默悶騷,心裏不知道多不甘心呢,現在可好,馬上要死了,還不得抓緊最後的機會?話說他這個機會確實選得好啊,那誰參拜的時候,正在國際頻道直播呢吧?他這下可是在國際上都出了名了,哦,還是正面出鏡呢。”

這話直接把一眾人都給無語住了,萩原研二死魚眼總結:“總之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普拉米亞真的被抓了,她心裏估計都要嘔死了——被自己完全看不上的蠢貨擺了一道,還擺成功了。”

半個月之後,組織餘波終於平覆得差不多了,諸伏家原本已經分開生活的眾人再次齊聚諸伏宅,歡送貝蒂。

是的,之前組織倒了,貝蒂的威脅沒了,第一時間那家夥就想跑,可是zero跟她搭檔了半輩子,那是假相愛真相殺啊,這她能跑得掉?現在終於忙碌完了活最重的後續,那還不趕緊離開?

——不離開還想再當一輩子日本公安不成!

不過這次就是正大光明走了,還能帶著貝爾摩德一起。

畢竟組織垮掉了之後,貝爾摩德的身體會迅速衰敗下來,哪怕放她走呢,她也活不了幾年了,而有貝蒂看著,她也沒機會搞什麽過於離譜的事情。

所以諸伏家眾人打算給她開個歡送會,順便聚聚餐。一旦沒了組織威脅,在前個世界就沒有跟熏住在一起的King夫妻倆跟朝霧凈之前就利利地搬出去了。

這次他們也都來了,畢竟之後的幾十年裏,能跟貝蒂見面的次數也絕不會多。

“還是去中國?”雖然是問句,但詹霧熏語氣篤定。

“沒錯。”貝蒂已經喝上了,她眼睛微瞇,眼神迷離:“上個世界……等退休了,都釣不到帥哥了。”語氣十分幽怨:“不是我說,中國男人的思想真的太過古板,不管是美國還是日本,都有年輕人跟老太太交往的呢,哪像中國,非得大筆撒錢……我什麽時候淪落到那種境地了!”

貝爾摩德在一邊捂嘴輕笑,想必貝蒂的這種憋屈心情,她是最能理解的一個了。

這一次詹霧熏沒再警告貝蒂什麽,畢竟上個世界,貝蒂在中國前前後後也待了二三十年了,該怎麽在那裏享受,她心裏非常清楚。

然而就在這時,松田陣平的手機響了。

他表情詫異地接起電話,對面是千葉那個喜歡陪著女朋友看綜藝的家夥的大喊:“快看東京電視臺!你上電視了!”

“噗——咳咳咳咳……”黑羽快鬥一口水嗆在喉嚨裏,咳了個撕心裂肺,寺井老爺子顧不上看諸伏家的熱鬧,趕緊過來幫家裏的小少爺拍背。

就見這小子一邊艱難地咳著,一邊一臉悲憤:“咳咳……可惡!原來他們是一家子!”

——那個經常找他輔助行動的零組公安居然跟詹霧熏住在一起!難怪那個可惡的家夥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害得他不得不捏著鼻子給日本公安幹活!

啊——氣死他了!詹霧熏那個不講武德的大猩猩!

寺井老爺子仍然一臉淡定:“嘛,也都不是白幹的啊,他們不是同樣答應了,每次你偷寶石的時候都會出動幫你對付動物園那個組織?嘛,上次都把蜘蛛抓進去了。”

快鬥少年仍然憤憤不平:“可他們是日本公安啊!本來那個跨國犯罪組織在日本活動,他們就應該出手的啊!為什麽這種職責內的事情還有臉拿來跟我交易!”

寺井老爺子仍舊想得很開:“可是詹小姐也付了報酬了啊,你的滑翔翼都可以像直升飛機一樣原地升空了,還帶便攜推進器。說實話,這個裝備升級速度,要是沒有詹小姐的話,是絕沒可能這麽快的哦?”

快鬥少年啞口無言,只能在噎住一會兒之後悲憤高呼:“你到底是站哪邊的啊~~~”

與此同時,已經恢覆高中生身份的工藤新一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還興致勃勃地打著電話:“對!對!就現在!東京電視臺!趕緊看哦!要不是蘭告訴我,差點就錯過了呢!……對了,媽媽在嗎?總覺得她也一起看的話好像會有不詳的後果……”

——是的,組織一垮掉,詹霧熏就把解藥給了他們。

畢竟上個世界,灰原哀在研究成功解藥之後,是把所有資料全都封存了給了詹霧熏的,她空間裏那麽多黑科技,照著公式做幾顆解藥還不簡單?

而這一次也同樣的,驕傲的小倉鼠決定不吃解藥,就這樣作為阿笠博士的遠房孫女,自然而然地與自己心裏暗暗喜歡著的男孩子漸行漸遠。

好在她還有姐姐。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愛子姐姐那麽親近,就好像那是她的親姐姐一樣,可是事到如今,組織都垮了,她也不願意再想太多,反正愛子姐姐也願意把她當親妹妹照顧,她就當那是她的親姐姐就好。

這時候她也接到了姐姐的電話:“快看東京電視臺!抓緊時間學著點啊小哀,這才是女孩子的終極境界!”——別再像上個世界那樣一輩子撲在事業上了,就算不想結婚,至少戀愛還是可以談的對不對?別老讓人擔心你忘不掉那個大偵探了好不好!比起你這樣,姐姐寧可你化身八爪魚!蜈蚣精也可以的!

佐藤美和子眼神覆雜地看著電視,那個向來臭屁的卷發男人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委屈表情,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那個一向有什麽說什麽,嘴巴毒得能讓人當場升天的沒情商的家夥,還會學人家綠茶引女孩子摸腦袋。

手機一響,是白鳥任三郎發來的短信:「佐藤,松田他心有所屬了,你清醒一點吧,這個松田哪怕再像,他也不是我們之前認識的那個松田啊!」

警視廳女神的臉上露出個無奈的笑,打字回覆:「我沒有錯認啊,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晰地認知到,他們是有點不一樣的兩個人。」

而且,在那個炸/彈犯落網的當天,她也已經刪掉了那條短信——那條,曾經的松田陣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發給她的短信。

一切都過去了。

白鳥警官明顯不信:「那你為什麽那麽照顧他?就只有他!對他那麽特殊!」

佐藤美和子眨了眨眼,非常天真地回覆:「因為他跟松田一樣,是個大毒舌沒情商的,我怕他被大家孤立,就像當年的松田。」

電話對面的白鳥任三郎直接無語了——我的大小姐欸!你到底發沒發現,就是因為你的特殊對待,現在松田是全警視廳的公敵啊!這可比被孤立嚴重多了!不過今天這節目出來,松田應該能好過一點?

但此時卷發帥哥的手機振動得都快要拿不住了,全是短信提示音,內容其實也都大同小異——「你這個不識擡舉的!居然敢罔顧佐藤警官的心意!明天下班,不見不散——!」

而這個世界的高木明顯就要幸福很多,因為有個臉T在前面擋著,他約佐藤警官都容易許多了呢!

這時候就是:「佐藤警官,明天下班之後你有安排嘛?沒有的話,能給我個機會,約你出去吃飯嘛?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說。」

白鳥任三郎已經收起了剛剛通知過高木的手機,心裏默默念著——這就當做我一直插在你倆中間的補償吧,誰讓我眼瞎地認錯人了呢。

別墅裏,詹霧熏一臉死魚眼:“所以到哪都逃不過海王的人設對嘛。”

搞事成功的卷發帥哥笑得格外猖狂,就連手機上連綿不絕的威脅短信都影響不了他的好心情。

成功攪了渾水的半長發帥哥深藏功與名,坐在餐桌旁笑而不語。

貝爾摩德看得津津有味,一邊看還一邊跟身邊的貝蒂感慨:“啊,看到這個,我就明白你為什麽會寫那些小說了——這誰看了能忍住啊!滿肚子槽不吐出來不是很難受嘛!”

——畢竟在那個世界,糾纏著的五個人裏,貝蒂就認識三個啊!還是特別熟悉的那種認識法!這誰能忍住不吐槽呢!

zero嘖了一聲,一臉不滿:“我沒表現好啊,一點不上鏡!唉,戲份少了,明明我就該排在第二位的……”

零抿唇忍笑看了他一眼,心裏比誰都清楚,除了被陣平那小子帶著節目組突襲拍到的那一段之外,zero的全程隱身其實都是為了他。

畢竟曾經他身為波本的時候,臉上可是沒有做過任何偽裝的,而組織勢力錯綜覆雜,主體倒下之後不知道會有多少枝蔓留存,當然是他越不突出就越安全,哪怕還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混淆。

貓眼男人則是一臉滿意:“不錯嘛,廣告沒有完全剪掉,還是留下了不少的。”

至於他老婆的海王人設?嗨!他早都已經習慣了。再說了,哪怕這個名聲沒有傳出去呢,他的這幾個糟心同期就不覬覦她了嘛?事實如此,何必自欺欺人!

愛子還在拿著手機,小聲地教育著她重新又長一遍的妹妹,她身邊的King也不管自己老婆,只一雙兇巴巴的眼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詹霧熏:“嘖,浪費!”——要是坐實了那個名聲,真把他們四個全收了才對呢!你看看貝蒂,再看看你!說出去都丟我的臉!

詹霧熏看了一眼自己哥哥那怪異的眼神,秒秒鐘Get到了他的想法,忍不住捂住臉背轉過身去,不想看他了——唉唉唉,啰嗦一輩子了,能不提這事了嘛!

這時,諸伏景光忽然低頭去問自己老婆:“對了,zero說那話是什麽意思?能說說嘛?”

女孩兒一臉不忿地擡起臉,回頭狠狠瞪了一眼zero:“還不是他老壞我好事!還一次比一次過分!抓普拉米亞那回他做得太明顯了,讓我確定了他就是故意的,所以我就問他為什麽來著。”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好奇地看向了這兩人,zero狀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裝死不動了,而詹霧熏還在繼續控訴。

“結果你知道他怎麽想得嘛!他說,上一個比我強大得多的系統,是被King一槍崩掉的,連著身體一起,所以他根本不能想象我也被人連著身體一起崩掉……拜托!我是那個最特殊的好吧!我是半人類半系統啊!隨時可以像宿主那樣換身體的!”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那樣說——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表情格外正經的那個降谷零,他放松身體往後一靠,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上,雖然表情不顯,但心裏,卻在長長地嘆息——哪怕做了個沒底線的政客做了大半輩子,另一個他也還是沒怎麽變啊,對著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一點差錯都不敢有啊。

這麽看來,他的以後也會是這樣,持續護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連帶著同伴們的份一起。

淺金色發帥哥的灰紫色眸子悄悄彎起,轉臉看向了窗戶外面。別墅之外,不知道哪裏飄來的櫻花花瓣,被風卷著,聚攏又飄散,在橙色的夕陽中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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