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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話都沒人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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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話都沒人信的嗎?

朝霧熏在空間裏憋了好一陣子,她倒也不著急,剛好順勢整理一下自己從前一個系統那裏繼承來的空間……嗯,那個空間已經跟她自己的完全融合了,她就躲空間裏慢慢整理,等著卡Bug的那邊處理好。

——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系統,這是明文寫在規則裏的,而這一點,之前也很難有系統違背。

首先,系統綁定宿主是有要求的,不是什麽人都能綁,至少得滿足以下幾個條件:一,得是這個世界上不該存在的人,即要麽就改變了自己的必死結局,要麽就是已經死了但魂還沒散。二,人得是善良的,思想得是端正的向上的,不能讓壞蛋拿著系統裏那麽多好東西到處搞破壞不是。三就是人家得願意。

你看,朝霧熏是何其幸運呢,她那時候都沒來得及看系統選擇宿主時必須滿足的條件,就可著自己心意找了自己男朋友,偏偏她男朋友就符合條件!

……不過就算她男朋友不符合條件,這個骨子裏其實很驕傲的女孩兒也不會去選別人的吧,畢竟選了宿主就要受制於人了,那個雕像精說得沒錯,她也確實是不自由毋寧死的任性家夥。

因為改變必死結局是非常難的,所以大部分情況,系統都會綁定第二種可能性的宿主,即剛剛死去還沒散魂,所以這個時候必然就會觸發穿越。

——綁定的既然是世界內的居民,那麽一旦綁定就會立刻被世界察覺,所以世界當然立刻就會本能地驅逐明擺著就是個不明變數的宿主,尤其被驅逐的只是個魂體的情況下那更是特別順手了。

既然每次進入世界都是偷溜進來的,那系統就也只能帶著宿主穿越世界,再偷摸去別的世界浪去了。可朝霧熏的這個情況又不一樣,她在被世界發現她的存在之前,幾乎是憑著一己之力,將劇情線扭成了大團圓結局的樣子。

恰好這個世界實在看多了BE結局——這裏畢竟是個名柯世界,兇殺案跟空氣一樣無處不在——所以不但沒有驅逐被綁定的諸伏景光,還額外給了朝霧熏一點甜頭。

所以朝霧熏這一對就被允許進駐了,那麽澤田弘樹那邊呢?

按理他是死了之後被綁定的,也應該一綁定就穿越才對,可!是!

他不但在這個世界死去兩年多魂還在,還用著個生化人身體獲得了很多很多很多人的承認,承認他的身份!

這樣的情況,誰能說他死了?如果貿然穿越,必會引起動蕩——很毀人三觀的那種。

對於名柯這樣子的柯學世界來說,會本能地避免造成這種結果,索性這孩子是個心思剔透如水晶的,所以澤田弘樹也沒有被驅逐。

於是非常罕見的,兩對宿主系統被世界允許,同處於一個世界中,且還相處非常和諧——澤田弘樹給自己使喚慣了秘書的姐姐做了一個普通AI協助她經營空間,諾亞方舟甚至在教朝霧熏各種數字生命的自帶技能……當然,教的時候倆會時不時拌嘴就是了。

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則是意料之中的非常非常忙……不,應該說,整個警務系統從上到下就沒一個能逃過往死裏加班的劫難。

畢竟上層財閥掌權人死了不少,可以說整個名利場都冷清了,這種情況下亂象頻出,不說為組織事項收尾的倆臥底,也不說仍然還沒出院的松田陣平,只說仍是搜查一課頂梁柱的萩原研二就被累得快要吐血。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沒留神三個月就過去了,秋去冬來,街上的人們都換上了冬裝,聖誕節的促銷貼得滿街都是,可整個警務系統仍然沒有從加班地獄裏掙紮出來。

萩原警官一臉吐魂地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啃著波洛打包的三明治,電視上卻忽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公安警察朝霧熏殉職。

萩原警官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整個搜查一課看到這一幕的刑警都安靜下來,搜查課的所有人都知道,一課哪哪都好的頂梁柱就只有一個毛病——他對個名聲爛大街的海王律師泥足深陷,合著另外幾個男人一起在人家跟前繞來繞去,好幾年了都毫無悔改之意。

然而,現在這則新聞清清楚楚地告訴了所有人,這位名聲不好的海王律師,她是個公安,還是秘密戰線上的那種便衣公安。

所以她之前經手的那幾件案子……只能說委托人活該了對吧?誰能猜到那麽個律師居然是個便衣公安呢!

白鳥任三郎第一時間就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了,曾經因為認錯了人而跟高木搶了好久佐藤警官的他,是最理解萩原警官之前的心情的,可現在知道朝霧律師居然是個公安,他就更擔心萩原警官了,因為——

“萩原,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公安嘛?”白鳥警官滿臉擔憂。

“是的,她是我的警校同期……”萩原警官有點呆呆的,好像完全無法接受事實的樣子。

旁邊暗搓搓聽著的人全沈默了。

——所以萩原警官一直以來死待在搜查一課就是不升職,是專門為了朝霧律師咯?為了幫她打掩護?

但這樣子的話,萩原警官豈不是會很難掙脫為她打掩護時做出的人設?因為他“喜歡”的對象本身就確實值得他的喜歡!

這個時候,目暮警部裝作不經意地從大辦公室路過,順口就說了一句:“萩原你先回去休息兩天吧,這些日子你最累了。”

邊上沈默著的刑警們趕緊附和:“就是就是,你回去吧。”“不要擔心,這裏還有我們在。”“好好睡一覺啥也別想。”當然,說第三句話的那個家夥被人一巴掌糊在後腦勺上,被迫閉了嘴。

萩原研二當然知道周圍人是什麽心思,但他現在啥也顧不上了,他得找人打聽打聽,熏是真的死了還是……那妮子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而且不是他說,他這邊還算好的,基本能控制住情緒,小陣平那邊他得趕緊去一趟,免得那家夥惹出亂子來。

果然,剛到警察醫院,就見到整層樓都是亂糟糟的。

松田陣平那頭蠻牛,一旦動真格的就很難有人能攔得住他,哪怕他這個時候傷還沒有好,可周圍也沒有什麽金毛大猩猩之類的同期能過來攔一攔,都是些醫護人員不是嘛。

萩原警官一臉牙疼地揉了揉額頭,二話不說先擼起袖子上去攔人,當然了,他不是用蠻力,而是趕緊解釋情況:“你這動靜小一點吧!我正要問問去呢,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那妮子的德性你也知道。”

松田病號於是暫時消停了,但萩原警官知道,如果打聽下來,熏那邊的情況不好或者只是不明,他這邊都無法再安撫下來。

可是能怎麽辦呢?幼馴染跟求不得……這都是討債的角色啊╮( ̄⊿ ̄)╭

且這個求不得,還是連說出口都不行的那一種。

當天晚上萩原警官去了朝霧熏的音樂吧,見到了臉色特別難看的阿蠻。

阿蠻這幾年已經歷練出來了,妥妥是個合格的管理者,是哪怕不化煙熏妝也看不太出情緒的級別了,然而現在,他的臉色就連妝面都遮不住。

對著熟人他沒什麽好瞞的:“影回來了一趟,急匆匆的,他倒是情緒還好,特別認真地跟我說,不知道什麽時候,熏會換個樣子出現在我們身邊,如果認不出來的話,到時候妥妥的會挨收拾……但是熏的所有代號屬下全部撤走了,而這個音樂吧,也被轉到了影的名下。”

其實是轉到了諸伏景光的名下了,但是阿蠻習慣叫他影,所以明明已經知道他真實的身份姓名了,卻仍然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

可他這個描述,聽起來就相當不妙啊,給人的感覺是,熏在出任務之前,先給景畫了個餅,而熏殉職之後景接受不了現實,所以只能抱著這個餅不放的樣子。

萩原警官捂住了額頭,他清晰感受到了萬蟻噬心的痛苦,實在是觀察力很強的他在看過新聞裏深深的大坑影像之後,這時就只是抱著點僥幸心理在嘗試找人問,但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有點信了的……關於熏殉職的事。

——那把巨劍似的高性能武器落地並且把整個組織基地都炸出一個深坑的時候,熏是確定在裏面的,理智分析,生還的可能性是真的微乎其微。

那麽現在該怎麽辦?問完了卻跟沒問似的,這時他只能寄希望於他的金毛大猩猩同期了,那是除景之外,跟熏最親近的人了。

於是在阿蠻幾人希冀的目光中,他拿出手機,選中降谷零的電話,撥了出去。

謝天謝地電話是通著的,畢竟臥底工作已經結束,他恢覆原來的聯系方式才是正常的。

“萩?你是看到新聞了吧?所以給我打電話?”那邊降谷零的聲音居然也很平靜。

“是的,所以熏她……”萩原警官難得沈不住氣。

“嗯,我先問一下,她是不是沒有給你們留言?”那頭降谷零的聲音打斷了萩原警官的問話,但這個問題就emmm……

萩原警官沈默一下,還是承認了:“是的。”

降谷零的聲音於是輕快了許多:“那沒你們的事了,她都特地警告過我跟景了,如果哪天她換個樣子出現在了我們身邊,而我們卻沒有第一眼認出她……那就完蛋了,她說她絕不會原諒我們。所以我也說了,我會一直等她出現,一直等下去。而你們的話……她既然沒提,你們就過自己的日子好了。”

萩原研二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實在忍不住咬著牙沖著電話那頭低聲咆哮:“你這是說的什麽屁話!降谷零,你以為你的心思藏得很好嗎?我一個照面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你也對那妮子……現在又有什麽立場來說我!”

對面卻很理直氣壯:“立場啊……當然是被熏特地叮囑過的人的立場咯?”

萩原研二可不承認他這說法:“可你們的行動一直都是保密的,所以行動之前,熏也只能給你們留言不是嗎?這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麽!所以,熏是真的說過那話對嗎?如果再次見面不能第一眼認出她就會很倒黴之類的?”

他的金毛大猩猩同期沈默一會兒,終於還是嘆息著承認他說得有道理:“照你這麽說也確實,我很確定她有給我們留言,而且還是分別對我跟景留的言。”

萩原警官嘆了口氣,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加入自我催眠的隊伍:“好的,那我也終於有話能跟小陣平說了——他今天差點就那麽從醫院跑出來,你知道的,他的傷還沒好。”

當這位半長發的帥氣警官嘆息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洞察力Max的他,能從周圍人的眼中看出同情來——就像在看一個抱著謊言過活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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