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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這是一報還一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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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這是一報還一報嗎?

朝霧熏其實並沒有多聰明,性格說起來也不是什麽特別堅毅的那種,她看起來堅定的時候只是因為犟脾氣上來了。

事實上她也只是一個遇事先想著逃避,等意識到逃避沒有用只能是死路一條的時候才會咬牙奮起抵抗的那種俗人罷了,滿大街都是像她這樣性格的家夥,實在是一抓一大把。

在她捏著小拳頭一鼓作氣往上沖的時候,就是這種情況了,可等沖到紫府空間時,她卻在這裏見到了一個……人?

或者至少,那曾經是個人。

“……媽媽?”朝霧熏猶豫著叫了一聲,不遠處端莊秀雅地坐在梳妝鏡前的女人就扭頭看向了她。

看見了那個女人的正臉,朝霧熏就又有點不確定起來——海難去世的時候,她媽媽已經五十多歲了,雖說保養得極好,可也絕不可能是面前這樣,不超過三十歲的樣子。

那女人扭回頭看了她一眼,開口喃喃了一句話,而就是這句話,卻讓朝霧熏確定了她的身份。

“是你啊,小怪物。”女人眼神恍惚,看起來像是無意識般的脫口而出。

沒錯了,是她的媽媽。

小怪物,從小母親就喜歡在私下裏這麽叫她,因為從來不在人前叫,叫的時候語氣中也並沒有包含什麽特別負面的東西,所以在她很小還不懂事的時候,就也沒有多追究這個詞的意思。

等她漸漸長大,媽媽也就不這麽叫她了,所以驟然聽到面前的女人對她這樣稱呼,朝霧熏一下子就確定了她的身份。

女孩兒於是向前疾走幾步,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在這個空間,她居然是以本身的樣貌展現自己的。

對的,是她穿越之前本身的樣貌,極漂亮氣質又很獨特,被作為導演系畢業生畢業作品的女主角之一搬上屏幕,能拿到全國級別最佳獎項的那種。

察覺這一點時她頓了頓,卻在擡頭看到那個女人時,又加快腳步向她跑去。

可沒等她一句“媽媽”出口,那個女人又冷漠地轉回頭去,同時口中不解地喃喃:“……真是奇怪,你這個小怪物居然還沒有被那個怪物吃掉。”

朝霧熏:!!!

她一下子頓住腳步,停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該被她稱作媽媽的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她,仍然像是自言自語般的低聲喃喃:“明明那個時候是說好了的,我幫它生個小怪物養大了讓它吃掉,它幫我治愈絕癥,讓我能跟我家親愛的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可惡!我是真沒想到,我家親愛的那麽魁梧帥氣有魅力的男人,居然患有弱精癥,就是前一個孩子都是做了許多次試管嬰兒才成功的!”

這麽說著,那女人越發咬牙切齒:“可惡的怪物!它騙了我!就因為生下了這個小怪物,我家親愛的測了DNA之後,認定了我背地裏背叛了他,盡管之後對我仍然體貼,但他又開始養情人了!各玩各的……我根本不想各玩各的!他明明就該是我一個人的!”

朝霧熏:……

她腦中一片混亂,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思緒,如沸騰的開水,翻上來又湧下去,完全無法停歇。

怪物……小怪物……養大了吃掉……對了,她在進入那只金色小嬰兒,並且徹底煉化它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絲毫排斥!

女孩兒捂住了臉。

——原來她連個人都不是嘛。

但是!但是不管怎樣,不管她本質是個什麽,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給自己定下的目標,還是要實現的呀!

那可不是她一個人的目標,而是她與摯愛與摯友,共同的目標,這還不單單是關乎著目標的完成程度,現在更是關乎到他們的性命啊!

女孩兒把手從臉上拿下,仰頭深呼吸幾下,努力定了定神,就腳步堅定地向著那個女人走去。

果然,離得近了她就能看出來,那只是一點殘魂而已。

是沒有力量做任何反抗,只能徒勞地被囚禁在這裏的殘魂。

朝霧熏並沒打算與她搭話,因為她能看出,女人會說出那麽多本不該說出的話,其根本原因是,她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一旦讓她清楚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確實是那個絕對會被吃掉的小怪物本人,那麽很有可能,她什麽都不會說。

時間緊迫,朝霧熏轉身就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上方的靈臺方向奔赴而去。

這個時候,正努力搬運著組織資料的白發少年忽然一頓,緊接著,他的手離開了那個巨大的超級計算機的金屬外殼,整個身體都慢慢直了起來。

她伸出一只手來,略有些疲憊地撐住自己的腦袋,忽然就長長舒了口氣。

——很幸運地得到了一個新生系統的幫助,它可算是脫離了被一個接一個人類控制的惡劣局面!

那麽下一步,下一步要幹什麽呢?——當然是先毀掉面前的一切了!那些曾經控制過它的家夥,還有曾經吃了它的血肉的家夥,一個都別想好過!它會一個接一個地找上門去,讓他們後悔對它做出的一切!

至於那個鉆進它身體的小蟲子?那沒關系,總是要吃掉的。

等吃了她,它可就是真正集系統與宿主為一體的新型生命了!那它可就徹底自由了!不用再綁定宿主,以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穿到哪個世界就穿到哪個世界!高緯度那些放逐它的家夥們,又算得了什麽呢?在二次元世界,它將是無敵的!

感覺到那只小蟲子正義無反顧地向著它不自量力地沖過來,白發少年臉上露出個獰笑,口中喃喃:“在這個世界,你是叫朝霧熏對嗎?朝霧啊,真是個好姓。就讓我來使這個讖言成為現實吧,朝霧熏,你就如朝霧一般,散去好了。”

“砰!”

白發少年額頭突兀出現個大洞,一臉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在少年正前方的老頭兒看得清清楚楚,少年倒下去時,露出的是一臉平靜舉槍對準了少年腦後的銀發男人……他的槍口還吐著硝煙。

銀發男人默默垂下了拿槍的手,一頭冷汗地閉上眼,竭力忍耐著劇烈的頭痛,一邊還在自我催眠似的低聲喃喃:“我沒做錯,做得沒錯!我發自內心效忠的是朝霧熏,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可剛剛的那個,她絕不是熏!那是熏的敵人,是聽語氣能輕而易舉置她為死地的家夥!我是在救她,是在救我的妹妹!我妹妹哪怕失去了身體,也還有她能去的地方!”

原本被關在玻璃艙室裏面一直鬼吼鬼叫的老頭兒這時一聲都不敢吭,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只要能找到合適的理由,面前這個他一直以為哪怕被迫也得對他絕對忠誠的Gin,是確確實實的能對他下手的!

——地上躺著的這個被他一槍爆頭的現任效忠者就是妥妥的現成例子!

想到這裏,老頭兒開始渾身冒冷汗,但他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引起了這位殺神的註意力,順手打開玻璃艙門給他也來一下。

於是,躺在地上的白發少年就那麽一臉不可置信著,身體慢慢冷了下去——朝霧熏的這副身體,雖然同樣也是實驗體沒錯,但她的身體素質,就連琴酒都比不上,別說對比那個怎樣都打不死的影鬼了,被一槍爆頭,那是毫無懸念的,死得徹徹底底。

被同時一槍爆頭的,還有使用了特殊手段硬是搶走了原本屬於宿主朝霧熏的身體的,原系統的意識。

朝霧熏原本氣勢洶洶地往靈臺去,就是為了孤註一擲消滅屬於系統的意識的,這麽可怕的系統她根本不敢跟它同處一室,對比之下,哪怕只是一個非生命的普通AI呢,她都能放心用它!

可事情真的能那麽簡單嗎?

——諾亞方舟已經分裂了空間,將整個游戲空間有絲分裂成了兩個了,而看那塊晶體選擇系統的尿性就知道,是非智慧生命不可的,那麽非生命的普通AI就根本不用想。

就在King掙紮著對抗自己的催眠反應的時候,朝霧熏的眼神越加堅定——她必須要消滅它!不惜一切代價!

與此同時,正在指揮公安下屬從清空了的朗姆老巢裏搜羅情報資料的降谷零,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降谷!”那邊語氣凝重到慌亂:“快到指揮部來,就在剛剛,總指揮大人跟他的副手同一時間猝死!”

降谷零瞳孔緊縮。

淺金色發男人頓時什麽都顧不上了,丟下風見裕也自己幹活,他直奔基地的地下停車場,開著那輛白色馬自達,油門一踩到底狂飈而去!

然而他都已經緊趕慢趕的了,消息來得卻比他的動作更快。

——電話響了,來電號碼赤井秀一。

淺金色發男人恨恨地咬牙,卻不得不接起電話,還得語氣平和:“怎麽了?”

那頭赤井秀一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也一如既往的讓人完全蚌埠住:“不知道你們那裏怎麽樣了,反正我們這兒,就在剛剛不久,大批政要集體死亡。”

降谷零:!!!

他倒還穩得住,仍然踩緊了油門往總指揮部方向飛馳而去,嘴上還能堅持著不露太多口風:“我這邊只接到一個死亡案例,但死的這個人,恰恰是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我現在沒有時間打聽多餘的情報,指揮部那邊的事情才是最麻煩的!如果這一次,因為行動總指揮的猝死,而讓組織Boss逃過一劫,恐怕有生之年我們都不可能抓到他了!”

對面赤井秀一明顯不太滿意他的回覆,但人家給出的理由卻又有理有據,於是還是嘆息一聲,退了一步:“行吧,那我也先專註我們這邊的行動了……等等,新的消息傳來了,朝霧小姐分配我負責協調行動的歐洲各國以及英國,均有大批政要死亡,且死的全都是些頂尖財閥的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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