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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得好深啊岸本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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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得好深啊岸本清人!

江戶川柯南的小臉漲得通紅,而沖矢昴則重新瞇起了眼睛,視線下移,不去看對面的兩人——這種時候他確實受不了這對恩愛情侶。

於是現場直接安靜下來,情侶倆旁若無人地互相對望著,小男孩尷尬得說不出話來,而粉發男人,他不耐地皺了皺眉。

“蘇格蘭。”粉發男人忽然開口了:“你今天特地出現,是因為知道我們這幾天一直都在這裏,對嗎?”

“沒錯。”貓眼男人很自然地結束了與自己女朋友的對視,移過了視線,看向面前一大一小兩顆銀色子彈:“畢竟你們在這裏蹲點,不是沖著我來就是沖著我女朋友來的,可現在是個關鍵節點,我真的不想內部互耗,節外生枝……如果你們實在很閑,就去調查那個若狹留美吧,她有可能是十八年前羽田浩司案裏,莫名失蹤的那個淺香。”

江戶川柯南:!!!

小偵探大吃一驚,蘇格蘭既然這樣說,就說明對方知道他跟赤井先生最近正在調查那件案子,所以他是怎麽知道的?就連離得那麽近的波本都不知道這件事!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有可能是湊巧呢?人家只是想用一件你們肯定會感興趣的案子轉移一下你們的註意力而已?

就在小偵探驚疑不定,粉發男人低頭沈思的時候,一直默默陪在一邊的年輕律師忽然站了起來:“你們先聊,我失陪一下。”

女孩兒沒說她要去幹什麽,她的男朋友就也沒有問,只是沖著她點點頭,就目送她消失在了舞臺的後臺方向。

等他再度轉回頭時,這個男人藍色的貓眼裏已經全是平淡的冷漠,與剛才幾乎判若兩人。

再開口說話時,語氣雖然仍然溫柔,可說出的話中卻不含多少情緒:“熏離開了,那麽我就有話想要問你了。”

粉發男人擡起頭,與對面的貓眼對上視線,就聽對面語氣平和地問他:“我一直都想弄清楚一個問題,你我之間,是不是有私仇?比如說,你曾經有親朋好友是我的任務目標?”

沖矢昴:……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蘇格蘭為什麽會這樣問,可這話叫他怎麽答?

——我倆之間沒有私仇,只是你沒什麽情報價值,偏偏戰鬥力又很強,沖著你下手性價比比較高?

兩人之間沈默下來,旁邊的小偵探頂著對半月眼嘴角抽搐地看著他們——真不愧是默契極佳的情侶倆,朝霧小姐才剛就這點找完赤井先生的麻煩不久,事主本人又來了╮(╯▽╰)╭

這邊的氣氛尷尬,朝霧熏那邊也不遑多讓。

她會那樣幹脆利落起身就走,是因為某個在操作臺上被她重點定位了的家夥在靠近她。

——看起來只是個牛郎店頭牌的岸本清人。

上一次在波洛咖啡廳裏,不管是披著波本皮的日本公安零組組長,還是披著沖矢昴皮的FBI傳奇級搜查官,亦或是那個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工藤新一,這三位都沒有發現那家夥的接近與竊聽。

對,他就是有這麽強的跟蹤技巧,明明長著張艷光四射的臉,可真想要降低存在感的時候,沒人能註意到他。

朝霧熏在最初認識他的時候吃過一次虧,之後就拜托了自己的萬能秘書,給這家夥的手機定位上加了個超級顯眼的閃光標識,以確保那家夥一旦接近她就能從操作臺上發現,這才沒再栽到同一個坑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她那裏占不到便宜(?),總之,岸本清人對她很有興趣,這件事她是早就發現了的,但既然她並不為此感覺困擾,那也就沒有多追究什麽。

也許就因為被她平常心對待了,那家夥就也沒有過多糾纏,只是很喜歡待在她的附近,女孩兒時不時的就能見到他一次。

這次的話,確實好幾天沒見了,但這是因為任務。女孩兒不覺得那個懶散的家夥會因此專門在下班之後跑音樂吧來堵她,所以冷不丁見他出現在她附近,女孩兒就懷疑……波洛咖啡廳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既然那家夥在向她靠近,她就幹脆起身,上了這棟建築的三樓,坐在了三樓大廳的員工起居室沙發上,等著對方的接近。

果然那人就是來找她的,身形單薄纖細的高挑男子悄無聲息地慢慢上樓,微低著頭首先被朝霧熏看到的黑色發頂配著身上松松垮垮掛著的白色襯衣,使得男人看起來就像是只陰郁的鬼。

朝霧熏的眉毛皺了起來。

對於岸本清人,她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這個時候就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個人之所以會給她這種可怕的感覺,其根本是因為他的氣質忽然變了,變得陰郁而可怕。

可之所以他會忽然變成這樣……女孩兒聲音凝重:“岸本,出什麽事了?為什麽情緒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男人這時已經徹底踏上了三樓的地板,聞言他擡起頭,露出一張陰郁或者可以說是躁郁的臉。

他的眼神異常覆雜,裏面夾雜著驚懼、痛恨、絕望、還有些被他本人緊緊禁錮住的,不顧一切的東西,一雙眼中包含了如此多的東西,使得從那雙黑色的瞳孔中透出的微光顯露出些顫動的不穩定感,給人一種瀕臨破碎的不妙感覺。

男人瀕臨破碎的黑色眼瞳與沙發上安坐的女孩兒溫暖而穩定的深棕色眸子對視一瞬,立刻就徹底破碎開來,他原本面無表情的陰郁面孔忽然裂開,露出內裏的惶然來,男人鬼魅般地躥上前去,跪趴在了女孩兒的膝蓋上。

朝霧熏:!!!

……這這這?

女孩兒直接懵逼了。

她單知道岸本清人喜歡在她附近不遠不近地繞著,但他時不常地跟她搭話引誘她,女孩兒是能感覺到那只是在逗她玩的,並不認真,所以說現在這又是什麽情況?

她感受著跪在她腳邊,上半身趴伏在她膝蓋上的顫抖身體,猶豫著摸上了對方細軟的黑色半長發,聲音輕而溫柔:“怎麽了?岸本?”

男人半天沒吭聲,但他畢竟是個能力頂尖的情報員,與女孩兒相處的這幾年來已經非常了解她的脾氣。

別看她這時候挺溫柔挺有耐心的,要是他一直不給回應,不耐煩起來的女孩兒會用怎樣的法子讓他開口,那他就想不到了,能確定的只有一點——會很可怕就是。

所以盡管很擔心自己之前的隱瞞被揭破後,可能有的淒慘下場,可現在這樣的要緊時候,他是不敢繼續隱瞞下去的,為了他跟朝霧熏的生命安全,他是硬著頭皮也要說出一切了。

“熏。”他聲音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恐懼,或者兩者都有?

“我看到那個人了,他……他來日本了,來米花町了!就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附近!”說到後面,語氣裏已經明顯聽不出心虛,反而是歇斯底裏更多一點。

朝霧熏一頭霧水:“那個人?哪個人?”

膝上的腦袋沈默一會兒,終於艱難道:“就是曾經意大利的那場G組織剿滅之戰,我們安排你最後撤出時,那個差點把我們兩個一起弄死的家夥。”

朝霧熏:……

她摸著狗頭的手忽然停住了,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空氣沈默得可怕。

搞情報的家夥畢竟敏銳,就在下一刻,趴在女孩兒膝蓋上的那只狗頭忽然迅速後撤,想要逃離女孩兒手的籠罩範圍,可他的姿勢太過別扭,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女孩兒毫不猶豫地站起來,一腳把男人踢翻就順勢踩在了地上!

她眼神危險,居高臨下地望著狼狽扭動卻被她踩住胸膛無法逃開的纖瘦男人,語氣跟她的眼神同樣危險:“……你到底是什麽人!”

男人在決定坦白的那一刻就已經預見到了現在的情況,所以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張嘴就來:“我那個時候是CIA的線人!”

那個時候?朝霧熏瞇起了眼睛:“那現在呢?”

“……是國際通緝犯赤狐之尾。”

朝霧熏無語極了,她一臉窒息,半天沒能接上話。

——實在是,別看這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可包含的信息量簡直多到爆/炸!

基於曾經處於同樣的立場,朝霧熏的腦子飛快轉動,不由自主就分析起了這人可能的情況。

——到底是被過河拆橋了?還是成了CIA內部爭鬥的炮灰?亦或者還跟那時候一起合作的FBI有關?被猝不及防陰了一把,導致被迫成了個炮灰?

反正總不可能是因為她,或者哪怕真有她的原因在,那也不可能是主因,要不然這人幹嘛要專門跑來日本找到她,還默默守在她的身邊哪裏也不去?而且但凡是她的要求,無論大小,不管是多麽微不足道,他居然都會乖乖照做!對別人可不是這樣子!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她想的這些好像都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頭腦風暴半天,女孩兒還是把自己最想知道的問出了口:“……所以為什麽是通緝犯?假死那麽難嗎?”

被她踩在腳下的男人頓時生無可戀起來:“不,你信我!我本來確實想要假死的!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我那樣做,等到能夠那樣做的時候,我卻已經不敢現身了……一旦出現在他們面前,我就別想再出現在任何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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