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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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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King

其實被放出來滲入這個世界的當然不止是那幾只刀精,只不過大部隊並不在朝霧熏這邊而已。

——他們在速度飛快地學會了英語之後,已經遠渡重洋去了美國,開始著手調查辛多拉公司。

因為朝霧熏對經營游戲本身有了疑慮,導致澤田弘樹小少年在這裏也待得很不安心,被朝霧熏明確了所屬權是屬於澤田弘樹的刀精們就為自己的少主做起了長遠打算,第一步自然就是調查當初逼死澤田弘樹的兇手。

然後被派去的先遣人員諾亞方舟就有了不得了的發現:“弘樹!你的親生父親也在調查你當初的死亡啊!他已經潛入辛多拉公司當了游戲開發總設計師!”

“什麽!”澤田弘樹一下子著急起來:“怎麽會這樣!一個不慎他會被辛多拉社長殺死的!”

於是在零零偵探事務所被愛子小姐帶過的那一批刀精,除了留下小孩子體型的留守事務所之外,其他的傾巢出動,在小偵探他們調查朝霧熏的音樂吧的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暗地裏與身在美國的堅村忠彬接上了頭……因為受害人現在還能開口,所以以前的事就不用調查了,聽受害人自己說就行了,於是原本的調查行動一下子就轉為了有計劃的報覆。

所以這時候的灰原愛子也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當然了,雖然沒有刀精麻煩她了,她卻還要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朝霧先生,這是新的委托。”——愛子小姐的主職其實是偵探事務所的委托接待員。

“叫我King。”被她稱為朝霧先生的這位,當然是已經假死脫身的琴酒。

……不,其實不是假死來的。

安樂死的執行人是朝霧熏,這是琴酒特地要求的。那時候降谷零還以為神奇的朝霧熏會想法子讓琴酒假死,結果等女孩兒從行刑室出來,經過驗證之後卻發現那具屍體居然還真是琴酒的。

可朝霧熏振振有詞:“只是做出個不露破綻的身體而已,這能是多麻煩的事情嘛!”當然不能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她有讓人死而覆生的能力,畢竟這所謂的“死而覆生”是很有水分的。

就拿琴酒舉例,他只是充了金幣把給他做出來的生化人殼子拿到了這個世界來用,可是靈魂卻已經是經營游戲裏的居民了,雖然她也說不清楚他跟現在的她的區別,可微妙的,她就直覺很有不同。

所以事情當然不可能那麽簡單,要不在活捉琴酒的那一次行動開始之前,朝霧熏也就不會那麽緊張了,在完全明晰這裏是個真實的世界之後,她根本都不敢死一次試試,總覺得如果是她的話,一旦死了就要完蛋了……雖說她也確實不知道真那樣的話,會是怎麽個完蛋法(ー_ー)!!

但琴酒是真的換了個殼子出來了,盡管這殼子花了諾亞好大一筆金幣。現在他叫朝霧金,身份是朝霧熏異父異母的親哥哥=_=

但朝霧熏這麽做其實還有點陰暗的心思在裏面的,主要是,她根本就沒信心節制琴酒。

她是真的怕,琴酒出來以後會一頓亂搞,比如說把蘇格蘭跟波本的身份一頓洩露……雖說這個可能性估計不大,但出來之後隨便殺人還是很有可能的。

拜托!就連她都不殺人了好吧!——她在活捉琴酒任務之後,就連之前特地要來磨練自己的行動任務都不參加了!

所以她想完全將他掌握在手裏,把他收做薰衣草小鎮的居民就是個很好的辦法——收人的這一步就已經是個考驗了,只有對小鎮主人善意的靈魂才有資格被收入,而琴酒通過了這道考驗。

不過這只能說明人家對朝霧熏是挺真心的,可對其他人就……

“放在那裏吧,我有空會去的。”銀發男人懶懶散散地癱在懶人沙發裏,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委委屈屈地盤起來,勉強也放在沙發裏。

“可是……”愛子小姐的臉上滿是為難:“朝霧小姐讓你盡快過去……”

銀發男人終於睜開了眼,一雙暗綠色的眸子毫無情緒地盯在溫婉可人的可靠前臺身上。

灰原愛子:!!!

她被這眼神看得呼吸一窒!

——幸好愛子小姐不知道這個就是之前曾跟她打過交道的琴酒,要不還不得落荒而逃?

不過畢竟之前跟不辨善惡只站立場的刀精們也相處過一段不短的時間,愛子小姐的閾值被大大提高,這時候還是堅強地忍住沒有逃跑,只白著臉問:“朝霧先生不肯去嘛?”

琴酒默默盯了她一會兒,終於還是移開了視線:“……去。再說一遍,叫我King。都這個點了,你先去做午飯。動作快點,別讓熏瞎逼逼。”

——所以說,換了個身體又換了立場就是不一樣啊,這家夥現在正經又饞又懶,脾氣還那麽大,真虧愛子小姐受得了他。

灰原愛子沒有辦法,只能先去做飯——朝霧先生很挑食,日本的外賣種類又很有限,幸好她的手藝還不錯,所以真的還不如自己做算了,好在她的家常手藝朝霧先生願意捧場。

琴酒其實不是挑食,他是多年味覺遲鈍,忽然換了個殼子就覺得味覺敏銳得有點過分了,所以當然是吃清淡的家常口味不會感覺那麽刺激。不過說句實話,愛子小姐的手藝確實很不錯,你看看他,不先吃一頓都不肯出門。

這個情況當然會被灰原愛子報給“降谷零”了,可朝霧熏能怎麽辦?她只能感慨黑衣組織真的很會——事實證明,滅除了工具身上多餘的欲/望,真的會好操控得多呢!

不過幸好愛子小姐暫時還能拴得住琴酒,她得先給他用截留下來的催眠輔助藥劑改換掉他的效忠對象,之後才好放他自由行動。

琴酒自己也是這個意思——一想起自己還被那個老東西操控著,琴酒就覺得惡心。

……不,從現在起要叫他King了,很囂張的代號。

King是相當傲的,這一點哪怕假死(?)換了個身份也還是一樣,不如這麽說,他是不屑掩飾真實的自己。

所以哪怕新的身體比之前他用著的年輕了幾歲,可這家夥卻仍然披散著一頭長發穿著風衣戴著禮帽,只不過他實在有點惡心黑色了,現在穿的這些,全是顏色雅致的淺色系衣服。

下午的委托是要他去犯罪現場掃除犯罪證據,這個他可是熟手,只不過因為委托是朝霧熏推薦來的,所以還要求他暗地裏采集現場照片以及所有證據照片,最後還要盡量多地截留證據實物,嗯,用空間器截留。

King就覺得這事太踏馬麻煩了,要像以前那樣直接裝坨八個蛋,保證幹幹凈凈啥都不剩。

但是沒法子,朝霧熏答應了教他八卦掌,條件是以後除非到了絕境否則絕不殺人不搞恐/襲,還有,在任何情況下,都絕不能跟中國人對上……他怎麽可能不答應!年少時在中國的遭遇真的已經快要成了他的執念,好不容易能學到正宗的,只是這點要求而已他當然會答應下來——大不了以後稍微麻煩點,處理問題迂回點而已嘛,就像這次。

於是這時也只好兢兢業業,帶著直播攝像頭把現場他掃一眼過去就能發現的線索一一抹去……當然了,這段直播的錄屏他會直接保存在自己薰衣草小鎮的服務器裏,到時候他的小妹妹想要哪張照片都可以自己截圖……就可以不用麻煩他了。

不過,他那小妹妹什麽時候才能用上他的錄屏跟留存的證據,他還真的說不上呢,原因很簡單的,這次的委托人居然跟組織有勾結。

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同時也防止委托人被逼得狗急跳墻幹脆支使組織殺手幹掉原告一家,這次的朝霧熏,是一定會幫兇手脫罪的,為了不被組織懷疑,這次她是沒法事後把他送進局子了,只能先保留證據再等合適機會。

原本對這個看起來相當年輕,只有二十四五歲的銀色長發暗綠眼眸的帥氣偵探,委托人還有點不以為然的,可看對方只是在兇案現場隨意轉了一圈就發現了無數線索,這位實際上正是兇手本人的委托人就不由得兩腿打顫——如果這人今天不是來掃除線索,而是來調查這件案子的話……

King才不管那麽多,他只是悠悠哉哉但效率驚人地處理完了這一次的委托,就坐上了愛子小姐的車子副駕駛,大爺似的說聲:“開車。”就結束了他今天的所有工作。

是的,這個囂張的家夥出來工作這麽一會兒還非要人給他車接車送才行,而現階段的事務所裏就剩小孩子體型的刀精們在留守,那他們當然不可能去當King的司機,最後還得是好脾氣的灰原愛子小姐,把委托登記的活計交給留守的小孩子,自己開了車接送這個龜毛得過了頭的男人。

愛子小姐盡管性格溫婉習慣為別人著想,這時也覺得這男人實在難伺候了——這忙碌程度,跟她之前帶一小群刀精的時候也差不了多少。

另外,某些方面就連見識過諸多組織裏奇葩的愛子小姐都覺得這男人很是奇怪,比如說現在,他又從煙盒裏拿出根煙來,但卻根本不抽,只是放在鼻端嗅聞著。

這麽說的話,他還經常會倒杯琴酒放在跟前,但卻根本不喝,只是放在那裏直到酒裏的冰塊徹底融化,把酒沖淡到不像樣子,那時再把酒倒掉,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臟掉的杯子放在洗碗槽裏等著她去洗……

就很莫名其妙。

但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其實都是因為他現在過於靈敏的味覺導致的。抽煙他會嘗到尼古丁燃燒時的苦味,喝酒的話……太辣了,不是他說,跟曾經覺得很娘的全汁甜葡萄酒或者氣泡酒比起來,高度數的洋酒真的太難喝了!

真是想不通,以前他會喜歡喝是因為那種酒好歹能讓他遲鈍的味覺嘗到些刺激,可別的酒廠成員也愛喝,他就真的想不通了……難道是為了裝逼?

……總之在愛子小姐的眼中,這位代號為King的偵探實在不像是個正常人。不過她性格擺在那裏,肯定不會去跟這難搞的男人計較,只安靜開車送他回了事務所,就自己開車回了家。

晚餐她不知道孩子們跟那個挑嘴的男人要怎麽解決,但他們確實沒有要求她做晚餐的,就連降谷先生都說了,她只管中飯就行,剩下的他們自己都不會要求。

——等愛子小姐一走,這些饞貓貓肯定是從經營游戲裏花金幣兌吃的,總之虧不著他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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