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陽光……太烈了

關燈
陽光……太烈了

吞口議員一聲慘叫!

隨著慘叫聲一同響起的是吊燈稀裏嘩啦墜地的一長串巨大的轟鳴聲,這動靜實在滲人,又有警察在場協調,很快燈就開了。

場中某些志得意滿的家夥估計挺懵逼,為什麽燈亮之後,大家看到的不是吞口議員的屍體,而是捂著肚子痛苦呻/吟的吞口議員本人?

朝霧熏毫無愧疚,甚至就在她身邊的萩原研二也只是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就跟她打了招呼離開處理後續了。

——那一棍子捅得,力度可不遜於一顆擊中人體的子彈,雖然把對方擊飛兩米遠,成功躲過了被掉落下的沈重吊燈當頭砸底下的滅頂之災,可要說毫發無損那是壓根沒可能的。

滾在地上不停呻/吟,他居然還在叫囂:“我要投訴你們!可惡!你們警方就是這樣保護我的嘛!混蛋!等著停職吧你就!”

——想也知道是在針對誰。

萩原研二根本不理會對方的叫囂,只淡定地指揮著警察們把這位滾地呻/吟的議員大人圍起來權作保護,又吩咐人叫了救護車。

沒多久,目暮警部先到了,他看著萩原警官的眼神……朝霧熏忍不住噗嗤一笑——感覺好糟心啊,目暮警部真是辛苦了!

然而萩原研二根本就對自己上司的辛苦毫無所覺……或者說是假裝毫無所覺?還在跟目暮警部胡咧咧:“警部!吞口議員說要投訴到我停職呢,那我停職的時候剛好時間空出來了,就去調查他了哦?有線索我直接給你~”

一聽就開心得不行,就跟熊孩子想要趁著放假跑去玩一下偵探游戲所以幹脆炸了學校似的,只不過這個偵探游戲真的很讓吞口議員牙疼,他於是換了個說法嚷嚷:“……我要投訴到你撤職!”

目暮警部:=_=+

他都恨不得對著那臭小子的腦袋狠狠來一下……要不是夠不著的話╮( ̄▽ ̄)╭

萩原研二當然不緊張了——熏都來了!那貨馬上要被公安拉走了吧?所以投訴什麽的,顯然他也只能喊喊而已。

等應付完自己上司,得閑了的萩原警官又去找朝霧熏,卻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朝霧熏去幹嘛了呢?當然是找酒窖啊!不知道這一次灰原會不會也跟來,但是保險起見她還是去看看對吧?

好消息是這裏沒看見倉鼠小姑娘,更好的消息是,她看見了那臺已經接入了組織資料庫的手提電腦。

啊哈!這不是正好!直接用操作臺登入這臺電腦把諾亞方舟接了進來,然後就是大肆的資料覆制。

組織的網絡技術真的算是不錯的了,就連人工智能偷資料都能發現……當然,也是朝霧熏知道時間緊任務重,沒能顧得上隱蔽自己,直接就讓諾亞方舟放手去幹,能偷多少偷多少。

——通過這臺電腦能偷到的也就是皮斯克權限範圍內能查到的東西,又不是組織的全部內部資料。

但既然被發現了,已經從警方的問詢中脫身的皮斯克當然會循著警報過來堵她,朝霧熏絲毫不懼,她站在離筆記本電腦遠遠的地方被那老頭兒用槍指著,卻一臉淡定雙手插兜。

“這位小姐好雅興。”老頭子笑得陰森。

“???”女孩兒無辜貓貓頭:“什麽意思?找瓶酒而已你就要滅我口?還是其實這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那你要找什麽酒?”老頭兒見已經把人堵在壁爐那裏了,就一點不急開始逗悶子了。

“……中國的,老白幹?”這酒在日本市面上可很難見到啊,難得有,能都搬走就好了——就算不自己喝,放她那小音樂吧做個噱頭也好啊對吧。

皮斯克:???

他沒想到這年輕女孩兒還真有目標?正當他想再說什麽的時候,身後酒窖門一響,原本在屋內的兩個人,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略大的禮帽下白色短毛亂糟糟地翹著,小少年略微擡起眼,暗綠色的眼睛從帽檐下直直看著持槍的老頭兒。

“你在幹什麽?皮斯克?我這裏顯示你的授權正在不停搬運著組織的資料。”

——這話很有壓迫感,哪怕聲線還只是少年略帶沙啞的清朗,可語氣裏那濃濃的殺意卻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他說的話。

老頭兒看小少年的眼神極為嫌棄,他本來還想要扯些有的沒的,卻在看到對方拿著槍的右手時悻悻閉嘴,只一指站在壁爐前的年輕女孩兒:“她幹的。”

“是麽。”白發小少年卻眼神都沒有移過去一下,他慢慢走到老頭兒身邊,忽然問他:“任務失敗了你知道吧?”

老頭兒聞言額間滲出冷汗來,但他自詡老資歷,還是兀自辯解道:“我還有機會補救……”

“可是你暴露了你知道嗎?開槍的照片被人發到了網上……Boss的命令,你好好休息吧。”

根本就不用瞄準,如此近的距離,小少年擡手就射,裝了消音/器後低低的槍聲響起,一槍爆頭,皮斯克一臉問號,死不瞑目。

朝霧熏就那麽看著,沒動也沒做出什麽不妥的表情。她看著小少年並不轉頭看她,只是垂下了右手,手中的槍口向下。

“玩好了沒有?要清場了。”他這麽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個打火機來,扔向了一邊的巨大酒桶。

沒等打火機落在酒桶上,他直接擡手兩槍,打火機爆掉,酒桶也被精準地打飛了最上面的木條,轟的一聲,那只酒桶烈烈燃燒起來,火焰擴散開來,舔舐著附近的酒,很快,這間酒窖就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可以走了嘛?”他的語氣十分不耐,可身體卻很誠實地站著不動,等朝霧熏的反應。

而朝霧熏並沒有讓他失望,她沒有試圖拿走隱蔽角落桌子上的那只筆記本電腦,只在一邊的架子上略掃一眼,真的拿了幾瓶老白幹,一股腦地抱在懷裏,就率先從酒窖正門走了出去。

等出了杯戶飯店的後門,躲過零星的行人,兩人間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朝霧熏聽著小少年走在她身邊時略有些渾濁的呼吸,不由皺了皺眉,忽然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小少年的應激十分激烈,一把槍瞬移似的,直接就槍口向上頂在了她的下頜處,不過朝霧熏沒有理會,甚至臉色都沒變一下,只細細感受手心的溫度,這才再次皺起了眉頭。

“你發燒了?不過也有可能是剛剛被火烤的。Gin,先回去我車裏,那裏有簡易醫療箱,我拿溫度計給你測測。”

白發小少年暗綠的眸子緊緊盯著面前女人的眼神跟表情,不漏過一絲一毫的變化,直到她說出了那句話,少年才像是被火燙到了似的,飛速收回了槍,有點心虛地把手背在了背後。

兩人回到了車裏,朝霧熏把懷裏的酒放在了後備箱,又從後排座位下面拿出個小急救箱來,裏面果然有體溫計、幾板不同的藥物,還有些消毒包紮用的東西,把不大的箱子塞得滿滿當當。

年輕女子拿出體溫計來,伸手拉開小少年的衣服,給他夾在了腋下,小少年努力板著臉,可仍能看出一絲窘迫來,尤其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可被拉開衣襟也並不掙紮,只任由她把溫度計調整到合適的深度,像只被強制僵直的貓咪。

朝霧熏心裏其實特別想笑的,可她拼命忍住了,這種情況下再想要忍住rua貓的沖動就很難,她於是手賤地呼嚕了一下小少年的白色短毛,帽子都給呼嚕下來了,小少年也驚得瞪圓了暗綠色的眸子,這樣子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初中生小屁孩。

想到坐在明亮的教室裏還不好好學習的那些初中生熊孩子,朝霧熏忽然又有點心疼面前這只眼睛瞪圓圓的小狼崽兒,rua完短毛的手就在小少年的額頭溫柔地摸摸。

“沒事的,累了的話可以就躺在後座休息,等溫度計的結果出來了……大不了吃消炎藥跟退燒藥嘛,沒什麽不好處理的。”

小少年瞪圓了眼睛看了一會兒自己面前明目張膽使勁兒軟化他的年輕女孩兒,忽然開口問道:“所以,你去地窖,是在幹什麽呢?”

“在看組織資料啊。”出乎他意料,女孩兒回答得非常流暢,一點猶豫都沒有。

“你看,你,波本,蘇格蘭,還有拐著彎的朗姆,是不是都已經出現在我周圍了?像咱們這樣的人,不可能去打沒準備的仗。就像你原本是打算拉我入組織的,也許在不遠的未來某天,會有另外的組織成員強制我入夥,我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面對那樣龐大的組織。”

小少年沈默著,眼睛仍然眨也不眨地看著女孩兒:“……那,你這次也會跟官方聯合嘛?對抗組織,就像你曾經在意大利時做的那樣?”

朝霧熏在心裏拼命吸氧,面上倒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她只是略挑了挑眉表示了自己的驚訝,就肯定了小少年的猜測:“那當然,官方是把好用的刀,尤其是在對付強制剝奪我自由的惡勢力方面。”

想了想她又笑了:“而且還不能只拉一家官方,容易被順手賣掉,最好就是拉越多的官方下水越好——這一招啊,就叫亂刀砍死老師傅,怎麽樣是不是個好主意?”

女孩兒笑了一會兒,發現小少年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她自己就也笑不下去了,想了想對小少年說:“吶,如果我做的事情,哪裏會影響到你的話,你可一定要趕緊說,我會想法子撇開你,如果實在撇不開我就幹脆不做了。”

“就像這次,接在筆記本電腦上的那只賦權手機是皮斯克的,我知道他任務失敗還被條子查出來會被你清理,這才放心大膽地偷資料。Gin,我不會讓你難做。”

小少年的眼睛這才撇去一邊,一臉若無其事地說:“溫度計好了。”

朝霧熏把溫度計拿出來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從藥箱裏拿出幾種藥來給他看:“你能吃哪種你自己是知道的吧?挑出來吃了。”

說著從副駕駛座前的小儲物櫃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小少年,細瘦卻白皙修長漂亮的手接過了那瓶水,自己吃了藥,卻在朝霧熏收起醫藥箱轉回頭打算啟動車子的時候忽然說:“任務沒有失敗。”

“嗯?”朝霧熏回頭去看小少年,就見他眼眸溜去一邊不與她對視:“任務沒有失敗,目標在被救護車拉去醫院的時候被我從車窗外遠遠地補了一槍。”

朝霧熏沈默著,看著他居然不與她對視的眼神,那一瞬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她有官方身份。

但這一點她不能向他證實,最好是提都別提,就讓這在他那裏止步於猜測,而永遠不要有確切的結論。

琴酒怎麽能跟官方勾結呢?他應該就像前任琴酒那樣,做他該做的,不想知道的就裝不知道,露出尾巴的就幹脆利落抓出來斃掉。

——一槍爆頭,是對無法逃出的臥底們最後的溫柔,而朝霧熏之前就跟蘇格蘭感慨過,只從這一點來看,琴酒是真的很像臥底。

於是女孩兒在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笑了,她把手伸去後座,狠狠rua了一把小少年的白色短毛,這才又扭回身體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做你該做的,Gin,不用顧慮我。如果哪一天,你必須要向我開槍,那也不用猶豫,做你該做的。Gin,我想問心無愧地對你說,我不是只想要利用你,也想要發自內心地對你說,盡管是莫名其妙交付來的信任,可我並不想辜負。”

小少年只是聽著,沒有回應任何話,他擡起一只細瘦的手腕擋住眼睛,忽然覺得陽光有點太烈了。

冷白的皮膚反射著日光,他在心裏感慨:果然太烈了吧,讓他覺得……好刺眼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