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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踩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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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踩線了!

日子平靜下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但不管日常怎樣按部就班,諸伏景光的忌日朝霧熏一直記得。

十二月七日,應該就是今年的十二月七日。

警視廳可能的內鬼雖然已經被女孩兒的蝴蝶翅膀扇了出來,可讓她記憶猶新的是摩天輪事件,要不是她在持續幹涉劇情,原本四年前逃過一劫的萩原研二很可能會跟那一天經歷死劫的松田陣平一起死。

所以她並不敢放松一點,上司大人的那句話她是聽進去了的——臥底暴露的可能原因有許多種,不要想當然了,也別把別人都當傻子。

索性諾亞方舟成長得很快,澤田弘樹又還以另一種形式活在她的薰衣草小鎮裏,在時刻調整著諾亞方舟的成長路線,相比劇情中完全是翻版了弘樹的諾亞方舟,屬於她的這一個人工智能,明顯是更偏向於秘書型的全能型人才。

——澤田弘樹也跟她坦誠了,因為剛進去小鎮的時候不清楚情況,曾經四處探查,被他們看到了她個人住處裏的雲電腦內的信息。

弘樹跟諾亞方舟因此都覺得朝霧熏的處境實在危險,已經下定決心全力幫助她,所以在諾亞方舟自己也同意的情況下,這個人工智能被定向培養了。

所以在二年級的最後一個學年開學後,朝霧熏委托澤田弘樹對諾亞方舟的入侵幹涉能力進行了測試,確定了這項能力現階段可以使用之後,就委派諾亞方舟潛入了警視廳的秘密資料庫。

她當然不是為了竊取資料,所以為了減少諾亞方舟曝露的可能,她沒讓他讀取裏面的任何信息,只讓他悄無聲息地入侵了資料庫,並給其中的臥底信息又加了一層觸發鎖。

這麽做並不會耽誤警視廳的工作,畢竟臥底資料的存在意義,只是臥底們的風箏線而已,能被大規模調用的情況只有一種——就像她之前經歷過的那樣,各國官方聯合覆滅組織的關口,會將全部資料解鎖,查看己方臥底人員的信息,以避免誤殺自己人。

剩下就是臥底殉職時會被單獨調用了——銷檔。

不過既然加的是個觸發鎖,那麽貿然碰觸的話,必然就會觸發什麽,那麽觸發的會是什麽呢?

——黑澤陣跟魚冢三郎的臥底資料。

就讓她看看,之前被她扇出來的那個疑似內鬼,究竟是不是原劇情中洩露景光資料的內鬼。

二年級整個下半學期熏都特別忙,不光因為這個學期專業課的強度忽然提高讓她一個之前專業是服裝設計的頗覺壓力,還因為她的酒吧初初開業,現在正在立足的階段,少不了她這個駐場樂隊的頂梁主唱撐場子。

……相比之下反而是公安那邊的任務對她來說沒什麽壓力,畢竟只要get到了風見裕也的正確使用方法,就會發現他是真的特別好用。

前期準備後期掃尾都不用她操心,她每次只需要在出現場時暗地裏跟著就行了,完全可以全程躲著不露面。

一般來說男媽媽都不會出特別大的漏子,偶爾的一些放跑犯人啊之類之類的,她躲在暗處就能解決。

然後時間就到了十一月初,離那個日子越來越近了。

日子越接近朝霧熏就越愛黏著男朋友,先她還掩飾得挺好,可日子越近她越有點穩不住情緒了——畢竟是在自己人跟前,沒外人的情況下,情緒很難遮掩。

諸伏景光已經不止一次問她原因了,可是她不能說,實在被問得躲不過去了就只能說自己心裏有種很強烈的不安感,還連續做夢夢到景光曝露然後自殺……

“……具體是怎樣的呢?”男人的一雙貓眼溫柔地看著整個趴在自己身上,還把臉埋在自己胸膛撒嬌的女朋友,忍不住挪出一只抱她的手臂來,輕輕揉揉女朋友的腦袋。

朝霧熏於是悶悶地把原劇情說了——想當年她是先在網上看了拯救警校組的同人小說,之後才特地去補的警校組的番,對這個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那雙特別迷人的貓眼彎了起來:“哦呀,左/輪手/槍啊。”

朝霧熏:……

女孩兒簡直百口莫辯!

是!想當初她確實用一把左/輪演了他,可那不是巧合嘛!剛巧原劇情景光就拿的是把左/輪啊!

……然後居然就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鐵證了,這讓她上哪說理去!

她氣咻咻地丟下男朋友出了門,直接一個電話就打給了波本:“……心情不好,你有空嘛?”

淺金發色黑皮帥哥一身品味極佳的正裝打扮,很快出現在了女孩兒面前,十分紳士地微彎下腰,湊近女孩兒郁悶的臉,笑得溫柔極了:“怎麽了?我的女孩兒?”

朝霧熏一雙死魚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胸前戴著的男士領針——果然是她不久前新送給他的監視器屏蔽器。

她的眼睛也很隱蔽地瞥去一個方向,那裏有個盯梢技術特別爛的家夥,大咧咧地露著。

——所以說,如此拙劣的跟蹤監視,她那名柯戰力天花板之一的上司大人是甩不脫嘛!

女孩兒的眼睛更加死魚了,就—.—這樣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帥哥。

波本寵溺地搖搖頭,還是先帶她上高級餐廳公款吃喝一頓,硬是耗了三個多小時才找了個沒監控的地方開了屏蔽器。

“……怎麽了嘛。”女孩兒一肚子的話,還以為見到人就能說的,結果一直給憋著,搞得她整個人都有點不好,這時候語氣就很差。

“……沒什麽,你記得差不多半年前你跟景剛剛在一起的時候,琴酒有讓景註意我嘛。”這話語氣聽著像是上司大人在說,可表面看去,眼前仍然還是波本。

朝霧熏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怎麽你還玩真的啊。”

波本笑了笑:“最近琴酒真的在關註我,所以這次你一召喚我就出來了,但是在這關口,還是別刻意躲開他們的監視比較好——嗯,還不是用儀器監視的,是人工。”

朝霧熏無語道:“所以你居然如此肆無忌憚的嘛?不怕被人讀唇語?”

波本笑著眨眨眼:“別裝傻了,你也有感覺的吧,那個監視的已經不在附近了。”

女孩兒就免不了翻了個白眼:“行叭行叭,你在組織的行動我當然只會配合,可是有件事我得給你個建議,你別那麽快就讓琴酒得手,至少拉扯一兩個月吧?最早也得到明年才能稍露口風。”

波本十分敏銳道:“明年……所以十二月會發生什麽?”

朝霧熏:……

——這貨是劇本組吧!是吧!所以都那麽劇本組了,還會弄出用腳步聲逼死景光的事來呢!就說那事有多扯吧。

女孩兒煩躁地揉揉自己腦袋:“我最近一直在做噩夢,跟真的似的,每個細節都特別清楚。”說著她就給波本也講了一遍劇情。

因為波本沒被她用左/輪演過,所以聽了她的描述還是有做思考的,然後思考後的結果是:“你別擔心啦,至少我們現在知道萊伊的身份了不是嘛。”

朝霧熏:……對……對哦(ー_ー)!!

但她還是鼓起了臉頰:“那你明年再跟琴酒勾搭行不行?”

波本:……

他詫異地挑高了眉毛,思緒飛轉間一句話脫口而出:“是你做了什麽嘛?”

朝霧熏:...( _ _)ノ|

女孩兒緊緊閉著嘴,拒絕再說一個字。

波本嘆了口氣:“我以為我有權知道。”

女孩兒垂下眼瞼,仍然不發一言——她動了警視廳的資料庫資料……這事兒的性質太惡劣了,在那個日期之前,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能讓任何人壞她的事。

兩人無聲對峙良久,波本的眼神裏失望之色越來越濃,而朝霧熏看著自己上司的眼神,眼睛慢慢就濕了。

是,她是跟諸伏景光在一起了,也確實景是被她放在心裏的人,可這也並不意味著警校組的另幾個人她就無所謂了,恰恰相反,他們對她都很重要。

——他們是她在這個陌生的游戲世界裏的錨點,是她行事的方向跟動力。

如果連他們都不信任她,在她沒有做出任何背叛他們的事情之前,那麽……這個世界對她來說,跟她之前所在的現實世界又有什麽不同呢?同樣是沒有能夠互相信任的人啊!

女孩兒的眼神漸漸放空,表情漸漸消失,面色也漸漸蒼白下去,很快就又成了久違的人偶狀態,可這一次卻並不是她縮進經營游戲裏躲避,而是在短短幾分鐘內,她的情緒就糟糕到了一定的地步。

波本很快發現了女孩兒的不對,看著她眼睛裏還包著點淚意眼神卻已經空了,忍不住有點心驚,他伸手欲觸女孩兒的臉頰,卻被她條件反射似的一躲。

波本的心沈了下去。

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搞砸了什麽——對了,朝霧熏不是風見裕也。

她的手段一向神秘,之前也特地說了,不要試探她,別踩她的底線……機會只有一次。

所以男人想也沒想,上前就把女孩兒攬在了懷中——這可是安撫女孩兒最簡便快捷的方法了。

然而人攬進懷裏他就清晰地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之前他們幾個就知道的,雖然從某方面來說,女孩兒是真的很好哄,可從另外一方面來看,她也是最難哄的那個。

——因為很不容易向人敞開心扉,所以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碰觸她的。

之前他安撫她,幾乎都是一觸就立刻起效,尤其摸腦袋,手稍微揉揉她的頭發,女孩兒立刻就不動了,掙紮著享受。

可現在,她的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充滿著抗拒的情緒。

哪怕他已經將她整個擁入懷中,可感覺上,卻像是抱住了一只人偶似的,硬邦邦,沒溫度。

波本心裏一個咯噔,當機立斷開口道:“跟我回公寓好嗎?咱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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