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疼另一面的你

關燈
心疼另一面的你

波本其實來這裏也沒什麽特別要做的,就只是作為組織的波本過來踩一下點。

不過他是真沒想到,人居然能湊那麽齊——除了班長伊達航,其他四個居然都在這裏了。

但是這個環境,還有他們現在持有的表面身份,都讓他們沒法說什麽。現場除了熏還樂陶陶地開心,其實四個男人之間的氣氛著實有些奇怪。

最後一個進來的蘇格蘭首先開口:“我之前都說過了吧?警官先生,這麽糾纏不是很難看嘛。”

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可是熏也很開心見到我啊,所以怎麽能算是糾纏呢?況且,只是作為你們樂隊的粉絲,過來參觀你們的練習而已,這沒問題的吧!”

蘇格蘭的溫柔笑容也迅速變假:“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方便放粉絲進來參觀。”

朝霧熏秉承著自己的海王人設,趕緊開口打圓場:“沒事沒事,蘇,他們答應我了的,就躲遠遠的安安靜靜看,不會往跟前湊的。”

諸伏景光:……

萩原研二:……

兩人的表情同時微妙了一瞬,另兩人也有點怪怪的,但這只有一瞬,馬上幾人又都恢覆了正經。

——媽呀,這個幻視太可怕啦!想當年也是有人吵吵有人這麽打圓場的啊!但打圓場的那個不是班長就是景光,反而吵吵的那些人裏,每一次都有朝霧熏……

幾人都有點覺得不妙,果然之前就一直這麽湊在一起的幾個,時隔幾年再這麽湊著,就很容易出戲,這個很難克制啊!

於是波本暗暗瞪著萩原研二,用眼神傳遞信息:我都聽熏說了,就你這家夥死活要往上湊!湊什麽湊啊!太容易出事了還容易連累我們露餡!

萩原研二眼神心虛地一躲,還是慢慢又轉回去看了看自己的淺金發黑皮帥哥同期:……好啦好啦,其實就是想見你一面,看看你的精神狀態而已,我是知道跟著熏肯定就能見到你。那現在已經見到了,之後我少來好了吧!

淺金發色帥哥滿意地轉開了眼睛,又去看松田陣平:……

就在幾人忽然之間沈默下來的一點空檔裏,盡管被墨鏡遮擋,可就憑大家的眼力,誰都能看出松田陣平已經眼神放空,不知道想什麽去了……哦,他在想那個滑板的圖紙。

於是上司大人眼神危險地刮了一下自己的傻瓜聯絡官,又看了眼圖紙看了眼松田。

熏:←_←

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端起個特別海王味道的笑臉來:“小陣平,你幫我個忙好不好?你看,我平時又要上課又要練習又要演出的,實在是太忙啦!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把那個拼起來呢?我多給你幾份材料你多拼幾個測試一下啊?然後把整體表現最好的那個給我……”

松田陣平:……

他看了一眼一個眼神就讓調皮搗蛋鬼乖乖聽話的帥哥同期,滿眼睛裏都是覆雜……但幸好眼睛被墨鏡擋住,沒能流露出什麽來。

於是只是酷酷地一點頭答應下來,就被朝霧熏帶著到練習室隔壁新開辟的休息室裏給他拿材料。

阿蠻遠遠看著,心裏不由咬起了小手絹:——那可是他最近才按照熏的吩咐,拿著熏給的錢,從練習室外面的倉庫空間裏隔出來又與練習室打通了一個門的休息室啊!而熏帶那人進去的那個入口,正是熏的專用休息室的入口!

——怎麽他暗搓搓期望著的影都沒進去,現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家夥先進去了呢!

……哦,也不是無關緊要的,那個是組團來刷海王的啊豈可修!

這麽想著他暗搓搓地瞪了一眼蘇格蘭威士忌,眼睛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心裏哀悼著自己磕的CP——什麽時候能成真啊!

這個時候,波本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這位警官先生,是怎麽跟熏認識的呢?”

萩原研二笑得不羈:“嘛,勉強算的話,我們也是半個青梅竹馬呢,至少我們認識熏的時候,她還沒成年呢,而我們也還沒當上警察。”

這麽說著他就裝得很像地唏噓:“幾年不見,我們兩個都已經是警部了,而熏,她也終於選擇了政法系專業就讀,打算將來畢業做個律師了……不得不說,盡管中間分開許久,但將來要走的路還是很相似呢。”

波本的笑容頓時就隱隱不對起來,看著有點讓人心裏發涼:“哦?所以熏的理念,警官先生你也讚同?”那個學法律就為了鉆法律空子的人設。

萩原研二頓了頓:“部分讚同吧,比如說,之前在月影島上,我們夜裏一起躺床上睡不著的時候聊天,她就說,日本對毒/販的量刑太輕了。”

——好家夥,明明都是事實,可被這家夥這麽拆開了提取要素重新排列組合,再一顛倒順序,聽起來就完全變了個意思啊!

波本的表情停頓了一下,忽然就笑得有些戲謔:“躺床上還睡不著?警官先生還需要加強鍛煉嘛。”

萩原研二:……

媽的!這貨太欠揍了,真想跟他打一架啊!——忽然理解小陣平了,腫麽破!

蘇格蘭威士忌本來在旁邊沒吭氣,完全沒有存在感的,這時候卻沒忍住,露出一個很淡很淡,卻真正屬於諸伏景光的笑來,不過在他發現他的兩個同期都忽然看向了他的時候,還是迅速地收斂了那個笑容。

萩原研二皺起了眉頭。

上次短暫見到蘇格蘭的時候他就覺得哪裏不對,之前還一直以為是因為身份不同導致對方的表現不同,可這次他就很敏銳地發現了自己同期的不妙狀態。

卻見自己的淺金色發同期迅速看一眼更衣室的門,又著重看了一眼蘇格蘭威士忌,萩原研二隱隱有了些明悟。

——所以,熏在月影島上說的,不想看見某人,真的是指景光咯!可是景光怎麽會惹怒熏呢?跟他們幾個不同,景光一向都很照顧熏的啊!

想不通,不過這都沒關系,zero心裏有數就行。

於是等松田背著個大包從更衣室裏出來,萩原研二就和自己的幼馴染一起,跟他們告辭了。

剩下的六個人裏,樂隊常駐成員屬於背景板和觀眾,而這邊三個就開始沈默著互相對峙……哦,是兩個男人在對峙。

蘇格蘭:“這位安室先生……你是姓安室吧?能不能離這裏遠一點?這個樂隊不歡迎外人進入。”

波本:“是嘛,可是熏很希望見到我。”

蘇格蘭:“……那也沒必要在這裏……”

旁邊暗搓搓聽著的阿蠻在心裏大哭:不能這樣說啊影!對面乘勝追擊的話,熏的反應會讓你傷心的!

果然波本露出個挑釁的笑來:“那我這就帶熏離開?”

蘇格蘭威士忌直接站了起來!而波本也維持著警戒姿態站起,看起來時刻準備應戰的樣子。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這時朝霧熏忽然開口了:“透,不好意思,你今天……能先離開一下嘛?我想跟蘇好好談談。”

波本聞言了然一笑,幹脆地放棄了迎戰姿態,點點頭跟兩人告辭:“那我就先離開了,熏。下次來看你時,希望這位先生不會像今天這麽失禮。”

看著波本走出了練習室,熏轉身帶著蘇格蘭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進去之後反鎖了門,朝霧熏打開了門口的反監聽裝置開關:“好了,這裏不會被監聽,而且隔音是我盯著做的,特意做到頂尖水平的那種,你如果累了可以在這裏休息一下。”

諸伏景光卻沒有休息的意思,他只是眼神覆雜地盯著女孩兒:“你就那麽喜歡刺激?非要往進攪和?”

朝霧熏面無表情地歪歪腦袋:“喜歡刺激是我的天性,而我正視了它,並且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在盡力滿足那一面的我自己。景,人都是有好壞各一面的,甚至有些人還不止這兩面。你需要跟其他面的自己和解,求同存異,而不是討厭自己、排斥自己。”

諸伏景光默默地閉上了眼:“不,有些事情我無法原諒。”

朝霧熏:“比如說?”

長久的沈默。

女孩兒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並不信任我,或者說,你並不覺得我值得依靠。那你自己安靜待會兒吧,應該能好受點。”

她說著轉身就想走,想到這個休息室的裏間去,結果卻忽然被諸伏景光抓住了手腕。

“不,我沒有這麽想。”他的聲音沈沈的,有著股預見結局的冷漠與沈寂:“我……在最初沒有獲得代號只能被組織成員帶著做任務的時候,因為無法提前得到相關情報無法提前通知公安接應,身邊又有人盯著……執行滅口任務時,有幾個是滅口了全家的,丈夫妻子孩子……全都……”

朝霧熏感覺到了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卻在他說完這段話之後慢慢松開,仿佛這就要放手。

卻被朝霧熏反手一抓,牽住了他的手。

“很骯臟,對嘛?”她問他,見他眼睫一顫,整個人的表情都死寂下去,不由伸出另一只手來,有些心疼地輕輕撫在了他的臉上。

“可你想過嗎?如果你沒有臥底進去,那些人的結局會有什麽不同呢?”

“——當然會不同,可以肯定的是,就連你獲得部分自由後被你安排公安救走的人都不會有,只要上了組織的滅口名單的,全都得死,一死死全家那種。”

“所以你有什麽錯呢?錯在無法救下他們全部嗎?可是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組織徹底崩塌,否則根本不可能。而你現在在做的所有的事,承擔的所有心理壓力,雙手染上的所有無辜之人的血,其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讓組織徹底崩塌。”

“景,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把自己看作是一部機器吧,組織的機器。你只是暫時出借自己的身體,作為臥底組織獲取情報的代價。”

“跟劊子手的自己很難和解,可對於被迫作為機器的自己,你還是勉強能接受的吧?畢竟那一個你,自己也不願意做這些啊?”

“為什麽要遷怒被逼著作為武器的你自己呢?那樣的你該多委屈、多孤獨、多無助、多寒心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