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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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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

阿蠻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腦子秀逗了一會兒,終於勉強理清了些思緒:“影你的意思是,熏她,她有不止一個男人?”

蘇格蘭想了想,糾正道:“也不能這麽說。應該說,沒有一個男人能確定她是屬於自己的?反正你要是去問她,她估計會說自己單身,就像你現在來問我,我會說,我們倆還並不能算是男女朋友。”

阿蠻瞪著眼睛,張了半天嘴:“魚魚魚魚塘?”

蘇格蘭嗯了一聲,心想這樣的話,他沒被熏得手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對吧。

至於某人的風評被害,他可一點都不心虛。

因為雲電腦傳輸消息不會給他們提示,所以每次熏發完消息如果情況緊急的話,都會給他們郵箱發消息提醒。

他的話還好,基本沒啥緊急需要處理的,有空就進雲電腦裏看一眼,基本不會錯過什麽消息。可zero就不一樣了,他的事兒可多著呢,經常就會有需要他馬上回覆那種。

所以熏給zero郵箱裏發的搭訕信息都已經被清空好幾回了。

上次他們見面時,zero就在那裏吐槽:“我就說了,她不能編點廣告什麽的嘛!非要是這種搭訕信息!之後會很麻煩的呀!總比廣告麻煩吧!結果你猜她怎麽說?”

當時的他還很天真地好奇望著自己的幼馴染……嗯,對比現在來看的話,那時的他真的很天真了。

“她說,世間一切關系的變化都能用感情糾葛來解釋,如膠似漆、同床異夢、相愛相殺、因愛生恨、漸行漸遠……想要怎樣的效果都能靠同一個理由強行瞎編,而廣告的話……你怎麽解釋不去屏蔽廣告的行為?至少被女人騷擾你不屏蔽都壓根不用開口解釋,人家會自動腦補的,絕對比你編出的理由要更加合情合理……估計也更加精彩吧?”

諸伏景光當時的感想是——這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然而現在,他只想說一句:真是歪理……然而該死的好用(ー_ー)!!

他既然被一個海王當魚養了,那後續無論怎麽發展,居然想想都能說得過去……真是見鬼了,那家夥是怎麽總結出這麽好用的歪理邪說的?

阿蠻恍惚了好一陣子,這才勉強回過神來:“那咱……咱就算了吧,魚塘什麽的……對你來說還是太小了呀。”媽呀!這聽起來就很不妙啊!萬一兩人最後愛而不得因愛生恨什麽的……可怕!

然後蘇格蘭的反應直接讓他瞠目結舌:“不,就這樣吧,這樣挺好。”

“不是……這……這……你……”阿蠻直接來了個張嘴結舌,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格蘭倒是很平靜的樣子,用說著天氣真好的語氣說出了讓人感到驚悚的話:“反正我也沒有負擔一個女孩兒幸福的能力,而熏,她自己就能給自己幸福。”

阿蠻還在張口結舌的時候他又繼續平靜地說了下去:“你們也是,如果哪一天我終於再也來不了了,你們就去找她庇護。別看她這樣,其實庇護你們是綽綽有餘的。”

阿蠻原本激昂的情緒一下子冷卻了下來,他著急道:“影!你在說什麽啊!這種話是不能說的!不是我迷信,而是像你們這樣的人,一旦有了這樣的念頭,那是很容易活不下去的呀!難道不應該拼死也要活著回來嗎?至少……至少熏會很傷心的吧?”

這句話阿蠻說得不確定極了,反而蘇格蘭想了想之後,表情有些怔忪:“是的,她會很傷心很傷心,並且一定會發瘋的。”

這麽說了之後,他又怔怔了很久,許久沒有說話。

說實話,看他是這個反應,阿蠻反而松了口氣——他內心深處其實知道影並不真的在意他、在意這個樂隊,所以就特別害怕哪一天他忽然就一去不回。

也不只是害怕失去庇護,畢竟現在熏已經在了。可他們畢竟被影庇護了這麽幾年,大家也相處得很好。人吶,都是感情動物不是嘛。可以的話,他希望影能好好的。

一周之後,朝霧熏按時按點地出現在了地下樂隊的練習室裏。

彼時阿蠻早已想清楚利害,再面對熏時臉上沒有一點不對。

“熏~後天有演出呢,你會一起的吧?影說他可以一起。”阿蠻熱情招呼。

熏點了點頭:“後天可以。”

這時她見阿蠻有些欲言又止,於是直接開口問道:“怎麽了嘛,這樣看我?”

阿蠻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就是……之前影說,如果他臨時不在又有人找我們麻煩的話,讓我們可以找你,所以忽然就想起來你被通緝那次,有兩個條子……警察來調查,說是你的朋友。”

他不敢照蘇格蘭那不祥的原話說,影當時的那句“她會發瘋”讓他有些怵怵的。

朝霧熏卻是忽然感興趣起來:“怎樣的條子呢?給我形容一下?”

阿蠻如此這般一說,她就恍然大悟:“是他們啊。不瞞你說,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們還不是條子呢,看樣子這條線得重新走起來了——二年級的專業我已經選了政法系,以後的路都會往那邊走,能多兩個條子朋友簡直是太好了。”

然而阿蠻還是糾結,朝霧熏這次就奇怪了:“又怎麽了?”

“就是……他們說,跟影也認識,說跟你跟影都是同時期認識的。”

朝霧熏有些恍然,因為他們這麽說的話,跟她對外的過往人設就沖突了。

可這還不好糊弄?她直接上去拍了拍那魁梧男人的肩,語重心長:“阿蠻啊,有件事你是不是從沒想過?平時的話,條子的數量一向是要比道上的人少的,可大家憑什麽還是要對他們退避三舍?——因為他們比我們更加狡猾,所以才能輕而易舉地把那些不慎露出尾巴的家夥抓進牢裏去啊。”

阿蠻聞言眨了眨眼,忽然就表情驚恐:“草?他們在詐我?”

朝霧熏一臉無辜:“那天蘇在嘛?當時他是什麽反應?”

她當然不知道諸伏景光當時是怎麽應對的,可她相信就憑他過硬的素質,應對就絕對沒問題。

果然,阿蠻回想過之後恍然大悟:“對呀!當時他們根本不像認識的樣子!——可惡的條子!我差點還信了他們的鬼話!”

朝霧熏在心裏摸了摸鼻子,譴責了一下自己禍害人家風評的舉動,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風評已經都快成負的了,只上去意思意思安慰了一下他:“別這樣嘛,至少他們說是我的朋友,這一句是真沒說謊。之後可能會一起玩兒,你別太失禮了哦。”

阿蠻哦了一聲,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那,熏。所以你跟影交往了嘛?”

女孩子特別理所當然:“還不算吧?”

阿蠻:!這還不算!

“那……你現在有男朋友嗎?影他還有機會嗎?”

“沒有啊,我單身。機會什麽的……你不會指望我一個女孩子主動吧?”

阿蠻:!!單身!!

“那……你還有其他關系很好的男性朋友嘛?”

“嗯……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阿蠻:!!!魚……魚魚塘!出現了!!!

朝霧熏看阿蠻隱隱崩潰的臉,滿臉都是問號:“怎麽了嘛?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阿蠻立刻回過神來:“沒事沒事,就是說……嗯,這幾天你不在,影都很沈默了呢。”

朝霧熏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他不是一向那麽沈默的嗎?”——你們這裏又沒有情報要收集,他那麽多話幹嘛?

阿蠻:……

“可是他跟以前不一樣呀!經常就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肯定是在思考自己的臥底任務了。在組織那邊神經緊繃,隨時都在應對各種問題,也只有在這個地方,他能放輕松地給自己覆盤了。

於是朝霧熏不以為意:“總不會是想我。話說,後天都要演出了,你到底打不打算排練?不磨合直接上臺,達不到最好的效果哦?”

“……要排練的。”

於是阿蠻架子鼓手、莫西幹貝斯手、長卷發吉他手、朝霧熏鍵盤手,再加一個蘇格蘭吉他手,幾人就開始磨合了。

幾首歌過了兩遍,朝霧熏十分欣慰:“你們開始轉變風格了呀,這樣就很好。以後等稍微穩定一些了,我可能會開個酒吧或者咖啡廳什麽的,到時候你們去那邊駐唱。”

阿蠻剛要面露喜色,女孩兒卻又開口了:“等等……咖啡廳就算了,就酒吧吧,咖啡廳如果真要駐唱,那還不如我自己上呢。”

阿蠻:……

等排練告一段落了,阿蠻看朝霧熏沒想走,而蘇格蘭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拉著幾個樂隊的固定成員快快溜了,把空間讓給這倆一晚上沒說過話的人。

可就剩兩人了朝霧熏也沒拉著諸伏景光聊什麽,她只是抱起吉他,丟給他一本樂譜:“幫個忙?陪我發洩一下情緒?”

——反正這個游戲世界裏也沒有草東,想唱就唱了唄。

於是夜裏,諸伏景光看著翻譯軟件上顯示的歌詞,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他明白,他明白,我給不起~於是轉身向山裏走去~~他明白,他明白,我給不起~於是轉身向大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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