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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誡了,關於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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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誡了,關於心態

三個被綁人士都是職業組入行,再一步步升上來的,不管是否出身警察世家都是如此。

所以,雖然被綁時由於事發太過突然以及對方的突襲太過幹脆利落的緣故沒能避免被抓的命運,可在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是那麽個處境的時候,還是很快冷靜下來了的。

“你們怎麽樣?有受傷嗎?”其中一個揉了揉仍然隱隱作痛的後頸,看了看其餘兩個人。

雖然不是一個部門的,但都是警視廳的高層,相互間就算不熟也都認識。

剩下的兩個,一個一臉晦氣。另一個卻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又被喊了兩遍才回神:“友田君?友田?你怎麽樣?”

“哦哦。”那人不在狀態地回應了兩聲,蔫蔫道:“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腦子鈍鈍的,像在飄一樣……所以我是被麻醉劑迷暈帶走的對嘛。”

另一個一臉晦氣的就道:“別管是怎麽被帶過來的了,反正看樣子咱們得有一段時間不能出去了。”

這麽說著,他看向這不大的鐵籠子的一角,那裏放著五升裝的大瓶水三瓶,另就是水瓶旁邊整齊擺放著的三盒餅幹。

最先開口的那個仍然不適地揉著脖子,一邊卻很有行動力地兩步挪到袋子邊,打開看了一眼:“是比較容易飽腹的壓縮餅幹。可就算是這樣,這個量的話,也只夠吃一天啊。”

一臉晦氣的那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大島君是不是已經完全忘記了年輕時的極端環境訓練了……看飲用水的量,就知道咱們在這裏不可能只待一天的。”

揉著脖子的大島並沒反駁這一點,他聽了這話只是沈下了臉:“所以福井君,你看起來很樂觀嘛,一點也不擔心自身境遇?”這麽說著,他懷疑的眼神就看向了聽他這話更加一臉晦氣的男人。

那位挺著個大肚腩的赤膊男人,盡管比另兩人穿得都要少,可看起來卻也是抖得幅度最小的那個,面對著獄友(?)的懷疑,他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明擺著就要完蛋了,現在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這話說的,就連表情游離的友田都看向了他,只聽他恨恨道:“都怪那個女人!我都說了最近風聲緊,最好是不要見面,可那家夥非說我答應好的要給她過生日!過你『嗶』『嗶』生日啊!現在好了吧!就那女人的出名程度,我現在都不想從這裏出去了!——就住到天荒地老吧混蛋!”

……另兩個男人臉上的表情迅速消失,同步率很高地一臉冷漠扭過頭去。

然後撇開他,兩人徑自開啟了對話:“友田,就你的看法,我們真的可以出去嘛?”

“聽你語氣,很悲觀啊。”

“怎麽能不悲觀呢!”大島一下子激動起來:“那個倒黴蛋是被滅口的啊!這是很明顯的事情對吧!然後我們剛被牽扯到那家夥的滅口案中,還沒等內部調查,居然就被抓了……不怕到了最後都無法出去這裏嘛!或者是以另一種形態出去!”

“……可我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嘛?如果是同樣滅口行動的話,現在你又怎麽能跟我說話的。”友田呆呆道。

大島一臉煩躁:“那可能是要套話還是要拷問?畢竟我們幾個都不是什麽小嘍啰。”

友田朦朧著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大島:“……所以你會說嘛?”

“怎麽可能啊!”大島受不了地捂著腦袋:“我這一輩子就全耗在做警察這一件事上了……這點操守還是有的吧!”

“哦。”友田十分淡定:“那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話又說回來,你這家夥也真的太悲觀了吧?這就一輩子了?反正我是覺得,既然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沒被滅口,應該之後也不會了吧,要不然現在面臨的這種情況,真的沒有絲毫意義啊。”

大島:=_=

他被友田迎頭一盆冷水一潑,也發現自己剛才失態了,但腦子清醒了的同時,身上卻更加覺得冷了。

於是他看了看魂游天外似的友田,又看了另一邊被排擠之後幹脆開始擺爛的福井,挪動著身體靠了過去:“不管怎麽說,先得保證我們不會被凍死在這裏對吧?”

朝霧熏並沒指望被關進籠子裏的三人能吐出點什麽來,畢竟日本警務系統的相對獨立與按部就班的升職規則就已經保證了他們高層人員的基本素質——不管立場如何,心理素質那基本都是可以的。

不過同樣的,一旦這些人跳反,暗自改變了立場,那也是特別難甄別的。

所以,她一開始就是想從他們的日程下手的,就像是那個本來應該被她保護,結果卻反而被她送進了ICU的家夥那樣。……哦,那家夥現在已經在太平間了,真是失禮。

——如果線索不在這三人的家裏,那麽就一定在他們偶爾會去的地方。

畢竟時間有限,連新聞發布會都開了啊。如果期限內查過這些仍然找不出線索,那就只能算他走運了……也或者這三人裏面確實有無辜的?誰知道呢,先查了再說。

但情況還是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的。

因為她在當晚夜探第三家的時候遇到了自己的帥哥上司。

……好吧,她是他倆的傳話筒嘛,早在上司傳話給風見裕也,讓他第三位嫌疑人這邊只用負責那位女星家裏時,她就有所猜測了。

一個照面就被擒拿術牢牢鎖住是個怎樣操蛋的體驗,臉貼地都貼變形了的朝霧熏對此有一萬句的MMP要講。

“回去加訓。”上司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堅定:“剛好春假了,你也不用去上課,以後每天去警察廳報到吧。”

“不用這麽嚴格吧。”終於被放開的女孩子一只手揉著自己的臉,另一只手揉著自己被扭痛的肩膀:“我那是認出了你,才沒敢下手的。”

降谷零卻絲毫不動搖:“所以你出手必有死傷?那不就更加需要加訓了,不然真跟格鬥高手對上,你還要我操心你跟對方只能活一個嘛?”

朝霧熏:>_<

好……好吧,這句話是真有道理,於是女孩子只能捏著鼻子悶悶應下。

帥哥上司於是直接就沖著書房裏的書架去了,掏出個小手電筒來照著查看,女孩子從身後的包裏掏出一個法典那麽大的機械來,把它的喇叭嘴兒取下來拿在手裏,打開機器四處探著。

降谷零:???

女孩兒解釋:“啊,超聲波洞穴探測儀便攜高精版,這個只能定做的,因為人家野外探險的話肯定不會用這種搜索範圍稍大精準度就直線下降的型號……”

降谷零:……

他有點無語,但同時又若有所思,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於是還是先顧著手上的活計,嘴裏叼著個微型手電快速翻看著書架上的書籍。

很快,那只探測儀便真的在這間書房裏探得了一處空處,女孩兒看了自己上司一眼,沒有輕舉妄動:“上司大人,我先查電腦哦,等你查完書架我們一起進去。”

“零。”

“嗯?”

“零、zero,或者透,看情況稱呼。”帥哥上司眼皮都不擡一下,註意力仍然在他手上的活計那裏沒有轉移:“跟別人你都沒這麽客氣。”

“哦……哦!”朝霧熏有點懵。確實她以前是特別隨便地叫他的,可入職他這裏的時候,這家夥不是還特地跟她說要用敬語嘛。這男人還真是有點反覆無常哈?

“為什麽是這個語氣?在警察廳有別人在的話當然要用敬語,畢竟你確實是我的下屬不是嘛。”

……真厲害啊,都沒有回一下頭,只聽個音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果然黑衣組織情報組的都是能人(?)

朝霧熏接入人家電腦特別簡單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是用的所謂黑客技術,而是使用經營游戲的操作臺直接接入這部電腦,再從這部電腦登陸她自己的雲電腦顯示裏面的所有內容,可以說繞開了所有的密碼攔截跟隱藏手段。

很快,她的表情就嚴肅起來:“zero,你來看看這裏——是不是跟組織有關?”

旁邊湊過來個人,她趕緊站起來讓開位置,自己從邊上另拉了個小凳坐著。看著自己上司坐在她之前的位置上,帽子下露出的一點淺金色發在電腦屏幕的微光映照下閃著柔和的光。

唔……柔和的金色……忽然想吃點心了呢。

正有點走神呢,就聽面前這位長舒一口氣:“福井大志,有消息說他下個月很可能會調去警視廳的某個秘密科室。”

“某個?哪個?”女孩兒好奇反問。

“……很可能跟景的聯絡人同部門。”灰紫色的眼眸輕輕垂下,掩蓋了其中的情緒:“就算我們兩個可能暴露,原因也很可能不在我們自己身上,會導致暴露的原因實在太多了。熏,別太想當然了,也別把別人都當傻子。”

朝霧熏:←_←

好記仇啊,上司大人。

而她的帥哥上司同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卻仍用低而堅定的聲音說:“要謹慎,要謙虛,要懂得自省。熏,你現在的工作,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大批無辜之人的性命。”

朝霧熏楞了楞,這次是真把這話聽進去了。

因為這裏是游戲嘛,所以她當然沒有在意某些在現實世界裏一定會在意的東西,比如說人命啥的。

像之前的四年臥底生涯,雖說她殺人時都半夢半醒的,可就算現在回想起來,這人心裏也沒半點愧疚或反省——誰還沒玩過CS啊!更何況她玩這類游戲時往往還是帶隊的角色呢!

可從這個真實到有些可怕的游戲裏的NPC的角度來看,這裏的人命就跟她意識裏的她的世界裏的人命一樣,是需要被放在心上時時註意的最重要的東西,尤其她的定位還是個公安。

於是她微微皺緊了眉,表情同時也難得正經起來,盡管她的上司依舊沒有看她,仍是很認真地在一邊答應他:“我知道了,之後不會殺人的,除非……我跟對方只能活一個,或者我的隊友跟對方只能活一個的極端情況下。”

在她這麽鄭重其事地回覆過之後,她淺金發色的帥哥上司終於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著很明顯的詫異。

朝霧熏被這一眼看得……直接破防了——這點眼色她還是能看懂的啊!

“餵餵!有這麽出乎你意料之外嘛!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麽人設啊!聽不懂人話的物種嘛!奧特曼嘛!小怪獸嘛!哥斯拉嘛!外星人嘛!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我說小降谷,你未免也太記仇了吧!”

看著坐在身邊的女孩子氣得整個人都在凳子上一躥一躥的,明顯沒有擦粉底的臉上膚色通紅,微嘟著的嘴頻率極快地張張合合直接化身吐槽役,可就算是憋不住爆發的情況下,仍然記得壓低嗓音,讓這一次的吐槽顯得極其沒氣勢。

他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在女孩子看著他楞住到失去聲音的時候伸出左手,將手臂從她的背部半攬過去,手就從她的背後方向放在了她的腦袋頂上。

就著這個不容易被貓撓的姿勢,他好好地擼了幾把這只明明很兇卻又很會撒嬌的貍花貓的頭毛,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在整個書房忽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裏繼續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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