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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奪 寡夫(?)門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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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奪 寡夫(?)門前是……

邢之庭整個人浸在海水裏, 他的口鼻處都是鮮血,瞳孔有些渙散了,他抿著唇, 五指狠狠地扣著船幫上的鐵皮。

頭頂的船上是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那群人正在找邢之庭, 眼看聲音越來越近, 邢之庭深一口氣,再次潛入寂靜的海洋裏。

愈是寂靜就愈是危險, 先不說被敵人發現的風險,就單單是血腥味吸引過來的海洋掠食者就夠邢之庭喝一壺了。

邢之庭撕下衣服上的一塊布將傷口草草地包紮了一下,等到上面的聲音小了, 才從水裏探出頭,虛弱地靠著船體,瞇著眼睛休養生息。

他失血還是太多了, 有些頭昏腦脹地抽氣,泛白的唇虛弱地一張一合, 努力汲取空氣的熱量, 但很不巧,夜裏的海水冰冷刺骨, 簡直就是在催命。

“韻雪……”冥冥中好像魏韻雪就在他身旁, 他微笑著去擁抱他的小少爺, 但入手卻是鹹腥的海水。

冰冷的濕度浸染在邢之庭的掌心, 連同下半身泡在海水裏的徹骨感, 這讓邢之庭清醒了幾分。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小少爺肯定給他戴八百個綠帽子。

邢之庭一向淡漠的臉上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碎了,裸.露出的是想要把小少爺永永遠遠綁在身旁的決心。

邢之庭振作著挺起身,依靠水的浮力漂起來, 讓口鼻可以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船艙上的動靜突然小了。

邢之庭警惕地向上望去,入目是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終於抓到你了。”

砰——

海面靜了,蕩漾起的水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濃重的血腥味散開,緊接著被吞噬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邢府這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邢之庭屍骨無存的消息傳開了,再加上魏老爺子在醫院裏昏迷不醒,一時間邢家群龍無首,周圍其他勢力虎視眈眈。

邢梓軒沈著臉上位了,雖然這一些都是他夢中所想,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心裏不大痛快。

邢之庭真的死了嗎?還是詐死?

反正邢梓軒是不大相信的,別人不知道邢之庭,他能不知道嗎?看似冷酷無欲無求,實際上滿肚子心眼子,別是他這個陰險的弟弟弄出來的計謀。

然而他短期無從得知,況且看著邢家力薄各個勢力都想分一杯羹,他的境遇本身就不那麽爽利。

再加上夬明突然帶著一眾人叛變,邢梓軒就這樣腹背受敵處境就更艱難了。

魏韻雪還是一直窩在邢之庭的家裏,沒離開平城或者是做其他的事,他計劃好的事情早已按他設想的那樣徐徐展開了。

而邢梓軒就算再艱難也沒有動魏韻雪住的這一套房子,這裏算是變成了魏韻雪的私宅。

邢家氣數將近,這是平城圈內人的共識,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短期內邢家這個百年世家倒不至於覆滅。

一時間所有事情都砸向了邢梓軒,邢梓軒過於忙碌,根本擠不出時間,倒是不能天天來煩魏韻雪了。

偶爾邢梓軒一身風塵仆仆地趕來,看著一大群男人圍著小少爺,郁悶地想抽煙緩緩。

只是,自從邢之庭死後,魏韻雪好像沈靜多了。

就比如現在……

魏韻雪側身躺在沙發上,上面鋪滿了柔軟華貴的絲綢,他有些疲倦地瞇瞇眼,懷裏抱了一只小貓,全然不理會周圍一群男人說的屁話。

“韻雪,我最近從國外弄了幾瓶好酒,不如去我家坐坐?”自從得知邢之庭身隕的消息後,宋懷景是第一個摸過來的,時不時找一些時興的東西過來。

而魏韻雪的反應一直是懨懨的,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

一旁的商序硯冷哼一聲:“什麽酒還要去你家喝,不會直接送過來啊?”

“幾瓶酒還好意思在那裏顯擺。”

接著他話音一轉,“韻雪,看看這個。”商序硯從身後拿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裏面是一把精良的史密斯威森m19型轉輪槍。

“什麽東西能比這家夥有用?”商序硯嘚瑟地叉腰。

魏韻雪挑了一下眉,拿起手槍在手裏掂量了兩下說:“不用,邢之庭給我留的有槍。”

這一番話讓周圍的氛圍有些沈悶,時辭年手裏的小葉紫檀串轉了兩下,男人笑著說:“二爺倒是有心了,死之前也不忘給韻雪你把東西備好。”

魏韻雪沒脾氣的打哈哈:“對啊,他最好了。”

秦洵啪一下把手裏的玻璃杯砸在了地上,聲音嘶啞:“他好個狗屁!你忘了他怎麽囚.禁你的嗎?”

男人們立刻把目光投了過去,其中一些人不知道這個弄軍.火的秦老板是什麽時候上桌的,一時間神色各異。

“囚.禁?”顧墨洲的音量擡高了,像個被點燃的火藥桶,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一個一個男人,發現有幾個眼裏透出絲絲詫異與震怒,有些眼底劃過一抹了然。

魏韻雪撓撓貓咪的下巴,垂著眼皮回話:“我自願的,況且和你有什麽關系?”

此時,邢梓軒剛剛進門,正好聽見了這句話,臉色不太好看:“你們這一趟一趟來,真把這裏當你們根據地了?”

“我話就撂在這裏了,我這兒不歡迎你們!”

“你這兒?這地方不算邢之庭的地界嗎?他死了也理應由魏韻雪繼承,你算老幾?”商序硯不客氣地嗆聲。

邢梓軒大刀闊斧往最後那個沙發上一坐,男人們正正好好圍了魏韻雪一圈,形態各異的男人或低頭沈思或直勾勾盯著魏韻雪。

那架勢簡直是在“選妃”!

魏曉東也在,他一點一點收攏手指,咬著牙說:“崽崽,和我回去。”

魏韻雪翻了個身,連頭都扭到一邊去,不想去看那個王八蛋哥哥。

“崽崽……”魏曉東滿眼痛色,他是不是不應該挑破關系,這樣魏韻雪是不是就不會將他視若無物了?

時辭年不清楚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充當和事佬,想在魏曉東面前賣個好。

然而魏曉東一眼就看出了時辭年在打什麽主意,也不給好臉色,一個個都是想覬覦他寶貝的王八蛋。

“小少爺在嗎?”夬明立在門口,往裏面探頭,看到邢梓軒頓時臉色大變。

邢梓軒看到他,眼底掠過一絲痛楚,心裏這下什麽都明白了,他沒去捉轉身逃竄的夬明,唇上勾起了一抹慘笑,輕聲問魏韻雪:“都是局?”

魏韻雪看著他,仿佛看到了慘死的邢之庭,也沒作隱瞞點了點頭說:“你不是看見我殺了邢老爺子了嗎?現在還沒認清形勢?”

邢老爺子是魏韻雪殺的?

邢老爺子是魏韻雪殺的這個消息一直被邢之庭封鎖著,直到剛剛魏韻雪公開承認之前,一直被很好地掩埋著。

“按理說,你也應該死!”魏韻雪面無表情地說。

邢之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全身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抄起腰間的配槍,重重摔在桌子上,然後他仿佛幾乎失去了理智,竟然去捉魏韻雪的手。

“那你殺了我啊!在心軟什麽?”他拽著魏韻雪的手把槍放在他掌心,操控著魏韻雪的手直直把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但他全然不在意,執拗地盯著魏韻雪烏黑的眸子,仿佛要從中窺探出什麽情感似的。

魏韻雪平靜的目光下一瞬就要把邢梓軒逼瘋,小少爺利落地將手裏的槍上了膛,金屬冰冷的觸感抵在暴起的青筋上,想勢必將躁動給填平。

周圍的男人雖然有幾分兔死狐悲,但本著死一個追求者是一個的原則,竟然也沒人阻止,冰冷地審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魏韻雪當然沒打算殺邢梓軒,他從沒有父債子還的觀念,邢老爺子造的孽與邢梓軒這兩兄弟有什麽關系?如果早想殺他,就不用留到今天了,弄垮了邢家之後,他就不會在動邢家的人。

於是,他放下了手槍,一只手挑起邢梓軒的臉,帶著幾分暧昧說:“你的臉確實和邢之庭的臉很像。”

這話可以說是折辱了。

邢梓軒怒不可遏,他全身都在發抖,像一只被按壓住的豹子,齜著牙感覺下一秒就要爆發。

魏韻雪環顧了一周,一個個男人都望向了他,好像要聽他下一步的吩咐。男人們或克制內斂或矜貴端莊或英俊冷酷,妥妥男色盛宴。

但他突然感覺很累,一切都要結束了,邢衛東瀕死,邢之庭已死,邢家將傾,魏韻雪嘆了口氣,將想要逃竄的小貓咪抱在了懷裏,語氣平淡地說:“你們回去吧,我累了。”

“邢梓軒留下。”

等到所有人走後,邢梓軒還是保持著那個怒目圓瞪的姿態,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但梗著頭不肯露怯。

魏韻雪抱著貓讓下人將門合上,自己則悠哉悠哉走到了邢梓軒跟前。

邢梓軒緊鎖著眉頭看他,魏韻雪擡起手揉搓他的臉,像是在把玩一個大型貓咪,良久他說:“我挺中意你弟弟的,但他死了……”

小少爺頂著張無辜的小臉玫瑰色的唇一開一合,卻吐出刺人的話語:“你的臉和他挺像的,不如你來當我的男伴。”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邢之庭的替身,魏韻雪!”邢梓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重重地抓著小少爺的雙肩。

魏韻雪一巴掌拍來邢梓軒的雙手,這次他沒收力,邢梓軒被震得退後了幾步,表情一時很難琢磨。

“不想的話就算了,我不強求。”魏韻雪毫不掩飾他的某種惡趣味。

邢梓軒腦海裏天人交戰,一方面他告訴自己,小少爺只是想玩.弄自己,不要被小少爺套牢;一方面,他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唯一的機會。

“行的話,晚上找我。”說完魏韻雪遞給邢梓軒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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