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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貼貼 不要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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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貼貼 不要像小狗。……

魏韻雪只好讓他拉著手, 邢之庭這才老老實實地讓那一大群醫護人員檢查身體。

經過幻境一遭,邢之庭變得黏糊起來,時不時要和魏韻雪來個“親密”觸碰才能緩解內心的不真實感, 或者是用目光直勾勾盯著他是小少爺, 反正他不會讓幻境裏的事情發生在現實。

絕對不會。

雖然昏迷的很長一段時間, 但邢之庭的身體還算強健, 平常也有各種營養液藥品輸著,倒不至於像其他人那樣虛弱得下不了床。

魏韻雪適時地作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看著細長的針管刺入邢之庭的血管,眉毛驟然蹙了一瞬,仿佛不忍心看著邢之庭受苦。

邢之庭一只手被固定著, 騰出另一只手在魏韻雪的腦袋上揉了揉,帶著十足的安撫意味。

時辭年在一旁像個外人,半天擠不出一點微笑, 他的皮鞋頭上還有點汙水,灰黑色的汙漬粘在那裏很礙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對著魏韻雪點點頭, 又沖著邢之庭說:“既然二爺無事,我就放心了, 就先走了。”他側身彎腰握住了傘柄。

傘柄是溫潤的白玉, 青黛色傘面, 果然是魏韻雪喜歡的類型, 一件老玩意兒。

魏韻雪聞言看了過去, 目光落到了那把傘上,時辭年突然彎了嘴角:“韻雪,明天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房間裏的傭人仿佛一瞬間被按了靜音鍵,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出聲,手下的動作卻越發麻利。

“都出去!”隨著邢之庭語氣平靜的的吩咐,聽著很像山雨欲來,傭人們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邢之庭靠著枕頭,脊背倒是半點沒有彎,眼底似乎有萬丈寒冰,要把魏韻雪吞噬殆盡。

魏韻雪抿了一下唇瓣,先不說他和時辭年沒有什麽,就是有什麽,他邢之庭這是什麽態度,不會真以為自己給他點好臉色,他就爬到自己頭上了吧?

“你什麽意思?”

魏韻雪可不慣著他,當魏韻雪的話問出來,邢之庭的怨氣當即就洩了,像是齜牙吼叫又挨了一逼兜的惡犬,一巴掌被打懵了,尾巴搖了搖,慘慘地聳搭下去,眼珠子不知道往哪裏打轉。

真是可憐。

這邊邢之庭想抱魏韻雪,但魏韻雪不讓,頭別到一邊不去看他,望著魏韻雪柔軟烏黑的頭發,邢之庭內心雜亂無章,不敢強硬地抱魏韻雪,他小心翼翼地拉出魏韻雪的手,小指不安分地勾住魏韻雪的衣服,魏韻雪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挑著眉毛看他。

邢之庭突然在魏韻雪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他又把小少爺的手拉了起來,低下頭在對方的手掌間磨蹭。

“我很害怕,害怕你被他們搶走。”邢之庭的神情很像哭過一樣,他真摯地吻在了魏韻雪的手心,吮吸著上面的味道,見小少爺態度有松動,就從背後環住魏韻雪,又用頭發蹭了蹭他說:“我愛你,寶寶,不要和別人靠那麽近。”這話像是請求,也像是賠罪。

魏韻雪一時間喉嚨有些幹澀,邢之庭怎麽變成了這樣?

如果說初遇時,邢之庭是叢林中吃飽喝足悠哉打盹的獅子,僅僅是坐在那裏就不會讓人忽視他的存在,現在就是一個作揖打滾的哈巴狗,屬實割裂的很。

很像那個幾個人,魏韻雪不合時宜地想起商序硯等人。

“你沒必要學他們。”魏韻雪想了想正色說,與此同時,邢之庭的表情僵住了,仿佛被戳破了什麽。

簡直就是不打自招,欲蓋彌彰。

沒眼看!

魏韻雪拍拍邢之庭的手,想讓他放開,邢之庭假裝沒感覺到,他的下巴抵著魏韻雪的肩膀,魏韻雪身上似乎有香味,絲絲縷縷飄到邢之庭的鼻子裏。

他沈醉地蹭著魏韻雪的後頸,帶著熱氣的鼻息噴吐在小少爺敏感的位置上,小少爺輕輕抖了一下,用手推邢之庭的臉。

邢之庭順著魏韻雪的姿勢,輕柔地舔小少爺的指縫。

濕漉漉的。

魏韻雪合住手掌抱怨:“你壓得我太緊了!”

“狗東西。”

邢之庭被罵的一楞,得到賞賜似的抱得更緊了……

魏韻雪看他那副便宜樣子就想嘆氣。

算了,再讓他一次吧。

邢二爺醒來的消息傳得很快,除了誤打誤撞先一步知曉的時辭年,在莫約一個時辰後,邢老爺子和方夫人就趕來了。

其實邢老爺子和邢之庭的關系不算好。

邢老爺子崇尚精英教學,他在邢之庭很小的時候就把他送到特定的軍隊裏面集中管理,美其名曰鍛煉意志,實際是溺愛大兒子,不想邢梓軒進去受苦。

功勳是需要血和汗水得來的,邢梓軒是他的大兒子,自小疼愛有加,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活脫脫一小霸王。

而方夫人懷邢之庭完全是意外,夫妻雙方都被這個孩子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邢之庭性子淡,長得像他爺爺,這讓邢老爺子想起被他爹打壓的青年時期,於是父子關系就更惡劣了。

邢之庭知道父母比起哥哥不太疼愛他,在不公平的境遇下,與家庭漸行漸遠,更專註於事業。

由此父子二人關系比較淡薄,在邢之庭成年後除了重要的節日,基本不與邢老爺子聯系。

隨著下人的通傳,邢老爺子拄著黃花木拐杖走進臥室,拐杖頂端的玉鳩杖首紅腹白尾,和他大拇指上的皇冠金戒指相得益彰。

那是家族徽章。

此時魏韻雪坐在隔著邢之庭躺著的那張床不遠距離的軟椅上,手機拿著邢之庭剛剛幫他削好的蘋果,邢之庭則是靠著軟枕看著他的小少爺。

門是敞開的,而魏韻雪是第一個發現邢老爺子的人,邢之庭甚至比他要慢上幾分。

魏韻雪不笑的時候,身上有種讓人難以忽視的若即若離的清冷氣質,如竹葉上的皚皚白雪,邢老爺子剛進門就打眼看到了坐在那裏不說話的魏韻雪。

魏韻雪掃了他一眼,半晌才站起來向邢老爺子打招呼。

“您好,我是魏韻雪。”

邢老爺子同時也在打量他,他現在老了,不再像從前那樣可以拿捏住邢之庭了,雖然對外面放出的消息是老大老二都有機會繼承他的衣缽。

但邢梓軒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他是沒有指望了,只能寄希望於二兒子。

而邢之庭現在喜歡上了一個………

男人?

他雖然不算老古董,但這件事情還是讓他難以接受,況且他大兒子好像也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你好,我是邢衛東。”老人精神矍鑠,一雙眼睛像捕食中的蒼鷹,帶著絲絲無法隱藏的磅礴氣勢瞄準了魏韻雪。

魏韻雪絲毫不懼,他也絕不會向這個人示弱,面帶微笑地回視對方。

邢之庭好像也不太歡迎邢老爺子,表情沈了下來,看到跟在後面的方太太才緩和了幾分,方太太今天打扮得很考究,穿著棕色底子的金色絨花對襟立領皮襖,登著褐緞白底小朝靴。

魏韻雪對方太太沒什麽惡意,乖巧地笑了笑。

其實方太太並不討厭魏韻雪的,甚至可以說很喜歡,在小事上還可以拿喬拿喬,但邢家在大事上可不是她做主。

譬如邢之庭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這件事。

“好久不見,韻雪。”方太太也向魏韻雪露出微笑,方太太當年也是平城數一數二的美人兒,歲月的痕跡在她身上很淡很淡。

邢老爺子看了方太太一眼,目光裏透著一些捉摸不透的懷疑,方太太卻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爸、媽,你們先坐,我去……”雖然邢老爺子和方太太對他很一般,但邢之庭不至於一點臉都不給他老子,在明面上總是還能過得去的,準備起身去倒水。

“我去給伯父伯母準備茶水。”魏韻雪按住邢之庭的手,緩步走了出去。

等到魏韻雪出去後,邢老爺子才出聲:“這就是你的決定?”

邢之庭看著老爺子略帶怒意的面龐,沈吟片刻說:“是!”

邢老爺子一下子火了,抄起小方桌上的擺件砸了過去,罵道:“蠢才。”

“你就為了一個男人?”邢老爺子作勢又要砸,方太太趕忙去阻止。

邢之庭從一開始就沒想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鮮血順著鬢角淌了下來,落到了潔白的床單上。

“你……幹什麽啊,不能和孩子好好說。”方太太看著邢之庭受傷,什麽也顧不上了,沖著邢老爺子大喊。

比起邢老爺子,顯然方太太要更為重視邢之庭一些,畢竟是他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

“什麽好好說?你瘋了,那是男的,同性戀!”邢老爺子險些吹胡子瞪眼。

邢之庭還嫌火燒得不夠旺,接著補充:“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魏韻雪的。”

“他也別想從我身邊逃離。”邢之庭眼裏的偏執讓人心驚,同時也讓邢老爺子和方太太啞了聲。

另一邊的魏韻雪剛到茶房就把門扣住了,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玉瓶,瓶身呈天青色,但可以明顯看出來內部有一團流動的灰色的氣體。

魏韻雪將燒開的水倒入紫砂杯,放入茶葉,待到茶葉飄浮的時候將那一團氣體倒了上去。

氣體一脫離瓶身就有目的性地融進了茶水之中,然而茶水的色澤沒有改變,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希望可以破除邢衛東那個老東西身上的福澤。”魏韻雪喃喃道。

“那都是我父親的東西……”

等到魏韻雪端著茶杯回到房間的時候,邢之庭與邢老爺子好像達成了什麽協定,總體來說還算和諧。

魏韻雪笑吟吟地將茶水遞了上去:“邢伯父,請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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