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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雕零 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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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雕零 我要死了。

“可是他明明和你長得很挺像的。”

“至少有個六分像, 比你還帥一點。”

魏韻雪的這句話剛一落地,邢梓軒當即就不樂意了:“你的意思是,這個男鬼比我帥, 開什麽玩笑?”

邢梓軒體內的那個雄競本能爆發了, 他也不顧裴大師和時辭年在場, 陰沈著臉, 唇角往下扯,絮絮叨叨:“他一個靈魂體, 我哪兒點不比他強,我工資上交,任大任罵, 還當人形按摩器……”

魏韻雪瞪著眼睛,悄咪咪掐了一下邢梓軒的大腿,邢梓軒吃痛了才老實下來。

“這不是應該的嗎?”時辭年在一旁酸溜溜嘀咕了一句。

邢之庭在一旁看著, 心底悄然出現一個聲音,真該死啊, 邢梓軒是真該死啊!恬不知恥地勾.引他的寶貝。

他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突然融化掉了, 黑色的一灘汙泥瞬間灌滿了臥室的地板,每個人都感覺腳底有什麽黏膩的東西, 腳被束縛住了無法動彈。

紫黑色的觸手扒拉著魏韻雪的衣服, 其餘人看不見, 只看到魏韻雪旁邊有些不對, 以及他的衣服在向上掀起。

熒白色的腰腹就這樣大大咧咧露了出來, 然而那僅僅是幾秒鐘,邢之庭立刻就把衣服給蓋了上去,嘴裏發出嘰裏咕嚕的怪叫,整個身體都趴在魏韻雪的身上。

魏韻雪險些被壓得喘不過來氣, 眼神不善地瞟了一眼裴修文,裴修文這麽大一把年紀被看得激靈了一下,急忙瘋狂地把看家本事都用了出來。

魏韻雪試探性地拍了身上的邢之庭一下,這一會兒他竟然能觸碰到他,然後揪著這團黑不溜秋的東西想往邊上丟。

“你不愛我嗎?你不是說最愛我的嗎?”任憑魏韻雪怎麽動作,邢之庭紋絲不動,露出一只無機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像一尊佛像八面不動地抱著魏韻雪,眼底的偏執讓人心驚。

魏韻雪一邊嫌棄邢之庭身上一股一股腥臭的粘液,一邊註意著邢梓軒和時辭年這兩個無辜的人別被卷入這無聊的紛爭中,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不喜歡。”

魏韻雪從來沒對邢之庭說過這麽重的話,邢之庭深深地看了魏韻雪一眼。

他不明白現在應該是幻覺,但聽到魏韻雪說不喜歡他,他難過得要死掉了,有點自虐般的快意,他又重覆了一遍:“你討厭我?”

“是!”隨著魏韻雪的回答,束縛住邢梓軒等人的東西瞬間消失不見了,同時,邢之庭撒開了手,蹲在了魏韻雪跟前。

魏韻雪註意到,眼前這個怪物身上抖落下來一些像黑褐色花瓣一樣的東西。

裴大師掏出了一沓黃色符咒,上面用朱砂筆勾勒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字符,鏘得一聲猶如鐵花般四散飛開,又須臾攏成了一個巨大的繭將邢之庭包裹起來。

透過符咒的縫隙,魏韻雪看到邢之庭發著抖,眼睛直溜溜盯著自己,又委屈又可憐,一副自己對他做了多不好的樣子。

他身體的表皮在脫落,伴隨著血肉,看起來猙獰無比,他好似沒有痛感,可憐巴巴地縮在繭殼裏面。

像落水狗一樣,魏韻雪默默評價道。

“寶寶你沒事吧?”邢梓軒剛能行動就跑過來把魏韻雪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看見沒什麽事才松了一口氣,他對裴大師命令道:“把他帶走,或者殺了他。”

後半句他刻意加重了語氣,他是想立刻弄死邢之庭的,但不想給魏韻雪留下過於殘忍的形象,所以沒有直接表明態度。

裴大師老人精了,怎麽會不懂邢梓軒的意思,只是魏韻雪在這兒,他多少要問一下他的意思。

老頭將地上的法器拾到包袱裏,摸了一把胡子,裝著高深莫測沒吱聲。

魏韻雪知道裴修文在等他的態度,於是他說:“他能出這個屋子嗎?”

裴大師回道:“我試上一試。”一條金色的繩子從簽桶裏蹦了出來,一端捆住邢之庭,拉動著他往門邊上擠,邢之庭仿佛一下子蔫兒掉了,竟真被他拉到了門口。

“韻雪……”邢之庭扣著符咒發出了聲,也不顧指尖鮮血淋淋,以及身體上一片一片掉落的組織。

“他好像不太對勁兒。”魏韻雪說道。

裴大師的眉頭皺了起來,魏少爺這是在點醒他,他戴上一個金絲眼鏡,看到邢之庭整個人冒出團團黑氣。

雖然他不能像魏韻雪一樣明晰地看到邢之庭,但在這隱隱約約的空氣波動中,邢之庭已經完全沒有人形了。

而且他完全出不了這個屋子,裴大師試著把裝著邢之庭的“蠶繭”拖出去,然而根本不行,一股無名的力量把邢之庭撕扯住,裴修文啪一聲被彈開了。

魏韻雪瞇著眼睛:“咱們先出去吧,怪物貌似出不去!”

“那就直接做掉。”邢梓軒顯然記恨了邢之庭,立馬提議道。

但顯然在府裏魏韻雪的話語權更重,在魏韻雪和邢梓軒有分歧的時候,下人們一般都會聽從魏韻雪的命令。

因為妻管嚴邢大爺沒幾分鐘就會臨陣倒戈,敗下陣來,全憑魏韻雪做主。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都魏公館隱隱有被架空的態勢。

眾人走了出去,魏韻雪最後回頭看了邢之庭一眼,他總感覺那裏不太對勁兒。

“你確定你沒有弟弟嗎?”魏韻雪再次問了邢梓軒一遍。

見魏韻雪滿臉正色,邢梓軒頓了頓說:“我從小到大沒見過什麽弟弟,會不會是什麽早夭的比較遠的表弟?我回老宅問一問。”

邢梓軒剛擡腳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

“你不要靠那個房間那麽近。”邢梓軒吩咐了下人照顧好魏韻雪,又問道:“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不要。”魏韻雪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好吧,等我回來啊,裴大師記得看著房間裏的那個東西避免他作祟。”

邢梓軒知道魏韻雪和自家老頭子那勢同水火的架勢,也不強求,對著魏韻雪的額頭吻了一下就出門了。

一直被忽視的時辭年哼了一聲,方才開口說話:“怎麽那個怪物不打別人就打他?”

這標準的受害者有罪論,足以看出他的司馬昭之心。

自從時辭年喜歡魏韻雪的事情被戳破後,這是兩人第一次處於同一屋檐下,邢梓軒直接和時辭年撕破臉了,防時辭年像防賊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魏韻雪走到臥室門口,其餘人皆攔著他。

門上被貼了三張黃色的符咒,魏韻雪捏著符咒的一角想要掀開。

時辭年啪一下捂住他的手:“你想進去?我說那個邪祟只攻擊邢梓軒是開玩笑的!”

鄭強也堵在跟前說:“魏小少爺註意自身安全,別讓我們難辦。”

裴修文也想保持隊形補上一句,被魏韻雪冷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沒事,邪祟我可以鎮住,現在它還被上了禁制……”有裴大師這句話,其他人放下心來。

魏韻雪冷不伶仃蹦出一句:“你們靠後,我自己進去。”

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隨著一層淺藍色的光劃過,這一小塊空間靜止了。

時辭年等人皆是僵硬著表情無法動彈,裴修文的露出一絲苦笑,他就知道少主會這樣。

“你們別動,等魏小少爺弄好後,咱們就能動了。”裴大師一口氣都沒嘆出來,以一種滑稽的姿勢站在門口。

時辭年和鄭強面面相覷,但被什麽東西控住了,動彈不得。

裴修文提醒了一句,下一句話就說不出來了,在心裏默默吐槽,反正他們過一會兒就能被消除記憶,少主你們謹慎幹嘛?

另一邊,魏少爺剛進屋,就看到邢之庭趴在符咒組成的“蠶蛹”的底部,好似死了一樣。

“邢之庭。”聽到魏韻雪喊他,邢之庭才期期艾艾地從地上爬起來。

“你不是……”邢之庭已經完全是非人形態了,長得烏漆麻黑的,長長的觸手支楞著填滿了蠶繭裏面的所有空間。

魏韻雪伸出手,捏了一下邢之庭有些探出頭的小觸手。

邢之庭激靈了一下,腦袋上探出無數眼球,像線團那樣抖來抖去。

邢之庭用觸手勾住魏韻雪的手腕,發出聲音:“喜歡……還要……摸摸我。”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變成這樣一個奇怪的東西,但魏韻雪摸摸他,他興奮地就要死掉了。

他感覺自己被困在這裏很久,只有魏韻雪能救他,明明沒有多長時間的,充斥在他腦海裏的全部都是魏韻雪離他而去的身影。

他要進入這個人的身體裏面,最好在心臟深處紮根,他不用撕咬的辦法,日積月累地舔舐著那裏,讓其慢慢鑿出一個細小的口子。

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魏韻雪對他的心情渾然不知,好脾氣地再次捏了邢之庭的觸手兩下,邢之庭爽的直抖,其他觸手也伸了上來讓摸摸。

“你這算什麽,有點像乖狗狗。”魏韻雪抵起邢之庭類似下巴的東西。

他又問:“你為什麽打邢梓軒,既然你說了他是你哥,那你打他幹什麽?”

邢之庭烏拉烏拉說話,猶如幾十個音響在轟鳴,吵的魏韻雪腦袋疼。

“你……我……妻子,不能……別人……親。”

魏韻雪勾唇一笑,這怪物占有欲還挺強。

“我可不是你的妻子,我對你們邢家的人可沒什麽好想法!”魏韻雪存了幾分逗他的心思。

見他呼啦啦掉眼淚,心到底還是軟了,他從小就對這種奇怪的生物有好感,他們單純而且武力值很高,非常值得研究的一種生物。

“如果你聽話的話,我可以每天都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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