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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騙局 玩你如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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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騙局 玩你如呼吸。

鎏金色的葉子落到地上,百年銀杏孤獨地在庭院裏坐落著,魏韻雪靠在樹下的梨花椅上甚是百無聊賴,幾枚玫瑰豆蓉酥零零落落地被擺在食盒裏。

糕點渣子沾到臉上,魏韻雪也不管,托著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捏著一塊甜酥放在嘴巴裏嚼嚼,然後嘆了一口氣。

好想出去玩哦!他馬上都要無聊得長蘑菇了。

在魏家出事之前,他是一點都閑不住的。

平常是一有功夫就拉著幾個同齡人出去玩,什麽打牌、跳舞、賽馬樣樣精通,再不濟去聽美嬌娥唱小曲,或者幾個壯漢鬥蛐蛐也好啊。

現在呢?

什麽也做不了。

邢之庭說了近期局勢不太平,這兩天最好不要出去,說是最好,但實際上是根本不給魏韻雪出去的機會。

戰事沒那麽緊張了,邢之庭也沒什麽娛樂生活,就索性和魏韻雪一起呆在家裏了。

但也不是邢之庭框他,局勢確實不太平,和外面不打了,裏面就自己亂起來了。

有時他在晚上都能聽到槍響,只是一般都會很快被壓制下去,基本上每次,邢之庭都會親自來到他房間確定一下他的安危。

可以說是邢之庭真的沒有什麽錯處可挑。

唯一爆發的一點點小矛盾就是邢之庭這麽大一個家竟然幫傭那麽少!

邢二爺這人吧,說好聽點什麽事都喜歡親力親為,說難聽點潔癖加生人勿近,偌大的家裏面基本上沒有什麽仆人,都是一些帶槍的親兵。

連做飯都是!

全部都是水煮的,清一色翠綠再加兩點猩紅的肉,連血沫都沒去,了不得了,簡直一點食欲都沒有。

邢之庭第一次給別人做飯,他一般都吃部隊食堂,或者自己隨便糊弄糊弄,常年在外打仗,什麽半生不熟的,火燎得炭黑的,都能吃。

家裏多了一個魏韻雪,之前沒了解過,邢之庭這兩天專門派人去打聽了魏韻雪以前的情況,此人真真然是用八珍玉食供為上賓的小少爺,自然不敢活得那麽糙了。

這種吃點肥肉都要糊嗓子的小少爺。

他別把人給養壞了。

他特意從北平有名鴻升樓點了十道菜,出於私心,自己炒了兩盤混在了裏面。

杏仁豆腐、幹燒雞四寶、芙蓉八寶魚……

菜剛上桌,魏韻雪就很自覺地坐好了,系好紅鹿絨的餐巾,矜貴非常地看著邢之庭,欲言又止。

怎麽連個服侍的仆人都沒有?魏韻雪暗暗納悶,環視了一圈,果真發現沒有人來幫忙布菜。

“二爺,沒有布菜的下人嗎?”魏韻雪問道。

算了,可能邢二爺不喜歡人服侍吧,他也不是離了人就不會吃飯。

魏韻雪自覺拿起筷子,咬著筷子頭思索馬上要吃點啥。

這些菜也就湊湊合合吧,可惜現在魏家落寞了,他總要去適應適應的。

然而雖然魏小少爺嫌棄,但這些菜一點也不低調,基本上是北平裏面的名手烹飪的,選的也都是些頂級的食材,只是魏韻雪打小就有些挑嘴罷了。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邢之庭利索地將一只嬰孩手臂大小的莫桑比克玫瑰龍給拆解開來,分裝在小碟子裏遞給魏韻雪。

“哦,謝謝。”魏韻雪接過來,換過叉子將龍蝦肉蘸了點褐色的醬汁。

鮮甜肉質帶著些緊實的口感,魏韻雪瞇了瞇眼睛,也有樣學樣地用蟹八件把旁邊的螃蟹一分為二,剝了剝端給邢之庭。

不過那螃蟹剝得像被炮彈轟過一樣,異常醜陋。

魏韻雪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但嘴巴還是很硬:“這是我第一次給別人剝螃蟹。”

“你要是嫌棄就倒掉。”他補充道。雖然說是倒掉,但魏韻雪那架勢分明是在說,你邢二爺要是敢表現的一點不對勁兒,你就完蛋了。

邢之庭拿過手帕擦了擦剛剛剝龍蝦粘上油膩的手,將座椅悄悄拉得離魏韻雪近了一些說:“哦?第一次給人剝螃蟹嗎?”

魏韻雪點點頭,見邢之庭兩三口就把螃蟹殼上的肉給吃掉,才重拾好心情繼續說:“是啊,平常誰敢讓我給他剝啊?”

魏小少爺原來玩的時候,都是別人捧著,那可是被他打都是賞賜。

邢之庭用公筷給魏韻雪夾了兩根竹筍放在了他的碗裏,笑著說道:“那可真謝謝魏少爺了。”

魏韻雪很受用,賞賜般地吃了一口碗裏的又青又黃的竹筍。

什麽鬼?怎麽燒的,出來挨打!

見魏韻雪瞪大眼睛,邢之庭急忙將手伸了出來問道:“不好吃嗎?來,吐出來。”

魏韻雪盯著邢之庭伸在面前的手,又瞟了一眼眼前這盤竹筍炒肉和其他菜完全不一樣的精致程度,心中了然。

為什麽這些狗男人都熱衷於給他做飯吃?邢梓軒這樣,這個邢之庭也這樣。

邢梓軒就曾經做了一道百合蓮子雪耳糖水,非說是剛剛從別的地方來的甜品大神做的硬要魏韻雪嘗嘗。

齁甜,像是喝了十噸蜂蜜。

結果是暴怒的魏韻雪讓小廝買了五瓶蜂蜜,拔著邢梓軒的頭硬灌,全部喝完了,才給一個獎勵的巴掌在他的臉。

然後,邢梓軒就像瘋了一樣修煉廚藝,但楞是學不會,一連炸了幾個竈臺。

“沒有,好吃。”魏韻雪拍開邢之庭伸展在他面前的手,繼續吃東西,他甚至還夾了好幾筷子的竹筍燒肉,和旁邊賣相並沒有那麽好的素菜。

等就餐完畢,竟真沒有說一個不好。

邢之庭懷疑魏韻雪知道那兩道菜是自己做的了,草草吃這幾口是為了給他面子,但他沒有證據。

魏韻雪剛吃完飯,胡亂地擦了個嘴,就表示要回屋了,溜的飛快,總有種做賊心虛的即視感。

竄得太快,袖口出的紐扣刮到了桌布,一時不察,連人帶碗重重摔在地毯上。

那碗剩下的米飯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打翻在魏韻雪的胸口下面的傷口上。

然而魏韻雪牢牢地扒拉著碗,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剛跑到農莊裏偷出一小粒苞谷,立刻又被農場主發現的倉鼠,滿臉寫著做賊心虛。

“松手,我看看傷口。”邢之庭立刻起身,直接把魏韻雪給抱了起來,還順手把他鼻尖上的米粒給捏了下來,邢之庭本來體型上就比魏韻雪大上幾號,以這樣緊密的姿態就更明顯了,簡直是成年狼王和懵懂小羊仔的差距。

而魏韻雪還是牢牢把飯碗抱在胸前,狼狽兮兮的,衣服被黏上了米粒也不顧。

米飯是熱的,小少爺又那麽嬌氣,別是不好意思在硬撐又或者是嚇到了。邢之庭作勢要把碗給拿下來。

“我自己會看,你起開。”像是在掩飾什麽,魏韻雪的話有些嗆人。

邢之庭不理會魏韻雪的意見,伸手就把米飯碗給掀開了。

米飯魏韻雪就吃了幾口,滿滿當當一碗飯被抖落下來,從飯團裏面掉落出來幾片竹筍和兩根菜葉子。

……

剛剛那兩盤菜,魏韻雪一口沒動!

因為知道是邢之庭做的了,現在寄人籬下,魏韻雪不好意思把飯碗直接打翻,就貓貓祟祟地在米飯裏挖了個洞,在把夾到的菜給塞了進去,然後再扒拉一點米飯把洞口封上。

自以為大功告成,結果是雞飛蛋打,一下子全都抖落出來了。

魏韻雪咬著牙,感覺丟人,這人要是敢多說一個字他就不理他了。

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的小少爺,癟著嘴像是要哭出來了,又強壓著自己不想漏怯,憋得一抽一抽。

邢之庭無言以對,明明是他被嫌棄了,魏韻雪還怪他,這簡直不可理喻,但還是老老實實拍拍魏韻雪的後背幫他順氣。

“我想回房間。”魏韻雪趴在邢之庭懷裏說道,有點像撒嬌。那種模模糊糊的語氣很讓人受不了。

魏韻雪從第一天被時辭年檢查完身體就搬到隔壁的客房住了。

這是魏韻雪自己要求的,他婉拒了邢二爺想把自己的主臥讓出來的請求,施施然搬去了隔壁。

不只是因為魏韻雪不喜歡和別人住一起,尤其還是同一間房,哪怕是打著保護他的名義,他還有還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剛一回到臥室,魏韻雪就卸磨殺驢,將邢二爺委婉地請了出去。

把所有床簾都拉上了,門給上鎖,確定好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後,魏韻雪才放下心去處理“傷口”。

衣服拉開胸下的烏黑色的傷口很紮眼,但魏韻雪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似的用力一揉。

一層薄如蟬翼的灰黑色薄片被搓了下來,它的質地很奇怪,不僅看起來像烏青的傷疤,就連摸起來都很像。

其實魏韻雪根本沒受傷。

甄玄子的佛牌把傷害給抵消完了,如果沒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這佛牌也不會那麽令人趨之若鶩。

還有,如果真是一個普通的佛牌,上面鑲嵌的寶石的堅硬程度再加上邢二爺那一腳,就算收了力,十個魏韻雪也抵不住。

所以僅僅是白皙的皮膚上留了一點紅痕。

魏韻雪在來找邢之庭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嘴巴裏含了一顆小紅果,等到邢之庭被躲在車底的他嚇一跳,下意識做出攻擊時,他手握佛牌,順勢再咬開小紅果,把汁液吐出來,造成被邢之庭誤傷的假象。

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魏韻雪的計劃發展的,譬如當時邢之庭踢的是胸上方他做的傷口在胸下方,比如邢之庭立刻找來了醫生他沒時間將小紅果的核吐出來。

所幸,一切很容易掩蓋。

至於被時辭年查出肝膽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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