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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奪妻 點頭yes搖頭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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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奪妻 點頭yes搖頭n……

樓閣煙霧繚繞,目之所及無不精妙絕倫,紫檀木雕花的樓梯扶手上,一只素白的手像是受不住一般向外掙紮。

美人開始輕倚在扶梯上,後來被一個男人拽著掌握在懷裏,眉似水灣似顰非顰,隨著每一陣呼吸,清淺的幾滴薄汗沾染在他的鼻尖上。

男人不說話,仿佛在與懷裏的人較勁,美人生氣了,就連耳根後也染了幾分薄紅,眼睛微張,擡手就是一巴掌就賞在了那男人的臉上。

男人也不惱,用舌頭頂了兩下腮,像是回味,這一下子又激得美人生氣,伸出左手去打。

趁他發脾氣的間隙,男人深深嗅了一下美人的脖頸,任憑他拿喬。

整個小閣樓靜悄悄的,在這一切發生之前,邢之庭就把所有無關人等剔出了魏韻雪所處的地方。

他不願意任何人看到魏韻雪。

魏韻雪是他的,是他的妻子,就算是死,也應該和他的骨灰碾在一起的。

但其實魏韻雪不是邢之庭的妻子的。

這事說來也奇怪。

邢之庭在北平被尊稱一聲“二爺”,獨一份的,不僅僅是他赫赫有名的戰功軍銜,還有他說一不二的雷厲手段。

但這個人物欲很低,基本焊死在戰場上,經常血淋淋地回本家,不近女色,更別提男色,所以當人們聽說邢二爺為了一個男人撕破臉和邢家老大鬥法都是不信的。

有人曾經給他送過人,那人可謂是國色天香,邢之庭眼都沒眨一下,讓下面的人把人給提溜走了。

這樣的一個人卻在他“準嫂嫂”這裏破了戒。

說嫂嫂也不準確,因為魏韻雪根本算不上邢之庭大哥真正意義上的妻子,兩人根本沒走過所謂明媒正娶那一道流程,所以在邢之庭眼裏他家寶貝和老大一個子兒的關系都沒有。

魏韻雪對此不屑一顧,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魏家小少爺魏韻雪,當年誰不知道是北平魏家捧在掌心裏的金疙瘩。

那是真正用真金白銀蘊養的小少爺,當年最轟動的事情是用幾百瓶康帝灌了整個游泳池,宴請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把銀元捏成扁平的精巧玩意兒打水漂。

酒水浸著錢票糜爛的味道在空氣中揮發,人小少爺噙著笑站在用絲綢鋪墊的看臺上。

這一幕成了無數五陵年少的魂牽夢繞。

誰人不說一句極奢!

然而沒個兩年就遭了難,天家恩威難測,一時間魏家從天上被打到地下,如雨後浮萍被中傷的雨點子打得東倒西歪。

魏家一朝失了勢,魏韻雪這個瑰寶就被群狼環伺,沒人不想把淪落風塵的小少爺叼回家,就算不做什麽,供在家裏也是漂亮的。

經過幾個世家的博弈,邢家大爺初步拔得頭籌,抱得美人歸,暫時把魏韻雪接回了府裏。

魏韻雪不願,鬧了好大的脾氣,不可計數的奇珍異寶被擲到地上摔得粉碎,邢大爺依舊把人捧得高高的,逢人就說魏韻雪是他的菩薩。

太瘋了,他不是開玩笑,真的建了一座寺廟來供奉一尊酷似魏韻雪的神像,那神像慈眉善目用純金鍍造,周圍擺著果盤,熏著藏香,三千法眾日夜為魏韻雪誦經祈福。

“你個王八蛋!”很多天不理人的魏韻雪再次發飆了,他懷疑這個邢梓軒腦子是有什麽問題,哪裏有活人受香火的?

但效果恰恰是相反的,罵得邢大爺打了激靈,爽了!更加賣力地弄出點動靜想引得魏韻雪側目。

這時邢之庭才了解到有“小嫂嫂”這麽一號人物。

剛開始對自己大哥將一個男的捧到天上的行為,邢之庭是嗤之以鼻的,他本來就將親緣看得淡,自家大哥打娘胎出來就是一個花花腸子,要不是老太太天天耳提面命,什麽血脈親情,什麽兄弟情深,要幫襯點,邢之庭半分眼色都不會給他。

雖說這段時間戰事休了,但還是有一大堆公務要處理,邢老爺子早早從位子上退下來了,欽點了邢之庭代理事務。

只是老爺子還沒松口,這偌大的權利與財富不知道落到邢家二子的誰頭上,但明眼的人都知道,是邢二爺沒得跑了。

邢大爺嘴上說著對家裏的位置沒什麽興趣,行為上可沒落下,暗戳戳和邢二爺鬥,熱衷於在老太太面前上眼藥,或者是弄點惡心的事讓邢之庭幫他收場。

邢之庭根本沒把這個不成器的大哥放在眼裏,不說他對位子也並不那麽熱衷,就算是看,他也不會真的對有著血脈關系的大哥下手,於是就對著蠢大哥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這次太過分了。

就在過節回老宅時,邢之庭再次看到老太太抹著眼淚,絮絮叨叨數落著老大的不是,旁邊小廝用小帕子小心翼翼擦老太太淚水的時候,終於還是被逼著去了大哥的府邸。

沒理會在門口候著的小廝,邢二爺按著把彌勒根就緩步走到了內庭。

氣勢洶洶,不像是看人的,倒像是找茬的。

一進門,邢之庭就看到整個房屋的地上都被鋪上了厚厚的羊絨。

“滾開!”只見乳白色毛茸茸的的狐氅裹住的一個人沖著跪著那裏的人怒喝,聲音脆生生的,不像是罵人,倒像是撒嬌。

邢梓軒老實巴交地跪在那裏,“別氣,別氣我的好菩薩。”邢之庭不由挑起了眉,他倒是第一次看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大哥卑微成這樣。

“你再這樣叫我,就給我滾出去!”魏韻雪一聽到這個稱呼就來氣,同時他也看到了不請自來的邢之庭,巴掌大的小臉從大氅下面探了出來,有著小動物的警覺,瞇著眼睛看著來訪者,眼神裏很明顯透露著不歡迎。

邢梓軒這時才從沈迷的情緒裏拔出來,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而後站了起來,用身體擋住了身後的魏韻雪。

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的珍寶,縱然是不好美色的弟弟。

這邊的邢之庭感覺心裏飛快地蕩了一下,但他面上不留痕跡,音腔微啞,帶著些淺淺的倦意:“這位是?”

揣著明白裝糊塗!

邢梓軒示意下人把魏韻雪迎回屋裏,邢之庭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明擺著有什麽幺蛾子。

魏韻雪走到裏屋前還狀似無意地和邢之庭對視了一瞬,眼波流轉,一抹青絲不經意間滑到了鎖骨處。

他知道這是他逃出去的機會,這偌大的京城裏可能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和把他困住的邢大爺分庭抗禮。

除了眼前的這位邢二爺。

但他沒做過這樣的事,手段足夠拙劣,奈何相貌姣好,竟不顯得滑稽可笑。

邢之庭貌似沒有接收到魏韻雪的意思,大刀闊斧做到軟椅上,端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茶水,茗了一口。

媚眼拋到狗肚子裏了,魏韻雪像是氣到了,裹好衣服氣沖沖的回屋。

兩人的暗地裏短時間的風起雲湧,並沒有被邢梓軒給察覺。

邢梓軒撚了一下剛剛挨過魏韻雪肌膚的指尖,一口氣把手邊兒的茶水飲盡了,擡眼看向邢之庭說道:“你平常不參加什麽聚會,所以不認識他,剛才的那個是你嫂子。”

這句話讓他有了幾分大哥的樣子,但隨即又破功了,“不要打他的主意。”

邢之庭嗤笑了一聲,並沒有把男人的話放在眼裏,如若他有那個意思,別說是一個邢梓軒,老頭子來了也沒用。

兩人絮絮叨叨在外面說話,一不高興邢梓軒還大喊大叫,但這倒是讓內屋的魏韻雪急了,他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為了能制住他,邢梓軒一直沒有救出魏韻雪牢獄裏的爹的想法,說是要等完婚才把這個未來的老丈人給放出來。

欺人太甚!

他一定要想個法子出去!

摔東西看起來早已無濟於事了,魏韻雪從門縫往外看去,果然門口好幾個彪形大漢守著。

狗東西,他在心裏暗暗罵。貝齒咬住下唇瀲灩出亮晶晶的水色。

接著魏韻雪又從妝奩旁搬出了一個板凳,站到椅子上面看窗戶能不能出去。

果然,被鎖的嚴嚴實實。

邢梓軒是下定決心要逼魏韻雪就範,就像熬鷹那樣,要有足夠的耐心。

魏韻雪跳下椅子,狠狠踹了椅子一腳,奈何太嬌氣,瞬間的劇痛讓他癟著嘴哼唧了一聲,連眼睛都氣紅了。

一瘸一拐回到床上,魏韻雪側身躺著,一塊鑲嵌著各種名貴寶石的黃金佛牌從他的領口滑落出來。

對!他有佛牌。

像是想到了什麽,魏韻雪將佛牌摘了下來,緊緊握在手心裏。

那佛牌仿佛亮起來了一抹蔚藍色的光,又頃刻間消失不見。

魏韻雪趕忙舉起佛牌,頃刻間墻壁如綿軟的豆腐那樣凹陷下去,彎著腰爬了出去,他先是貓貓祟祟地觀察四周,看到沒有人才放心大膽地溜出去。

一路上躲躲藏藏,府邸裏的傭人太多了,簡直就沒有死角,最後魏韻雪迫不得已竟真的像貓兒一樣鉆到了一輛凱迪拉克下面。

這邊的邢之庭才和邢梓軒扯完皮,準備開車打道回府,他敏銳地發現了車下面有人,但他沒有出聲。

這一年來想刺殺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男人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暗色,右手解開腰間皮扣,將彌勒根上了膛,抿下唇線,又端著幾分漫不經心地收回了武器。

出於某種原因他突然不想讓這個“刺客”死了。

就在趴在車下的那個人伸手去夠邢之庭的腿的時候,邢之庭卯足了勁兒踹了過去。

幸好的是,在皮質長靴蹬到魏韻雪前,邢之庭發現來人沒惡意卸了大部分力,又有佛牌擋著消減了大部分威力,但還是讓魏韻雪發出了一聲痛呼。

“你……”邢之庭這才發現這個人是魏韻雪,驚詫之餘將人撈到了懷裏。

對他來說,魏韻雪實在是太小了,臥在他懷裏簡直像一只無害的小掛件。

魏韻雪呼不過來氣,聲音低低地透著幾分可憐說道:“救我!”接著一絲鮮血從他淺粉色的唇角落了下來,人頓時沒了知覺。

邢之庭拖抱著魏韻雪一時感到無措,又聽到邢梓軒發瘋似的吼叫,仆從行色匆匆地往主屋趕去,便知道魏韻雪是偷跑出來的。

揉了揉魏韻雪蒼白但秾麗的小臉,邢之庭舔舔牙根 ,最後還是將他打包塞到了車上,一個油門揚長而去。

這個畜生他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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