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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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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毀容

紀明昭倚靠在內室的床上,面容蒼白。

她向著房媽媽看去,眉心微蹙道,“侯爺……出京了?”

“夫人恕罪,老奴……老奴只是順帶著在李媽媽面前提了那麽一句,沒想到……沒想到二姑娘會被送走。”

房媽媽跪倒在地。

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她故意的。

畢竟,她在心裏面指望著,那卑賤庶女能給自家主子生下一兒半女。

她甚至都計劃好了,等到懷上了就做安排,又或者生產的時候動手,達到去母留子的目的。

可誰知……

“罷了,你起來吧。”紀明昭吩咐一聲。

她本想吩咐些什麽,可一開口,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夫人……”房媽媽心疼不已,連忙端來參茶,又伸手給她順氣。

直到紀明昭平覆幾分,房媽媽才糾結著開口。

“夫人,您也想開一些,這……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您終於能夠看清楚他的真實面目。”

“我……”聽房媽媽提起,紀明昭忍不住落下淚來。

事到如今,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著的人,竟然一直給她下毒。

難怪,她的身體一直時好時壞。

她以為是那次之後,將根底傷得太深,哪裏能夠想到……

“不,我……我不相信,”紀明昭搖了搖頭,眼淚落得更兇,“我要見他!我必須要問明白!”

“我的姑娘啊,您……”房媽媽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還見他做什麽?況且……如今府上的護衛全都換了,暗處又有暗衛……”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自家主子緊緊地抓住了手。

紀明昭咽下喉間湧起來的腥甜,固執地開口,“我一定要見他,請你……再幫幫我。”

*

豐樂樓內,謝瑯拾階而上。

他徑自來到頂層,目光極快地在頂層轉了一圈,向著其中的雅間走去。

推開了門,他看到裏面坐著的人,卻並非是他想要找的,不由得皺起眉來。

正想關上門轉身離開,說話聲笑著傳來,“謝大人,何必要走呢?不如進來吃一杯酒,況且……咱們也算得上是一夥的。”

聞言,謝瑯的眉皺得更深。

但他終究沒有離開,而是邁步進到雅間中,將門關上。

“這才對嘛,”那人臉上的笑意更深,“其實你仔細想想,與我見面就算被人看見,也沒什麽的,可你若是跟那位見了面……”

“雖說你那位堂弟最近不怎麽過來,如今還出了京都,可難保不會有其他人瞧見,告訴了他,到時候,你可是不好解釋啊。”

謝瑯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

喝完了杯中的酒,他將杯子放下,這才看向坐在另一邊的人,“可有話要傳達?”

“有什麽話也不能明說啊,”那人笑了一聲,從袖口掏出一封信來,遞到謝瑯面前,“謝大人請看。”

謝瑯接過了信,聽到他的聲音繼續傳來,“若你看過之後,認同這上面說的,我再來告訴你下一步。”

那人說著話,再次為自己斟酒,但他的目光始終都在謝瑯身上。

直到瞧見他看完書信,不等他開口,便又從身上取出一物,並且附帶了一支筆。

“如果謝大人認同的話,就在這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否則,我還是不能與你說後面的安排。”

謝瑯冷聲開口,沒有伸手,“這也是那位的意思?”

“嗯……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安排,畢竟……旁人皆言謝大人乃是風光霽月的君子,可您這樣的君子,如今卻踏入到我們的陣營……”

那人一邊說著,將書筏跟筆推到謝瑯面前。

“簽還是不簽呢?若是簽下,謝大人會更快得到你一直以來都想要的,若是不簽……你都已經知道了,也不能留著你繼續活了。”

簽,或許也是個死,可若是不簽,則會死得更快。

打從謝瑯決定踏進這間雅間開始,就已經做出了決定,他知道,自己更加不能回頭了。

於是拿起筆來,“唰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

“後面的計劃,請看這個,”那人又推過來一封信。

之所以謝瑯最討厭跟他打交道,正是因為此人成天故弄玄虛。

也就是寥寥幾語,還非要寫一封信。

他皺著眉,將那封信打開,眼角餘光瞧見那人將他簽下名字的書筏,非常鄭重地收了起來。

謝瑯收回目光,將手裏的信看完,“沒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目前是沒有的,只需要謝大人安心等著,成為……安南伯便是,等將來……或許安南侯甚至安國公,也不是沒有可能。”

謝瑯沒有理他,又將手裏的信細細看了一遍,這才放在桌上,準備離開。

“謝大人,”那人喊住了他,“這封信你可以帶走。”

“不必了,”留下一句話後,謝瑯邁步離開。

那人坐在桌後,好一會兒,伸手將謝瑯看過的信拿來,撫著被他捏過的位置,輕笑一聲。

——

從京都離開至今,已是三天有餘。

此刻,紀蕪仍被綁著,身體倚靠在車壁上。

因為前方將要經過一處城鎮,所以她的嘴被重新堵上。

不僅如此,在她身旁的那位嬤嬤正在慢慢研磨著什麽,時不時打量她一眼。

紀蕪並不知曉,這位嬤嬤究竟想做什麽,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正想著,那嬤嬤直起身子向她靠近,隨即將方才研磨好的東西,都塗在了她的臉上。

很快,紀蕪便感覺到一陣癢意襲來,可她被綁著,沒辦法抓撓。

“唔,唔唔!”

“二姑娘放心,老奴這不是要害你,”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那婆子繼續說道。

“畢竟,夫人吩咐要將二姑娘送到嶺南去,這兩天我瞧著路上風聲不對,只怕已經有人從京都裏出來,要尋二姑娘。”

“我們這些老婆子,不過是夫人從娘家帶出來的人,身家性命皆在主子手裏攥著,自是要把主子的吩咐辦好,才能活命。”

婆子說到此處,不知從哪裏摸出一面鏡子,“二姑娘瞧瞧,老奴這手藝不錯吧?”

紀蕪忍著難受,看向鏡中。

雖然鏡子不大,亦不太清楚,可她仍是瞧見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鏡子裏,紀蕪的臉上長滿了紅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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