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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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聖誕節眼看著就要到了, 即使林畫這種從來不怎麽關註聖誕的人，也感覺到了節日的濃烈氛圍。
平安夜那天是周四，陸司從早上就開始給他發信息問他禮物準備的怎麽樣了。
林畫被他催得頭大, 他就沒見過這麽明目張膽管人要禮物的人，臉皮也太厚了。
吐槽歸吐槽，禮物該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他來H市幾個月，除了家裏人以外, 也就屬陸司對他關照最多了，甚至不誇張的說，在某些方面陸司比他的家人們還要能體貼照顧他的心情。
只不過這一天都在學校上課，他也沒時間去買什麽禮物，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學，下課鈴剛一打響, 大部分的學生就全都一哄而散跑出了教室, 看架勢肯定也都是出去過節的。
林默默照常跑到他的教室來找他，背著書包跳到他課桌前，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哥，走了走了，出去過節了！”
這小孩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精力旺盛。
林畫把書都塞進書包裏，拉好拉鏈。
“剛放學, 急什麽。”
“能不急嗎。”林默默幫他把凳子踢到課桌下面, 迫不及待的推著他的肩膀往外面走：“這可是哥你第一次主動說要和我一起出去逛街，這麽久了，第一次哎！我能不激動嗎。”
林畫聽他這麽說,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側頭看著他：“我平時, 是不是特冷漠一人啊。”
“何止是冷。”林默默松開手，並排跟他走一起：“知道周圍的同學背地裏都是怎麽稱呼你的嗎，冰山美人，高嶺之花。”
這什麽中二又羞恥的外號，林畫有些無語：“哪有那麽誇張，我平時也是有好好跟大家打好關系的好吧。”
“有嗎。”林默默捏著下巴打量他：“那結果呢，打熱乎了？”
林畫耷拉下眉眼：“好像並沒有。”
“那不就結了。”林默默攤開手聳肩，又沖他壞笑著擠眉弄眼：“冰山美人。”
“別不正經。”林畫拍他一下：“趕緊走吧，買完了好回家覆習。”
林默默受不了的看著他：“我的學霸老哥哎，今天是過節，過個節就別提學習的事成嗎，再說了，逛街逛街，重點就是一個逛字，著急忙慌的能逛什麽。”
林畫側頭看他一眼，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默默，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跟我一起買禮物，不是逛街來著。”
“什麽？”林默默剛想發飆，轉念一想立刻回頭看他：“買什麽禮物？給誰買？哥，你該不會偷偷接了誰的情書交了個小女朋友吧！”
林畫被他一堆問題砸的頭懵，忙擺手跟他解釋：“不是不是，不是什麽女朋友，就是陸司，我要去給他買禮物。”
林默默楞了下：“陸司？你給他買禮物幹嘛？”
“這不是過聖誕節嗎。”
“我知道過節，可你幹嘛給他買禮物。”
說到這裏林畫就忍不住嘆口氣：“這大哥自己強烈要求的，而且，我來到這裏他對我幫助也挺多的，想想也是該好好表示一下。”
林默默吸一口氣，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沒聽錯吧，你剛才說陸司讓你給他買禮物，還強烈要求？”
林畫點點頭：“是。”
這不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給他微信轟炸了。
林默默半張著嘴巴，明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見了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司這家夥竟然願意收聖誕禮物了，還主動要求。”
林畫看他從剛才開始反應就一直不太正常，奇擡手摸摸他的額頭：“默默你沒事吧，嘀咕什麽呢，給陸司買個禮物而已，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了！”林默默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激動的看著他：“你認識陸司不久，不知道他這人的臭毛病，還有那一堆有的沒的莫名其妙的破原則，一大男人，龜毛的要死。”
林畫被他說得有些好奇：“那你講講呢。”
“其他的先不說，就說這聖誕節禮物的事吧。”林默默給他娓娓道來：“你別看這家夥盤靚條順，走哪都一堆小姑娘圍著，實際上內在裏清純著呢，說他是男德班課代表都不過分，別的不說，就看他這臉，你覺得他交往過的女孩子有幾個。”
林畫想了想，保守的伸出一把手，想了想又伸出另一只手加了兩根手指：“至少也得有這些吧。”
林默默搖了搖頭，對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林畫楞楞：“才一個？不能吧。”
“更誇張的還在後面呢。”林默默繼續說：“他那女朋友我現在都還記得，挺清純幹凈一女孩，長得也漂亮，他們倆交往了快一年，最後那女生把他給甩了。”
“陸司被甩了？”林畫又想到陸司那張臉，和他平時花花公子的氣質，搖頭，不信。
“事實就是如此，一開始我們也挺驚訝的，後來聽說了那女生甩他的理由，好家夥，直接把我三觀都給震碎了。”林默默現在想到當時陸司告訴他們的情景時也還是覺得很好笑。
“他們倆交往了快一年，竟然才只進展到牽手這一步，打啵，沒有，就連抱一抱都少得一把手就能數過來，人家女生實在受不了了，就直接分手了。”
林畫眨眨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沒想到，陸司談起戀愛來還挺尊重人的。”
“尊重個屁！”林默默笑道：“也就那姑娘脾氣好，如果是我，分手前必須先把他狠揍一頓再說。”
林畫笑笑：“所以，這件事和買聖誕禮物有什麽關系。”
“我這不剛要說嘛。”林默默示意他別急，擺擺手繼續說：“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他是什麽性格的人了，腦子裏一根筋，古板保守的要死，真是瞎了他那副好皮相，也虧了他這性格，平時裏除了女生們主動黏上來，他是絕對不會去隨便撩騷的，收禮物也是，他奉行一個原則，一年到頭除了生日那天，其他時間送的禮物他一概不要，不管是男生女生，就連我們這些兄弟們也是，尤其是七夕聖誕這樣暧昧的節日，不過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給一些女孩子們造成不必要的錯覺，這麽多年了，一直如此，所以你說他這種老古板，會突然主動說讓你給他買聖誕禮物？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哥，我是不信的。”
林畫聽完他的話楞了兩秒，又把手機拿出來，翻到跟陸司的微信聊天界面，確定那些要禮物的話的確是他發過來的。
他前後想了一會，不確定的開口：“可能，他現在改變想法了也不一定，再說了，我們都是朋友，我送這個禮物只是單純向他表示感謝，也沒其他的特殊意義，他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應該沒什麽吧。”
林默默聳聳肩：“鬼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我跟他認識十來年了，就沒搞懂過他這個人。”
這點林畫倒是讚同的，陸司這個人家世好，長相好，可為人卻沒什麽架子，整天笑瞇瞇的，好像隨便跟什麽人都能打到一起，但接觸久了就能發現，他身上好像有一層霧，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就在你跟前，可隔著這層霧，你卻很難看清他真正是個怎麽樣的人。
這樣的人，可以和誰都很熟，卻又和誰始終都保持著一種疏遠的距離感。
“那……”林畫猶豫的開口：“這禮物我是買還是不買了。”
“買啊，為什麽不買。”林默默突然興奮起來：“買了送他，我到要看看這大哥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
林畫看他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笑著搖頭：“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去了好多家店，在一堆東西裏面做選擇，綜合林畫現在的財務能力和林默默給他提供的陸司的喜好資料，最後在電子城裏買了臺switch。
付款的時候錢不夠，還向林默默借了幾百。
林默默掃碼幫他付錢，忍不住奇怪道：“哥不是我說你，爺爺每月給我們的零花錢也不算少，你掰出來指甲大一點也夠夠的了，幹嘛這麽省吃儉用啊。”
林畫接過店員給他包好的游戲機，抿嘴笑笑：“外公給的錢我單獨存到一張卡裏了，我們現在還是學生，花不了那麽多錢的。”
“我看你就是以前過得日子太苦了，都養成習慣了。”
林默默看著他的小身板，瞅著他的眼神都憐愛了起來。
“好了。”林畫拎著袋子：“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
“急什麽啊。”林默默一把勾過他的肩膀：“來都來了，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可是……”
“沒有可是。”林默默瞪他：“我都陪你買禮物了，現在該你陪我吃東西了。”
林畫說不過他，只好被他薅著一起走。
第二天聖誕節，又趕著周五，大部分學生們的心思老早就飛出教室了，恨不能立刻就放學出去過節。
林畫寫完卷子的最後一道題，桌洞裏的手機也剛好“嗡嗡”震動了兩下。
他一猜就是陸司給他發的消息，這家夥從昨天開始就在惦記他的禮物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聖誕，當然要第一時間過來查收。
林畫不緊不慢的收拾好書包，要出教室時才拿出手機解鎖看了看。
果然是陸司發給他的信息，不過卻不是催他趕緊出去送禮物的，而是說他突然有件急事先回家了，還跟他說了抱歉，特別強調說明天一定跟他補過。
林畫看著他的消息有些無奈，這又不是什麽重大節日，至於補過嗎。
給他回了消息，又低頭看了眼手裏拎的紙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從前幾天開始就被陸司東催西催，他本來也是對這個聖誕節略微燃起了一些期待，沒想到現在卻突然被放了鴿子，現在反而把他心裏也給搞得不上不下的。
林默默那小孩聖誕節自己也有約，估計一放學就跑出去約會了，也就是說現在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看著周圍都是成雙成對沈浸在節日氣氛裏的人，林畫只得認命的嘆了口氣。
或許是過節又趕上周五的原因，這天在學校裏逗留的人也比往常少了很多，林畫一個人走到校門外，路過奶茶店門口的聖誕樹，出神的盯著看了一會。
本來想借著節日的氣氛進去買杯奶茶，但他才剛想進去就突然聽到有人在後面叫他。
林畫回過頭，看到一個男生站在他身後，他似乎是跑過來的，粗喘著氣，臉也有些紅。
林畫覺得他的臉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那天陸司在胡同裏堵的那個男生，不過名字他卻想不起來了。
男生又走近一步看著他，神色有些激動：“林畫同學，你，你還記得我嗎？”
林畫眨眨眼睛：“記得，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
聽到他說還記得自己，男生立刻笑開了臉：“不記得名字沒關系，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叫杜強，杜甫的杜，小強的強。”
還是第一次聽人用小強來介紹自己的，林畫忍不住笑了出來：“杜強同學好，這次我肯定能記得住了。”
杜強看著他的笑臉，好像呆住了一樣。
林畫伸手在他眼前擺擺：“杜強同學？”
杜強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擡手撓撓頭發：“那什麽，今天不是聖誕節嗎，林畫同學不和朋友一起過節嗎？”
林畫苦笑一聲，開玩笑似的開口：“本來是有的，不過臨時被放鴿子了。”
杜強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有些緊張又期待的看著他：“那，那剛好我今天也沒有人陪，如果，如果林畫同學不介意的話，咱們倆可以一起逛逛。”
林畫本來是想趕緊回去覆習看書的，可看著他這麽緊張的模樣，拒絕的話也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想了下現在的時間好像也不是很遲，而且老實說他好像也有點被周圍的氣氛感染了，幾經考量，便點頭答應了他的要求。
杜強喜形於色，開心的臉色都有些漲紅了，林畫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對誰都這麽熱情，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反應好像都有些過於隆重了。
笑了一下：“那我們就在學校附近轉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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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眼看著就要到了, 即使林畫這種從來不怎麽關註聖誕的人，也感覺到了節日的濃烈氛圍。
平安夜那天是周四，陸司從早上就開始給他發信息問他禮物準備的怎麽樣了。
林畫被他催得頭大, 他就沒見過這麽明目張膽管人要禮物的人，臉皮也太厚了。
吐槽歸吐槽，禮物該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他來H市幾個月，除了家裏人以外, 也就屬陸司對他關照最多了，甚至不誇張的說，在某些方面陸司比他的家人們還要能體貼照顧他的心情。
只不過這一天都在學校上課，他也沒時間去買什麽禮物，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學，下課鈴剛一打響, 大部分的學生就全都一哄而散跑出了教室, 看架勢肯定也都是出去過節的。
林默默照常跑到他的教室來找他，背著書包跳到他課桌前，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哥，走了走了，出去過節了！”
這小孩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精力旺盛。
林畫把書都塞進書包裏，拉好拉鏈。
“剛放學, 急什麽。”
“能不急嗎。”林默默幫他把凳子踢到課桌下面, 迫不及待的推著他的肩膀往外面走：“這可是哥你第一次主動說要和我一起出去逛街，這麽久了，第一次哎！我能不激動嗎。”
林畫聽他這麽說,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側頭看著他：“我平時, 是不是特冷漠一人啊。”
“何止是冷。”林默默松開手，並排跟他走一起：“知道周圍的同學背地裏都是怎麽稱呼你的嗎，冰山美人，高嶺之花。”
這什麽中二又羞恥的外號，林畫有些無語：“哪有那麽誇張，我平時也是有好好跟大家打好關系的好吧。”
“有嗎。”林默默捏著下巴打量他：“那結果呢，打熱乎了？”
林畫耷拉下眉眼：“好像並沒有。”
“那不就結了。”林默默攤開手聳肩，又沖他壞笑著擠眉弄眼：“冰山美人。”
“別不正經。”林畫拍他一下：“趕緊走吧，買完了好回家覆習。”
林默默受不了的看著他：“我的學霸老哥哎，今天是過節，過個節就別提學習的事成嗎，再說了，逛街逛街，重點就是一個逛字，著急忙慌的能逛什麽。”
林畫側頭看他一眼，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默默，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跟我一起買禮物，不是逛街來著。”
“什麽？”林默默剛想發飆，轉念一想立刻回頭看他：“買什麽禮物？給誰買？哥，你該不會偷偷接了誰的情書交了個小女朋友吧！”
林畫被他一堆問題砸的頭懵，忙擺手跟他解釋：“不是不是，不是什麽女朋友，就是陸司，我要去給他買禮物。”
林默默楞了下：“陸司？你給他買禮物幹嘛？”
“這不是過聖誕節嗎。”
“我知道過節，可你幹嘛給他買禮物。”
說到這裏林畫就忍不住嘆口氣：“這大哥自己強烈要求的，而且，我來到這裏他對我幫助也挺多的，想想也是該好好表示一下。”
林默默吸一口氣，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沒聽錯吧，你剛才說陸司讓你給他買禮物，還強烈要求？”
林畫點點頭：“是。”
這不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給他微信轟炸了。
林默默半張著嘴巴，明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見了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司這家夥竟然願意收聖誕禮物了，還主動要求。”
林畫看他從剛才開始反應就一直不太正常，奇擡手摸摸他的額頭：“默默你沒事吧，嘀咕什麽呢，給陸司買個禮物而已，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了！”林默默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激動的看著他：“你認識陸司不久，不知道他這人的臭毛病，還有那一堆有的沒的莫名其妙的破原則，一大男人，龜毛的要死。”
林畫被他說得有些好奇：“那你講講呢。”
“其他的先不說，就說這聖誕節禮物的事吧。”林默默給他娓娓道來：“你別看這家夥盤靚條順，走哪都一堆小姑娘圍著，實際上內在裏清純著呢，說他是男德班課代表都不過分，別的不說，就看他這臉，你覺得他交往過的女孩子有幾個。”
林畫想了想，保守的伸出一把手，想了想又伸出另一只手加了兩根手指：“至少也得有這些吧。”
林默默搖了搖頭，對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林畫楞楞：“才一個？不能吧。”
“更誇張的還在後面呢。”林默默繼續說：“他那女朋友我現在都還記得，挺清純幹凈一女孩，長得也漂亮，他們倆交往了快一年，最後那女生把他給甩了。”
“陸司被甩了？”林畫又想到陸司那張臉，和他平時花花公子的氣質，搖頭，不信。
“事實就是如此，一開始我們也挺驚訝的，後來聽說了那女生甩他的理由，好家夥，直接把我三觀都給震碎了。”林默默現在想到當時陸司告訴他們的情景時也還是覺得很好笑。
“他們倆交往了快一年，竟然才只進展到牽手這一步，打啵，沒有，就連抱一抱都少得一把手就能數過來，人家女生實在受不了了，就直接分手了。”
林畫眨眨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沒想到，陸司談起戀愛來還挺尊重人的。”
“尊重個屁！”林默默笑道：“也就那姑娘脾氣好，如果是我，分手前必須先把他狠揍一頓再說。”
林畫笑笑：“所以，這件事和買聖誕禮物有什麽關系。”
“我這不剛要說嘛。”林默默示意他別急，擺擺手繼續說：“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他是什麽性格的人了，腦子裏一根筋，古板保守的要死，真是瞎了他那副好皮相，也虧了他這性格，平時裏除了女生們主動黏上來，他是絕對不會去隨便撩騷的，收禮物也是，他奉行一個原則，一年到頭除了生日那天，其他時間送的禮物他一概不要，不管是男生女生，就連我們這些兄弟們也是，尤其是七夕聖誕這樣暧昧的節日，不過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給一些女孩子們造成不必要的錯覺，這麽多年了，一直如此，所以你說他這種老古板，會突然主動說讓你給他買聖誕禮物？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哥，我是不信的。”
林畫聽完他的話楞了兩秒，又把手機拿出來，翻到跟陸司的微信聊天界面，確定那些要禮物的話的確是他發過來的。
他前後想了一會，不確定的開口：“可能，他現在改變想法了也不一定，再說了，我們都是朋友，我送這個禮物只是單純向他表示感謝，也沒其他的特殊意義，他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應該沒什麽吧。”
林默默聳聳肩：“鬼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我跟他認識十來年了，就沒搞懂過他這個人。”
這點林畫倒是讚同的，陸司這個人家世好，長相好，可為人卻沒什麽架子，整天笑瞇瞇的，好像隨便跟什麽人都能打到一起，但接觸久了就能發現，他身上好像有一層霧，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就在你跟前，可隔著這層霧，你卻很難看清他真正是個怎麽樣的人。
這樣的人，可以和誰都很熟，卻又和誰始終都保持著一種疏遠的距離感。
“那……”林畫猶豫的開口：“這禮物我是買還是不買了。”
“買啊，為什麽不買。”林默默突然興奮起來：“買了送他，我到要看看這大哥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
林畫看他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笑著搖頭：“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去了好多家店，在一堆東西裏面做選擇，綜合林畫現在的財務能力和林默默給他提供的陸司的喜好資料，最後在電子城裏買了臺switch。
付款的時候錢不夠，還向林默默借了幾百。
林默默掃碼幫他付錢，忍不住奇怪道：“哥不是我說你，爺爺每月給我們的零花錢也不算少，你掰出來指甲大一點也夠夠的了，幹嘛這麽省吃儉用啊。”
林畫接過店員給他包好的游戲機，抿嘴笑笑：“外公給的錢我單獨存到一張卡裏了，我們現在還是學生，花不了那麽多錢的。”
“我看你就是以前過得日子太苦了，都養成習慣了。”
林默默看著他的小身板，瞅著他的眼神都憐愛了起來。
“好了。”林畫拎著袋子：“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
“急什麽啊。”林默默一把勾過他的肩膀：“來都來了，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可是……”
“沒有可是。”林默默瞪他：“我都陪你買禮物了，現在該你陪我吃東西了。”
林畫說不過他，只好被他薅著一起走。
第二天聖誕節，又趕著周五，大部分學生們的心思老早就飛出教室了，恨不能立刻就放學出去過節。
林畫寫完卷子的最後一道題，桌洞裏的手機也剛好“嗡嗡”震動了兩下。
他一猜就是陸司給他發的消息，這家夥從昨天開始就在惦記他的禮物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聖誕，當然要第一時間過來查收。
林畫不緊不慢的收拾好書包，要出教室時才拿出手機解鎖看了看。
果然是陸司發給他的信息，不過卻不是催他趕緊出去送禮物的，而是說他突然有件急事先回家了，還跟他說了抱歉，特別強調說明天一定跟他補過。
林畫看著他的消息有些無奈，這又不是什麽重大節日，至於補過嗎。
給他回了消息，又低頭看了眼手裏拎的紙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從前幾天開始就被陸司東催西催，他本來也是對這個聖誕節略微燃起了一些期待，沒想到現在卻突然被放了鴿子，現在反而把他心裏也給搞得不上不下的。
林默默那小孩聖誕節自己也有約，估計一放學就跑出去約會了，也就是說現在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看著周圍都是成雙成對沈浸在節日氣氛裏的人，林畫只得認命的嘆了口氣。
或許是過節又趕上周五的原因，這天在學校裏逗留的人也比往常少了很多，林畫一個人走到校門外，路過奶茶店門口的聖誕樹，出神的盯著看了一會。
本來想借著節日的氣氛進去買杯奶茶，但他才剛想進去就突然聽到有人在後面叫他。
林畫回過頭，看到一個男生站在他身後，他似乎是跑過來的，粗喘著氣，臉也有些紅。
林畫覺得他的臉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那天陸司在胡同裏堵的那個男生，不過名字他卻想不起來了。
男生又走近一步看著他，神色有些激動：“林畫同學，你，你還記得我嗎？”
林畫眨眨眼睛：“記得，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
聽到他說還記得自己，男生立刻笑開了臉：“不記得名字沒關系，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叫杜強，杜甫的杜，小強的強。”
還是第一次聽人用小強來介紹自己的，林畫忍不住笑了出來：“杜強同學好，這次我肯定能記得住了。”
杜強看著他的笑臉，好像呆住了一樣。
林畫伸手在他眼前擺擺：“杜強同學？”
杜強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擡手撓撓頭發：“那什麽，今天不是聖誕節嗎，林畫同學不和朋友一起過節嗎？”
林畫苦笑一聲，開玩笑似的開口：“本來是有的，不過臨時被放鴿子了。”
杜強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有些緊張又期待的看著他：“那，那剛好我今天也沒有人陪，如果，如果林畫同學不介意的話，咱們倆可以一起逛逛。”
林畫本來是想趕緊回去覆習看書的，可看著他這麽緊張的模樣，拒絕的話也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想了下現在的時間好像也不是很遲，而且老實說他好像也有點被周圍的氣氛感染了，幾經考量，便點頭答應了他的要求。
杜強喜形於色，開心的臉色都有些漲紅了，林畫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對誰都這麽熱情，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反應好像都有些過於隆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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