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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摘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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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摘棉花

白茫茫的海浪不斷地翻滾, 似乎要將屹立在旁邊的屋宇掀翻。濤聲拍打得驚心動魄,白色的浪花四處飛濺。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酣暢淋漓的海戰結束之後, 董伯年神情愉悅地點上油燈, 端水到屋子裏擦身。

這時的岑嫣也徹底醒轉,她原本困倦地進入了夢鄉,哪知後頭就......嬌啼婉轉,如癡如醉地醒來。

她剛睜眼時,正見對方正酣暢淋漓,她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哭求, 哪知對方卻更起勁了。

“你,幹什麽呀, 我睡的正香呢。”岑嫣體態翩翩地倚靠在床上,神態嬌媚,朱唇微動。

“娘子,你今日好美。”就跟春日裏竹籬中栽種的桃花一般, 攝人心魄,他今日才會如此。

“哼~”岑嫣俏生生地哼了一聲, 現在本就熱,雖說黔州夜裏寒涼,但剛才那一番動作, 她身上都沾了些黏膩濡濡的水兒,有些難受。

許是聞著汗味, 屋內響起一陣聲音。

“嗡嗡嗡。”

夫妻倆都靜默下來,盯著昏暗屋子內飛著的黑色蚊子,董伯年光著膀子去追趕, 沒一會兒就啪地將蚊子給拍扁。

他這時才回轉過身道:“嫣娘,趁著這水還熱乎我來給你擦身。”

這水是晚上燒的,一直煨在鍋裏,如今還殘存些溫度,摸著剛剛好。

“我自己來吧。”岑嫣用薄被虛掩著身子,小心地將小衣給穿上。

“你我夫妻,我還有什麽沒瞧見過?”

說著,董伯年直接擰幹帕子坐到旁邊,岑嫣原本想躲閃,卻被董伯年寬厚的手掌給摁住。

水果然是熱乎的,當帕子接觸到岑嫣膏兒似的柔嫩皮膚時,董伯年才發現自己剛才似乎手勁太大,岑嫣的身上幾乎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他的動作時刻都在岑嫣的監視下,岑嫣自然也瞧見自己身上的痕跡,她有些羞惱地將帕子奪過,自己給自己擦身。

一邊擦一邊瞪著沾著幾絲淚的眸道:“你,你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怪難為情的!

擦過身子,她就羞地掩住被子把自己包住。

其實,自從她跟董伯年親近之後,董伯年就總是想點燈瞧她,她總是不樂意,只想在黑夜裏。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踏實許多。

今日的董伯年已經得了便宜,心情極好,神清氣爽地用妻子擦洗過的水擦身,將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給擦到,而岑嫣躲在被子裏頭偷偷露出一條縫隙瞧他。

似乎是察覺到被子縫隙裏的那雙眼睛,董伯年擦身的時候離油燈更近了些。

不知為何,岑嫣覺得董伯年的身子極好摸,至少在她見過的男子中,董伯年的身子是最讓人有踏實的感覺,每次兩人親密時,她撫著對方胸前的肉,心頭總是湧過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到處亂竄,最後蔓延全身,讓每一塊骨頭都酥麻起來。

每次一想起這事情,岑嫣就忍不住有些臉熱,她小心地伸手摸了摸臉想要將內裏的溫度降下來,想起自己在被子裏極熱,她又將頭伸出被子裏。

那邊的董伯年瞧著她的模樣,挑起眉頭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娘子,被子裏頭熱,還是這外頭涼快些。”

隨後他才端起手中的木盆放到屋子的角落處,吹滅油燈直接上.床躺下休息。

與此同時,岑嫣感受到一陣風,那陣風似乎想要將她裹住,她直接就避開對方的動作,縮到角落。

“熱。”

被嫌棄的董伯年眸中似乎有些失落,但夜色太暗,岑嫣可看不到他那委屈失落的模樣。

似乎是察覺了空氣中淡淡的憂傷,岑嫣擡頭看董伯年刀削的臉龐,窗外透進來的光讓他的臉更加冷峻。

她想了想,才伸手拉住對方的胳膊道:“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嗯。”董伯年答應,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喜悅。

窗外銀河鋪滿繁星,小小的星星微微地閃爍,草木上漸漸沾染上空氣中本就存在的水汽,最終匯集成為豆兒大的許多粒水竹。

當清晨出門時,外頭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就跟仙境一般。來到屋後,岑嫣瞧見荷花和荷葉上沾滿了許多露水,之前謝了的荷花已經成了一個青色的大蓮蓬。

她小心地走到池塘的岸邊去,想要摘下那顆蓮蓬。

“嘭!”

池塘裏的水花濺起老大,激起一陣陣鱗片似的漣漪。

岑嫣定睛一看,原來是池塘裏頭養著的金鯉魚,這條金鯉魚是董繁枝前些日子在水田裏抓的。

家裏的兩個長輩有些忌諱,說是金鯉魚不能拿來隨便吃,便帶到屋後的荷花池裏頭養著。

如今看著這金魚在荷花池裏游動,倒是別有一番風景。

她眼角暈染開一抹笑,又繼續去將蓮蓬摘下。

這個時節的蓮蓬正好,若是再留一段時間,蓮蓬再大些,蓮心生出苦味,那可就沒那麽清甜脆嫩了。

如今的棉花已經陸續地出結出白色的棉,吃過早飯董家人就帶著布袋子和背簍去棉花地裏摘棉花,每人身上都配著一個布袋子,在廣闊的棉花地裏摘開棉鈴,直接將裏頭含著的白色棉蕊摘出來。

岑嫣看著有些稀奇,感覺面前的棉花有些像大蒜瓣,大蒜瓣也是一瓣瓣白瑩瑩的。

家裏睡著的棉被可不是這個模樣,她用手撚著棉花瓣上頭的絲,那朵棉花果然變得蓬松,棉花裏掛著一粒粒楊梅核一般的黑灰色種子。

一個棉花的花瓣裏頭掛著好幾粒種子,這時那邊的許慧一遍摘棉花一邊道:“你們快些摘,摘好了棉花,咱們就回家收拾這些棉花裏頭的棉花籽,到時候咱們用這棉花籽去榨油。”

岑嫣原本還嫌棄棉花裏頭的籽多,如今聽到這消息也高興。起先她還想把這黑色的籽給扔了呢,沒想到這棉花籽還能榨油?

“娘,這棉籽油好吃嗎?”

“好吃,從前咱們家種棉花的時候就拿棉花籽來榨過油,味道很好,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做出來的菜都格外好吃呢。”

“那敢情好,咱們家今年種了這麽多棉花,今年又能吃上棉籽油了。”

每人都賣力地摘面前的棉花,似乎下一秒就能吃上美味的棉籽油。

這時,許慧若有所思地看了董伯年那邊一眼,隨後又轉身去摘棉花。

當清晨的太陽剛剛升起,朦朧的白霧散去,岑嫣等人已經摘了好幾背簍的棉花。

棉花地旁的南瓜藤蔓中間也有幾個大的南瓜已經成熟,許慧和董伯年直接進去摘了幾個瓜。

岑嫣則到菜地旁邊去摘野菜和野菜種子,剛才摘棉花的時候,她就瞧見棉花地旁邊長著許多矮小的野茼蒿,有的野茼蒿菜已經開了珊瑚色的花朵,有的野茼蒿上的白色蒲公英狀的白絮狀種子開始到處飛舞。

小黃看著那些白絮狀的種子,忍不住追著跑跑跳跳。

許是覺得好玩,他又竄到田埂邊到處找開花的野茼蒿玩。

望著小黃來回竄的身影,岑嫣忍不住喊了一聲:“小黃,你小心些,可別掉水田裏去,要不然我回頭又要給你洗澡。”

而那頭竄的小黃似乎是沒聽到這邊的呼喊,直接跑遠,狗影漸漸消失。

她微微搖頭,繼續蹲著身子在地旁摘了一把又一把脆嫩的野茼蒿,將摘好的野茼蒿用葛根藤綁好,然後裝進隨身掛著的布袋裏。

等到摘好一大把野茼蒿之後,她才小心地將身上帶著的小荷包打開,把開過花的野茼蒿種子去掉飛舞的白絮,直接裝進荷包裏。

這時,那邊的董伯年走過來叫她,瞧見她正在往荷包裏裝東西,忍不住道:“嫣娘,你這是做什麽?”

“收集種子啊!這些野茼蒿不同於其他的野菜,吃起來脆嫩可口,沒有一絲絲苦味,咱們家附近都沒有。我將這些種子收集起來,回頭直接帶到咱們家菜地附近去撒,到時候咱家也能有些野茼蒿吃。”

“這倒是不錯,這茼蒿炒著確實好吃,咱們也能換些口味吃。”

董伯年頓了頓,又道:“咱們那邊都收拾好了,咱們快些回家,待會兒那太陽就熱起來了,這八月的太陽最毒辣,咱們得早些回家才是。”

“嗯。”岑嫣微微頷首。

今日出門時又牽著牛和驢,今日摘的棉花倒是方便馱運回家,也能省去許多人力,岑嫣只手上提著一個稍小一些的青色南瓜,等著待會兒回家做酸湯吃。

走在路上,路旁長著大大小小的蘆葦叢,蘆葦長得高大,似乎都比人高了不少。

有些蘆葦還露出灰白色穗兒,當清風吹過,成片的蘆葦花隨風飄蕩。

望著面前的情景,岑嫣不由想起吟誦蘆葦的詩來:“蒹葭蒼蒼,白露為霜。”1註

而許慧卻是感慨了路旁的蘆葦數量多,隨後才道:“可惜咱們今日已經拿不下了,否則我還想摘些蘆葦回去晾著做掃把。”

當蘆葦上頭的絮狀種子通過晾曬去掉後,拿來做的掃把是極好用的,每到這個時節,農家人總會摘些蘆葦回去做好幾把掃把備著。

當眾人回到家時,整個山林也開始熱起來,他們的身上也帶著淡淡的汗。

懂事的董繁枝已經在家裏燒好熱水,小貍花輕巧地立著尾巴過來迎接,緊張地張望著眾人手裏提著背著的東西,似乎是好奇眾人今日又帶些什麽獵物回家。

可小貍花到處聞聞嗅嗅,並沒有找到什麽‘獵物’,心想這些‘大貓’是不是將吃食都藏了起來,忍不住在每人的褲腿旁邊磨磨蹭蹭。

“小貍花,哎喲,你別蹭我腿,癢啊。”

似乎是因為少年的身子長得格外快,董仲清的褲腿短了些,小貍花的軟毛蹭在董仲清的腿上,撩撥著他的皮肉,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另一邊給媳婦擰帕子洗臉的董伯年朝著這邊望過來,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道:“小貍花能親近你,你還不高興?上次你嫂嫂要摸他,他直接就跑個沒影。”

貓的性格好像就是這般,越想親近他的,他越抗拒,反而喜歡親近那些不怎麽搭理他的,真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洗過臉的岑嫣將帕子遞給董伯年,朝著董仲清的那邊走去。

“哼!”似乎是對董伯年的話有些不滿。

來到董仲清身旁,她小心地撫摸小貍花身上的毛發,果然沒一會兒,小貍花就跑了。

董仲清有些忍俊不禁,岑嫣有些惱,董仲清立馬正色,板起了臉。

似乎是覺得沒趣,再加上許慧那邊也在叫人幫忙晾棉花,她直接就過去幫忙。

才出屋到太陽底下幫忙攤曬棉花,岑嫣就瞧見小黃掛著一身的黃泥巴從坎子底下跑上來。

狗爪子上頭的泥巴尤其為嚴重,滿是泥巴,岑嫣嫌棄道:“你又掉哪條溝裏去了?”

看著他身上也沒濕,她有些疑惑,這也不像掉水裏。

“呀,這是去刨土來了吧,嘴裏似乎還叼著什麽。”看著小黃滑稽的模樣,許慧忍不住地笑。

約莫是有了之前帶草藥回家的事,在許慧看來小黃幹啥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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