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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屋檐下的冰錐 外頭嘩啦啦地響,似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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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屋檐下的冰錐 外頭嘩啦啦地響,似乎又……

第二日天光大亮, 岑嫣起床下樓之後就看到狼屍已經處理好,肉被剖成一塊一塊的,小黃和小貍正在地上歡快地啃著肉。

外頭嘩啦啦地響, 似乎又開始下雪, 近段時日的天也有些奇怪,一會兒下碎米雪,一會兒下鵝毛狀的雪花,一會兒就混雜著雨水一起下,外頭的積雪格外的深,都快有膝蓋高。

許慧從門外快步提著桶跑進屋,嘴裏還絮絮叨叨地說話。

“呀, 嘶~今日可真冷,還下下了些雨水, 屋檐的瓦片上頭都掛著些冰錐,看著有些嚇人。若是到時候不小心從屋檐落下,砸到人腦袋可是不得了的事。”

“是嗎?”

岑嫣路過旁邊的火坑,直接就往門外的屋檐上瞧了一眼, 發現上頭果然掛著一條條的冰錐,看著晶瑩剔透的, 在雪景之下顯得格外耀眼。

她驟然響起從前瓦片剛建成時,她覺得缺了什麽,現下她終於想到了。

這屋檐旁邊應該連著一根雨鏈才好, 在下雨時,屋檐上頭的雨水直接順著雨水導流到雨鏈上, 順著鏈直接留下,省得在別處聚集。

若是有了雨鏈,或許上頭掛著的冰錐也不至於那麽多。

那邊的董伯年也望著外頭道:“待會兒我拿根桿子去樓上小心地敲一下就成。”

往年在花溪村的時候, 就有腿腳不麻利的的老人從屋檐下路過時被屋檐上落下的冰錐砸到,最後傷的連床都沒起得來,最後景直接就在那個冬日去了。

聽著兩人對話的岑嫣道:“我洗漱好之後就拿桿去敲。”

每人都在家裏忙乎,她反正也沒啥事。

快速洗漱完畢之後,岑嫣立馬就上樓找了一根泛黃的竹桿,這桿子是之前砍回來做晾衣桿的,只是帶回家的桿子太多,這根桿子也就用不上,直接擱置在樓上。

岑嫣小心地將桿子伸出陽臺的窗戶,隨後小心地在瓦片下敲打冰錐,竹竿碰撞碎冰,發出清脆悅耳的丁靈聲。

冰錐緊緊的黏著瓦片,所以岑嫣用的力度也很小,生怕連帶將瓦片也給敲下來。

就在這時,木質的樓梯那邊響起蹬蹬蹬的跑步聲。

“嫂嫂,需要我幫你嗎?”

是董繁枝,她剛才在樓下聽到岑嫣敲冰錐的聲音,就急忙跑上樓來看。

冬日裏跟雪花有關的項目,無論我堆雪人、打雪仗還是敲冰錐,都是小孩兒最喜歡的項目之一。

此刻的岑嫣恰好覺得手上被凍成寒冰,十分冷。

但她還是勾唇望向董繁枝:“枝娘,你能行嗎?這桿子要敲的小心些,要不然容易把瓦片敲下去。”

“我省得的,嫂嫂,從前我用桿子敲過。”

說著,她自顧自地走上前敲冰錐,小心地敲起屋檐下的冰錐,果然幹得似模似樣的,看著有幾分熟練,看得出她從前確實幹過這事。

岑嫣此時也不能走,就站到旁邊的窗子邊往下瞧,晶瑩的冰錐由上往下落,有的冰落到雪地的雪花裏,有的冰直接落到地面上,之後四分五裂,形成晶瑩的碎冰,從遠處望去,泛著耀眼的白光。

姑嫂兩人敲了沒多久,屋檐下的碎冰全都被敲幹凈,兩人也就功成身退地準備下樓烤火。

就在這時,岑嫣忽然感覺□□有些涼涼的,小腹似乎也有些不舒服。

她心中暗想,莫不是尿了吧?

隨後只讓董繁枝自個兒下樓,自己則進屋準備換褲子瞧。而董繁枝不明所以,心中有些奇怪,躊躇著走下樓梯。

這邊的岑嫣進了屋子,慌忙把門關上,之後便找了條褲子,才快速將褲子脫下查看。

當她看到褲子上頭染了血才知,自己怕是初潮了。

沒錯,她及笄之後一直沒有來癸水,許慧明裏暗裏對她說過女人的這些事,這時的她也並不慌張,又將褲子穿上,才到樓梯口沖樓下的許慧叫了一聲。

雖不知岑嫣叫她是做什麽,但她能感覺到岑嫣語氣中有幾分著急,她猜測或許是出了什麽事,立馬上樓。

當得知是岑嫣來癸水了,許慧有些欣喜。

從前她還有些憂心這事,想著兒媳婦或許只是來的遲些,但女子若是一直沒來癸水,這也是一件讓人十分發愁的事。如今來了,她心中的大石也就落了地。

“來了就好,你等會兒,我回屋給你拿一個月事帶,咱們女人都用這個。”

說著,許慧著急忙慌地往外走,沒多會兒就帶回三個裝好草木灰的月事帶。

許慧同她囑咐許多,大體是月事帶裏頭雖然裝著草木灰,但那些灰卻是十分幹凈的,若到時候需要換,直接就把又弄一個草木灰裝進另一個月事帶裏去。

見岑嫣臉色有些紅,她話也說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帶著門出去。

岑嫣見許慧出門,這才紅著臉將月事帶換上,清理完畢之後,岑嫣才將那染血的衣褲抱著下樓,想趁著血液還未幹涸,就直接拿去用清水洗幹凈。

沒成想,她才下樓呢,許慧就走上前道:“這兩日你就少勞動些,註意休息,這衣裙就拿給我去洗。”

說著,許慧想要接過岑嫣的衣裳,預備著拿去洗。

岑嫣卻拒絕道:“娘,怎麽能勞動您,我自個兒去洗就好。”

婆媳兩人爭執不下,最後還是許慧妥協,岑嫣這才放心,洗這東西可是羞人的事,怎麽能讓別人代勞?

要是別的東西還好說,可今日這臟衣服可不同於以往。

“用熱水洗,多摻和些熱水,回頭讓你爹和大郎再去挑就行。”

若是在平時,這般在家裏洗東西自然算是十分奢侈的事情,但這是在冬日,自然得在家燒熱水洗。

當然,大部分時間,許慧因為舍不得水,還是會帶些洗過的衣裳去河裏過最後一道,將最後的汙水漂洗幹凈。

舀好熱水,岑嫣就直接抱著盆去屋後洗衣裳,她一邊洗衣裳,一邊側眼看向屋後門,生怕有人過來瞧她。

木盆裏冒著熱氣,岑嫣手上不停地搓洗,褲子上的血水順著熱水往外流,整個盆裏的水都泛著粉色。

這時候天上的雪花像柳絮一般飄著,洋洋灑灑地落下,最後落入盆裏。

才換過一遍水,岑嫣就聽到屋內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岑嫣緊張地盯著門的那一邊,果然瞧見有一個人走過來——是董伯年。

“娘子,這衣裳還是讓我來洗吧。”

岑嫣此時感覺耳根熱乎乎的:“你,你......”

這時候的她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那邊的董伯年早就手腳麻利地接過木盆搓洗衣裳,從前他也幫許慧洗過衣裳。

有一段時間許慧來不及洗家裏的衣裳,他便幫著把家裏的衣裳全給洗了,有一次,他無意中把許慧帶血的衣裙拿去洗,他當時還以為母親受傷了.......之後他便知道女子都會如此,便也不覺得有什麽,心中也只是感慨女性不易。

剛才他才將狼皮完全處置好,正在火坑旁邊烤火呢,就被許慧叫到旁邊說話,他這才知道自家娘子來了癸水。

既然娘子身體虛弱,他自然得上些心幫忙。

可岑嫣卻還是有些不自在,雖然董伯年之前跟她說過這事,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不太一樣的。

察覺到妻子還傻楞楞地在旁邊站著,董伯年忍不住道:“你快進屋去烤火啊,在這裏站著幹嘛?這幾日你可受不得寒,聽話,快進屋。”

董伯年的聲音沒來由地讓人信服,岑嫣訥訥地進屋,稀裏糊塗地坐到火坑旁邊。

旁邊坐著的許慧拍了拍她的手道:“沒事的,你這兩日只管安心休息。”

岑嫣紅著臉應了,原本她還有幾分拘謹。

這時,外頭嘈雜的聲音吸引了屋內兩人的註意力。

董仲清和董繁枝原本只是在外頭商量著堆雪人的事情,沒想到卻出現了其他人的聲音。

來人是山寨裏的吳文博和吳寒蟬,兩人神色凝重,說是來請董承志和董伯年等人去山寨裏商量事情。

“可是出了何事?”

“嬸子,昨日山寨裏多戶人家都進了些狼。”

“你們那裏也有狼?”許慧聲音陡然提高。

“嬸子,看來你們家昨日也遭遇了狼群。”吳文博擡眼就看到不遠處掛著的那三張狼皮,立馬就猜到董家昨夜必定發生過一場大戰。

“是啊,昨日傍晚我嫣娘就在後山那裏見到狼的腳印。也虧得是見到那些腳印,咱們家早有防範,要不然家裏那些牲口可就保不下來。”

說完,許慧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吳文博眼神微閃,道:“您家這也真是運氣好,您可不知道咱們山寨裏的許多人家昨夜沒防範,不知道被咬死了多少雞鴨豬,甚至一戶人家的牛還受了傷,幸虧那頭牛奮力反抗鬧出動靜,寨裏的人才有所察覺。”

“呀,竟是如此!”

董承志有些震驚,他昨日半夜還覺得狼可怕,自家也太過倒黴。如今兩相對比,自家竟成了幸運的那一個。不僅沒被狼糟蹋家禽牲口,還把幾頭狼給殺了。

“所以寨子裏的長輩就說要商量,所以才讓我和寒蟬來請您和伯年。”

就在這時候,董伯年端著木盆的衣裳走進屋,他身上帶著幾縷雪花,帶著清淡的氣息走近。

他沖兩人打了招呼,剛才他隱約聽到屋內幾人的對話,心中暗驚,這山裏的狼竟然如此多嗎?

記得從前他們同吳文蘭聊過,洞家人時代生活在山寨裏,冬日這山林其實不怎麽會出現狼才對。

董伯年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吳文博面色古怪地同他打招呼,並簡要將要請董伯年去山寨裏議事的事情一說,董伯年微微點頭。

而旁邊的岑嫣察覺到不對,立馬走過去接過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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