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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洞歌與戲 說著,岑嫣就將從前聽過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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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洞歌與戲 說著,岑嫣就將從前聽過的戲……

外頭洋洋灑灑地下著毛毛細雨, 董伯年剛從屋外進來,就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氣,這股子寒氣讓屋內都冷了許多。

“今日可真夠冷的。”

“快進屋來暖暖, 今日你們在山上如何了?燒炭的柴可都砍好了?”

董伯年點頭:“都砍好填滿了整個窯洞, 今日已經開始往裏頭點火,接下來的時間只需要等著那窯內的木柴燃起來,咱們每日上山區看著火就成。”

等窯洞內隔絕空氣的柴禾燃起來,再燒些日子,炭也就能燒好。

屋子中央的土坑內燃著炭火,坐在旁邊暖洋洋的,董伯年伸著手在炭火上翻轉烘烤, 剛才他約莫是摸了些水,手上冒著白色的熱氣。

“還是家裏舒服, 山上都快把人給凍死,就連那山裏的山風也跟個刮刀似的,我感覺的臉上的肉被割成一塊一塊的。”

岑嫣有些忍俊不禁:“你倒是會形容,一塊一塊的。”

就在這時候, 董繁枝從屋後跑過來,也縮在火坑旁邊烤火。

她一邊烤火一邊道:“暖房內的菌子又長了一茬, 我看吶,咱們後日又可以采收一些。”

之前岑嫣和董伯年說要將暖房建在屋子後頭的小屋內,每日用一個小火爐在裏頭燒著火, 又把外頭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構建出了一個暖房。

月前帶回家的香菇木樁被放在裏頭, 起初董承志和董繁枝覺得兒子兒媳婦只是小打小鬧,便只是由著他們幹,沒想到最後竟做成了, 家裏還能時常吃上些香菇。

而董繁枝每日最歡喜的事情也不再是餵家裏的牲口,而是去暖房裏采香菇,每日撿菌子的快樂是其他事情無法比擬的。

“你這孩子,既然=那麽喜歡香菇,摘的那些香菇可要吃完啊!”

董承志忍不住調侃起來,這些日子家裏的香菇太多,自家根本就吃不完,很多時候還會往寨子裏送一些。

“爹!”

董繁枝有些不高興,她吃香菇都吃的有些膩,還吃光?

怎麽可能?

岑嫣見狀,才道:“咱們這香菇多了,也不能浪費,我之前看過一本食譜。將香菇磨成粉來當調料,平時做菜加一些,特別是做湯底時加,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鮮美。”

“娘子說的這倒是一個法子,等回頭咱們弄骨頭湯、魚湯的時候加一些,那滋味肯定沒的說。”

說完,董伯年笑瞇瞇地看向岑嫣,這時候的岑嫣微微點頭,立馬就轉身去找香菇,預備拿著香菇到火上烤。

董伯年則跟著跑過去幫忙。

只需要將熏籠放在暖房的小火爐上,再將香菇放到上頭去烤就行,反正暖房內的炭火也是一只燃著的。

進到暖房內,那暖房裏還放著幾盆泥,有些泥框裏似乎還長著,幾顆綠色的小芽苗。

岑嫣進到暖房內,立馬就去盆裏看,見到綠色的小芽時,欣喜極了。

“也不知道這次是我種的菜發出來了,還是其他的野草?”

她之前往暖房的菜地裏撒了一大把辣椒種子和西紅柿種子,最後卻什麽都沒長出來,只能無奈地將一些白菜和豌豆種子撒一些進去。

兩個月過去了,白菜和豌豆都綠油油地長出來,可辣椒和西紅柿還是不見動靜。

她忍不住道:“你們在山下莫不是買到假種子不成?怎麽這些辣椒都長不出來啊?一棵也沒有,這西紅柿也沒有,真是......”

董伯年將熏籠和香菇檢查一遍之後,才走到她身邊道:“辣椒原本就不容易發芽,需要的時間也格外長些,再加上咱們是冬日裏種,這辣椒哪怕長不出來,也還算是比較正常的。至於這西紅柿,許是會長出來的。”

他跟著父母下過地,自然對家裏尋常種的這些熟悉些,也多少知道這些東西的習性。

按他說,辣椒確實很難種,即使是發芽出來了,種出來的也少,根本就比不上白菜之類的菜好種。

這也就是為何市場上賣的辣椒比其他的菜要貴一些。

聽了他的話,岑嫣心裏覺得安慰了許多,也耐心等了幾日。

這幾日吳文蘭還叫她去寨子裏玩她也就帶著董繁枝去吳家逛,也能有個消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涼下來的緣故還是如何,寨子裏的人也不怎麽出門,都在家裏烤火。

有些人覺得家裏無聊,便去串門烤火,所以路過某些人家家門口時,就會聽到一陣陣笑鬧聲。

還有的人覺得家裏也不夠熱鬧,特地去鼓樓裏生火堆,女人們在火堆旁邊聊天,打帶子,打網兜......男人們則在旁邊試探著手裏的蘆笙,時不時吹上一曲,一曲畢,其他人就會適時喝彩,好不熱鬧。

來到吳家時,岑嫣還問起吳文蘭:“你不是喜歡熱鬧嗎?咋不去鼓樓裏?那裏頭的人唱歌又吹曲子的,擠得滿滿當當的。”

吳文蘭聞言,撇了撇嘴:“我不愛去跟他們唱歌聽曲子,聽來聽去,唱來唱去都是那些,我都聽膩了,也沒點新鮮的。”

旁邊的董繁枝眼神微微閃動,如同夜間明滅的燭火:“文蘭姐姐,你還會唱歌呢?之前都沒有聽你唱過歌。我想聽誒!”

“這有什麽,我們寨子裏的歌,我都會唱。小時候寨子裏的歌師教寨子裏的小孩兒唱歌,我是學的最好的,如今我也是寨子裏的歌師,只是我懶得去教人唱,沒意思。”

岑嫣也跟著道:“文蘭,我剛才路過鼓樓的時候聽到裏頭的人唱歌,我感覺還挺好聽的。要不是外頭太冷,我估計還要在那聽一會兒。”

“行了,知道你們想聽洞歌,等我給你們唱一段......”

話音落下,歌聲隨後就響起,洞歌的歌聲悠遠而漫長,裏頭似乎有很多歷史,似乎又是別的。

岑嫣感覺她似乎聽到了蟲鳴和鳥叫,似乎又聽到了高山流水,那聲音十分空靈,似乎將她帶入了夏日的大山之中。她走在靜謐而清幽的山谷,聽鳥獸啼鳴,輕嗅山間的花香,山泉嘩啦啦的聲音......

這曲子似乎是為山林而編奏的,細心感受,就能品味其中的奧秘。

一曲畢,兩人都沈浸在歌聲裏出不來。

吳文蘭因著唱歌覺得有些口渴,便去倒了一杯水,等她喝了茶水回來之後,見兩人還在發呆。

她便笑道:“等到咱們過節的時候,整個寨子裏的人都唱歌,那場面宏大,歌聲相互應和,更好聽哩。”

“真的嗎?若到了那時,你可一定要約上我們一起去看。”

吳文蘭點頭:“嗯,下次過節的時候我就拉上你倆。”

只是吳文蘭依舊覺得有些無聊,她百無聊賴地玩著手裏的帶子,覺得憋悶極了。

這段時日,外頭的天兒變得愈發冷了,她都沒能出門,山裏也不好去,可不就開始無聊麽?

見她如此,岑嫣左思右想,立馬就有了一個主意。

“文蘭,你要不要看些書啊?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看些書打發時間也好。”

“書?”吳文蘭苦笑道,“家裏的書都被我翻了個遍,哪裏還有什麽書來看?”

“上次伯年下山去,又帶回了幾本書,你待會兒隨我去取?”

說起這個,吳文蘭又高興起來,忍不住問岑嫣都有什麽書,岑嫣一一答了,大致是一些經史子集之類的書籍,無非是跟治世科考有關的。

吳文蘭聞言,忍不住憋悶起來,她更樂意看些雜書,譬如游記或是話本之類的書籍。

見她這模樣,岑嫣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其實她自己也不大愛看董伯年的書。

琢磨了一會兒,空氣中靜謐了一會兒,董繁枝見兩人都不說話,忍不住道:“看我大哥的書有什麽趣味,二哥每次提起來都是愁眉苦臉的,還不如戲臺子上的戲有意思。”

“戲?”岑嫣凝眉。

是了,她從前在家時,不止愛看畫本子,還愛去戲院裏聽戲,戲臺上的才子佳人可有意思多了。

再加上那些戲子唱念做打,真情流露,她每每去聽戲,聽著那些動人的故事,配上戲子們動情的表演,她都忍不住大哭一場,之後幾天都茶飯不思。

“戲?咱們山裏可沒有這東西,關鍵是咱們也不知道那些戲到底是如何的!”

吳文蘭雖在山下聽過別人唱過戲,但她也只是聽過罷了,哪裏知道人家的戲是怎麽唱出來的?

岑嫣忍不住拍了拍她,氣定神閑道:“我從前聽的戲多,我大抵知道他們是如何唱的,不過就是畫本子加上旁邊人用樂器打拍子罷,算不上多難。”

說著,岑嫣一轉頭看向吳文蘭:“對了,那戲就跟你唱歌一般,也沒有多覆雜,咱們其實也可以自個兒弄出來。”

“怎麽弄?”

吳文蘭和董繁枝忍不住問,看唱戲的唱戲可比其他的事情好玩多了,還不會無聊。

“咱們自個兒編一出戲來唱,我從前聽過的戲不知凡幾,大抵就是這般......”

說著,岑嫣就將從前聽過的戲曲一股腦說了,好幾個故事被她講得繪聲繪色,精彩極了,吳文蘭和董繁枝都聽的津津有味。

“按照你說的這幾個故事,倒是極有趣,只是咱們還是需要將這戲的劇本子寫出來才能演出來。”

聽了岑嫣的描述,吳文蘭有些心動,她覺得這故事十分精彩,到時候若是在其中穿插一些洞歌,再加上寨子裏的蘆笙和竹板打拍子,那效果一定更好。

若是真能弄出來,到時候都不需要她來演,寨子裏的人肯定爭著來把這戲給演出來,她就坐在臺下看就好。

“劇本沒什麽問題,你們只管等我回家去寫。”

董繁枝聽了,也忍不住手舞足蹈道:“若是嫂嫂寫不出來,到時候就讓大哥些,大哥是讀書人,他必定會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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