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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晨起割豬草 晨間的微風拂過,許多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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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晨起割豬草 晨間的微風拂過,許多露水……

次日天明, 許慧帶著岑嫣和董繁枝在附近的田野邊割豬草,此時天邊泛著魚肚白。

高而廣闊的藍色天空上,依稀掛著幾顆閃亮的星星, 田野朦朦朧朧地籠罩在白色的霧氣之下。

晨間的微風拂過, 許多露水被吹到幾人的面上,讓人感覺冰冰涼涼的。

許慧拿著鐮刀割了一大把豬草放進簍子裏,早晨的豬草上沾著許多露水,她的手指被露水泡的有些發白。

(露水真的有這麽大哦,能去接水了,真的就是這麽誇張。)

田埂上,草木之上, 許多青壯而肥美蚱蜢附著在上面,仔細尋找的話, 沒走幾步都能抓蚱蜢。

此時的蚱蜢就跟冬眠的蛇似的,雖有意識,卻不能動彈,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岑嫣和董繁枝輕巧地一手一個地揪著蚱蜢放到竹制的大籠子裏, 那籠子就跟葫蘆一般,比葫蘆略微大一些。

這是董承志特地用竹篾給她們編來抓蚱蜢的, 不僅是岑嫣和董繁枝,就連董伯年和董仲清現在去山上都會掛上這個籠子,方便遇到蚱蜢時能直接抓回家。

幾乎每人每日回家時都能帶回一些蚱蜢, 當然,早上能夠抓到的蚱蜢最多, 幾乎都是滿滿的一籠子。

許慧割了許久的野菜,岑嫣和董繁枝兩人也在田埂邊和稻田裏抓了許久的蚱蜢。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散落到大地上的時候,整個田野上亮晶晶的, 仿佛有許多珍珠撒在草葉上。

這時,一群群鳥雀撲哧翅膀從某處稻田裏飛起,似乎剛撿了稻田裏的稻谷。

放眼望去,許多稻田裏的谷子都割了,田野上再也不像她們初來時的模樣,金黃的稻田早就換成空空蕩蕩的稻草。

也許田裏會餘下些許稻谷粒,所以那些鳥雀才聚集在已經收過稻谷的稻田附近。

“娘那邊好像已經割好了豬草,咱們過去找她吧?”

岑嫣看著不遠處蹲著的許慧,她旁邊的簍子已經裝滿了豬草,猜想應該快要到回去的時候了,也就不著急抓蚱蜢的事情。

“好嘞,等我抓完這一個蚱蜢。”董繁枝指了指不遠處稻草上趴著的綠色蚱蜢,許是蚱蜢所在之處顏□□限十分明顯,稻草是黃色的,蚱蜢是綠色的,所以董繁枝才會註意到那只肥美的蚱蜢。

蚱蜢有很多品種,這只蚱蜢長得格外大,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飛蝗,一個大的抵得上兩個小的。

岑嫣也看到了那只蚱蜢,她點頭道:“那你抓了就過來,我先過去背簍子去。”

“嫂嫂,你先過去,我馬上就來。”董繁枝說完,就小心地往蚱蜢所在的地方去。

收割過的草垛裏會殘存許多露水,若是不小心碰到一個,那草垛裏的水彈射起來,整件衣裳都會被淋濕,所以走路都得小心些。

岑嫣走了幾步,就看到旁邊飛出一直白色的朱鹮,撲棱翅膀發出巨大的聲音,倒是把她給嚇一跳,險些摔到濕潤的草地上。

她正驚魂未定,不遠處的許慧就笑她:“這稻田裏全是覓食的鳥,鳥的種類都有許多,我剛才看到好幾種顏色的鳥從稻田裏飛起來,也把我給嚇了一跳。”

“這稻田裏似乎掉了許多稻谷,所以才這麽多鳥雀吧?我剛才抓蚱蜢的時候順手撿了許多,現在看來,也足有一大把呢。”

說著,岑嫣舉起手中的竹籠子,剛才她順手撿的稻谷都丟進去了。

農人打稻谷,再如何仔細都會弄掉一部分。

“山民們能剩下稻谷在田裏而不去撿,說明三明的糧食應該是充足夠吃的,咱們到時去問山民買稻谷想必會順利許多。”

農人每年要將所種糧食的三成甚至五成上交給朝廷,而來收稅的官差也會缺斤少兩,中飽私囊,明明是十斤的糧食,官差可能說成是五斤甚至三斤。

他們只能賄賂官差,讓官差至少能夠公道些,別克扣太多糧食。

是以,這朝廷收稅是一份美差,每年都是由縣衙裏有人脈的人來幹,他們或是給上面孝敬,或是上頭有親戚。

很多農人因為餓著肚子,所以連田地裏一絲一毫的糧食都不會放過,無論是自家田裏落下的稻谷還是別人家的稻谷,都會偷偷去撿,有些人竟然能撿回一大麻袋的稻谷。

很多村也因此事而大打出手,村長為了調停此事,只得讓村人自家撿自家的,不可到別家田地裏去撿,村裏因撿稻谷而產生的矛盾也因此消停下來。

許慧起初還覺得有些浪費,怎麽能剩下這麽多稻谷在田裏?如今想來,倒也是一件好事。

聽著婆母的話,岑嫣作思索狀,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山民不需要拿糧食向朝廷交賦稅,不必賄賂收稅的官差,自個種多少自然有多少。

她略微點了點頭,輕言淺笑道:“若是真能跟寨子裏的山民買些或換些稻谷回來,咱們也就不用憂心了,就連明年的種子也能存出來。”

“確實,咱們明年的種子也得留心,今年在冬日之前將田地給開出來,把咱們堆好的糞肥放到田裏把田給養起來。”

農人的田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起來的,田地裏的泥巴也與尋常地方的泥巴有所不同。

要養成一塊好田,不僅跟田地的地理位置有關系,還跟照顧田地的時間和農人有關系。

養出一塊上等的良田,可能需要三到五年才能完成,而在養田期間,需要往田地裏放入數不清的肥料,把泥巴養得油亮亮的。

“只要咱們家齊心協力,多開出幾塊良田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岑嫣攥緊了拳頭。

看到董繁枝也往這邊跑了過來,許慧悠然道:“行了,這時候也不早了,咱們還得去問問小雞仔和谷子的事呢。”

“嗳。”

婆媳兩人一人背上一個簍子,簍子裏的豬草裝的滿滿登登,都插不進一根手指。

剛背起豬草時,岑嫣還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得住腳。

此時,已經跑到兩人身邊的董繁枝見狀,看向岑嫣:“嫂嫂,你放些到我的籃子裏吧?你這蚱蜢籠子拿給我背吧!”

說著,她走上前就解開掛在岑嫣身上的竹籠,直接掛到自己身上。

當她想要拿岑嫣背後的豬草時,岑嫣搖了搖頭:“沒事,我背得動,只不過一時間沒站穩罷了,你走前面,我在後面跟著你。”

董繁枝年紀小,也背不了太重的東西。

而岑嫣剛才站不穩也只是因為肩膀上的肩帶太細,有些磨人罷了,簍子裏的豬草並不算重。她沒扛過特別沈重的東西,肩膀嫩,所以有些不習慣。

“嫣娘,你沒事吧,拿一些到我簍子裏?”許慧擰緊眉頭,有些擔憂。

說著,她便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摟了一大把豬草到懷裏,衣襟被一部分豬草給打濕了一點。

岑嫣原本想拒絕,耐不住許慧的動作太快了,她也只好任由對方動作。

三人晃晃悠悠的走在青草鋪就的田埂上,空氣裏帶著些許的泥腥氣,泥腥氣中又泛著稻草和青草的香。

剛走到河邊時,就看到董承志和董伯年父子牽著牛從河邊的田埂上過,小黃在後面跟著。他們這是去看捕獵陷阱,順便帶著牛和驢去山腳下吃草,等回來時也能讓牛運些東西回家。

“你們割的豬草也太多了,下次少割些。”看到婆媳幾人帶的東西滿滿當當,董伯年忍不住遙遙地喊了一聲。

“東西也不算多重,這有啥?”許慧有些不滿。

聽著許慧的語氣,董承志不敢再接話,只說:“待會兒若是順手的話,我也帶些豬草回來。”

“行,到時候你們早些回來吃飯,別又被什麽耽擱了,那飯菜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最近這段時間,父子幾人去山上就容易回來晚,她每次都會憂心得事都做不了,時常望向家門口的路,盼著父子幾人早點回家。

岑嫣跟在後頭覺得肩膀有些吃力,今日的豬草似乎格外多些,看來,她得想個辦法才行。

肩膀上的肩帶太粗了,到時候把這肩帶弄寬一點。

至於下次再來割豬草,她就自己來割,也能控制一下豬草的數量。

董伯年似乎發現岑嫣的臉色有些紅,心中隱約有幾分猜測,他回想起自己剛挑東西的時候肩膀也被磨的格外疼。

他想著晚些時候得暗示一下母親,每次少弄些豬草背回家。

父子兩人也只是跟婆媳三人寒暄兩句話,也就直接往山上去了。

遠處的太陽已經慢悠悠地露出半個頭,岑嫣深深吸入了幾口清涼的空氣,把肩帶挪了一下位置,又繼續跟著許慧走了。

沿著河走,叮叮咚咚的響著,岑嫣側眼看去,水面不斷泛起白色的水花和波紋,幾只鴨子正在河面上嬉戲。

這段時日,似乎沒見到趕鴨子的少年了,這些鴨子隱約認熟了路,知道自己出門,自己回家。

她想,到時候問吳家有沒有小雞仔的時候,就順便問問有沒有小鴨子,她們家正好在河邊,到時候就教鴨子下河回家,沒教多久估計也就認得路。

她記得,鴨蛋比雞蛋還大哩,一個鴨蛋就能抵得上兩個雞蛋了。

因著想事情,她竟也不覺得肩膀上有多磨人了,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走回了家。

才到家,就看到董仲清燒著豬食爐竈的火,而那口大鍋裏的熱水已經很熱了,直接把豬草剁進鍋裏去就好。

鍋是前些日子跟寨子裏的吳鐵匠買的,他專門去山下買鐵來融,然後自個做鍋,只是他家賣的鍋卻格外貴些。

不過山民也願意跟他買,一則是山民沒得選,二則是他做的鍋也確實不錯。

許慧匆匆的將裝著豬草的簍子放在竈邊,直接拿出一把豬草就開始在砧板上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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