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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人 “思華、寒蟬、石磊,好你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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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人 “思華、寒蟬、石磊,好你們幾個……

“我下去吧!”

說著, 董伯年就脫了外面穿著的衣褲,看了看了河裏的情形,動作停滯了一會兒, 思考了一會兒, 便知如何救助那水裏的人。

剛落水的人不能直接救,得再等會,等那人掙紮沒有多少力氣再救。若是立馬跳下去的話,許是會被那溺水的人死命地束縛住,從而兩人皆命喪水中。

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必定不能隨意跳下水去救人。

見水中的人漸漸疲軟,董伯年才跳下水去撈人。他輕巧的繞到那人背後, 用一邊手勾住那人的胸口,隨後反向河岸邊游。

岸上的眾人心中都有些焦急, 董承志雖知道自家兒子水性好,卻還是忍不住解開衣襟,隨時準備著到時候跳下河去幫忙。

“哎呀,這些孩子真是不知道怕, 這水看著這麽深,都看不清底, 他們竟也敢下河去玩水。”許慧忍不住在岸上跺腳,同時也憂心河裏的兒子。

循著許慧的話,岑嫣盯著那河看了一會兒, 這河水其實看著還算幹凈清澈,河底隱隱約約有暗綠色的水草飄動, 約莫是水深的緣故,水底有些暗,叫人看不清水底的情況。

“大哥一定沒事的。”董繁枝暗暗祈禱。

幾人之中, 唯有董仲清對兄長的水性信任無比。他也會泅水,他的水性就是兄長教的。

岑嫣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看著農田旁邊的斜坡上似乎有一根桿子,她急忙提起裙角跑過去撿起那根黃色的桿子。

桿子似乎是專門放在農田附近農田主人的,許是平時幹農活會用到,此時的她也顧不得那許多,拖著長長的桿子就往河岸邊走。

剛到河岸邊,她就伸長桿子遞到河裏去。此時的董伯年也確實感覺有些疲累,有了這桿子,他直接一邊手拉動桿子,一邊手提著那少年,雙腿在水裏蹬,倒是省了許多力氣。

旁邊的眾人見狀,也趕忙跑過幫忙拉桿子,好在這段河的水只是深了些,水流並不急,有人眾人的幫忙,董伯年十分順利地將人帶到岸邊。

上岸後,董伯年使勁的反覆按壓那人的胸口,讓那人將水給吐出來。

沒多會兒,那人咳了幾聲,吐出一大口水。他緩緩地睜開眼,微微眨了幾下,只茫然而虛弱地盯著董伯年看,確切地說他是眼神渙散地看向前方,許久之後才緩過來。

見人沒事,岑嫣這才放心地將桿子放回原處,這是借用別人家的東西,等人家回來找不到可就不好了。

董伯年見他無礙,旁邊的幾個光溜著身子的小夥子也湊上前扶住他,這才放心。

“你們年紀還小,夏日裏最容易發生溺水之事,還是少下河為妙。”

後面又想起自己的話這幾人怕是不太能聽得懂,又搖頭失笑。

哪知,其中一個年歲大一些的孩子回道:“多謝你,我們知道了。”

那人說漢話的腔調有些生澀,依稀還是能聽得懂。

就在這時,吳文蘭跑了過來喊道:“思華、寒蟬、石磊,好你們幾個,竟然敢跑下河玩水,今日若不是我們剛好從山上下來路過這裏,你們估計就出事了,你們真是膽肥了。再讓我看到你們在河邊玩水,直接就告訴你們爹娘。”吳文蘭叉著腰恐嚇道。

原來這幾人便是山寨裏新一輩的小少年。

她面色嚴肅,神情緊張,這地方地處偏僻,尋常時候並不會有人路過,若是真出了什麽事,他們的父母爹娘肯定難過傷心不已。山裏人本來就不多,能不生病平安長大的小孩已經算是很難得了,這幾個孩子能長到這麽大也不容易。

思及此,她決定待會就回去跟父親說一說此事,也好讓父親警醒寨中的眾人,讓他們好好看住自家孩子。

岑嫣仔細辨認了幾人的模樣,發現這幾人還有些面熟,她想了一會兒,立馬就想到,這幾人前兩日才在河邊見過,那時他們正在河邊趕鴨子,當時他們還問她是不是新來的那戶人家。

而此時的三位少年似乎被嚇的不輕,旁邊的水面折射的光打在幾人臉上,讓幾人的臉顯得更加慘白。

原本吳寒蟬落入水中卻救不上來,另外兩人心中本就十分驚恐。如今被這麽一嚇,也顧不得那許多,訥訥地應了兩句後,直接撿起衣裳就跑,竟連落水的吳寒蟬也不管。

吳寒蟬被留在原地,臉色發白,但卻沒有力氣跑,只能留在原地默默流淚。

見此情形,吳文蘭也不放心,只好讓董仲清幫他把衣服穿好,隨後把他帶上,一行人就這般慢悠悠地回去。

路上,吳文蘭一邊手提著東西,一邊慢慢地扶著吳寒蟬走,見他漸漸緩過來,能自己走了,她這才放心些。

但叮囑是不能少的,她反覆叮嚀:“這次也就是你運氣好,那河裏的水都不知道多深,哪怕是壯年男人進去也得遭殃。”

吳寒蟬經歷今日之事,心中已經驚駭至極,那在水中無助而口鼻入水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再體會,小聲地答應道:“文蘭姐,我知道了,可......今日之事......”

若是家裏人知曉,定然是要給他一頓好打,想到那板子或是竹條子抽在他身上的感覺,定然特別疼,他心有戚戚。

吳文蘭聽聞這話,卻搖搖頭:“這事,姐姐恐怕不能答應你。不說我要讓咱們寨子裏的人都警醒一番,就說今日救你的這家人,人家都救了你的命,你總得感謝人家一番,你說是也不是?你能如何感謝,這事還得你家大人來,才算是有禮節。”

聽到對方不答應,那少年心中更是憂慮萬分,險些又哭出來。

“文蘭姐姐,他們對我有恩情,我自己能感謝的,我...我...”

他到底沒再說下去,因為他確實不知道如何感謝恩人。若是送東西,他送的東西也只能是家裏的東西,並不是他自己的。若是幫忙做事,他能做什麽?

眾人雖聽不懂兩人的話,但看著兩人的互動,以及那少年難過的表情,也約莫猜到幾分。

“文蘭,你們在說什麽?”

岑嫣肩上扛著一根柴禾,而那裝著果子的背簍,已經拿給董伯年背著了。

聽到岑嫣叫自己,吳文蘭笑道:“沒什麽,不過是叮囑他以後小心些,他心中害怕,所以才...”

才跟岑嫣解釋,她又轉過頭叮囑道:“你也不必太過憂心,我到時候幫你說情,雖然不一定能保證你不挨打,但定然會讓你被打的輕些。至於我為何堅持要跟你父母說這事,還有一個原因,你且看今日另外跟你下河玩水的兩人,他們是不是對你溺水之事無能為力,是否棄你而去?虧你平時還跟那兩人玩得好呢,你自己想想,倘若再出了什麽事,那兩人可能幫你?”

“而且,寨子裏也不是沒囑咐過下河玩水的事情,都說要讓你們離河遠些,不要下河玩水,可你們今日不還是下河玩水了嗎?所以你今日再如何跟我保證你不下水,我都是不信的,得讓你家裏人看著你才行,這也是為了你今後的安全著想。”

原本他驚懼交加,還沒功夫想那麽多呢,如今被吳文蘭這麽一提醒,心中也對另外兩人埋下懷疑的種子。

是啊,他跟著人家出來玩耍,那兩人竟然沒義氣地跑了......

岑嫣看著吳文蘭和那少年說了許久的話,不由道:“文蘭,他身體還虛著呢,且讓他好好修養精神要緊。”

得了這話,吳文蘭不由地看向遠處,她們似乎離寨子愈發近了些,覺得這路上說的也確實多了些,她這才噤聲。

越靠近寨門,就看到路上的行人愈發多了起來,那些人大都是挑著谷穗回家的人,又有人家收谷子回家了。

走到寨子裏,吳文蘭就提著籃子帶著吳寒蟬和眾人分道揚鑣。

寨中人在不遠處看到幾人的身影,皆詫異地側目,好奇的人永遠不會缺,何況今日的吳寒蟬似乎有些不一樣,看著頭發和衣服濕噠噠的,那些男人們從前年少時也下河玩過水,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寒蟬,你又去玩水了?”

吳寒蟬訥訥地說不出話來,神色躲閃地應了一聲。

這更加坐實了那山民的猜想,果然是去玩水才這麽心虛。

“天啊,你們這些小孩真是不省心。”

“剛才我還看到石磊從小路偷偷摸摸地跑了,估計就是一起玩水去了!”

山民的聲音此起彼伏,絮絮叨叨地討論起來,他們對於家裏孩子偷偷去玩水的事情都是義憤填膺的,在河裏溺水的孩子也不是沒有。

再加上最近農忙,山民家中的壯勞力都忙著收稻子,做腌魚,烘幹魚,做米酒......根本就沒有多少空閑去管孩子,而家裏的幾個孩子可能一會子就跑沒影了。

如今倒好,果然是偷偷下水去玩了。

本就是下午最炎熱的時候,山民臉上、脖子上都掛著汗水,有的人更是被汗水沁濕了衣裳,因著身子難受,他們也覺得焦躁難受起來。

有的山民家中本就有調皮搗蛋男娃的,立馬就聯想到自家的孩子,急急忙忙就往家趕,就怕家裏的孩子也不省心地去河裏玩水去了。

還有那有遠見的山民,想著晚上必定要再仔細囑咐家中的孩子別下河玩水。

吳文蘭只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扯著吳寒蟬往吳三叔公家裏去,這吳寒蟬正是吳三叔公家的小孫子。

當吳三叔公得知自家小孫子差點命喪河裏,而救了自家小孫子的人竟然是他當初就看不上的那戶外來人,他面色古怪了許久。

等他回過神來時,兒子已經拿了棍子準備抽他的寶貝孫子,他趕忙上前攔住。

就連旁邊的吳文蘭也有些尷尬,她勸了許久,這位族叔還要當她面打孩子,那她剛才答應吳寒蟬的話算什麽。

想到這裏,她不免又走上前去勸了幾句,再加上吳三叔公也幫忙攔著,吳世圍這才被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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