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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山體滑坡 繞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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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山體滑坡 繞小路

眼看著不遠處的山體如流水傾瀉下來, 與此同時,還有大塊大塊的石頭往下滾落,稀疏的樹木被連根拔起。頃刻間, 眾人眼前的道路就被黃泥和大石擋住道路。

“是山體滑坡!”

吳文蘭大喊, 隨後讓眾人往後退。三頭牲畜被這場面一嚇,也急急忙忙地往後走,有些行禮直接散落在地上。不過此時的眾人也顧不得那許多,好在他們所在的區域是安全的,並沒有被波及到。

在花溪村之時,因為地理氣候的原因,山體滑坡的事情很少。哪怕是年歲稍長些的董承志和許慧也只是聽說過哪些地方發生了山體滑坡埋了人, 那人直接被壓死在泥石之下。

等到被人挖出來,見過的人都說回去做了好幾夜噩夢, 因為那人的死狀太過於淒慘了。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在給自己順氣,剛才太過於嚇人了,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緊緊一個小動作就能摧毀多少人的性命。

若是剛才沒有小黃在前面擋道, 恐怕他們現在就會被壓在山坡下面動彈不得。

小黃此時討好地蹭著岑嫣的裙角,岑嫣也知道自己是誤會小黃了, 忙蹲下身子抱住小黃親了又親。

“小黃,多謝你救了我們!”

“剛才要不是他,咱們恐怕直接被壓在山下沒命了吧?”董仲清感覺此刻的腿有些軟, 他幹脆直接坐在地上歇息起來。

“晚上一定要給小黃加肉!”許慧臉上雖是掛著笑,但她的唇色卻很蒼白。看得出, 她被剛才的事情嚇得不輕。

吳文蘭露出劫後餘生的喜色來:“許是前兩日下雨,泥土山石變得笨重起來,這山坡上本就沒長多少樹木固定泥土, 稍微滑下一些泥土,剩下的也就跟著滑落下來。”

她扭頭看向小黃,道:“都說動物敏銳,小黃許是早就察覺了這處的不對勁。”

可那一牛兩驢咋沒啥動靜?其他人暗想,約莫是小黃更神一點。

不過,這面前的路被堵住了,他們也不能往前走,許是還得繞路才行。

吳文蘭對這山林熟悉一些,她望著面前的高山,再望向身後的路,才道:“咱們只能從這座山後繞過去。”

山裏的人時常都會開辟一條近一點的小路,只是他們若是走了小路,那牛車恐怕就用不上了,沒辦法走。這條小路更近些,但不會通向官道。

眾人糾結了一番,道:“那就走小路吧,前面堵著,咱們也不好去清理。畢竟咱們一動這底下的泥石,卻不知道之後會不會再有山石滑落,咱們總不能拿自己的安危來開玩笑。”

清理山體滑坡之後的道路本來就是一門浩大的工程,並且這工程還需要等,剛滑落不久的事故點是不能輕易去動的,須得觀望一段時日再清理。

他們如今忙著趕路,可等不起。

眾人當即精簡了行禮,將牛車藏在路旁,踏上山邊的小道。

小道很小,不太好行走,再加上是在爬坡,眾人更覺得艱難許多,沒走多久就氣喘籲籲。

“咱們歇息一會兒吧?實在走不動了!”許慧望著眾人滿頭大汗的模樣,覺得自己也不算吃不了苦,還能順道讓眾人歇息。

“那就歇息一會兒吧。”董承志覺得嗓子幹澀極了,忙停下來把水囊中的水倒入口中。

見終於能休息,岑嫣看了旁邊綠油油的野草,用匕首割了一大把鋪在地上,招呼著眾人坐下休息。

董繁枝年紀雖小,但走了這一路卻一聲不吭,只對著岑嫣道:“嫂嫂,我感覺腳有些不舒服。”

“怎麽了?”岑嫣忙讓董繁枝脫下鞋子查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看到董繁枝最中間的那個腳拇指已經生出了一個血泡,而那血泡已經泥濘地流出了血,怪不得她覺得疼呢。

只是她們走這麽長的路,其實腳上長水泡不是什麽大事,挑破就好了。董繁枝能長出血泡,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倏地,眼尖的岑嫣註意到董繁枝中指旁邊小腳趾上的指甲沒有剪,而那旁邊小腳趾上的指甲卻十分鋒利。許是董繁枝這兩日指甲長得愈發長了,但她卻沒有註意,就這樣一直刮著中間的腳趾,所以才長出了血泡。

這時候其他人也湊過來瞧董繁枝腳上的血泡。

“咋成這樣啊?有些嚇人哩,要不等會娘背著你走?”看著那血肉泥濘的模樣,許慧擔憂地看著女兒。

“是不是因為沒洗腳,所以才長血泡了?”董仲清也有些擔憂。

話音剛落,董仲清就挨了母親一巴掌,直接打在後背上啪啪作響。

“臭小子,胡說什麽呢?你當誰都跟你似的不洗腳,又臭又臟?”

“二哥,枝娘時常洗腳,才沒有像二哥那般不愛幹凈。”董繁枝面色微紅,顯然因為被董仲清的話給汙蔑了,所以有些不高興。

“枝娘這是指甲有些長,一直被刮到了,所以才磨出血泡,把指甲剪了就沒事。”說著,岑嫣就讓董伯年把驢身上背的東西卸下來,她直接在裏面翻找起剪刀來。

在她找剪刀的空隙,其他人仔細打量董繁枝的腳,發現果然就跟岑嫣說的一模一樣。

“還是兒媳婦聰慧,我剛才只顧著擔憂了,竟沒發現是這個。”

“那枝娘恐怕不能走了,待會兒孩兒他娘就背著枝娘走吧,你把你要拿的東西拿給我背就成。”董承志盯著閨女的腳看了一會,就去收拾許慧剛才卸下來的東西。

因著牛車不能運東西,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背著一些大大小小的包袱。

董繁枝這麽長時間不吭聲,就是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眾人,她忙道:“枝娘能自己走,不用娘背,娘累,爹也累。”

就在這時,岑嫣也把一把剪刀拿回來了,她先是用帕子擦拭掉董繁枝腳上的血跡,才小心地給她剪掉長指甲。

她邊剪邊叮囑道:“枝娘若是不舒服就要跟嫂嫂說。”

“嗯。”董繁枝乖巧地應下。

等到剪完了生血泡的右腳,岑嫣又讓董繁枝也順便把左腳的鞋子給脫了,起初她董繁枝還有些羞澀,覺得自己太過麻煩嫂嫂,畢竟她沒覺得左腳不舒服。

不過她到底抵不過岑嫣的堅持,又把左腳上的鞋子脫了,岑嫣看著董繁枝的左腳果然入先前料想的一樣,那指甲長的快要磨腳了,她小心地給董繁枝把指甲全剪了。

許慧有些自責,她這些時日竟然忽略了女兒,忘了給小閨女剪指甲,所以才導致閨女被磨出血泡。

她想背著女兒走,卻拗不過女兒的堅持,為首的董承志考慮到隊伍的情況,趕路的進度也慢下來。

等到夜裏,他們才翻過兩座山。

好在今夜的夜空很清晰,漫天的繁星忽閃忽閃的。山裏的風吹的樹木沙沙作響,林間的樹葉搖曳生姿,不斷舞動。

女人們生火,男人們則在附近的溪水裏撈魚,溪水裏不僅有魚,還有很多螃蟹,他們用來炒了一鍋大野味大雜膾。

再加上董伯年在附近山上打獵到的野雞,今夜的飯菜也算十分豐盛。

許慧先將小黃的飯給弄好,董伯年在裏面加了一只大雞腿和幾條魚,小黃見到自己的飯裏有肉有菜,手舞足蹈起來,四條腿一蹬一蹬地踢踢踏踏,看著可愛極了。

這時,眾人也開始享用晚飯。

“這是什麽?”岑嫣用筷子夾起一塊紫褐色拇指大小的東西,疑惑地打量起來。

岑嫣不曾見過這種野菜,此刻的她只覺得這東西的味道有些奇怪,似姜非姜,感覺有點沖,但是又忍不住去聞。

有此疑惑的人不止岑嫣,其他人一樣不曾見過。

當時吳文蘭把這紫褐色的野菜拿來時,只說把這東西切片,然後混著魚炒制就能十分美味。

“這東西叫陽荷,吃起來十分脆嫩,你們快嘗嘗。”說著吳文蘭就率先夾了一塊陽荷,一臉陶醉,她喜歡的那個味道又回來了。

眾人聞言,也跟著將陽荷放入口中,起初是一股子陽荷特有的味道充斥著口腔,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起初岑嫣有些不太能接受這個味道,但逃難路上她什麽野菜沒吃過?

很快,眾人由最初的不接受到接受只用了一小會兒。

“這野菜我從前竟沒吃過,這東西倒是有些稀奇。”

董承志是男子,平日裏幹的都是力氣活,吃的東西自然更喜歡重口味的東西,如今這陽荷倒是對他的胃口。

陽荷與臘肉,陽荷與魚幹,都是不錯的搭配,加上一些辣椒炒制,那滋味真是好極了。

今日他們恰好炒的是溪水裏的魚,魚腥氣直接被陽荷特有的味道給壓住了,這魚都比往些日子吃過的魚美味許多。

“好吃,我要多吃些。”

沒多久,那鍋裏的飯和陽荷炒魚就見了底。

董承志忍不住道:“文蘭,今日你們是在哪發現的這個野菜,咱們明日一早再去看看?”

“叔,咱們這山裏到處都是,明日咱們休息的時候,我再仔細尋摸就是。”

“行。”董承志樂呵呵地點頭笑。

等吃過晚飯之後,岑嫣註意到董繁枝似乎狀態有些不對,讓許慧找藥來熬了。又將上次董伯年受傷用的藥粉給拿了出來,讓董繁枝脫鞋把腳洗了,才給董繁枝上起了藥。

“嘶,嫂嫂,疼。”董繁枝面目猙獰,上這藥可真疼,她現在開始回想當初大哥受傷時卻一聲不吭,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疼就對了,枝娘,你先忍忍,明日你傷口就能結痂了。”想起當初董伯年用這藥時,傷口結痂的快,她讚過這藥的藥效果然不愧是一兩銀子買的藥,好貨不怕貴。

董繁枝聽著岑嫣的話,咬緊牙關,險些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忍了好一會兒,那藥帶來的疼痛似乎散了不少,她覺得自己又能暢快地呼吸了。

就在這時,董繁枝的藥也開始滾了,只是這煮中藥還是有一些講究,還得再等一會兒,董繁枝就這樣犯困,一磕一磕的。

岑嫣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等到藥熬好了,才急匆匆讓她給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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