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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夜黑風高 又見陳大花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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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夜黑風高 又見陳大花殺人

黑夜慢慢地籠罩著整個青州城, 仿佛要將城外的所有東西吞噬一般,白日炙烤得火熱的大地也隨之降下些許溫度,讓人感覺到絲絲涼意。

螢火蟲在遠處的河岸邊飛舞, 仿佛晶瑩的黃色星星, 蟬鳴依舊在聒噪,一點也不停歇。

岑嫣倚靠在火堆旁邊望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嘆道:“七月的月亮仿佛格外地亮,若是不生火,也能看清楚道路。”

只是不知他們這一行人的路要何時才能走到頭?

到底她沒有再想,警惕地環顧周圍,等到確認安全之後才看向百無聊賴的董仲清, 他此刻也在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夜董仲清守著上半夜,等到下半夜董承志守夜, 岑嫣有些不放心,也跟著睜著眼睛守。只是這段時間太過於勞累,她沒多久就沈沈睡下去。

等到她驚覺自己不小心睡過去而驚醒時,就聽到不遠處的草叢內有聲響, 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這個時間已經是下半夜了。

不遠處的董承志自然也註意到遠處的響動, 但他卻不敢過去查看,就怕是有人故意引他過去。

等到岑嫣坐起身,仔細盯著遠處的草叢, 聽著裏面窸窸窣窣的動靜,董承志這才註意到兒媳婦似乎也被這聲音吵醒了。

他以為兒媳婦想要過去, 剛想說話,就發現岑嫣只是在聽,並沒有其他動作, 他這才放下心來。

岑嫣感覺草叢內仿佛是一對男女正在做什麽事,女的似乎不太願意,那男子似乎用什麽威脅女子,那女子似乎就不再反抗了。

不知為何,她覺得那男子的聲音格外熟悉些,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電光石火間,她突然聯想到白日那找她說話的男子。

難道草叢內的男子就是他?

莫不是三更半夜要帶人進城?

正這樣想,就從草叢內出來一男一女,岑嫣眼尖,立馬就發現那男子正是白日找她進城的男子,而那女子則是陳大花。

她十分震驚,一個女子能夠從花溪村那個地方跑那麽遠,還逃過了兵匪的擄掠,她這著實不是一般女子。

遠處的那女子似乎的動作似乎有些不自在,正在整理身上的衣裳,

那男子卻徑直離開,看著他闊步而行的背影,陳大花有些著急,她語氣卻十分急切。

“石大哥,你不是說待會帶我進城嗎?”

“進城?我有說過嗎?”男人語氣十分輕蔑,隨後就開始哈哈大笑。

“你說過的啊,只要我陪你...咱們剛才不就是?你說過我陪你,你就帶著我跟我的孩子進城的,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陳大花帶著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哭出來。

“呵,我說你就信?不過是一個千人騎的玩意兒,陪我睡一覺又怎麽了?你的身子也值那一兩銀子?”男子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這一段時間在青州城外尋找進城的買家,不知道騙了多少女子,那些女子不都是有苦說不出,最後打落牙齒往裏吞嗎?

若不是聽一些兄弟說起青州城外有一個叫陳大花的婦人身子不錯,他也心生好奇想嘗嘗味道,今日這麽一嘗,感覺這女人確實還不錯。只是,也沒有那些人吹噓的那麽好,他回頭得去說說他們,去城裏翠香院吃些好的才是。

想到這裏,他掂了掂腰上的荷包,心中一喜,真沈。

他等會兒送完那幾個要進城的客人之後就去翠香樓舒服舒服,犒勞犒勞自己。

但他卻沒註意身後正有一道嬌小的影子悄然靠近,倏地,他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隨後便失去意識倒地不起。

岑嫣忽的感覺腿部有些發酸,但她不敢動,生怕不遠處的陳大花註意到自己。

看陳大花這麽利落地往人家後腦勺紮,估計這種事情沒少幹,興許她手上已經沾染了不少人命。岑嫣雖然在逃難路上見過不少死人,但她對於人命這種事情還是很敬畏的。

就在這時,她腳邊趴著的小黃似乎也感受到了不遠處的動靜,警覺地擡起頭顱往不遠處看去,正想張開嘴嚎叫,就被岑嫣一把捂住了嘴。

小黃十分不解:嗚嗚嗚,有壞人,我要嚇跑她,主人為什麽捂嘴,不讓說了是嗎?

岑嫣死死捂住小黃的嘴,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小黃嚎了出來。

遠處的陳大花慢條斯理地在男子身上搜尋著什麽,沒一會兒她就摸到了一大袋銀子,她喜出望外。又將男子的手帕搜出來給自己擦了臉,這才慢條斯理地瀟灑離開。

有了這些銀子,她明日進城就方便了,說不定還能租下一個小房子。

等到陳大花走遠了,岑嫣這才松開小黃的口鼻,小黃這時候也不叫了,只蔫吧地趴在草地上,他覺得自己有點委屈。

董承志則放下手中的柴刀,好險,他真怕那女人發瘋到處殺人,他剛才隨時準備沖上去與陳大花搏鬥,沒想到那女人這麽快就離開了。

見到這一幕的兩人,剛才還有些犯困,此刻已經被嚇的毫無睡意,就這樣昏昏沈沈地熬到了第二日早晨。

而那男子的屍首似乎也沒人管,倒是有幾只野狗盯上了那具屍首,直接將屍體拖行的更遠。而路過的行人看到這場景,表情卻沒什麽變化,仿佛這種事情常有發生,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而此時的青州城外已經排起了長龍,那些人都是要進城的人。守門的士兵也不管要進城的人有多少,也不看人家是否有路引,只看對方是否能拿出二兩銀子的進城錢,只要拿得出,通通都能進城。

看著漫長的隊伍和城門口堆著的銀子,岑嫣陷入沈思,這圈錢方式倒是不錯,到時候這陸林直接就能作為打仗的軍資。只是不知道啥時候打仗,她擔憂地看著不遠處的青州城。

等她們到了城裏,得打聽打聽消息才好。

很快就輪到了董家人,清點人數的官兵數了數,隨後報了數:“七人,十四兩銀子。”

“好嘞,這是十四兩銀子,官爺您拿好。”

說著,許慧將早就準備好的銀錢遞給那守城的官兵。那官兵接過銀子仔細看了看成色,隨後拿到身後的秤上稱,確定數目對了之後,才答應放行。

這守城的官兵每日要檢查很多銀子,其中就有許多百姓銀錢不夠數,在銀子內部藏了東西,想要蒙混過關進城,直接就被他們給丟出去。還有那拿著白銅當做銀子來糊弄人的,還有那到門口下跪求人的...這些官兵每日不知道見了多少,自然對檢查銀子和進城人員就多了幾分小心。

這時候,就有兩名官兵檢查了牛車上面和牛車木板下面,確認只是七人之後才放幾人進城。

等進了城之後,眾人先跟附近的行人和商家打聽了附近的醫館,隨後徑直往醫館走。

醫館內

中年蓄須的大夫把著董伯年的脈,表情有些凝重。眾人看大夫這樣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沒敢打擾大夫看診。

畢竟他們能看上大夫都有些奢侈了,如今可不敢得罪大夫。

好在,他們才等了一會兒,那大夫就道:“幸好只是傷口發炎,沒有傷及肺腑,倒是沒什麽大事,等我開幾副藥,吃個幾日就能好。”

其實董伯年的傷看著很重,但這大夫卻不問,無他,最近進城的難民多了起來,時常有一些外傷很重的病人道他醫館看病,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大夫提筆寫了張藥方就遞給一名藥童去抓藥,他又吩咐另外一名藥童把後面的診室布置出來。

隨後讓董承志把董伯年扶進診室,藥童用木盆端來熱水,大夫就開始給董伯年處理傷口。

幸好之前岑嫣等人給董伯年處理過一次傷口,如今董伯年身上的傷口沒什麽大問題,大夫只是清理了一遍,把他精心研制的藥粉撒上去,就再次給董伯年包紮好。

大夫收拾藥品的時候,還看著董伯年身上的肌肉誇讚道:“小夥子身體不錯,要是尋常人受這樣的傷,此刻恐怕只能躺著。”

忽的,大夫又咳了一聲:“這藥一兩銀子一瓶,你們每日給他上一次藥,不出半個月就能結好疤。”

董承志有些肉疼,卻還是咬牙問道:“那這總共要多少?”

“三兩銀子。”

這三兩銀子確實有些貴,但眾人心裏也明白,這董伯年的傷確實有些重,貴些也正常。

古往今來,就沒有看病不貴的,他們也不敢跟大夫再多說什麽。

畢竟大夫可是能掌握你生死的人,若是因著什麽東西得罪了大夫,那大夫用藥拖著你,或者是讓你的病變得更嚴重,你也不一定能察覺。

到時候,你許是會覺得是自己的病太嚴重,所以才治不好的。

等拿了藥材出了醫館,眾人這才開始尋摸起吃飯的東西來。

此刻已經是午時,日頭懸掛在天空的正中,灼燒著青石路面,而青石路面則升騰起一股子熱氣,直沖天靈蓋。

董承志和許慧原本是想著帶著眾人去附近找個客棧住下來,好躲過這酷熱的天。

可兩人的意見卻被岑嫣給否定了。

他們如今帶著許多東西,得快些找個住的地方才是正經事。所以岑嫣便提議隨便在路邊吃些東西,然後快些找附近的人牙子尋摸小院子住下來。

如今的他們身上可是帶著許多不同尋常的金銀,若是去客棧住,到時候人多眼雜,哪怕他們沒有暴露出來,但通過他們的花銷也能猜出一二,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原本覺得去哪都行的其他人一聽,也跟著有些著急起來。

是啊,他們如今可不是一般人,若是真被人盯上,殺人劫財的事情,他們在路上可不是沒見過。

就說昨日夜裏的事情,就足夠嚇的他們好幾日不能好好睡覺的。

就在這時,董伯年也在車上咳嗽起來,岑嫣小心地將水囊遞給董伯年讓他先喝一口,董伯年喝過水之後也道:“嫣娘說的確實有道理,咱們得趕緊租一個小院子才是正經。”

“嗯!”眾人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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