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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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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也不管少年有沒有聽到,裴容俊低聲道:“其實我也並非如你想象那般過得如此安穩,年少時,祖父被汙蔑,我們一家被先帝打入大牢,是相國大人給我家做保,這才免於與流放。”

“而我的母親也在那場牢獄之災中染病而去。”

“臨死之前,她說陳家是恩人,伴君如伴虎。”

他也沒管身旁的少年是否已經睡熟,自言自語道:“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報恩,對陳家報恩,而那個帝王……”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即使陳家叛亂,我也要對陳家報恩!”

最後,他看了少年一眼,莫名道:“抱歉。”

他的道歉阿瑟聽不到,少年的眉眼是擰著的,醉酒了也不得安寧。

次日清晨醒來,阿瑟看到自己枕在裴容俊身上,還有些奇怪:“哦,昨晚是你讓朕枕了一夜?”

裴容俊並未作答,阿瑟也沒打算要反應,站起來松松筋骨道:“神奇。”

說著頭也不回走了。

裴容俊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都說帝皇冷漠無情,果真是如此。

阿瑟尋思著要出宮,一回頭又看到了裴容俊,頓時心煩不已,為何又像蒼蠅一樣跟著了?!

快速地走了好幾條路,果然走到哪跟到哪,什麽都甩不脫,他索性停下來,趾高氣揚道:“朕想出宮!”

裴容俊擰眉道:“臣沒有權利批準陛下出宮。”

“那你就別攔我!”

裴容俊皺了皺眉,還是跟了上去,走了兩步,阿瑟煩的不行,猛地扭過身來說:“我自己去找陳政馳不行嗎?”

“也可以。”

“不許跟我!”

“在下沒接到過這條命令。”

“那你幫我去找陳政馳!”

裴容俊皺著眉頭還在遲疑,突然肩膀上落下了一只柔軟白皙的手。

方才還一臉不耐煩對他的少年帝皇此刻說話都變得溫柔可人:“幫一下忙嘛,裴將軍。”

他勾起他的一縷秀發道:“我知道你最好心了,裴將軍。”

說出來的話都是奇怪的腔調,黏黏膩膩的。

裴容俊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你別這樣說話!”

少年帝皇的聲音立刻變得正常了些,說:“好,我不這樣說話,就幫我一下吧,裴將軍?”

說話聲音很軟,說:“我想見陳大人。”

裴容俊眉頭緊鎖。

“他不是讓你守在我身邊嗎?你帶我出宮,只要我還在跟在你身邊,不就行麽?絕對是你讓我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好不好?”他聲音軟軟膩膩的說。

看著人的表情也是萬分的纏綿。

裴容俊不能再多看一眼,臉色漆□□:“你能不能別這麽說話?”

少年立刻端正神色:“好,可以,我不這樣說話!”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看著他。

只是一個看起來非常乖巧的鄰家少年。

裴容俊心臟異樣,不耐煩道:“行。”然後又補充道:“僅此一次!”

少年甜甜一笑道:“好!”

又道:“謝謝裴哥哥。”

那一瞬間,裴容俊只覺得有一些晃眼。

陳政馳昨夜徹夜未眠,一大早起來有些煩心,想找點稀奇事情,大中午的他便來到了這尋芳閣。

這一次,他不是來尋姑娘的,他來尋男人,老鴇一聽來意,頓時喜笑眉開,說:“世子爺也,這一口了?我們進了幾個包你喜歡!”

那幾個男人比女子還妖孽,鋪著胭脂水粉,一張臉本來就有些嬌媚,穿上水粉之後更是不男不女。

陳政馳如何也提不起胃口,看都看不下去,更別說親了,頓時不明白為什麽會有斷袖之好?

然而此時,他腦中浮現了一個少年身影,少年身穿黃袍,時而嗔怒,時而冷傲,時而冷笑,幾乎沒給他一個好臉色。

不知為何,他想著想著,竟然有一些心癢癢,不由得又將那幾個男子召回去,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摔了一次桌。

將老鴇叫回去破口大罵:“這就是你這頂好的貨色,你是不是沒見過什麽叫做頂好?隨便拉出來個姑娘都比你這頂好的貨色好看千倍百倍!”

老鴇哭唧唧的:“哎呦,世子爺您確定您是想要臨幸男人嗎?您這還是喜歡姑娘吧?”

“喜歡姑娘的,怎麽可能對男子看得上呢?”

“要不我這邊還是老老實實的給你推薦幾個漂亮姑娘吧?”

陳政馳揮揮手頭疼地將人趕出去了,在裏面喝悶酒,他確定他對男人是可以有感覺的。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嘈雜聲,有人在他的門前吵鬧著。

不耐煩道:“煩死了,誰呀?”

老鴇驚慌失措:“世子爺有人有人闖進來了,他要他要見你,哎呀,攔不住了,哎呀哎呀,世子爺世子爺!”

陳政馳一腳踹翻了一個桌子站起身來:“找死啊,我倒要看看誰!”

門打開一眼,他楞住了。

那個熟悉的睥睨於他的神情。

老鴇嚇得跪倒在地,提心吊膽人頭落地,誰知下一刻,原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的世子爺突然勾唇笑起來:“哦,我道是誰?原來是陛下呀?”

那個穿著平平的少年背手大步邁進去,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狠狠地撞了一下世子爺,道:“陳政馳,你過得倒是舒坦啊!”

“朕在宮裏吃糠咽粟,你在這裏喝吃香喝辣!”

陳政馳跟在他身後,笑道:“怎麽會呢?誰敢給尊貴的陛下吃糠咽粟?”

阿瑟哼道:“朕是說,朕無人暖床!”

陳政馳一楞甚至有些呆了,遲疑道:“陛下,這是想讓我侍寢?”

少年帝王一臉嫌棄:“你想多了。”

陳政馳拍了拍胸口:“哦,嚇死我了!”

手下的心臟蹦的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激烈。

不知為何,竟然有一些失落,陳政馳自嘲的笑了笑:“那陛下來找我做甚?難道是剛巧在這裏撞到我?”

阿瑟瞥了他一眼:“就是來找你。”

陳政馳道:“哦?”

語氣裏竟然透著一些愉悅,他確實也有些愉悅,嘴角跟著翹起來:“陛下找我何事?”

阿瑟皺了皺眉:“方才不是說了嗎?朕要找暖床之人!”

陳政馳道:“這有點難辦。”

“怎麽不允許我參政?還不允許我選後宮?之前的人都已經逃跑了,你們也沒幫我抓回來,難道朕一國之君找個人暖床都不行?”

“當然可以,陛下要找誰暖床不行?但為何是這種煙花之地?”

“你都說了,我想找誰不行?”

一句話將陳政馳逗笑了,握了兩下折扇道:“哈哈,陛下真是好口才,那還問我做甚,直接找唄。”

阿瑟道:“算你識趣。”

陳政馳作了個揖:“謝陛下誇獎!”

阿瑟哼一聲沒說話,老鴇歡天喜地地將他迎進房去,又將剛才給陳政馳介紹的那幾個男的一一引了進去,砰的一下關了門。

關了門,裏面傳出歡聲笑語,屬於其他男子嬌媚的聲音,還有少年帝皇的朗朗輕笑,似是玩的不錯。

陳政馳有些不敢相信。不會吧,好男色的真的可以吃這樣的人?

陳政馳實在太過驚駭了站在門口沒有走,跟他一起沒有走的還有一個裴將軍。

陳政馳頂了頂口腔壁道:“那樣的貨色……陛下居然也能……”

裴容俊沒有說話,皺著眉頭。

然而沒多久少年帝王出來了,衣冠略有不整,裏面的男子匍匐一地。

陳政馳饒有興趣道:“陛下,這麽快的嗎?”

阿瑟橫了他一眼,拂袖道:“這裏的男子都太嬌柔,朕想要剛猛的男子,陳愛卿傳令下去,朕要在尋芳樓廣納後宮!”

陳政馳嘖了聲,道:“好好好好。”

沒多久,尋芳樓墻上還真貼了告示,陳政馳派了人親自給阿瑟挑選剛猛的男子。

這之前阿瑟與一群美人作伴,鶯鶯燕燕,年長的又豐潤過度,年幼的羽翼未豐,都不如他姿色出眾。

陳政馳舉杯嘆息,一群美人只能看不能吃。

裴容俊矗立一旁,整個過程都皺著眉頭。

少帝衣衫淩亂露出酥肩,竟是比旁的女子還要白皙精致幾分。

阿瑟捏著一名打扮艷麗的女子下巴道:“可惜呀,可惜朕不能臨幸你。”

女子喊的人骨頭都酥了 “為何不能啊陛下?”

阿瑟一指陳政馳:“他會殺了你。”

女子嚇了一跳,不敢多言,陳政馳道:“陛下,你可別汙蔑我。”

阿瑟嗤笑道:“難道你們允許我有子嗣?”

陳政馳一噎,這似乎確實不能。

女子一張俏麗的臉蛋都嚇白了

阿瑟也沒有了心情:“都下去吧。”

陳政馳道:“陛下放心,你要的男人很快便給你尋來,京城人傑地靈,什麽人沒有?”

阿瑟只當做沒聽懂他言語中的嘲笑,皮笑肉不笑道:“那便好。”

沒多久,一群男人被領了進來,正悠哉悠哉喝水的阿瑟被嗆了個半死。

“這是什麽人?”

陳政馳上前恭敬道:“陛下這便是你要的剛猛的男人!”

阿瑟恨不得一腳踹死他。

“我要剛猛的男子,不是這些兇神惡煞!”

他帶進來的那些男子不是肥頭大耳,便是袒胸露乳,沒有一個是能看的!

等人出去了,阿瑟還在氣的胸口不平。

陳政馳委屈道:“陛下,是你說要鋼猛的男子,我已經給你尋來了,你自己沒說清楚。”

阿瑟拍桌:“你還好意思說,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什麽類型的男子?”

“哦,”陳政馳恍悟:“陛下是指陸雲霄那種的?”他摩挲著下頜道:“那是有些難找哦。”

何止是難找地上絕無第二個,阿瑟如此想著,不禁有些漠然,默默地飲了一杯酒,道:“我不需要找他那樣的,給我找個讀書郎吧。”

陳政馳意外道:“只要一個?”

阿瑟惱怒道:“十個八個給我找來,不管多少個,你真煩!”

“行行行,我煩,這不是怕沒做好,又惹陛下生氣嗎?”

“你少來這裏扯皮,我還能不知道?你趕緊去吧!”

“那要不要剛猛的書生?”

阿瑟額頭青筋直跳,捂著額頭道:“不要,要好看的書生!”

“那要不要……”

阿瑟一個蘋果丟過去,大聲吼道:“給我去找好看的!”

“行行行陛下不要生氣。”

很快,他想要的書生也找來了,十幾個陪在那裏,一個個風度翩翩,面如冠玉,好看的不行。

可見某人這一次是真的用心了。

但阿瑟看了一個又一個,卻是皺著眉頭的。

陳政馳道:“陛下,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阿瑟:“給我找些能文能武的!太瘦弱了!”

陳政馳揮手示意他們下去道:“啊,能文能武,這可不太容易哦。”

“沒有嗎?”

“有啊,怎麽會沒有?只是大多不好看。”

阿瑟皺了皺眉:“那便算了,繼續給我找書生吧,有好的給我帶進來。長相沒這麽好看的,也給我帶進來,看著可以就行了。”

“陛下要求這麽低的嗎?”

其實他也知道在這裏找能找到什麽好的書生呢,但是說不定可以找到能用之才呢?

又在進一批男人的時候,阿瑟果真挑中了其中的一兩個,將他們喊留了下來。

這其中油頭粉面的有、清朗如玉的也有,一時都不知道他的愛好是什麽。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說得一手好話。

“不是吧,陛下居然看得上這種只會附庸文雅之徒?”

“他們長得好看。”

陳政馳呵呵笑了兩聲,突然道:“我也長得不錯。”

阿瑟上下掃了他一眼,道:“你還行。”

“是嗎?”陳政馳走了過去,含笑脈脈地坐在他對面:“那陛下為何不找我?”

阿瑟挑了挑眉,矜持道:“陳大人這是?看上了朕?”

陳政馳一楞遲疑道:“我……”

沒等他說完,阿瑟一只手掌豎起來,一張絕美的臉蛋,瞬間變得冷漠:“陳大人不願意又來這裏做甚?請走吧,不要打擾了朕的好心情!”

陳政馳卻沒走,目光垂著不知思索什麽。

“我不行麽?”

少年冷笑道:“是什麽讓你產生你也行的感覺?”

陳政馳一步向前道: “不管是文韜還是武略在下都是略懂!”

阿瑟上前輕輕的撫著他的衣襟:“哦,那麽陳大人跟我的話,那到底是你睡我還是我睡你呢?”

陳政馳道:“這個還要計較如此多嗎?”

阿瑟忽然了無興趣冷冷推開他:“當然,至少是我對你招之則來,還是你對我招之則去?這個可要區分清楚。”

陳政馳笑道:“若是如此,那麽陛下大可以放心,微臣自然是任由陛下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

“下去吧。”

“陛下!”

“下去!”

“好大的膽子,連陛下的話都不聽!”

陳政馳沒動,握緊了拳頭。

阿瑟冷笑道:“怎麽了?不是說好的揮之則來,招之則去?”

陳政馳:“好!”

臨走出門,他又回了一下頭,似笑非笑道:“陛下,可不要忘了召見微臣。”

阿瑟擰眉,這人怕不是吃了藥。

尋思片刻突然,覺得有意思起來,不會吧?這位世子爺是吃味了嗎?

他忽然心情大好,喝了一杯酒,站起身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明日朕再來寵幸你們。”

說罷,他大搖大擺回宮去了

留著幾個書生在那裏面面相覷。

“兄臺,你明日還來嗎?”

“來,為何不來?”

“他可是陛下呀,何況,別的不說,陛下真比女子還要艷麗些!”

“此等好消息,可千萬不要告訴那些自命清高之徒,他們永遠找不到如此的機遇!”

阿瑟的心情很好,在路上看到人就說:“陛下在尋芳樓你們可知道?”

他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回宮,裴容俊跟在身後,皺著眉頭,不知道他在做甚。

不想阿瑟突然回頭跟他說:“你知道剛才陳政馳在做什麽嗎?”

裴容俊搖頭:“不知道。”

“他在叫我寵幸他,哈哈哈…”

裴容俊凝眉:“那陛下是否?”

“當然不!”阿瑟面色一凜,道:“自然不可能,怎麽可能,想多了!我就是要讓他吃不到,讓他心癢癢!”

好狠!

裴容俊捏緊了拳頭,奇怪,分明說的不是他,為何他有一些難言的滋味?

裴容俊道:“陛下做人不能如此愚弄他人的感情。”

“是嗎?那別人愚弄我的權勢就是可以的,別人監控我的自由也是可以的,我就是不可以利用我自己的優勢去做些我能做的事情,應該乖乖的活在金絲籠裏面被人操縱,對吧?”

裴容俊啞口無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你不會說話,就不要多言,我現在心情很好,不要惹怒我!”

裴容俊道:“你真是不怕死,你就不怕我……”

忽然他的嘴被兩根指封住了,少年噓了一聲,小聲說:“不要告訴他們。”

裴容俊張了張嘴:“抱歉。”

阿瑟稀奇的看了他一眼:“難得裴將軍竟然也會說抱歉,,我還以為將軍看不起我這種卑鄙小人呢。”

裴容俊張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著他的背影,最終垂下眼簾,低聲說:“我也並沒有如此說!”

但是他想到什麽,又將話咽了下去。

可能他說過吧,他想起腦海中浮起少年一臉受傷的表情,我活該被人如此對待。

一時之間,他不知何去何從。

還沒回到寢宮,阿六迎了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阿瑟,你去哪裏了?好久沒看到你,我們都好想你哦!”

小五在身後道:“不可如此。”

阿瑟笑道:“沒事。”他摸了摸小六的腦袋,說:“我沒事,就是心情有些不好,出門散散心。”

他又轉頭看向小五道:“這幾日有沒有好好修煉?”

小五有些羞澀,但說話時牛氣沖天道:“有!”

阿瑟道:“哦,看來練得還不錯呀。”

他回眸,裴容俊就跟在身後不遠處,阿瑟笑道:“裴將軍,給個面子,跟我的侍衛過幾招?”

裴容俊點了點頭。

幾個拳腳下來,小五就被掀翻在地,裴容俊依然一派風度翩翩立在那邊搖頭:“不行,馬步都不穩,至少還得再紮三四年馬步。”‘

小五紅了臉,梗著脖子牛一樣沖過來。

但是他的每一掌每一個攻擊都被裴容俊輕松卸掉,一邊打一邊道:“不行,招勢不穩,性子太過煩躁,不適合練,就算勉強練了,也沒有大成就。”

將小五氣的啊啊啊大叫,一拳一拳的逼他命門而去。

裴容俊輕輕一腳,小五就被踢了個狗吃屎,他起來還要再過去。

阿瑟過來擋開了小五道:“裴將軍見多識廣,是否可以教他幾招實用護身的殺招?”

裴容俊看了阿瑟許久,垂眸淡聲道:“可以。”

阿瑟道:“多謝。”

裴容俊將少年的嬉笑盡收眼底,又很快又垂下眼眸,握緊了拳頭。心臟的悸動卻是按捺不住。

……

回去之後,阿瑟喝茶,小五練了幾招,卻道:“阿瑟不要跟那個裴將軍靠近,他對你虎視眈眈!”

阿瑟:“哦?是麽?”

反而頗感興趣:“你怎麽知道?”

一眼,小五紅了耳尖。

“有意思。”阿瑟勾唇笑了笑。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朕累了,要早些歇息。”

經過小五身旁時,拍了拍小五肩膀道:“你也早些休息。”

小五垂眸,捏緊了拳頭,那是陛下,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流浪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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