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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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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攝影

木揚就算成了木老師,該挨的揉弄也一分沒少。

不過確實沒再被翻炒,解別汀這方面的克制力實在太強,無論面對什麽樣的旖旎畫面都能堅持不動如山。

浴室的水早涼了,他們也回到了床上。

“還剩二十分鐘……”木揚有力無氣地懇求,“我們累積到下次行不行?”

解別汀對上他含著淚花的雙眼,修長的五指依然陷在柔軟的部分裏:“我們之前怎麽說的?”

“……說不可以累積。”木揚可憐兮兮,“可是、可是我今天好累了,想睡覺……”

解別汀另一只手若有若無地在最高點圓潤處刮了一下,成功讓懷裏人蜷縮成一團,惱羞成怒地喊:“解別汀我求你了!”

他隱晦地勾了下唇,把人揉進自己懷裏,肌膚相貼。

“延遲一天,加十分鐘。”

木揚一呆:“……兩天二十分鐘?”

解別汀:“嗯,以此類推。”

“你丫——”木揚倏地一頓,“壓桿的姿勢真帥!”

木揚本想說你丫放高利貸啊,然後突然想到‘你丫’在解別汀那裏也算臟話,只好及時調轉話音委屈求全。

“壓桿?”

“……滑雪杖!它別名也叫滑雪桿。”木揚縮緊身體一本正經地科普,“你今天真的超級超級超級無敵帥!”

解別汀:“……是嗎?”

木揚誠懇點頭:“真的。”

“晚安。”解別汀收緊手臂閉眼,“記住了,明晚三十分鐘。”

拍馬屁也無法減免時間。

木揚趴在解別汀懷裏,眼神幽怨。

*

今天是倒數第二天,他們終於幹起了正事,要進雪山裏面拍照。

六個人都背上了包,裏面有水有食物,還有一些藥品,防止中間出意外。

他們本就不僅是來玩的,更是為了拍攝美景。

只要穿過兩座交叉的雪山便可以瞧見一片超大的自然湖泊,這片湖的出彩處便在於它的顏色。

一年四季,每一季它的顏色都有所變化,肖承墨第一次來是初春,和杜笑意外發現了這片湖,後來聽當地人說了這湖的奇特之處,於是夏季秋季他都分別來了一次。

對於肖承墨他們來說,攝影是一項用生命在冒險的運動,每一次的作品都相當費神費時間與精力。

“不用太緊張,裏面很安全,唯一的問題是距離有點遠,比較耗費體力。”

潘達漿拍拍胸脯跟段念保證:“別怕,走不動了我背你。”

段念認真想了想:“你可能背不動我。”

潘達漿:“……”

宛如中了一槍。

段念安慰道:“是我最近胖了,不是說你體力不好的意思。”

眾人忍笑。

肖承墨清咳一聲:“走吧。”

這條路上雖然沒什麽人,但很寬敞,能看得出來有車行駛的痕跡。

“這裏面還住人嗎?”

肖承墨點點頭:“有個小村莊,不過上次來沒人住。”

杜笑瞥了眼地面:“是越野車,應該也是進來拍照的人,已經出去了。”

木揚一直很想要杜笑這種光看車軲轆就能認出車型的能力,對愛車的人來說太有吸引力了。

木揚有駕照,也有車,但說實話都快落灰了。

他牽著解別汀的手,悄悄在他耳邊說:“之前你送我的那輛跑車其實是老潘幹壞的。”

解別汀:“……”

前世結婚第一年木揚生日時解別汀送了輛跑車,只是人都沒出現,鑰匙還是譚玨拿給木揚的。

那輛車木揚一直舍不得開,潘達漿來玩看到後就想借去帶當時的女朋友兜風,誰知道出了場小車禍,人沒事,車差點廢了。

那是木揚前世五年記憶裏難得被解別汀說了重話的一次,連‘或許就不該給你買’這種話都說出了口。

木揚這會兒才想明白:“你一直以為是我開的車,生氣我不註意安全嗎?”

解別汀想了想,嗯了聲。

但又補充道:“沒有生氣。”

“噢……”木揚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口:“那次生日你為什麽不來呀?”

木揚每年生日都是中午和爸媽過,晚上和朋友過。

結婚第一年木揚只想跟解別汀過,可解別汀在劇組,他只好失落地去了朋友給他組的生日會。

但臨了卻意外從助理江誕那兒得知解別汀回本市了,頓時緊張又期待地給解別汀打去電話,想把他介紹給自己幾位比較靠譜的朋友。

可解別汀沒有來,木揚等到快結束,也只等來譚玨轉交給他的生日禮物——跑車鑰匙。

“我在會所外面。”解別汀沒有隱瞞,“有我在你們可能會玩得不盡興。”

解別汀當時回本市就是想給木揚送禮物,但得知他跟朋友在一塊後就拒絕了木揚的邀請。

他坐在車上等在會所外,一直到譚玨替他送完禮物,木揚他們散場,再跟在木揚後面確保他平安無事到家以後,才重新叫江誕啟動車回到劇組那邊。

來回耗費了九個小時,第二天解別汀還要正常拍戲。

“……笨死了你。”

又解開一個小小的誤會,木揚有些高興。

但安靜下來,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小難過:“以後有什麽你都要說,不要做這種悄悄摸摸的事……你在我這優於其他所有事,永遠不會掃興。”

“……嗯。”解別汀緊了緊木揚的手。

前面的潘達漿剛回頭,就非常無辜地被木揚白了一眼。

“……”潘達漿非常機車地講,“木小揚,你最近奇怪的哎,我得罪你了嗎,一直這麽瞪我幹什麼?”

木揚風馬牛不相及地來了句:“你以後不許問我借車。”

潘達漿:“??你那破車我才不借。”

木揚:“……”

他現在唯一僅有的一輛車是木南山開剩下送他的。

解別汀揉了揉氣鼓鼓的木揚頭發:“回去給你買。”

潘達漿:“……”

論如何通過結婚實現財富自由?

先找一個財富自由的老公結婚。

木揚一邊走一邊和潘達漿鬥嘴,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他們穿過一個小山坡,略微有點陡,不過還算寬敞,左下方就是荒無人煙的村莊,看起來敗落很多年了,在寂靜的雪嶺裏,頗有鬼屋既視感。

木揚不動聲色地往解別汀身上貼了貼。

解別汀無奈:“別怕。”

杜笑回首,嘖道:“沒出息。”

木揚白他一眼:“怕鬼怎麽了,你還怕蟲子呢!”

是的,作為一名搞極限攝影的攝影師,杜笑怕蟲子。

杜笑和肖承墨在一起的契機也是因為杜笑怕蟲子。

好幾年前他們和另外幾人一起去熱帶雨林拍攝,杜笑臉色慘白,一驚一乍,到晚上了還非常‘嬌弱’地鉆肖承墨帳篷,說‘哥,我害怕’。

肖承墨就被他這麽一副姿態給蠱惑了,抱著人睡了好幾晚。

後來在一起後,杜笑再沒叫過他哥……除了在別人面前裝綠茶的時候。

肖承墨:“到了。”

木揚放棄跟杜笑互懟,擡眸望去就被驚嘆到了。

他們離湖泊還有一部分距離,但這個位置可以望見大半個湖面,三面都是銀白色的雪山,湖水是清透的淡藍色,或許是因為雪山的反射,還有種銀光蕩漾的感覺。

木揚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作水天一色。

湖泊的盡頭他看不真切,那邊除了水什麽都沒有,跟天際融為一體,兩種並不相同的藍色卻融洽地匯合在一處,成了一幅近乎夢幻的水墨畫。

就連不是來拍照的潘達漿和段念都沒忍住拿出手機拍了好多張。

至於解別汀,木揚的相機裏是風景,他的鏡頭裏是風景裏的木揚。

解別汀沒什麽拍照天賦,不過景色太好,木揚的側顏又剛好完美,構圖意外得好看。

解別汀將它設置成壁紙,便將手機放回兜裏。

“絕了,大自然真的什麽都有……”

木揚有些疑惑:“湖泊那邊是什麽?”

解別汀緩聲說:“應該是懸崖。”

肖承墨應了他的說法:“是個小懸崖,不高,但是剛好擋住了那邊的山林,所以從我們這看起來就像湖面沒有盡頭。”

眾人在這裏耗了足足四個多小時。

肖承墨和杜笑拍了無數組照片,一直在找合適的光影角度和位置。

眾人還帶了炭火與烤盤,旁邊肉香四溢油水滋滋響,肖承墨和杜笑仍在拍攝。

木揚只負責吃,解別汀烤什麽他吃什麽,吃完了也跑去拍照。

他想了想:“都不滿意的話要不要等落日?”

肖承墨看了眼指南針,西方在側面,但又不是正側面,如果角度合適能透一點光。

“好。”

他們並沒有真的等黃昏完全降臨,而是在太陽剛下山陽光變得火紅時就開始拍攝。

暖色的光暈與銀白的冰雪形成了一股強烈反差,但又意外地融洽。

杜笑和肖承墨終於收工:“咱們回吧,有點晚了。”

不出意外他們能在天黑之前回到酒店,回去的路上又經過了那片村莊,木揚看都不看,躲在解別汀身側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突然走在最外側的潘達漿聲音顫抖:“揚揚……你看,那是什麽?”

木揚直覺他在騙人,但還是借著解別汀遮掩住自己,瞇著眼睛去看,瞬間潘達漿就蹦到他眼前:“哈!!”

木揚心一抖:“你幼不幼稚——”

肖承墨臉色驟變:“快往前跑!”

奈何來不及了。

整條路都在往外坡塌陷,解別汀只來得及把木揚撈進懷裏,就不受控制地順著陡坡滾下。

一時間轟隆的塌陷聲與驚叫聲此起彼伏,在荒無人煙的山道裏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許久後,撲起的雪花才終於沈在地上,解別汀第一個站起身,將懷裏的木揚拉出來:“怎麽樣?受傷了嗎?”

木揚揉了揉眼睛:“沒事……咳咳……吃了一口雪。”

幸好他們穿得厚,木揚叫周圍的人:“老潘!杜笑!”

解別汀也幫他一起叫,半晌聽見腳下傳來一道聲響:“你……咳咳,踩著我手了!”

木揚趕緊挪開,肖承墨從雪堆裏爬了出來。

幸好這斜坡上沒有大石頭,不然肯定出事。

段念也自己掙紮起來,聲音微顫:“潘潘在這裏!”

木揚和解別汀連忙過去,把看起來不省人事的潘達漿拉了起來。

潘達漿呆滯了幾秒鐘,眼神才開始轉動:“小爺我已經胖到這種地步了嗎?蹦一下能把路蹦塌?”

天色越來越暗,肖承墨焦急地喊:“笑笑!!”

周圍並沒有凸起的雪面了,段念眼尖瞄到,朝著更下方一點的位置喊道:“在那裏,樹下!”

肖承墨沖了過去,把額頭帶血的杜笑扶了起來,聲音都在抖:“還能不能站起來?”

杜笑緩慢地眨了眨眼:“哥哥,你誰?”

肖承墨猛得一僵。

杜笑嘖道:“看哥哥這表情,我應該是哥哥的心肝大寶貝吧……”

肖承墨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裝什麽裝?”

杜笑連忙抱住肖承墨:“站不起來了,要哥哥背。”

木揚:“……”

這世上竟然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人。

解別汀眉頭微蹙,告訴了眾人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手機沒信號。”

木揚擡眸望向剛剛他們滑下來的坡,又高又陡,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爬回去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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