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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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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按摩

木揚難過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抱著解別汀不撒手,聲音悶悶的:“難怪你一上來就要我補婚檢……”

其實木揚早些時候也有察覺,特別當泥石流事件後,解別汀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躺在病床上停止了心跳的時候。

可彼時他滿心難過,無心多想其中不合理之處。

後來回到他們的家裏,解別汀像他前世一樣,給花園種滿花,給屋內增添一些溫馨的裝飾色彩……還有解別汀手機的鎖屏密碼——

260722。

是上輩子他死去的那天。

木揚側臉貼著解別汀胸膛,望著半空怔然說:“我還以為那時候,你是……”

“是什麽?”

“是怕我有性病。”

解別汀:“……”

木揚喃喃著:“當時真的好郁悶……你都不信我。”

解別汀否認:“沒有。”

木揚撇了下嘴,又生氣了:“就算我有病也跟你沒關系啊,結婚五年你都沒碰過我!”

解別汀輕嘆:“你沒病。”

木揚低低地冷哼了聲,明明某人當時的態度就是覺得他有病,雖然這是事實。

他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問:“你老實說,那天你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跡,什麽想法?”

“……什麽?”

“就結婚三天早晨,你去接我婚檢那天。”

結婚第二晚就宿醉未歸,第二天早上在父母家醒來的木揚為了舒服點,在脖子上揪出了幾道紅痕。

木揚明明記得解別汀看了好幾眼,所以他才會誤以為解別汀帶他去婚檢是嫌棄他在外亂搞。

“……”

解別汀自然記得,他從五年前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木揚,一心想讓他去醫院檢查身體,好做出及時治療。

而當木揚被木南山帶著從樓上下來,脖子上還殘留幾個‘吻痕’時,他確實是頓了好一會兒,指尖有些發麻,不過卻也無心糾結這些。

解別汀眸色微暗:“沒什麽想法。”

木揚掐了下解別汀的腰,沒舍得用力,盡在嘴上無理取鬧了:“你都不吃醋!”

當然,解別汀要是說有想法,他大概就會說“你竟然不相信我!”

反正理直氣壯耍小脾氣麽,木揚是深谙其道。

“我——”

“給你一個機會,問我吻痕是怎麽回事。”木揚從解別汀懷裏掙了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解別汀並不太想知道吻痕是怎麽來的……都過去了。

不過在不涉及木揚健康的事情上,他向來會順著木揚的意。

“吻痕怎麽回事?”

木揚幽幽說:“你果然以為那是吻痕。”

解別汀:“……”

他記得沒錯的話,剛剛是木揚自己稱呼它為‘吻痕’的。

但有件事解別汀前世就明白,別跟木揚講道理,講來講去都是他的道理,你沒道理。

於是他從善如流地道歉:“我的錯。”

木揚滿意了些,他悶聲說:“那是我自己揪出來的痧,不是吻痕。”

“痧?”

木揚覺得有點熱了,他伸出手要解別汀抱,兩人回到臥室,老四眼疾手快地溜了,順便幫兩位老板帶上了房門。

“你沒刮過痧嗎?”木揚比劃了下,“就是不舒服的時候在背上刮幾條紅杠杠,脖子上也可以刮。”

解別汀把人放到床上,搖頭:“沒有。”

木揚一副勉強的樣子:“那我勉為其難免費給你體驗一下。”

他見過無數次解別汀的背,線條優美,肌肉均勻,脊背的皮膚同樣泛著冷白的色調,這樣的背部不刮刮痧拔拔罐簡直太可惜了。

當然,留下那種暧昧的抓痕也很有美感,可惜解別汀柳下惠。

解別汀:“不用——”

話還沒說完,就被想一出是一出的木揚拽著手腕往次臥走:“順便幫你按按肩。”

解別汀:“你剛出院,不能用力。”

“我就用一點點力。”木揚比劃著,“就這麽點。”

解別汀向來拿他沒辦法,木揚把人往床上一推,然後跑到次臥門口探出腦袋對老四說:“幫我拿瓶精油可以嗎?再帶個瓷的調羹。”

“好。”

老四應得面無表情,轉過身去卻在想,這就是夫夫間的小情趣嗎?

上一刻吵吵鬧鬧,下一刻就玩起精油play了……

精油是結婚前木揚給姚鳶買的,用來護膚,覺得挺好聞自己也留了兩瓶,可以用作香薰。

絕對不是為了什麽play。

接過老四遞來的瓷制調羹和精油,木揚回到床前朝解別汀揚揚下巴:“拖衣服。”

“……”

解別汀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交錯在胸前,將黑色的紐扣一粒粒解開,露出精練的上半身。

木揚的喉結情不自禁地上下滾動著,從住院到出院,他已經十多天沒跟解別汀親密過了。

“趴好。”

解別汀依言照做,下一秒就感覺腰上一沈,木揚直接坐了上來。

“揚……”

“別說話,好好享受。”

木揚霸總不過三秒,摘下精油的瓶子就是往解別汀身上一倒,結果倒太多了,他手忙腳亂地亂摸一通:“好滑啊……”

“……”解別汀無可奈何,“用毛巾擦掉點。”

木揚嘴硬:“滑點更舒服。”

解別汀:“……”

可能是在住院陪護床睡了太久又沒運動的原因,解別汀確實不太舒服,肩膀處有些微妙的僵硬感。

於是當背後那雙溫熱的掌心按了下來,哪怕是毫無章法地瞎摸一通,也還是很慰貼。

大抵是一切都塵埃落定,該說的都說開了吧。

木揚這個反應,應當不是恨他討厭他、想離婚的樣子。

解別汀閉上眼,頭一次這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身體很疲憊。

在醫院的這十多天裏幾乎沒有一天睡好過,最開始是因為木揚的病情,後來是因為已經到期的兩月戀愛之約。

木揚不知道解別汀在想什麽,他哪裏會什麽按摩,只能依葫蘆畫瓢地在解別汀上半身這裏按按那裏摸摸。

與其說是按摩,倒不如說在占便宜。

透明的精油滴在後頸,脊背,腰窩上,慢慢發燙,隨後溫熱的掌心便會跟著落下,像是調情一樣的輕輕揉弄,瞬間便勾起了某些不可言說的反應。

解別汀依舊沒有睜眼。

木揚見他沒什麽反應,膽子大了些,開始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喜歡哪裏就摸哪裏。

解別汀的腰不比他粗太多,木揚比劃了下,應該也就八十不到,跟肩寬相比非常窄,但也不是像他那種的軟,非常勁韌有力。

木揚往後坐了點,摸上解別汀褲腰。

“木揚。”

木揚手一抖,打滑了好幾下才撐在了解別汀背上,欲蓋彌彰地解釋:“給你腰下也按按。”

“……不用。”

“要的,服務要到位。”木揚正經危坐,有模有樣地用精油搓熱掌心,貼在解別汀腰窩處,“舒服嗎?”

解別汀嗯了聲。

“這位先生,服務好的話是要給小費的。”

“好。”

木揚翹了下嘴角,有些高興。

知道解別汀很累,他也不再亂來,開始正兒八經地打開手機找“給男朋友按摩”的教程。

然後他打開靜音模式,照著上面的樣子給解別汀放松。

按了半小時後他才歇氣,有點累到了。

於是聲音很低地叫了聲:“解別汀?”

沒有回聲。

木揚小心地從解別汀身上爬下來,趴在床邊探頭去看解別汀的臉——睡著了。

“小費還沒給呢……”木揚小聲咕噥著,“算十個吻吧。”

他自顧自地決定好了小費模式,然後輕手輕腳地端來一盆熱水,將毛巾完全浸濕後再擰幹,敷在解別汀背上給他擦去精油。

整個房間都很香,木揚吸了吸鼻子,打開空調通風,然後小心翼翼地脫掉外衣爬上床,擠在了解別汀身側。

但又覺得不爽,想被抱著。

可解別汀是趴著睡的。

木揚盯著解別汀安靜的睡顏半晌,還是沒舍得動他,怕把人弄醒,只是在解別汀唇上小心地碰了碰。

結果下一秒,解別汀就側過身體,一把將木揚撈進懷裏,聲音低啞:“睡吧。”

木揚呆了一下,臉都憋紅了 :“所以你上一世……每天晚上你都知道的對吧?”

解別汀明顯很累的狀態都能輕易被他驚醒,那上一世每天晚上,他偷偷摸摸鉆進解別汀懷裏睡覺,解別汀不可能不知情……

“嗯。”解別汀閉著眼睛又說,“我沒有側睡的習慣。”

完全是被木揚逼出來的。

木揚驚得久久無言:“解別汀,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就是豬。”

誰能在不喜歡一個人的情況下和那個人結婚,抱著人睡了五年卻不做洩欲的事,總不可能只是抱著玩玩?

解別汀嗯了聲:“不是豬。”

木揚心裏憋得要命,又甜又酸,還帶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澀意。

他們真的錯過了很多,錯過了急促又短暫的一生。

但幸好,他們都回來了。

解別汀在木揚屁股上拍了一下:“困,陪我睡一會兒。”

木揚立刻安分得不得了,解別汀難得示弱,他沒由來得升起了一股保護欲。

其實如果解別汀真的不行的話,也不用擔心,他可以啊!

木揚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是個男人後,其實沒太考慮過體位問題,主要是解別汀一看就是那種不可能在下面的人,木揚只好勉為其難地委屈委屈自己……

誰知道還有比這更委屈的,解別汀結婚五年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越想越氣。

木揚盯著解別汀的鎖骨,突然很想咬點東西磨磨牙——

“木揚!你丫的給我滾出來!!”

木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著了,鎖骨還沒咬到口,就聽到樓下這雄渾並充滿憤怒的聲音。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完蛋,他好像忘記告訴潘達漿自己肺癌並手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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