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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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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秘密

木揚與解別汀對視半晌,誠懇地說:“我困了。”

解別汀關閉文檔:“……那睡。”

睡前,木揚悶悶地丟下一句:“解別汀你得謝謝我。”

解別汀:“嗯。”

木揚:“如果沒有我,你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別的結婚對象了。”

解別汀又嗯一聲,並給木揚掖了掖被子,“沒有別的。”

木揚:“……”

平心而論,解別汀真的太直了,還遲鈍,也不會甜言蜜語,不明浪漫,但木揚卻還是能從解別汀平日的三言兩語中,體會出獨屬於他的情話,然後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

木揚的身體素質還算可以,恢覆能力也較強,手術的效果相當好,後期也無需化療或放療,只要專心調養身體,保持好心態,五年後未覆發基本就沒事了。

於是在醫院住了一周,他便能跟著解別汀回家了。

這幾天也發生了一些事情,首先警方已經證實湯爵的大兒子湯南升便是木揚那天在醫院看到的斷腿男人,但其下落不明,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約二十多天前湯爵的精神病院附近。

當時的路段發生了一場交通事故,所以那處的交通監控視頻一直保留到現在,經過多畫面排查終於確認湯南升那日一直站在路邊的大樹旁,戴著口罩和帽子,腿上應該裝著義肢。

而最木揚寒毛倒立的事,監控正是解別汀去看望湯爵的那天,他留在車上等了解別汀多久,這個湯南升就冷眼盯了他們的車多久。

幸好解別汀提前跟江誕打過招呼,不許他下車。

自那之後,湯南升就仿佛失蹤了一般,再沒在人前出現過。

而他的上一份工作,正是木揚和解別汀先前去過的那家私人醫院的一名保潔工,解別汀和木揚換醫院後,湯南升就沒再回去工作過了。

木揚聽到這的時候松了口氣,對解別汀說:“幸好你說要換醫院。”

換醫院的過程也比較麻煩,當時曹躍就職的那家私人醫院院長已經知道了他們會約李冼傲專家前來主刀。

這樣一位醫學界有名的人物前來光臨,對他們醫院來說是非常有增值意義的事。

於是解別汀說要換醫院的時候,院長親自勸了好久,什麽承諾都許了,醫療費全免,器材隨便用,一定給到最無微不至的照顧,絕不允許任何一點意外發生……

但解別汀態度堅決,最後還是換到了現在這家醫院。

如果當時沒換掉,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意外。

可在警方眼裏,湯南升雖然失蹤了,但他是否真的是游輪事件的背後策劃者,這事還有待定奪,畢竟目前並沒有任何相關的直接證據可定他的罪。

嚴格來說,湯南升現在只是一個可能具有危險性的嫌疑人。

一個初中畢業、斷了一條腿的男人,竟然哄騙了一個在逃通緝犯去策劃一場游輪綁架事件,並且還極有可能提供了毒品,這背後涉及的就絕不只是一個人了。

除此之外,木揚他們前腳剛踏出醫院,後腳解別汀便上了熱搜。

有人拍到了解別汀在醫院的照片,照片裏的他正在和一個白大褂中年人說著什麽,臉色有些慘淡,眼下淡青,眉目冷清。

照片應該是前幾日被拍的,但今天才發出來,瞬間在網上掀起了一波腥風血雨。

譚玨臉色不大好看:“照片是匿名投寄到我們熟悉的媒體那的,他們第一時間聯系了我,本來想說壓下來,沒想到寄照片的人又發來一條郵件,說‘你們如果不想賺這波流量,我也不介意提供給其他媒體’。”

這就沒辦法了,再好的交情也不可能讓媒體把到手的流量拱手相讓,於是譚玨便跟他們商議想辦法跟這個投寄照片的人打太極拖幾天,所以才等到了現在木揚出院。

其實打太極的這幾天他們完全可以先發制人,比如先自爆公關,或者發條博取同情的微博,說最近不是不想營業,只是家裏有人生病……

但無論怎樣公關,都會涉及到木揚,解別汀自然不會同意。

聽完始末的木揚張了張嘴,看向一臉平靜的解別汀,顯然也早知道這件事,只是大家都瞞著他,一個字都沒說。

一張照片其實沒什麽,畢竟只拍到了解別汀一個人,在醫院也沒什麽,明星也是普通人,生病了去醫院不是很正常?

但問題就在於照片裏跟解別汀聊天的那個人,是醫學界有名的細胞癌專家李冼傲。

於是‘業內人’好心地告知了廣大網友李冼傲的身份,這下好了,網上直接炸鍋。

——李冼傲啊……沒事見癌癥專家幹什麽?

——解神不會是得癌癥了吧?

——不然想不通解別汀為什麽會親自去醫院見這麽一位大佬啊……

——草草!假的吧,照片會不會是合成的?

——照片檢測過了是真的,而且照片裏解別汀這狀態看著確實不太好啊,說不定還是晚期的那種……

——啊啊啊啊我瘋了!解老師才三十歲不到啊!!

——樓上幾個到底是水軍還是粉絲?八字都沒一撇就直接蓋棺定論解老師得癌癥了,我祝你們全家得癌癥好吧?

——喲喲解別汀粉絲就這德性啊,人只是根據照片合理推測,你就擱這詛咒人家,呵呵。

——這些攪混水的麻煩滾粗,咱汀哥沒說話前我們什麽謠言都不會信。

——同意,營銷號和水軍滾遠點。

——粉絲就是會自欺欺人,之前解別汀脫單事件你們不也是這個態度,結果呢?工作室和解別汀到現在都沒解釋,基本默認了你們還是自欺欺人不肯信。

——都說解別汀粉絲素質高,現在看來不過如此,我話放這裏了,解別汀這明擺著就是得絕癥了好吧,不然誰沒事見專家?

——而且解別汀這狀態真的很差了,看起來也比之前瘦了不少,癌癥早期應該沒這麽大影響,估計是中晚期了。

——那就得看什麽癌了,有些癌癥好治,有些癌癥中晚期基本就沒救了。

——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經李冼傲之手最多的手術就是肺癌啊!

——……完犢子了,肺癌可是最難治的癌癥之一。

……

任憑網上眾說紛紜,解別汀都沒什麽情緒,只是回去的路上一直輕點著扶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譚玨欲言又止幾次:“雖然現在謠言飛散,但好在我們提前有準備,現在我這裏有幾個方案,你們要不要聽聽看?”

木揚註意到,譚玨說的是“你們”。

解別汀回神:“晚上再說。”

譚玨無奈:“等到晚上,謠言就不是你得癌癥了,而是你已經掛了!”

木揚抿了下唇,對‘掛了’兩個字分外不舒服。

解別汀沒有退讓:“等到時間我會聯系你。”

木揚不知道解別汀在想什麽,他暗中抓住解別汀的手,想著自己等回去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問問他的打算。

其實解別汀沒什麽打算,後續的結果走向完全取決於木揚。

他剛剛在想,是否有結束影娛事業的必要。

解別汀對這個行業談不上什麽熱愛,也無厭倦,就是平平淡淡之感。

但倘若未來有木揚的話,木揚能承受住網絡的風言風語甚至人身攻擊嗎?

這個圈子很臟,但也不乏一些毀在流言之下、毀在所謂粉絲所謂路人暴力之下的人。

可解別汀不確定,他的未來是否能有木揚。

當初手術前夜,他對木揚說,如果手術成功,就獎勵他一個秘密。

解別汀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拖了這麽多天,也該說了。

解別汀能有什麽秘密——

無非就是他也和木揚一樣,都是從五年後回來的。

可解別汀也清楚,木揚‘不喜歡’上一世的他,不喜歡他的冷漠,他的忽視……

前世結婚五年,木揚在他這感受到的怕只有難過。

這一世或許也沒差太多。

解別汀忽略心口淡淡的疼意,在車停下後揉了揉木揚的頭發:“去吧。”

木揚楞了楞:“不是給我說秘密嗎?你不跟我一起回家?”

解別汀看著他的眼睛,遲疑一瞬:“我在這裏等你。”

你回頭就能看到我。

木揚不明所以,他朝花園裏走了兩步,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難道解別汀終於開竅了,在家給他準備了驚喜?

解別汀望著他的背影,沒忍住喚了聲:“木揚。”

木揚聞聲立刻又回了頭,蹭蹭地跑回門口,站在臺階下微擡著頭看解別汀:“怎麽了?”

解別汀走下兩步臺階,握著木揚後脖頸吻了上去。

木揚呆了一下,這還是解別汀第一次沒有任何緣由的主動吻他。

解別汀沒親太久,在木揚感覺呼吸不順時便松開了,臨了在他唇上輕輕吮了一下。

木揚有所察覺:“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解別汀嗯了聲:“我愛你。”

“…………”

木揚傻在原地,他自己都沒對解別汀說過我愛你三個字,沒想到會被解別汀這麽輕而易舉的說出口,跟做夢一樣。

“你再說一次?”木揚不確定地說。

“進去吧。”解別汀捏捏木揚的耳朵,“不是想知道秘密?”

木揚莫名有些不安,我愛你這三個字的甜膩並沒有沖淡他對未知的恐慌,他遲疑地轉身,一步一步地朝家裏走去。

總不能是真的如他所想,病好了,解別汀就不要他了吧?

可解別汀剛剛說了“我愛你”。

木揚鼓足勇氣走進前廳。

倒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大多數家居都沒有什麽變化,不過細節上卻有一種奇異的熟悉……

木揚臉上沒什麽表情,目不斜視地朝二樓走去,徑直前往臥室的方向。

臥室大致上也沒什麽變化,只是書桌前多了一個畫框,是一副抽象的簡筆畫,大致是一條病懨懨的狗蜷縮在垃圾堆旁,望著遠方的萬家燈火。

木揚對這張畫倒是挺熟悉,是他上一世重病時的最後一張‘作品’,也是結婚五年裏,畫得唯一一副場景中沒有解別汀的畫。

不過這張明顯不是上一世那張,用的筆不太一樣,這張更專業一點,不像他那個畫得跟雞爪撓出來的一樣。

當時畫的時候就是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流浪的病狗,誰都不要他。

木揚輕吐一口氣,看向一旁的便簽紙,上面寫著:

——抱歉,之前欺騙了你……看到你躺在病床上失去呼吸,並不是我做的夢。

笨死了。

就是騙一輩子他也不會說什麽啊……

木揚扯了扯嘴角,卻怎麽都笑不出來,眼眶酸澀難耐,心口像是被一股氣堵住了一樣,讓他根本分不清是手術後的胸腔疼還是心疼。

明明早有猜測,但真正知道解別汀也和他一樣經歷了兩世時,還是會說不出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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