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吃人不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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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穎的註意力都被桌子上名貴包裝的補品吸引了去，邊看邊讚嘆道：“買這些要花不少錢啊，咱們小縣城的人不講究這些的，還是直接給錢更實惠點……”
王綿綿坐著不動，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女人。
劉穎不在意王綿綿的反應，依舊笑的很熱情，“你這些年在外面可是舒服了，你看看這個家，真的是太亂了，你不願意回來我也都能理解，有誰會放著外面的好日子不過，回家受苦的！”
“你說完了嗎？”
王綿綿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尖叫、哭鬧、拿著刀耍狠的女孩了，她也知道這些對於劉穎這樣的女人都沒用。
“這些年我在你家受的苦，哪裏能說得完……”劉穎嘆了口氣，“你爸又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不能幹活了，你看看你奶又聾又瞎，連飯都做不好，你還有兩個弟弟等著上學、買房子、娶媳婦，你看這個家還能算個家嗎！”
“你留不留都沒有人強求！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是有個弟弟，沒生出來就死了，你不是也知道嗎？”
劉穎聽到這裏臉色有點變了，看著王綿綿還在勉強的撐著笑。
“你也算這個家裏的一份子，你現在在哪裏工作？做什麽？工資應該不低吧？”
劉穎盯著王綿綿打量，眼睛從頭看到腳，看著打扮就知道肯定有錢。
王綿綿不理她，劉穎笑笑也不說話了，叫兩個兒子出來洗手開始吃飯。
“我爸不是還沒回來。”
“你爸下班比較晚，給他留點就行了。”劉穎說的很無所謂，把自己的小兒子推到了王綿綿的面前。
“小鵬，快叫姐姐，她是你大姐！”
王小鵬有些抗拒，哼唧的往後退，劉穎沒松手，繼續誘騙道：“叫姐姐，以後就有人給你買糖吃了。”
“大姐。”
這下叫的特別幹脆，王綿綿不會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到幾歲的小孩子身上，但是她也笑不出來，她看到這個孩子，就會想到她的親弟弟。
那個來不及出世的男孩，不僅僅是她亡母的遺憾，也是她這輩子跨不過去的坎。
王綿綿站了起來，“我明天再過來。”
“唉，你去哪兒？”劉穎問道。
“我訂了酒店。”王綿綿背起自己的包。
劉穎嘖了一聲，“酒店那麽貴，隨便一晚上都要二百多，有這些錢，不如留著給你爸呢，他那腿雖然治不好了，但是醫生還讓吃藥呢，這一年的藥費都要好多。”
王綿綿不理會，執意的離開。
走出這家她才能喘口氣。
回到酒店給胡斐回信息，她已經安全的到家了。
王綿綿一夜沒睡好，酒店的門口就是人民路，旁邊的小巷弄裏是小吃街，幾乎是喧鬧了一整個晚上，再加上她心裏確實有事。
迷迷糊糊的躺了會兒，外面的天亮了就起來，王綿綿給奶奶買了幾件衣服，又買了一個泡腳的桶，零零散散的又是不少，最後看著卡裏的餘額取了些錢。
雖然她現在的工資加上提成也不少，但是這個工作她畢竟沒有做多久，而且新的環境裏對她自己的形象也有新的要求，有些東西和同事偶爾拼單都是少不了的。
王綿綿想了下，還是取出了大半，打車再次回到家。
車裏的東西被司機幫忙拎下來，劉穎聽到動靜就立刻出來了，周圍的鄰居也都湊過來看著。
王爸爸也夾著拐杖，和幾年前相比，衰老的特別厲害，看到王綿綿的表情也比較激動。
王綿綿看著人沒說什麽話，她的心裏並不舒服，但是這個難受的原因太過覆雜，她對這個爸爸並沒有什麽感情。
劉穎翻著王綿綿買的東西，一邊看還一邊說：“昨天不就告訴你了嗎？不要亂花錢買東西，家裏不缺什麽東西，就缺點錢。”
王綿綿知道劉穎想問她要錢，這裏意圖從開始就沒有掩飾過，還變本加厲的得愈演愈烈，生怕她不給一樣。
“……快進來吧。”
王爸爸看著如今這個十足陌生的女兒，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於這個女兒他從來就沒怎麽放在心上，以前的回憶也都是對著人發火。
所以平心靜氣下來，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王綿綿也不存有什麽父慈子孝的幻想，她回來更像是某種例行打卡，盡到了為人兒女的指責就好。
客廳裏難得被收拾了一些，王綿綿坐下，劉穎忙活著倒茶，然後坐到王爸爸的身邊笑道：“看看咱們家的女兒多有出席，如今大學畢業在大城市裏上班……”
“你怎麽知道我大學畢業了？”王綿綿看著劉穎反問了一句，“當年我連學費都沒有，你怎麽這麽肯定我在外面上了大學？”
王綿綿這句話一出，場面就冷淡了下來，劉穎幹笑兩聲，伸手戳了戳身邊的丈夫。
“好了，你……當年你既然考上了，怎麽可能真的不給你學費讓你打工！”
王綿綿聽到這裏就知道這裏的一家人還是那些人，她始終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如今只不過是有了些用處，才會想到她而已。
“怎麽不可能？你們當年都能瞞著我賣掉了軟軟，你們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不奇怪！”
王綿綿開口就是帶著滿滿的怨氣，她控制不住，看到這些人，聽到他們毫無愧疚的話，目光裏也都是在看著她到底還有多少的利用價值。
“都過去多少年了，一條狗而已，那時候你弟弟小，家裏養狗不衛生，天天在那兒叫，你弟弟都睡不著……”
“他不是我弟弟。”王綿綿打斷爸爸的話，“我弟弟死了，跟我媽埋在一起的，您這些年去看過嗎？”
王爸爸臉上閃過尷尬，最後有些羞惱的皺起了眉頭。
“你回來就是想要氣死我嗎？你媽得了那樣的病，咱們家根本治不好，我能怎麽辦！”
王綿綿聽到這些話，心裏泛涼，這樣的觸目驚心，不管她有沒有長大聽到這些話還是會全身冒著寒氣。
這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最後他們還是反而覺得很正常。
王綿綿感覺自己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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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綿綿坐著不動，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女人。
劉穎不在意王綿綿的反應，依舊笑的很熱情，“你這些年在外面可是舒服了，你看看這個家，真的是太亂了，你不願意回來我也都能理解，有誰會放著外面的好日子不過，回家受苦的！”
“你說完了嗎？”
王綿綿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尖叫、哭鬧、拿著刀耍狠的女孩了，她也知道這些對於劉穎這樣的女人都沒用。
“這些年我在你家受的苦，哪裏能說得完……”劉穎嘆了口氣，“你爸又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不能幹活了，你看看你奶又聾又瞎，連飯都做不好，你還有兩個弟弟等著上學、買房子、娶媳婦，你看這個家還能算個家嗎！”
“你留不留都沒有人強求！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是有個弟弟，沒生出來就死了，你不是也知道嗎？”
劉穎聽到這裏臉色有點變了，看著王綿綿還在勉強的撐著笑。
“你也算這個家裏的一份子，你現在在哪裏工作？做什麽？工資應該不低吧？”
劉穎盯著王綿綿打量，眼睛從頭看到腳，看著打扮就知道肯定有錢。
王綿綿不理她，劉穎笑笑也不說話了，叫兩個兒子出來洗手開始吃飯。
“我爸不是還沒回來。”
“你爸下班比較晚，給他留點就行了。”劉穎說的很無所謂，把自己的小兒子推到了王綿綿的面前。
“小鵬，快叫姐姐，她是你大姐！”
王小鵬有些抗拒，哼唧的往後退，劉穎沒松手，繼續誘騙道：“叫姐姐，以後就有人給你買糖吃了。”
“大姐。”
這下叫的特別幹脆，王綿綿不會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到幾歲的小孩子身上，但是她也笑不出來，她看到這個孩子，就會想到她的親弟弟。
那個來不及出世的男孩，不僅僅是她亡母的遺憾，也是她這輩子跨不過去的坎。
王綿綿站了起來，“我明天再過來。”
“唉，你去哪兒？”劉穎問道。
“我訂了酒店。”王綿綿背起自己的包。
劉穎嘖了一聲，“酒店那麽貴，隨便一晚上都要二百多，有這些錢，不如留著給你爸呢，他那腿雖然治不好了，但是醫生還讓吃藥呢，這一年的藥費都要好多。”
王綿綿不理會，執意的離開。
走出這家她才能喘口氣。
回到酒店給胡斐回信息，她已經安全的到家了。
王綿綿一夜沒睡好，酒店的門口就是人民路，旁邊的小巷弄裏是小吃街，幾乎是喧鬧了一整個晚上，再加上她心裏確實有事。
迷迷糊糊的躺了會兒，外面的天亮了就起來，王綿綿給奶奶買了幾件衣服，又買了一個泡腳的桶，零零散散的又是不少，最後看著卡裏的餘額取了些錢。
雖然她現在的工資加上提成也不少，但是這個工作她畢竟沒有做多久，而且新的環境裏對她自己的形象也有新的要求，有些東西和同事偶爾拼單都是少不了的。
王綿綿想了下，還是取出了大半，打車再次回到家。
車裏的東西被司機幫忙拎下來，劉穎聽到動靜就立刻出來了，周圍的鄰居也都湊過來看著。
王爸爸也夾著拐杖，和幾年前相比，衰老的特別厲害，看到王綿綿的表情也比較激動。
王綿綿看著人沒說什麽話，她的心裏並不舒服，但是這個難受的原因太過覆雜，她對這個爸爸並沒有什麽感情。
劉穎翻著王綿綿買的東西，一邊看還一邊說：“昨天不就告訴你了嗎？不要亂花錢買東西，家裏不缺什麽東西，就缺點錢。”
王綿綿知道劉穎想問她要錢，這裏意圖從開始就沒有掩飾過，還變本加厲的得愈演愈烈，生怕她不給一樣。
“……快進來吧。”
王爸爸看著如今這個十足陌生的女兒，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於這個女兒他從來就沒怎麽放在心上，以前的回憶也都是對著人發火。
所以平心靜氣下來，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王綿綿也不存有什麽父慈子孝的幻想，她回來更像是某種例行打卡，盡到了為人兒女的指責就好。
客廳裏難得被收拾了一些，王綿綿坐下，劉穎忙活著倒茶，然後坐到王爸爸的身邊笑道：“看看咱們家的女兒多有出席，如今大學畢業在大城市裏上班……”
“你怎麽知道我大學畢業了？”王綿綿看著劉穎反問了一句，“當年我連學費都沒有，你怎麽這麽肯定我在外面上了大學？”
王綿綿這句話一出，場面就冷淡了下來，劉穎幹笑兩聲，伸手戳了戳身邊的丈夫。
“好了，你……當年你既然考上了，怎麽可能真的不給你學費讓你打工！”
王綿綿聽到這裏就知道這裏的一家人還是那些人，她始終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如今只不過是有了些用處，才會想到她而已。
“怎麽不可能？你們當年都能瞞著我賣掉了軟軟，你們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不奇怪！”
王綿綿開口就是帶著滿滿的怨氣，她控制不住，看到這些人，聽到他們毫無愧疚的話，目光裏也都是在看著她到底還有多少的利用價值。
“都過去多少年了，一條狗而已，那時候你弟弟小，家裏養狗不衛生，天天在那兒叫，你弟弟都睡不著……”
“他不是我弟弟。”王綿綿打斷爸爸的話，“我弟弟死了，跟我媽埋在一起的，您這些年去看過嗎？”
王爸爸臉上閃過尷尬，最後有些羞惱的皺起了眉頭。
“你回來就是想要氣死我嗎？你媽得了那樣的病，咱們家根本治不好，我能怎麽辦！”
王綿綿聽到這些話，心裏泛涼，這樣的觸目驚心，不管她有沒有長大聽到這些話還是會全身冒著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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