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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他們這是舊情覆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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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他們這是舊情覆燃了?……

就在剛剛, 各星球各地政府都向主星

發送了請求支援的信號,在傳回來的視頻裏,大量怪物破土而出, 頃刻間就毀壞了人類的大樓。

其實這也不需要專門回傳視頻,因為大量民眾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實時視頻。

視頻裏多足爬行的各色蟲子、一碰就被燒蝕的火蜂、快速纏繞上來的枯藤、讓人眼睛和鼻子都酸澀的粉色霧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襲擊人類的居住地。

與此同時, 之前隱藏起來的克洛族怪物也全湧了出來, 造成了大量民眾的傷亡。

各地政府無法應對這樣突如其來、異常劇烈的襲擊, 向上請求部隊的支持。

崔雲和白鷺雲立刻往部隊趕, 預備商討方案上報上級、安排隊伍支援各星。

丁寒本以應急應災為由聚集了議員和代表並將眾人挾持, 但如今只能先放下幹戈,討論戰局強弱、資源分配、民眾安置等有關於人類未來的存亡問題。

而陳文嘉沒有跟他們任何一個人一起,她去見了楚循。

賽德已經把弒殺咒交給了楚循,誰也不知道弒殺咒會如何運轉。

陳文嘉擔心此時楚循已經利用格林APP或者線上系統強行開啟了‘三分之二’計劃。

楚循被關押在普通監獄一層,門口看守的警衛換成了丁寒的人, 見陳文嘉過來,大聲喊了聲:“文姐好!”

這是個男Alpha, 他昂首挺胸、緊繃立正, 迅速給陳文嘉拉開了門。

陳文嘉點點頭, 走進了監獄的門。

雖然她如今內心焦灼沈重,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叫她‘文姐好’的Alpha。

不知怎的, 她居然聽出了一點崇拜和尊敬的意思。

她不是殺人犯、神經病麽?居然還有人崇拜她?

陳文嘉回頭一看, 就見那個男Alpha也回了頭,嘴巴咧得老大, 一邊撓頭、一邊傻笑地看著陳文嘉。

見陳文嘉回頭看,他連忙轉頭立正站好,轉過去的臉變得通紅,有種在偶像面前丟臉的羞赧。

陳文嘉沒說什麽, 摸了摸鼻子繼續往前走。

普通監獄一層在進門左轉的大門裏,打開大門,就聽見有人失心瘋似的喊:“怎麽可能?為什麽不行?為什麽沒有效果?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賽德!賽德騙我!哈哈哈哈都是騙子!都是騙子!我怎麽可能失敗!不!這不可能!”

陳文嘉在柵欄前站定。

剛才西裝革履、氣度不凡、淺笑翩翩的中年男Alpha跪在地上,他雙手死死抱著頭、手肘間露出來的太陽穴上方血管暴起,看起來格外痛苦。

陳文嘉看著楚循這副要瘋了的模樣,她說:“你執行了你的計劃。”

她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楚循噤了聲,他沒有動,只是嗬嗬喘著氣。

他的身體緊繃、臂膀的肌肉鼓了起來,似乎下一刻他就會猛地撲向柵欄,面目猙獰地雙手掐上陳文嘉的脖子。

但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只是慢慢擡起頭,汗從臉的兩旁流下去,他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文嘉。

“是,在剛剛,我執行了我的計劃,但如你所見,沒有任何變化。”

明明面色還有發怒的紅意,可他的語氣竟然透露著冷靜。

他直勾勾地盯著陳文嘉,他說:“賽德騙了我。”

賽德告訴他,弒殺咒可以殺死教徒從而清除他們心中的魔,然後反哺格林樹。

但他啟動弒殺咒後,格林教徒都還活著,格林樹的能力也沒有恢覆,賽德騙了他。

原來不止陳文嘉,丁寒、崔雲、賽德……這些人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呵……”

楚循慢慢低頭,用手捂住了整張臉,哼笑聲從他喉嚨裏被擠出來。

他的系統、他的計劃、他的理想全都崩塌,他的所有都是一場笑話。

在這場爭鋒裏,楚循失敗了,那陳文嘉呢?

她便能贏麽?她便是對的麽?

陳文嘉看著崩潰到幾乎瘋癲的楚循,覺得已經沒有詢問的必要。

她沈下眼眸,轉身朝外走。

守著的男Alpha聽見響動,立馬轉身給陳文嘉開門。

他低聲道:“陳文姐,您進去後,有人說要見您,我讓他在一旁等著。”

陳文嘉沒心思再去註意這個Alpha,她朝旁邊看去,就見穿著格林教長袍的年輕人等著她。

這個年輕人的面容俊逸清秀但輕如雲煙,眉宇間有種出塵的氣質。

陳文嘉認識他,他叫息泯,是賽德的首徒。

息泯在開門時就踱步上前,他朝陳文嘉頷首,禮貌道:“陳女士。”

他做了一個借一步說話的動作,道:“賽德主教讓我帶幾句話給您。”

陳文嘉點點頭,說話也客氣:“好,麻煩你了。”

她本想去找賽德,賽德畢竟是當年克洛族入侵後被【零】等留下來的人,他能研究出弒殺咒,或許也知道些解決人類危機的方法,但沒想到賽德居然主動派人找過來。

息泯道:“賽德主教於今天十點閉關謝客,他讓我告訴您,他很抱歉所有的責任都由您承擔,但當您下定決心時,他也有了抉擇。”

賽德所做的一切都透露著莫名其妙,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不是活了多少歲月的老人把自己的決定權也交到了陳文嘉手裏。

陳文嘉問:“他做了什麽抉擇?”

息泯拿出了一把小刀,往自己手上劃了一下,除了有鮮血流出,沒有任何別的跡象。

他道:“我只知道弒殺咒被主教轉為了安息咒,心魔暫時被壓制下去。”

格林教的符文會讓教徒心中生出魔鬼,賽德曾說,當魔鬼從地底爬出來時,人心中的魔鬼也會爬出來。

賽德在最後改了主意,他把弒殺咒替換成了安息咒,壓制住了人心中的魔鬼。

“但是,”

息泯緩緩放下鮮血淋漓的手,他說:“安息咒只能壓制十天,且只能用一次,十天後,人的怨氣和驚恐會讓心魔從人的七竅中鉆出來,它們會腐蝕人的五臟六腑,啃食血肉,心魔只有格林神樹才能消除,神樹枯萎之後,人類便會遭遇滅頂之災。”

世界上信奉格林教的人數不勝數,從地底鉆出來的怪物還能用人類武器抵禦,那心魔呢?

格林神樹本就近乎枯萎,哪還有那麽多綠因子用來抵抗心魔?

陳文嘉沈默不語,半響,她問:“有其他解決辦法麽?賽德主教還說了什麽?”

息泯輕輕搖了頭,他的眼瞳好像比常人淺淡,這讓他顯得空曠和淡然,他說:“無法,賽德主教已經盡了全力。”

賽德幫人類爭取了十天的時間,他已經用盡全力。

陳文嘉又追問了幾句,息泯均是搖頭,表示他們毫無辦法。

陳文嘉見狀,一顆心沈到谷底。

十天。

只有十天。

陳文嘉無比清楚,這十天是人類能夠最大數量上存活的最佳時間,錯過了這十天,人類會在世界舞臺上悲慘落幕。

但這十天她能做什麽?她真的能做到麽?

拯救星際APP真假不知、【零】和【侍女】滿口謊言、人類至今仍將她視作罪孽之源……

一想到這些,陳文嘉就感覺胸被擠壓得喘不過氣。

為了節省能源,GELIN系統將天幕變成了灰麻一片。

陳文嘉看一眼陰沈的天色,向息泯道了謝,然後轉身往外走。

但剛走兩步,息泯忽然又叫住了她。

他道:“我還有句話沒有告訴您。”

陳文嘉轉過身,道:“請說。”

息泯道:“一個人的信念和勇氣決定了一個人的選擇,陳文女士,不管未來會通往何方,請跟著自己的心走。”

此時正值冬季,落葉被冷風吹得劃過兩人之間的空氣。

息泯的長袍被吹起,顯得他更加出塵飄渺。

陳文嘉看著他,問:“這是賽德主教的話嗎?”

息泯輕搖了下頭,說:“不是,這是我的話,但我想,這也是賽德主教想說的話。”

陳文嘉又問:“你是誰?”

息泯低頭笑了,他緩緩擡起被鮮血染紅的

手,由衷地說道:“陳文小姐,我和賽德主教一樣,是神明‘亞’最忠實的信徒。”

他們是神明‘亞’的信徒,而不是格林教信徒。

陳文嘉深深地看他一眼,微微頷首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守著普通監獄的男Alpha叫左江,陳文嘉讓他準備了一輛懸浮車。

從左江手中拿到啟動密鑰後,陳文嘉駕駛懸浮車離開了監獄,駛向人民會議堂。

人民會議堂是星際聯盟商討政務的主要場所之一,由於災難突發,各議員和各代表正在緊急商議解決方案。

為了應對突發狀況,人類聯盟內部政務系統內有多套應急計劃書,在針對不同星球的問題對方案進行優化後,眾人投票通過了議案並立刻執行。

以丁寒為首發動的政治變動還未結束,人民會議堂仍被武裝力量包圍著,在這種情況下,無人敢問詢楚循的去向。

會議在丁寒的主持下進行,大會通過了各項緊急預案、責任也落實到了個人。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沒有大的矛盾和爭端、現場的氛圍也從剛開始的混亂變得融洽起來,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在停會休息的最後幾秒鐘裏,重權在握、喜怒不顯的丁副委員長忽然擡了眼,朝階梯會堂的後面舉手示意,然後點了下頭。

在座的都是人精,不管是與旁人說話還是兀自休息,均註意著丁副委員長的動向,見他視線移動,眾人紛紛朝後看去。

沈重的防爆金邊大門被警衛打開,一個穿著囚服的女Alpha站在門前。

她的左臂掛著件白色羽絨服,屋內暖氣足,她可能覺得熱,所以脫了衣服。

眾人看到她,臉色均是一變。

居然是陳文!

陳文不是死了嗎?她怎麽敢來這裏?她要做什麽?她不是瘋了嗎?

不少官員還想議論,但往她右手一看,大家看著那把據說能拉出幾米長刃的綠因子噴筒,又都噤了聲。

這個被稱為聯盟通緝犯之首的女Alpha拿著把武器、一邊下樓梯一邊左右打量,她的面色其實非常平靜,但莫名讓人覺得有壓迫力

噠、噠、噠。

鞋尖和鋪了薄地毯的階梯碰撞出聲,讓人心裏發緊。

她已經快到了主席臺前,丁副委員長看著她走下來,一言不發。

眾人都不清楚這個通緝犯的目的,但都眼觀鼻、鼻觀心,都等著丁副委員長的反應。

他們是一幫官員,開會前又被繳了武器和保鏢,現在哪有人能對抗曾被稱作世界附綠第一人的陳文?

這裏完全被丁副委員長掌控,自然是看丁副委員長的意思。

但丁副委員長哪有別的意思?見陳文嘉走過來,他便主動離開主講臺,去接陳文嘉手上的厚重羽絨服。

他時刻記得陳文嘉的傷,擔心重物壓壞了陳文嘉的傷口。

陳文嘉親昵地挨著他,輕聲說:“秦周游說方案已經定下來了,但我想加上一點。”

剛剛是秦周游把陳文嘉迎進來的,他說目前資源分配、攻守方案、人口安置等問題的方案基本完成,就剩點細節沒討論了。

丁寒道:“好,你看要怎麽布置?你還需要什麽?”

他一直認為,他們的出路並不在人類聯盟的戰略布置,而是在陳文嘉。

現在陳文嘉提出要求,他自然無條件滿足。

陳文嘉點了點臨時要來的耳麥,把一個文件傳給丁寒,她道:“我剛剛在路上寫了框架,我需要專業的裝備和專業的隊伍,裝備和人不僅要專業,還都必須是頂級的……”

丁寒一一說好,他把陳文嘉的框架導入配置系統,又根據她的要求檢索信息,讓系統自動根據信息庫的數據搭配、調動資源。

數據的檢索和處理非常快,幾乎是陳文嘉剛說完,裝備和隊伍的搭配就齊全了。

坐在主席臺下的官員們也開始交頭接耳,他們大多皺著眉頭,猜測著兩人的關系和目的。

但猜來猜去,他們反而更忐忑不安。

私下有傳言曾說,丁副委員長和逃犯陳文有過不正當關系,但後來丁副委員長不僅親自審判有關陳文的案子、還在抓捕陳文的過程中出了大力,這傳言便散了。

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陳文不應該在今天被處死了嗎?丁副委員長怎麽在今天搞劫持議會的大動作?

難道丁副委員長是為了這個罪犯才想反殺楚議員?他們這是舊情覆燃了?

如今聯盟危機盡顯,莫不是丁副委員長和這個陳文搞的鬼?那他們今天還能活著回去嗎?

眾人疑慮重重,一直支持丁寒的左/派官員終於忍不住了,他坐的位置離主席臺近,於是開了麥謹慎地問:“丁副委員長,停會休息的時間已經到了,會議是否繼續?”

保險起見,他沒提陳文嘉的名字,更沒問陳文嘉過來是有什麽目的。

丁寒淡淡地看了這人一眼,對方被這平淡的眼神弄得脊背發涼。

他見識過丁寒的諸多手段,鐵血柔情、陰險狡詐、正義禮法、道德輿論……都被他用得極為順手,但不管他幹了什麽,往他身上一看,他永遠是幹幹凈凈、冷冷淡淡的樣子。

他隨意地一看、一撇,便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丁寒沒說話,他用眼神詢問陳文嘉,見陳文嘉點頭,他才開了麥,道:“各位,今天開會本是為了討論楚議員違法犯紀一事,但今天突發異常情況,又因為時間關系,關於楚循楚議員一事的起因、經過和結果會後有文字報告下發到各處,至於現在……”

他手裏還抱著陳文嘉的羽絨服,他停了一下,看了眼陳文嘉,才繼續道:“陳小姐向行政秘書處提交了一個嶄新的方案,秘書處審批通過,現在交由議會討論是否通過,現在請陳小姐詳述方案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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