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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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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暴露。

梅骨香給陳文嘉在一層安排了個位子。

給小芮處理好後, 兩人便去了一層。

小芮略帶歉意地道:“ 陳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耽擱你這麽多時間。”

鬥獸早已經開始, 七個籠子裏都關了奇形怪狀的怪物。

有黑色的人蠍結合體、有血色的巨大老鼠、還有撲棱在空中的藍色蝴蝶……

但最引人註目的便是中間最大的籠子裏,那個黑色的、長得像蜥蜴的巨大怪物。

陳文嘉看著怪物, 下意識摸了把腰間的槍。

見陳文嘉感興趣, 小芮解釋道:“中間那個叫滅亡者, 是這裏勝率最高的, 它被註射了安眠劑, 等會便會蘇醒,和新來的一條大蟒蛇搏鬥,這是今天開宴的彩頭。”

其他賭局早就開始了,各種籠子裏鬥得血花四濺、慘叫連連。

尤其是那個裝蝴蝶的籠子。

藍色蝴蝶有一個人那麽高,正在和一個赤/裸的女Alpha搏鬥。

也不能說是搏鬥, 因為蝴蝶正抓著女Alha的胸脯,口/器撕下她腿上的皮肉, 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周圍一片歡呼, 實體人、投影人個個臉色通紅、熱情高漲, 叫囂說:“弒殺蝶,殺!弒殺蝶, 殺!”

至於其他的籠子……

除了獸獸相鬥和這個人獸相鬥的, 還有兩個交/配籠。

交/配籠挨著中間那個大籠子,一個是獸□□/配, 一個是……人□□/配。

這裏有數億個終端接口,人臉密密麻麻,全擠在籠子周圍觀看,全在歡呼、驚叫。

陳文嘉透過虛擬人臉看過去, 只看到一雙張開的大腿和匍匐在人身上的螳螂怪物。

光是看一眼,陳文嘉就惡心得不行,很想掏出個炸彈炸了這裏。

陳文嘉正想看看時間,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死死掐住,她轉頭一看,就見小芮的臉毫無血色,直直盯著那個人□□/配的籠子,呼吸急促。

她正想問你還好嗎,有人就尖聲叫了她的名字。

“陳文!”

梅骨香穿著那套粉西服,帶著一群人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瑪德好大的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小賤批!竟敢騙我們!”

陳文嘉正覺不妙,後面的K瓦和牢鬼就被不知道從哪個巖壁射出來的射線給擊中太陽穴,倒在地上。

梅骨香似乎知道了什麽,就那麽幾分鐘裏,他的神情就變得兇惡。

劉思鎮跟在梅骨香後面,他隱忍怒火道:“給我綁了,扔進至尊籠裏,不是想救那個副委員嗎?行,刀爺,這個人算是搞不了了,賣我個面子,今天我就要弄死這兩個狗東西!”

陳文嘉被三五個人按倒,兇神惡煞的漢子給她來了幾拳,又奪了渾身的裝備、摳了她的耳麥,架著她往最中間的那個籠子裏走。

“都聽你的,劉叔,別生氣,動這麽大肝火幹什麽?”

熟悉的女Al

pha聲音響起。

陳文嘉掙紮著回頭,只見關山月正搭著劉思鎮的肩膀,給他順氣。

而關山月後面還跟著個人,正是陳文嘉放走的羅大飛!

關山月便是刀爺。

可能是氣氛太緊繃,陳文嘉對這點竟然不怎麽驚訝。

陳文嘉頗為冷靜,她問了一諾時間,一諾說還差十八分鐘,十八分鐘後,崔雲的無人機戰隊就會進攻這裏。

她在心裏說好,也不顧什麽形象不形象了,像是垂死掙紮那樣大喊道:“劉叔!我騙你什麽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騙你什麽了!”

她被一把扔到大籠子邊上。

劉思鎮上前踹了陳文嘉一腳,她直接被踢飛,撞到籠子上面發出砰地一聲。

劉思鎮冷笑道:“騙我什麽了?瑪德你特麽哪句話是實話?瑪德還他狗日的說什麽藥什麽系統?老子特麽踢死你!”

一想到他跟個傻子一樣聽這個陳文鬼扯了一個多小時,還特麽信以為真,他麽的他就一肚子火氣。

“叔!叔!別動氣!別動氣!今天你生日!千萬別動了福氣!”

關山月連忙上前拉住劉思鎮。

拉扯間,劉思鎮把一張薄膜扔到了地上,他怒笑道:“我艹你的,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是吧?瑪德你特麽以為老子好騙是吧?看看!看看這是什麽!”

劉思鎮那一腳用了全力,踢得陳文嘉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她捂著胃咳嗽兩聲,用手慢慢擦了血,然後慢慢爬著去拿地上的薄膜。

她好奇到底是什麽讓她露出了破綻。

薄膜紙張是扣著的。

抓起來一看,這薄膜是照片的覆印件,而照片好像是從監控視頻裏截的。

截圖裏有很多人,最突出的是紅綠燈下的那對AO。

女Alpha穿著白裙子,男Omega手裏拿著奶茶,兩人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過斑馬線。

兩人的面頰拍的也很清楚,女Alpha是陳文嘉,男Omega是丁寒。

陳文嘉盯著照片,忍住不去看關山月。

這張照片是在南一星拍的,那時陳文嘉剛和朋友關山月分開,去找自己的Omega:丁寒。

他們去南一星的事情,除了她和丁寒,就只有關山月知道。

這張照片是誰給劉思鎮的?關山月嗎?關山月出賣了她?還是說,是那個人?

陳文嘉思緒紛飛,她擡起頭,扯出一抹笑:“就憑這麽一張照片?誰以前沒個情人,劉叔,這說明不了什麽。”

劉思鎮瞇了瞇眼,看著這個坦然自若的女Alpha並不言語。

在醫務室裏他用那個姓丁的試探過陳文嘉,見對方沒有反應,他便放松了警惕。

但那個人把照片傳了過來,並告訴他,說陳文的目的就是為了救那個叫丁子湘的副委員,如果讓陳文救出了丁子湘,他們倆以後肯定會對他展開瘋狂報覆。

對方警告道:丁子湘這次是著了道,他的手段可是數一數二的,要是不弄死他,以後誰都沒好果子吃。

長生固然引人垂涎,但這太過飄渺。

劉思鎮一向謹慎,他覺得什麽都不如手心裏抓住的東西牢靠。

“說明不了什麽?”

劉思鎮心裏早就有了主意,他冷笑一聲,擡擡手示意,手下便從洞口裏擡出一個透明的長方體箱子。

陳文嘉看過去,只見丁寒關在裏面,他雙眼迷離、面色潮紅,呼吸也十分急促。

陳文嘉的心倏然一緊,聲音不自覺冷下來,她質問道:“你們幹了什麽?”

丁寒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正常。

“我們可沒幹什麽。”

劉思鎮還沒說話,梅骨香便拍了拍箱子,笑道:“只是丁副委員向來是鐵血手腕,大家都說他一點都不像個Omega,我想,這是因為沒經過我這裏的調教,你看,只是打了點催情劑而已,他便成了這副樣子。”

丁寒雙手緊握,身體緊繃,看樣子,他已經在盡力忍耐。

看著丁寒的樣子,陳文嘉忍不住握緊了拳。

梅骨香望了眼那個裝著螳螂怪的籠子,道:“看見了麽?那邊結束了,但綠將軍躁動,一個Omega可不夠他配的,丁委員不喜歡人接近,那就試試我們家綠將軍吧,別看我們家綠將軍長這樣,但那裏可是很大、很……”

“你敢!”

梅骨香還沒說完,陳文嘉一拳就把硬鋼籠子打得一抖,她狠狠盯著梅骨香,聲音又怒又冷。

現在還剩多少時間?

管他狗日的算多少時間!在看到丁寒的那一刻,她恨不得立馬就殺了這兩個泯滅人性的東西!

陳文嘉一改好商好量的態度,她慢慢站起來,哪怕她什麽都沒有,但她光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氣勢。

她緊緊盯著劉思鎮,突然笑了一下,她輕聲道:“劉叔叔,你猜,我能從聯盟層層追捕下逃脫,靠的是什麽?”

“我們之間不過兩米,我們要不要賭一賭,看是你的激光射線快,還是我徒手殺你的速度快?”

是激光、子彈的速度快,還是人的速度快?

普通人不會問這麽離譜的問題,人的速度怎麽可能比得上槍?

但說這句話的是陳文嘉。

以新兵爭霸賽第一的成績考上第一聯合軍校,附綠能力位列全世界第一、一己之力殺了6603房間數十人並逃脫聯盟追捕的陳文嘉。

這世界上,只有她敢、她能、她可以說這句話。

說這話時,她眼神陰冷弒殺,脊背微躬,似乎下一秒就會像一條兇猛的獵豹竄出去,狠狠咬住獵物的脖頸。

眾人皆是一驚,梅骨香不自覺離透明箱子遠了一點。

劉思鎮背後起了汗,他也笑,抽出了槍,道:“怎麽?以為我不敢賭嗎?我倒要試試,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槍快。”

說完,劉思鎮和他的手下紛紛把槍對準陳文嘉。

關山月眼見氛圍不對,勸阻道:“叔,今天是您生日,別輕易動氣,這個陳文還有些價值,先拖下去,等過了今日再處理吧?”

陳文畢竟能調動許釗,他們以後是要搞垮許釗的,凡事要從大局考慮,別誤了以後的大事。

“白溜子,我看你近年混得不錯,頗為欣賞,這才叫你聲刀爺,但你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劉思鎮甩開了關山月的手,語氣不善。

現如今有了那人的幫助,他早就看不上關山月。

生日宴過後,他下一個收拾的人便是關山月。

“喲,怎麽,我勸兩句還勸錯了?”

關山月見劉思鎮是這種態度,也來了氣,她正要抽槍,梅骨香就出來打圓場。

“嗐,咱都是一家人,今天又是劉叔生日,何必為了外人動氣?”

梅骨香按住關山月的手,安撫性地拍拍她,然後又去看劉思鎮。

他笑道:“叔,刀爺說得對,今天是個好日子,您不是說了嗎?今天不親自殺生,別氣了,我等會讓小芮陪陪您?您不是說最喜歡小芮給你倒酒了嗎?”

劉思鎮剛來這狂人地獄就看上了小芮,但礙於梅骨香在,他一直沒時機下手。

見梅骨香給了階梯,劉思鎮面色稍緩。

梅骨香自然知道劉思鎮是個什麽德行,他心裏一冷,面上繼續打圓場,柔笑道:“您要是想和陳文賭,那就賭,咱換個賭法,剛剛您不是說了嗎?要把她扔進籠子裏走幾圈,那就賭她能不能在籠子裏堅持十分鐘,如何?”

至尊籠裏的滅亡者移動速度極快、咬合力也大,平常怪物和它對決時,無一撐不住五分鐘。

饒是陳文嘉再厲害,赤手空拳的,她又能奈滅亡者何?

把陳文嘉放進籠子裏,她只會死的更慘、更讓人舒坦、更有賣點、能賺更多錢。

劉思鎮思量片刻,覺得梅骨香的提議很是不錯。

他緩緩放下槍,眾人也隨著他收槍。

梅骨香對陳文嘉道:“陳文,你不是想救這個Omega嗎?我給你個機會,你要是能在滅亡者手下活下去十分鐘,我就放了你們。”

他話頭一轉:“當然,你可選擇拒絕,然後看著綠……不,看著我們怎麽對待丁委員。”

這個長相姣好、穿著一身粉的男Omega道:“丁委員長得這麽好,扔給怪物可惜了,我這不少兄弟連個紓解的對象都沒有,這會丁委員正難受著,我們也算是幫委員的忙了,等兄弟們都滿足了,要是丁委員還不滿足,那再考慮綠將軍。”

梅骨香的聲音刻意放柔,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麽惡毒,惡毒得想讓人拔了他的舌頭!

陳文嘉攥緊了拳頭,凝望著箱子裏的丁寒不做聲。

他咬著牙,閉著眼,不讓聲音溢出來,也不願蕩漾出春色。

陳文嘉心裏酸澀得不行,心想果然和‘未來’裏的場景差不多,她會主動走進牢籠裏。

但她並不覺得悲愴,而是慶幸自己來了,還好自己來了。

可能是太難受,丁寒猛地一顫,忽然使勁撞了下玻璃,也睜開了眼。

然而陳文嘉卻在他睜眼的一瞬

間轉了身。

陳文嘉站到了鐵籠前,和不知什麽時候睜開的綠色獸眼對上。

滅亡者身高三米,哪怕是趴在地上,也比陳文嘉高大半個人頭。

巨大的牢籠裏,滅亡者盤踞了三分一的地方。

隔籠相對,陳文嘉顯得很是脆弱渺小。

手上滿是臟汙,陳文嘉撩起衣服擦了擦還有血漬的嘴角,又從褲兜抽出徐念給的手套戴上。

她看著正緩慢站起來的龐大怪物,冷靜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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