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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黑老六是個sha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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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黑老六是個shabi……

以安娜之門的方向為標, 主星的正西方先後排列著三個錯落開來的星球,最遠的那顆星球是星際聯盟近年來開發的重點,被稱為西三星。

西三星由西一星管轄, 日照時間為三小時,全星仿荒漠高原氣候, 少見綠洲。

主星時間下午五點四十五分, 正值西三星夜裏。

三輛只容得下四個人的敞篷喇叭車在幹旱成沙漠的野原上疾馳, 揚起漫天沙塵。

中間那輛車的主駕和副駕戴著雙耳麥, 隨著勁爆的音樂左右搖擺。

在熱氣騰騰的波浪和轟鳴裏, 飄揚著他倆嘶吼跑掉的歌聲。

這種車前寬後窄,後面兩人背著沈重的行軍包,一高一矮的肩膀前後疊著,頭隨著劇烈晃動的車幾乎要碰到一起。

這兩人戴著個防沙眼鏡,露出來的臉又普通又糙。

左邊高點的是個女Alpha, 臉上一條刀疤從眼角開到遮住口鼻的花紅絲巾下。

右邊是個男Beta,戴著同款遮口鼻的花絲巾, 脖子上遮擋外的皮膚露出大塊極其醜陋的黑胎記。

兩人都沒什麽表情, 戴著雙耳麥, 看樣子也在聽歌。

他們懷裏各放著一只巨大的背包,背包擋住了他們的胳膊, 無人發現在背包下, 兩人的手相握在一起。

突然,矮的那個Beta往女Alpha那邊靠了靠, 在喇叭車卷起的狂沙颶風中輕聲問她:“ 下首聽《眠》?”

《眠》,最近很火的戀愛歌曲,旋律舒緩繾倦。

女Alpha點點頭,看了眼前面還在嗨的兩人, 打開耳麥把《眠》放到下首的位置。

舒緩的音樂響起,兩人好像都有點那個羞澀的意思,不約而同把自己往絲巾裏埋了埋。

這兩人正是被選中做交易臥底的陳文嘉和丁寒。

上周,丁寒帶人查到了疑似丁有懷妻子何百鶴的實驗體,編號為C2003198。

C2003198的買家原本是個制藥企業,可能是實驗體的事鬧得太大,擔心惹火燒身,他們將C2003198轉手賣給一個有戀蛇癖的商人。

商人也不敢露面,就委托了百勝傭兵團的人去交易。

靈鹿在百勝傭兵團搞到了兩個位置,原身一高一矮,經過商議,這兩人由陳文嘉和丁寒頂上。

如今已經‘進沙’三個小時,按照這次傭兵團頭頭黑老六的說法,他們要橫穿這片讓人死啦死啦的大荒原,到達有五顆幹樹的地方。

陳文嘉註視著黑暗,透過波感眼膜,她偶爾可以看到一閃而過的破爛衣服,和疑似人類骷髏的白色東西。

西三星少有動物,死在這大荒原裏的,只有迷路被困住或者被特勒怪殺死並啃食的人。

喇叭車已深入荒原腹地,這裏看不到一絲人類生存的痕跡,在這漫天黑暗裏,被放逐的恐懼與忐忑忍不住從心底漫上來。

陳文嘉倒是沒什麽恐懼和忐忑的感覺,她捏著丁寒的手指,看一眼前座已經嗨到極致的黑老六和花正中,還有點偷/情的刺激感。

和丁寒出任務的新奇和興奮充斥她的大腦,暫時讓她生不起去月光城的隱憂。

一諾前幾天告訴她,定位羅盤已經修覆好,任務骰子就在月光城之中。

陳文嘉憂心在找骰子時,又會受到【零】的阻撓和幹擾。

上次見面時,【零】把死人變成了喪屍,那這次呢?如果在遇到【零】,【零】會不會對活人下手?

因為【零】,去月光城的事多了不少不確定性,而且陳文嘉有種感覺,她被邀請去月光城,而此時羅盤也指向月光城,這之間似乎有著隱約的聯系。

陳文嘉不知道這背後有怎樣的陰謀。

風沙肆掠,陳文嘉重新和丁寒十指相扣,緊緊貼合。

但還好。

這次有丁寒陪著她一起。

一個半小時後,車終於慢了下來,遠方隱隱看到點類似於枝幹的東西。

“哦豁!夥計們,我們快到了啊!”

黑老六也不知道是沖誰,迎著風歡快地喊了聲。

黑老六人如其名,皮膚黝黑,粗眉小眼,他比陳文嘉高不了多少,肩膀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顯得上身重下身輕。

前方沒人沒車,看樣子對方的人還沒到。

“嘿這些老西皮,怎麽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黑老六跳下車,叉著腰環視周圍,頗有些不滿。

他頭也不回,問道:“白溜,幾點了?”

頂著白溜身份的陳文嘉心想你不是有光屏嗎,還裝模作樣問她幹嘛?

但她知道小弟的作用之一就是滿足老大裝逼心願,所以她麻溜地一看表,回道:“老大,現在七點二十了。”

“七點半了?”

黑老六的音調提高,更不滿了,他用方言罵了句:“他鳥的個瘟喪,說好的七點交易,這都七點半了連個屎都看不到,老子還等著回去……”

他突然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操了一聲,也不說了,指揮眾人把錢給搬下來。

因為線上大金額流動受到聯盟監控,謹慎起見,這次他們用現金交易。

黑老六一行八個人,人手一個裝錢的大手提箱。

因為賣家還沒來,一群人就蹲在車後面避風,順便吹牛逼聊聊昨天床上那小妖精讓人如何醉仙欲死。

陳文嘉和丁寒都不想聽小妖精的故事,便蹲在黑老六那聽他吹牛聊賭博。

一群人兩三一聚,沒一個去周圍警戒的。

陳文嘉伸著脖子往車外看了眼,黑暗如同巨獸一樣悄然吞噬一切,變故或許頃刻來臨。

她看看周圍大家放松的樣子,忍不住感嘆電視劇果然是騙人的。

軍旅電視劇裏,每次主角突擊犯罪窩點或者臨場交易時,那些犯罪分子都抱著個槍,嚴肅地左右掃視巡邏,一看就氣勢十足。

但在現實,一群摳腳傭兵躲在車底下,吹牛的吹牛、聊sao的聊sao,臉上都倒映著興奮的酡紅。

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專業,但當個在犯罪邊緣的傭兵,有什麽專業可言?這群人的兇狠之處就在於,他摟著你的肩膀說哥倆好,而下一秒,他笑嘻嘻地射穿了你的腸子。

除了那幾個大型傭兵團,其他傭兵團都沒什麽規矩,人殺了就殺了,能讓傭兵團兜底就兜底,兜不了就往流浪賊那跑,也沒什麽差,要是運氣好,去後者那還能過上要情人有情人、要du品有du品、要什麽有什麽的神仙日子。

從某種意義上說,傭兵團就是流浪賊的前身,本質上沒什麽差別。

“我給你們說,月光城三號賭場是最好玩的,不玩骰子不玩牌,就玩投壺,初始三萬一支箭,投中一支翻三倍,也就是拿九萬,要是繼選擇繼續投,第二支九萬,但倍率翻六倍,投中拿五十四萬!”

“這種好玩的就在於,要是第一支投不中,也就虧三萬,小成本投入沒啥風險,要是投中,就能有九萬塊錢儲存金,要是選擇繼續投,投不中也沒事,這九萬塊錢就直接給扣了,來回算算也就虧了三萬。”

傭兵這職業收入不穩定,有時候賺得多、有時候幾個月都得喝西北風。

對於喜歡賭的傭兵來說,投入不多但收獲頗豐的3號賭場最為合適,贏了能賺大錢,輸了也虧不了多少。

但花了一個三萬,就有兩個三萬,要是輸了四五次,還有十幾二十個三萬等著人來付款。

賭場最是會拿捏人的心思,再來個人在旁邊挑撥兩句,一晚上輸得傾家蕩產的人比比皆是。

賭徒們都知道賭的風險,但一夜暴富的極致歡愉令人神往,沒人能擺脫這種讓人近乎癡狂的誘惑。

黑老六看起來是去賭場的老手,對各種賭場的規矩信手拈來,說到興處,他打開周圍的手提箱,從裏面摸出來八枚共價值八百塊的硬幣。

他給大家一分,道:“這些狗日的遲到快一個小時了,咱的時間也是時間不是?來兄弟們,咱一人拿點,就當是加班費了,甭客氣啊,一人一百,哥保準出不了事!”

這一個箱子裏就有一千萬,硬幣多得數不清,少一塊誰發現得了?

黑老六沒一點思想負擔。

但眾人看著手裏的錢,還是有些猶豫。

倒不是覺得這樣不道德或者沒有職業素養,只是每個人也就能拿一百塊而已,他們走這趟一人能拿二十萬,一百比起二十萬來說,也太少了。

他們都有二十萬了,還缺這一百嗎?從交易的八百萬裏面抽八百塊,這也太……太……

就算他們是沒什麽底線的雇傭兵,也覺得這動作也太猥瑣小氣了。

但黑老六是這次交易的牽頭人,交易的貨是什麽、他們什麽時候能拿到錢,都由黑老六說的算,而且看著他那一拳能打兩個的臂膀,大家也不敢說什麽,只好吹捧黑老六說老大真好,然後把那一百塊扔進口袋裏。

趁著黑老六興沖沖地去關手提箱的鎖,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黑老六傻/逼、不靠譜。

又聊了會,呼嘯的風中終於傳來點別的聲音。

黑老六反應最快,耳朵一動,道:“來了,聽聲音是個大貨車,東西不小啊。”

他哼笑一聲,面色看起來有些狠,終於有了點亡命徒的樣,他道:“都把手裏的家夥攥緊了,給我提前上好膛,別一出事反而讓別人先給突突了。”

眾人都點點頭,也正經起來。

黑老六有些門道,他打聽了一下,說這次賣家也雇了些傭兵。

但他們雇的傭兵好死不死是百勝傭兵的對家——萬勝傭兵。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但也因為是仇人,所以在同一個單子裏遇到時,雙方都會多點素養。

百勝和萬勝的傭兵都有條遇到對方時會蹦出來的底線:平時爛、無恥、不要臉也就算了,但遇到百勝(萬勝)時,總不能比他們還爛、還無恥、還不要臉!

大貨車開始按喇叭,黑老六也按,三長夾五段,算是接上頭了。

對方前頭跳下來三個人,後面跳下來五個人。

黑老六招招手,示意手下拿著手提箱跟上。

陳文嘉和丁寒被分到提箱子,在蹲下那一刻,丁寒給陳文嘉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定位已發。

S11一直跟在丁寒和陳文嘉後面,他們開的直升空軌,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場,剛好能把這群人一網打盡。

“喲,這不是黑老弟嘛!沒想到這麽巧,我倆又遇到了!”

對方帶頭的人身材矮小,看起來一米七不到,他手上什麽也沒拿,但腰間纏了圈黑管雷。

這種雷聲音小,然而一顆就能把人炸得肉沫都看不到。

黑老六打量著來人,也笑:“矮子哥,最近生意不錯啊,單單都能看到您出場。”

他好像在稱讚對方,但張矮子剛揚起個得意的笑,黑老六就道:“看來缺錢缺狠了啊,欠5號賭場的錢還完沒?我聽說下個月就是最後期限了啊,別下個月見老哥你的時候,是艷嫂給你辦的追悼會。”

張矮子遲到了近一小時,估計是得知來人是黑老六,故意磨磨蹭蹭。

黑老六心裏憋著火,舊愁新恨加一起,說話當然怨毒。

這話一出,張矮子神色立馬變得陰狠,手摸上了腰間的雷。

陳文嘉瞧著張矮子那手,生怕他掏出個雷把他們全給炸了。

她有些汗顏,心想難怪黑老六說提前準備好,就憑他這張嘴,打起來真是分分鐘鐘的事。

然而張矮子倒是能忍,他摸索著□□,哼笑一聲:“我倆是一窩生的臭老鼠,誰好的過誰啊?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我死了有人收屍,你死了,估計長蛆了都沒人知道。”

“廢話少說,看貨給錢,早完事早回家,我還得陪老婆呢。”

張矮子瞧了後頭一個穿黑衣的人一眼。

這人是個短頭發的年輕女人,身材嬌小,被圍在張矮子等人中間,她戴了墨鏡,只露出巴掌大的下巴。

她一身黑衣,在昏暗的沙塵中,看得不甚清楚。

陳文嘉瞇了瞇眼,隔著墨鏡盯著那女人看。

她覺得這女人的身形和臉有些眼熟。

年輕女人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大貨車那走。

張矮子招呼黑老六等人跟上。

張矮子的人已經把東西擡下來了,是一口和棺材差不多大小的金屬箱子。

箱子上面有塊顯示屏,女人對著手表,在顯示屏上操作。

怕她看不清,張矮子打了個手電筒照過去。

白光照在女人臉上,卻讓陳文嘉心裏一跳。

這鼻子、這嘴巴、這臉型……這不是飛爺嗎?

飛爺原名羅大飛,在西二星擁有一家收廢品店。

在陳文嘉無處可去時,飛爺給她提供了一個住所。

但飛爺怎麽會在這?陳文嘉突然想起在X1002星時,她背丁寒去找醫生,在醫生的帳篷外也遇到了飛爺。

難道那時候她就是制藥公司的代表,負責采購實驗體的?

陳文嘉一直知道飛爺不簡單,此時見她出現在這,也沒驚訝多少。

哢噠一聲,箱子開了,血味和腐爛的腥味張牙舞爪地撲出來。

陳文嘉被轉移了註意力,此時她沒時間顧及飛爺的事。

她往箱子裏一看,只見半截人身半截蛇身的人躺在裏面,這人的頭發已經被剃了,不知是打了什麽藥,臉頰又腫又紫,一動不動。

他的胸脯一片平坦,應該是個男孩,尾巴呈青色,上面有大大小小的坑,像是血肉被什麽生挖下來了。

暴露在空氣中的血肉沒有被處理,逐漸變成了黑色,散發腐爛的臭味。

因為天氣熱,他身上到處都是蛆蟲。

眾人看著這血腥惡心的蛇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皺眉。

黑老六問飛爺:“怎麽成這樣了?還是活的嗎?”

飛爺沒說話,她一副拽樣,往張矮子那邊側了下頭,示意他說。

“聽話的動物才有飯吃,他這樣當然是因為不聽話咯。”

張矮子明白飛爺的意思,說話間,他把匕首往蛇人的尾巴上狠狠一插。

蛇人尖叫一聲,渾身抽搐一瞬,烏紫的面頰痛苦成一團,他張著嘴巴,露出烏紫的殘破舌頭。

心臟被刺激地跳動,蛇人的胸腔也開始起伏。

陳文嘉看著箱子裏的慘狀,忍不住皺了下眉。

“放心,活的。”

張矮子可沒同情心,他像拔釘子那樣把匕首拔出來,幹凈利落,一點也不在意蛇人喊不喊、叫不叫。

“黑老六,貨看了,該給錢了。”

他也沒站起來,往地上一坐,摸著匕首上的血,用手撚了撚。

“老規矩,得先驗驗。”

貨驗了,就得驗錢了。

黑老六招了招手,示意陳文嘉等人把手提箱打開。

陳文嘉輸入密碼,打開手提箱。

在打開箱子的那刻,陳文嘉覺得自己口袋裏的一百塊有點燙手,而且不知為何,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打開箱子後,陳文嘉等人往後退一步,等張矮子的人來驗錢。

驗錢的有三個人,他們拿著個圓形的東西,隨機拿硬幣塞進去檢測。

每次塞硬幣,那圓形的檢測器都冒綠光。

在塞了十多個人後,一個長兔牙的傭兵湊到張矮子那說悄悄話。

看口型,陳文嘉確定這兔子傭兵說的是:“老大,錢都是真的。”

下一秒,張矮子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見對方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黑老六手下的人居然都松了口氣。

這種感覺不好形容,大概就是明明有一百塊錢,卻非要偷別人一分錢而升起來的害臊。

而且偷的錢還是仇敵的,要是被發現,真是丟臉丟到祖宗都臉紅。

“行了麽?完事了就都回吧,你們開大喇叭,我們開貨車。”

黑老六倒是面不改色,他指了指張矮子的大貨車,還有心情評頭論足:“一輛大貨車換我們三輛大喇叭,真是便宜你矮子哥了。”

黑老六提高了聲音:“誰有權限啊,把貨車的權限給我。”

“等等。”

張矮子的聲調也高。

高得讓陳文嘉等人莫名心緊。

“急什麽,也不差這麽一時半會。”

張矮子慢悠悠走到手提箱前蹲下,拿著枚硬幣看,道:“真假驗了,數量不是還沒驗嗎?酡鳥,給我把那個我新買的精密秤拿過來,就是精密到什麽點後八位那個!”

硬幣這種不好數,但每枚硬幣重量差不多,可以稱出來。

酡鳥應了一聲,正要去,一槍就打到了他腳邊,嚇得他當場癱在地上往後縮。

黑老六手裏的槍還沒收回來,表情像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他道:“□□個蛋蛋你什麽意思?老子保了那麽多單子,還第一次用精密秤稱的,侮辱老子是吧?”

稱錢是常規操作,但用八位數精密秤的,張矮子還是第一個。

這不擺明了挑黑老六的刺?

張矮子看那快被嚇尿的酡鳥一眼,心裏暗罵真是個慫蛋,面上卻笑道:“別生氣啊黑老哥,我這不是怕你那邊的雇主疏忽,少給了點錢嘛。這些年都說我們傭兵沒規矩,找我們還不如找流浪賊靠譜,我這樣做,也算是為雇主盡職盡責,為咱傭兵挽回了形象。”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影敲門,驗驗貨而已,黑老哥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他招招手,身後的人立馬舉起了槍。

陳文嘉等人心裏臊,但沒輸了氣勢,也舉起了槍。

八人對八人,迷人眼的風沙裏氣氛劍拔弩張。

張矮子慢慢站了起來,他雖然矮,但渾身的氣勢卻不輸黑老六半分。

黑老六沒戴墨鏡,沙土刺得他的眼睛發紅,他盯著張矮子,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忽然,黑老六動了。

在越發緊張的氛圍中,他轉了身,肅這張臉朝陳文嘉走過去,然後伸出了手。

陳文嘉肅這張臉,突然頓悟,並覺得非常丟人。

雖然她和黑老六這些人本來就不是一起的,但她還是覺得非常丟人。

她感覺自己非常丟人地舉著槍、非常丟人地在口袋裏掏啊掏、又非常丟人地把一百塊錢的硬幣放到了黑老六的手裏。

其他人也覺得丟人,但為了保留那幾乎沒有的尊嚴,他們也肅著張臉,在口袋裏掏啊掏,把硬幣還給黑老六。

風呼啦啦抖動人的衣服,一幫人都覺得蕭瑟。

而張矮子看著黑老六的操作,驚呆了。

他搞精密秤確實是想侮辱黑老六,但沒想到……沒想到侮辱的他鳥個蛋蛋的這麽成功!

張矮子看著黑老六收硬幣,艹了一聲,就要哈哈大笑起來。

但那個‘哈’還沒出來,他就見黑老六前面那個大個傭兵嗖一下被拖進了沙土裏,硬幣往上一蹦,連點聲音都沒有。

張矮子當即楞住,聲音卡在嗓子裏,也一點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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