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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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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他不配。

“人我審過了, 安保是匿名雇傭,沒查到雇主,那個安德烈是細胞領域的專家, 三年前因為受賄和違規實驗被開除了,被開後他接了個活, 專門研究外界刺激對細胞的影響。”

丁寒和陳文嘉同乘一車, 在路上, 丁寒向陳文嘉說了審問的情況。

他道:“安德烈說他的雇主從來沒露過面, 他的實驗小組是他自己找的人。”

“他曾好奇過雇主的身份, 結果自己剛想查,自己的女兒就消失了三天,從此他就不聞不問,老老實實等著對方聯系,然後給對方反饋結果。”

“他們的聯系是單向的, 李想順著安德烈提供的信息查過去,一無所獲……”

丁寒又說了些其他的發現, 但都不足以推測出幕後之人是誰或者與誰有關。

那些人經驗老到、細密謹慎, 哪怕自己對長生的事已經到了極端瘋狂的地步, 他還是能忍下去,蟄伏在暗中不露一絲真容。

丁寒嘗試自己搭建整個計劃, 設計每一個環節, 道:“他們很強,而且在政府的地位很高。”

他一路追過來, 發現了不少漏洞,但等他仔細查下去時,這個漏洞又在無聲無息中自己填補回去,似乎從未出現般。

在治理最為健全和嚴格的主星, 除了聯盟政府外,沒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帶走一位在軍校備受重視的學生,並且還找到一位替身。

“你說的沒錯,他們地位確實很高。”

陳文嘉同意丁寒的話。

從整個星際來看,知道陳懷川還活著的人寥寥數幾,知道她是陳懷川女兒的人更是零星。

數來數去,對她有所圖謀的人也就那麽幾個,比如□□的埃文、程添錦,比如和左□□都有聯系的洛城。

陳文嘉沒有隱瞞,把黑芯和海恩血脈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丁寒。

聽完陳文嘉的話,丁寒表情凝重,他說:“我以為他們只是為了黑芯,沒想到居然還有別的目的,難怪他們會做那些實驗。”

左右兩派在很多方面都鬥得如火如荼,其中競相角逐的一個領域就是收集黑芯。

丁寒以為右/派監視陳文嘉只是為了黑芯,沒想到他們那幫人還在追求長生。

在端了右/派的人體實驗室後,丁寒對實驗室的各項研究進行了分析,不明白為什麽右/派要造一批又一批的VID病毒感染患者。

現在聽了陳文嘉的話,丁寒終於知道了緣由。

他們想模擬地球末世時的環境,使人類基因發生變異,演化成吸血鬼,從而獲得長生不老的能力。

“對,溫絮柳說他們這樣做是因為貝莉快死了,我倒覺得,或許是那份檢測報告單讓他們發現了苗頭。”

陳文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回答道。

在溫清瞳的那間房子裏,溫絮柳說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向陳文嘉袒露身份,畢竟他對陳文嘉的認可是建立在他自己猜測的基礎上,而不是事實。

但在坦白的當天,他幫陳文嘉領了機器人送過來的促腺體發育藥品。

當時宿舍沒人,本著觀察陳文嘉的心思,溫絮柳習慣性研究了下這藥,並打開了包裝盒。

在盒子裏,他發現說明書中放著一塊芯片,解析芯片後,裏面是一份陳文嘉的血樣分析報告。

“那份報告裏提到了人類不具有的幾種分泌物,我想那應該就是安德烈他們想要提取的物質。”

兩人湊在一塊,一起看從安德烈那獲得的檢測報告單。

報告單上有幾行標紅的物質,陳文嘉看上面的分子式,覺得和芯片裏提到的很像。

那份報告單在她系統背包的備用耳麥裏,但當著丁寒的面,她沒法把耳麥拿出來。

丁寒嗯了一聲回應陳文嘉,問:“你知道芯片是誰放進藥盒裏的嗎?”

如果那些人真是因為報告單才決定下手抓住陳文嘉,那放芯片的人或許與他們有關。

但放芯片的人把報告單給陳文嘉,不就是想讓陳文嘉察覺異常嗎?這是不是說明,這人想幫陳文嘉?

如果能知道放芯片的人是誰,或許他們能順藤摸瓜,知道更多的線索。

陳文嘉明白丁寒的意思,但她搖了搖頭:“放芯片的人應該和他們無關,只是弄巧成拙,恰巧被他們發現了而已。”

在溫絮柳對她說發現芯片時,陳文嘉就知道這東西是誰放的了。

她回主星後,只進行過一次抽血化驗,地點在醫務室。

而之所以去醫務室,是因為那天有個人隨口提了一句,讓她註意身體。

“對了,我聽說你在吃腺體發育的藥?”

“這東西對你身體不會有影響吧?”

對方的話在陳文嘉腦海裏浮現,她對丁寒說:“如果我沒猜錯,芯片是蘇化安蘇老師放的。”

“她是個……”

陳文嘉組織著語言:“理性但不失溫和的長輩。”

她說蘇化安理性,是因為蘇化安頭腦清醒,並不參與政治爭鬥;說蘇化安溫和,是因為她每次和蘇化安見面時,都能隱隱感覺到一種長輩對小輩的照拂與關懷。

陳文嘉知道,在她和蘇化安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就察覺出她與左右/派的政治鬥爭有關。

那天她要離開時,對方叫住了她,說:“陳文,你很聰明,也很清醒,聯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現在我說這些好像已經晚了,好好走自己的路吧,總能到達終點的。”

陳文嘉能夠看出,蘇化安欣賞人才。

或許是出於這個原因,蘇化安才會把這份檢測報告送到她手中。

對方並沒有惡意。

陳文嘉很少收到陌生人的善意,面對這種不求任何回報的照拂,她是抱有感激的。

陳文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她人很好,很有魅力。”

她誇人的時候,眼睛是笑著的,睫毛撲閃撲閃,眸子發著光。

看著陳文嘉的樣子,丁寒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下,他說:“蘇老師確實很好,雖然平時不正經、拖拖拉拉的,但關鍵時候還是很靠譜、很雷厲風行。”

不正經、拖拖拉拉、很靠譜、雷厲風行。

這幾個詞似乎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但回想蘇化安躺在地上和助理撒潑打滾,又能立馬爬起來辦公的樣子,便覺得這幾個詞形容她很貼切。

陳文嘉在丁寒面前總是話多,她忍不住把她見蘇化安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於是嚴肅凝重的話題就被帶跑偏了。

待兩人討論完、笑完後,丁寒才道:“蘇老師確實很好,如果芯片是她放的話,那這件事情就真的是湊巧了。”

陳文嘉道:“是,所以就看等會怎麽樣了。”

實驗室這條線查不到線索,放芯片的人與這件事無關,現在就剩一條路可以試試了。

實驗室這邊發生的事還沒傳出去,那個假貨現在在白紫蘇的訂婚宴上,如果順利的話,他們能在白紫蘇的宴會上抓住她,從她嘴裏問出點東西來。

冬天天短,陳文嘉獲救的時間是六點半,他們撤離時是七點半左右。

從芯片廠到舉辦訂婚宴的宅子大概需要一個小時,那時宴會剛進行到後半場,他們去的時間剛剛好。

懸浮車被它的主人設置了最快速度,此時如同閃電般在空中飛行。

窗外的燈光化成流線,被懸浮車遠遠甩在後面。



寒看了眼翻著實驗室資料的陳文嘉,目光忍不住看向她脖子上的修覆貼。

修覆貼只有瓶蓋大小,又是裸色的,在昏暗的燈光下,貼紙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

若不仔細看,沒人會發現陳文嘉的脖子上有個能夠導致大動脈斷裂的傷口,更不會有人知道,這裏曾被人插進管子,目的是讓她的血液源源不斷流出來。

陳文嘉似乎察覺到了丁寒的目光,她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問:“怎麽啦?”

懸浮車裏呼呼吹著熱風,陳文嘉嫌熱,脫了溫清瞳給的披風。

她穿著短袖短褲,擡手時,沈在昏暗燈光下的修覆貼便顯了起來。

陳文嘉的手臂每隔一段距離就纏了一圈修覆貼,也就是說,每隔一段距離,她的手臂就有一圈傷口。

怎麽了?

也沒什麽,他只是覺得陳文嘉會很疼。

只是想想,他便覺得自己的心在顫、在酸,他替陳文嘉覺得難受。

這時候,他應該放軟語氣,對陳文嘉說些心疼的話,借著話語將那些絲絲縷縷的關心傳遞給對方。

然而丁寒輕微搖了下頭,他說:“沒什麽。”

他想說些關心的話,但那些關心到近乎暧昧的話語,他怎麽能說出口呢?

他們之間是朋友,如果被陳文嘉知道他喜歡她,他們連朋友都做不了。

他是一個Omega,是一個身體有著Omega激素、有著發情期、有著生殖腔的異類。

因為Omega的身份,他的身體會突然變得嬌軟、呼吸變得急促、喉嚨發出呻/吟,連他的眼睛都變得依戀粘黏。

他自己都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更別提陳文嘉。

陳文嘉能把他當做朋友,就已經很好了。

他們能維持現在的關系,就已經夠了。

丁寒自覺自己配不上陳文嘉,他克制著自己,提醒自己要保持距離。

等把心思都埋藏到心底,丁寒便發覺他的回答有些簡單,他斟酌著,對陳文嘉說:“我只是在想他們下次會什麽時候下手,你太別擔心,我這邊也會幫你查的。”

沒什麽的。

丁寒在心裏補完真正想說的話:沒什麽的,你別擔心。

不管他們做什麽、怎麽樣,我都會拼盡全力查清楚,我永遠都幫著你、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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