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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這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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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這是喜歡嗎?

“Alpha在步入成年時, 身體心理都會發生變化,隨著腺體分泌物引起xing激素的增加,Alpha們會不自覺產生一些幻想(chun夢便是最好的體現)。”

“這從醫學上來說, 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只要平時加以引導, 將註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如鍛煉、學習、工作等事情上, 就能順利渡過這個時期……”

黑夜裏, 陳文嘉仔細閱讀蠶豆提問上的回答, 放下心來。

她就說嘛, 她會夢到不可描述的事情都是因為她吃了促進發育的藥,導致身體不可控制地分泌激素,進而使大腦產生聯想。

至於聯想的人物為什麽是丁寒?

那當然是因為她考試壓力過大,而且丁寒還是她的上課老師。

除此之外,上次她在X1002星抱過丁寒, 對丁寒的身體有觸感。

他的觸感很軟,熱乎乎的、香香的。

可能因為太熱, 他的臉和脖子都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

他眼眸微微垂著, 看起來迷蒙又脆弱。

現在想想, 他的狀態和夢裏的狀態其實……

等等!不對!!!跑偏了跑偏了!

陳文嘉趕緊揮掉腦子裏的回憶。

不是狀態!不是因為狀態才記憶深刻啊呸才夢到的。

只是因為她接觸的異性不多,近她身的人也不多, 所以她才會夢到丁寒!

陳文嘉一邊打開趙雪薇給她發的課堂筆記, 一邊為自己辯解。

上次在機甲裏是她第一次觸碰異性的身體,所以才印象深刻阿不, 才會夢到!

對,就是因為這個!

陳文嘉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並堅信不疑。

然而周一晚上的休息時間,她就夢到了X1002星的機甲。

昏暗的機甲駕駛艙裏, 她屈身坐在座椅後面,懷裏還抱著個人。

這人面色紅潤,全身都倚靠在她懷裏。

周圍一片安靜,只有他帶著熱意的喘息。

“很疼嗎?”

陳文嘉聽見自己發問。

“沒事的,一會就好了,有我在,放松……”

她拍著他的背脊,低聲哄著他。

“丁寒,換個姿勢,這樣坐著你的腿會麻的。”

“我們換個舒服的姿勢好不好?”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坐……”

她的話語在機甲裏回蕩,混著芬芳的、清涼的梔子花味。

這次的夢比上次真實多了。

她可以感受到對方柔軟的發絲,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感受到對方貼近她腺體的喘息……

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就像是在現實中發生過一樣。

等等!!!

現實中發生過???

陳文嘉身體一震,再一次驚醒。

座椅、梔子花、相擁的身體、熱意、手、柔軟、呼吸、腺體的癢意、齒尖……

那不是夢!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就是在X1002星!在機甲裏!在丁寒發/情期的時候!

機甲裏發生的一切在陳文嘉腦海裏快速閃過。

不是,當時……當時她說話居然這麽暧昧?

意識到自己當時幹了什麽後,陳文嘉完全懵了。

她……她怎麽還讓丁寒換個姿勢坐啊?

她是變態嗎???

本來坐腿上就已經不對勁了,她居然還把丁寒抱著,讓人叉腿坐在她身上???

啊啊啊!

想著那天發生的一幕幕,陳文嘉用被子捂著自己,露出一雙又害羞又羞憤、又害羞又羞憤的眼睛。

她怎麽能說那些話!她怎麽能做那些動作!

後知後覺的陳文嘉非常唾棄自己。

她還摸人家的腰!還蹭腺體!

她就是個流氓!她趁別人病趁機揩油!

她變態!

她不要臉!

她無恥!

當時她怎麽就沒想到不該那樣呢!

陳文嘉心裏第一次產生這麽又羞又惱的情緒。

話說丁寒那時候醒著嗎?他應該沒醒吧?他如果醒著,會覺得她是變態嗎?可是當時她真的是想讓丁寒舒服一些啊!

不是那種舒服,是那種舒服!

救命!她在想什麽啊!

陳文嘉急得捏著被子錘墻。

她明明沒看趙雪薇他們發給她的那些東西,她怎麽還能聯想!?

果然她就是壞,Alpha天生就壞!

陳文嘉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她現在只想把自己給悶死。

等等,不是,重點是這些嗎?重點是她為什麽總夢到這些!

陳文嘉的心亂得一塌糊塗,她努力想給自己找個心亂的理由。

對啊,她為什麽夢到這些?為什麽啊?

因為……是因為……

是因為丁寒是她唯一有身體接觸的異性!

因為她接觸的異性太少了!

在沈溺時,陳文嘉找到了救命稻草。

對!就是因為這個!

而且她還吃了藥!促腺體發育的藥!

還有……還有那天機甲上發生的事確實氛圍不對!

但那天她確實是為了丁寒好。

她沒什麽旖旎心思的!

丁寒那時候沒有抑制劑,要不是她用信息素抑制,丁寒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要不是她,丁寒撐不到去小河灘打抑制劑,更別提後面和不服教的Alpha打架了。

陳文嘉一點一點捋清當時發生的事,把機甲裏發生的事看成是客觀的、理性的。

捋了二十多分鐘後,她終於平靜下來,心裏也松了口氣。

根據陳文嘉的經驗,她只要克服了一件事情,這件事以後就不會成為她的阻礙了。

機甲上發生的事其實是合乎情理的、是事出有因的、是非常客觀、沒有一絲旖旎的。

想清楚這些後,她以後應該就不會夢到X100星、夢到那天機甲裏發生的事情了。

果然,在考試前一晚,她沒夢到X1002星,也沒夢到機甲,更沒夢到什麽教學Play。

她哪裏也沒去。

她就躺在自己床上。

而丁寒坐在她身上。

她……

!!!

等等!!!

身上!!!

陳文嘉又叒叕驚醒了。

但或許是因為醒得早,這次她沒前兩次反應大。

大腦發懵一會後,陳文嘉漲紅著張臉,輕輕掀開被子,熟車熟路下了床、拿了盆和毛巾,出了宿舍。

此時是周三淩晨三點半。

因為考試在周三上午九點,所以她覆習到兩點就上了床。

然而覆習的知識點她已經全都記不清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丁寒。

她在想為什麽總是夢到丁寒、在想丁寒的腰為什麽那麽軟、在想為什麽丁寒會在她床上。

不,不是想為什麽丁寒在床上,而是想為什麽會夢到丁寒在她

床上!

現在已經到了一月份,天氣寒冷。

公共浴室的窗被陳文嘉打開,簌簌的冷風卷走了暖氣管的熱氣。

淋浴的溫度只有10℃,但水淋在陳文嘉身上,她還是覺得熱。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三天了,理智告訴她應該要直視這個問題、解決這個問題。

但怎麽直視?

怎麽解決?

她現在心裏非常亂。

有臆想帶來的快感、有道德生發的羞恥,更有褻瀆朋友的羞愧。

除此之外,她覺得還有其他的、她從沒體會過的情緒。

這情緒像是糖果、像是蜂蜜,細細密密地散落在她心裏、掩在羞恥與羞愧之下。

細細想想,她竟然還有些高興、又有些羞。

再細一點、再形容一下,她覺得她的心像被攪亂的汪洋,她的臉也很燙、很燒。

收拾好自己後,陳文嘉穿好衣服,站到了公共浴室的洗臉池前。

洗臉池前有一面玻璃。

陳文嘉看著鏡子裏面色發紅的自己,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她其實是知道的。

按照她的計劃,她應該在兩點休息,七點起床。

洗漱之後,她應該一邊吃早餐一邊看知識點,直到八點半去教22樓1302考試。

來到星際後,她賴床、拖延的小毛病早就改掉了。

長時間的軍事化訓練讓她學會了自律和自控,她能夠完完整整、準時準點的執行計劃。

但今天,她好像執行不了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丁寒。

做夢時,她想的確實是旖旎的、暧昧的畫面,她把這一切歸咎於一個Alpha受激素控制的本能。

夢醒後,她也在想旖旎的、暧昧的畫面,因為她還在沈浸在夢裏,還沒有緩過來。

但現在呢?這次呢?

她明明是那麽理智的人,她做任務時心無旁騖、面對危險時勇敢果斷、和別人爾虞我詐時也能隨機應變。

她在之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沒想過任何撩撥的東西,怎麽這次回主星就開始想了呢?

現在離夢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次的夢也不是第一次夢到。

她為什麽沒有清醒,反而陷得越來越深?

而且旖旎的、暧昧的畫面已經散去了,為什麽她的註意力反而越來越集中在丁寒這個人身上?

是因為她的腺體臨近成熟?還是因為考試壓力?還是因為機甲裏發生的事在她無知無覺中被埋在了心底,此時終於爆發了出來?

陳文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眼角有些發紅,眼眸中像是倒映著春天剛盛開的桃花。

陳文嘉很清楚鏡子中的人在想什麽。

她在想叢林裏對她開槍的丁寒、帳篷裏安慰她的丁寒、給她上網課的丁寒、教她瞄準射擊的丁寒、聽她說比賽故事的丁寒……

他對別人經常冷言冷語,但面對她時,他總是溫柔又耐心。

他打架招招狠戾、又幹凈又利落,但面對她時,他會說麻煩文姐輕一點,給他放放水。

他對她總是很愧疚,他對她很負責。

他很照顧她。

她不知道在別人眼裏丁寒是怎麽樣的。

或許冷漠、或許咄咄逼人、或許奸詐、或許心機深沈。

但在陳文嘉眼裏,丁寒溫柔、可靠、有責任感。

他是在她陷入迷茫時指引道路的人,是在她沮喪時鼓勵她給她力量的人,是見證她成長的人。

丁寒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她的人生導師。

陳文嘉很清楚,在她內心深處,她對丁寒其實是既依賴又尊敬的。

但現在除了依賴和尊敬外,好像多了別的東西。

夢中的幻想把他拉下了神壇,跌落在一顆懵懂的、青澀的心裏。

“你的心怎麽那麽亂?都三天了,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一諾揉著眼睛突然冒了出來。

墨比契約阻隔一諾看穿陳文嘉的內心,但同時也將一諾與陳文嘉的內心相連。

在陳文嘉的心緒大幅度起伏時,一諾便能隔著契約,感受到一二。

這會一諾再再再次被陳文嘉紊亂的心緒給吵醒了。

她瞧了眼周圍,嘟囔著道:“你大半夜不睡,在這站著幹嘛?你明天不是還要考試嗎?”

因為考試,陳文嘉推了一切額外的訓練活動和外界邀請。

一諾知道人類考試的可怕之處,所以這兩天也沒出來打擾陳文嘉。

前兩天她被吵醒時,她覺得陳文嘉或許是考試壓力過大,便沒有過問。

但今天,她又叒叕被吵醒了,她終於忍不住出來問了。

“我……我什麽也沒想。”

陳文嘉沒想到一諾這時候會冒出來,她連忙收拾自己都不知道該從何收起的隱秘心思,吶吶道:“我是考試壓力太大了。”

“真的嗎?”

一諾半信半疑。

她沒考過試,她只在刷人類論壇的時候看到過,說考試的絕望會逼得人想跳樓。

既然考試這麽艱難,陳文嘉覺得壓力大或許是應該的?

這大半夜的,就算是系統小精靈也迷糊著。

反正和她沒關系,一諾也懶得去糾結陳文嘉說的話合不合理、正不正確。

“沒事,堅持住,明天考完就結束了。”

一諾打了個哈欠,隨便鼓勵一句,就要打道回府、繼續睡覺。

但她剛要消失時,陳文嘉就叫住了她。

她回頭,問陳文嘉怎麽了。

這下一諾清醒了一點,看陳文嘉終於不重影了。

只見不重影的陳文嘉轉了下頭,連看她都不敢看。

“那個……”

陳文嘉囁嚅半天,像是終於措好了詞、鼓起了勇氣,她問:“那個……你……你覺得丁寒怎麽樣?”



一諾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挺狠,又聰明又厲害,但對你還挺好的。”

丁寒僅用了一年時間就成了左/派器重的人,自然又狠又聰明又厲害。

但幸運的是,這樣又狠又聰明又厲害的人對陳文嘉還挺好的。

陳文嘉本不是想問這個問題,但現在原本的問題她也問不出口了。

她張張嘴,說道:“沒什麽,我就是隨口一提,你回去睡吧。”

浴室的窗還開著,風早就吹沒了陳文嘉身上的熱氣,她現在渾身都有些冰。

一諾走後,陳文嘉又在原地站了會。

半響,她從褲兜裏掏出了耳麥。

戴上、啟動、點開網頁。

看著光屏上的蠶豆百科搜索欄,陳文嘉擡起了被凍得僵直的手。

但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了下去。

她猶豫一會,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後,終於擡手慢慢打下一行字:

“如果頻繁夢到一個人,

總是不自覺想到他,

想到他時也很開心,

這是”

陳文嘉又停住了。

她的臉已經被冷風吹得沒了燥熱,但她的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停了停,穩住自己顫抖的、晃蕩的心,慢慢敲出最後三個字。

如果頻繁夢到一個人,

總是不自覺想到他,

想到他時也很開心,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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