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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這倆還真挺好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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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這倆還真挺好磕的。……

“你怎麽就去救援隊了?”

趁著胡安鳴和學校聯系的空擋, 高卓撞撞陳文嘉的肩膀,小聲問她。

“你們這個計劃是不是保密程度很高啊?子湘領了個易容的女Alpha回來,和你一模一樣, 要不是賀冬舟說你的體溫和之前對不上號,我們還真發現不了有啥不對的地方。”

賀冬舟來自大海, 常年在冰冷海底生活的他對溫度十分敏感, 他能感覺到駐地中心的陳文和蘑菇村的陳文溫度不一樣。

他發現問題後沒有明說, 只是往‘陳文’身上湊, 說他們兩個之前關系最好了, 他腿疼,想讓陳文抱著走。

‘陳文’垂眼笑著,溫柔地說好,一把抱起他往回走。

賀冬舟攬著‘陳文’的肩膀,淡淡掃了眼什麽都沒說的丁寒以及同款異樣臉的高卓、陸琳瑯。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什麽異常, 但他們小隊內部誰都清楚,陳文嘉和賀冬舟關系不好, 兩人平常不是嗆聲就是吵架, 經常誰也不搭理誰。

雖然這次蘑菇村事件讓兩人的關系緩和不少, 但也還沒到能讓陳文嘉對賀冬舟溫柔說好的地步。

高卓和陸琳瑯心裏有所懷疑,路上紛紛試探這個‘陳文’兩句, 都明白眼前人是假的。

高卓本想戳穿她, 但話到嘴邊,被陸琳瑯制止住了。

陸琳瑯瞧了坦然自若的丁寒一眼, 知道這倆應該有別的安排,猶豫一瞬,拉著高卓配合‘陳文’和丁寒演了下去。

他們面上不說,但心裏一直在猜測真正的陳文去哪了。

高卓按耐不住想問丁寒, 但看了看墻角的攝像頭,還是忍了回去。

幾人各懷心思,直到丁寒收到求救信號,猛地奪門而出,拿著調令去找駐地長官,他們才知道陳文嘉幹什麽去了。

“任務執行時保密程度挺高的,現在沒什麽了……”

陳文嘉簡單說了下自己在地下實驗室的事。

籠兔計劃的目的已經達到,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東南區駐軍中心接管,這事瞞不住,自然談不上什麽保密。

陳文嘉在出發去地下實驗室時和丁寒對過詞,知道丁寒會給她找個貼了她臉皮的女Alpha用來混淆視聽。

右/派對她的重視程度沒有丁寒高,所以她只需要簡單的偽裝就能騙過右/派在東南區駐地中心的眼線。

“麻煩諸位幫我保密,謝謝大家,因為事發突然,沒法和大家解釋,實在是對不住。”

陳文嘉對眾人道謝。

丁寒說會給她找個替身的時候,她便擔心S小隊的幾個人會戳穿替身的身份。

畢竟他們幾個練機甲時朝夕相處,對彼此都有一定的熟悉度。

丁寒卻覺得沒關系,他說賀冬舟可能會先註意到異常,但他不是多事的人,不會明說。

高卓雖然咋咋呼呼,但陸琳瑯是個聰明人,她會幫著掩飾過去,並勸住高卓。

現實和丁寒預測的一模一樣,他是個能夠在短時間就能拿捏別人心性並作出正確判斷的人。

陳文嘉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要從丁寒身上學習,她問:“丁學長是什麽時候走的啊?”

話題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丁寒頭上。

他什麽時候走的?有給她留什麽話嗎?

陳文嘉的話裏有隱隱的暗示。

丁寒那麽體貼溫柔的人,就算是走了應該也會給她留幾句話。

比如說辛苦了,回頭再見。

比如說有沒有受傷,記得一切小心。

比如說你食言了,你說你會安全回來的。

或者還有其他的一些話。

陳文嘉沒有丁寒那麽精準的預測能力,她也不知道以丁寒的性格會對她說什麽。

但陳文嘉認為,丁寒總應該對她說些什麽的,而不是這麽突然的、一聲招呼都不打的離開。

雖然丁寒走的時候她還在地下實驗室裏,因為信號中斷,丁寒也沒法給她說他要走了。

但總會找個人給她帶話吧?

陳文嘉如是想。

然而幾人都搖了搖頭,高卓說:“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發消息也沒人回,後來問胡老師才知道,他到別的地方執行任務去了。”

陸琳瑯接過高卓的話茬:“胡老師說任務密級很高,他只知道丁寒去了別的星球,但具體是哪,和什麽人去的,他一概不知。”

第一聯合軍校支持能力出眾的學生在未畢業時就為聯盟服務,只要學生本人同意、家屬同意、聯盟相關政府人員同意,軍校就會完全配合行動並遵守聯盟的特殊協定,承諾在特殊條件下,對執行任務的學生做到不聞不問、毫不幹涉。

聽他們也沒見過丁寒,陳文嘉沒法再問什麽了。

她攏了攏莫名有些悵然的情緒,跟著眾人去了住的地方,簡單收拾後,又跟著胡老師去了醫療室做全身檢查。

她胳膊的傷口只經過了簡單處理,但身體內部是否還有毒素、基因突變頻率是否受到影響等還需進一步檢測。

“你說說你,別人搞任務你湊什麽熱鬧啊,宋組長讓你去你就去啊?你看看這胳膊,傷口這麽深,回去後還得訓練呢,你這樣怎麽跟得上?”

胡安鳴一邊數落,一邊對著陳文嘉的傷口拍照。

作為S機甲隊的負責老師,胡安鳴知道大多高層的決定,自然也知道宋伯芳給陳文嘉發召集令的事情。

陳文嘉見胡安鳴對著她的傷口拍,她捂著胳膊側身躲開:“老師你別拍,別發給徐教練他們,要不他們又得給我加訓練難度了。”

作為唯一的3S機甲駕駛員,她擁有一整個3S後勤小組和訓練教練組。

訓練教練組一共五位教練,雖然他們經常因為訓練方案的問題爭吵。

但他們都一致認為:3S機甲駕駛員各方面都應該是第一,除了強大的精神力和綠因子親和力,還應該擁有最強健的體魄、最敏捷的速度和最好的身手。

3S機甲駕駛員應該如同機甲一樣,是天生的戰士。

戰士不應該受傷,要是受了傷,就說明平時的訓練還不夠,還得再練。

在五位教練的輪番折磨下,陳文嘉每次訓練都感覺被榨幹了一樣,現在他們已經夠恐怖了,陳文嘉不想再讓生活雪上加霜。

“晚了,已經發了。”

胡老師毫不留情。

“胡老師,你太過分了,我可是唯一的3S駕駛員啊,你怎麽忍心我被教練折磨!”

陳文嘉被護士按在椅子上包紮傷口,她沒法動彈,只能沖著胡老師哀嚎控訴。

“沒事,折磨你的一切都會使你更加強大,教練也是為你好。”

胡安鳴隨口回了句雞湯,按下停止拍攝的按鍵後,把視頻發給了名叫‘D’的郵箱,附言道:人沒事,放心吧。

對方可能在忙,沒回應。

胡安鳴也不在意,他瞧了眼垂頭喪氣的陳文嘉,優哉游哉地坐到了一邊。

回想那個總一臉冷漠的Omega特意找他了解陳文嘉情況

的樣子,胡安鳴忍不住露出微笑,心想這倆還真挺好磕的。

-

做完檢查後,陳文嘉和小夥伴們待了一會,眾人一起討論了下蘑菇村的情況。

陸琳瑯說他們走後不就,王班長就帶人找到了另一輛車,大家都沒什麽事,等駐地中心的人來後,他們就全部被轉移到了駐地中心。

王鎮兵等人沒跟著一起過來。

他們朝夕相處的戰友死的死、傷的傷,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活下來的蘑菇村士兵們都留在了村子裏,去追查怪物的來源。

高卓往椅子上一靠,道:“我倒覺得這次事件就是個意外,那兩個怪物不是會鉆地嗎?肯定就是從哪個地方鉆過來的。”

賀冬舟想的比較簡單,他單純認為這就是個巧合。

“也不一定,我沒感覺到他們鉆地的動靜。”

賀冬舟持否定態度,他想了想,補充道:“我是突然感覺到波動的,他們就像是突然出現,隨即往上鉆。”

蘑菇村的波頻一直沒什麽異常,直到半夜才出現了其他的波動。

賀冬舟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突然出現?

陳文嘉什麽也沒說,聽著眾人的談話,她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小口。

陸琳瑯想了想,猜測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就是這兩個怪物一直沈睡在地底,所以沒被勘測的專家探測到,結果昨天晚上他們醒了過來,才發出了動靜。”

從理論上來說,怪物不會憑空出現。

陸琳瑯說的算是比較合乎情理的解釋了。

“有道理,我覺得這個解釋是最可能的。”

高卓點了點頭。

賀冬舟沒再反駁,看樣子也同意陸琳瑯的話。

他們是蘑菇村事件的經歷者,在見過蘑菇村慘狀後,都想為追查真相出一份力。

但由於自己學生的身份,他們沒法參與到事件的調查中去,也無權得知調查進度,只能自己在這小小的屋子裏瞎猜。

陳文嘉心裏倒有不同的看法。

這個世界上存在非自然力量。

她可以使用一諾的傳送卷軸瞬間移動到某個地方,‘他們’自然也可以通過某些方法把怪物投放到蘑菇村。

她的直覺告訴她,蘑菇村的事情沒那麽巧合,但她又缺乏證據。

幾人又聊了兩句,胡老師進來說調查小組的人來了,要找陳文嘉問話。

丁寒等人早就經過了調查人員的詢問,現在就剩陳文嘉一個人沒被問了。

陳文嘉跟著胡老師去了另一間小房子。

打開門,裏面是同樣的四方桌子,桌子邊坐了年輕的一男一女,男的手上拿著膜紙,女的看著桌上的投影光屏,正打著字。

兩人都帶了一個證件牌,看樣子,他們就是要詢問陳文嘉的人。

胡老師和兩人打了聲招呼,便退了出去。

調查小組只是按照慣例詢問陳文嘉關於蘑菇村的事情,沒什麽其他的意思,所以不需要胡安鳴在場陪同。

陳文嘉一五一十說了自己在蘑菇村的見聞,說到和丁寒在沙漠裏的經歷時,她按照和丁寒串好的內容,沒提丁寒發情期的事情。

“休息點有喪屍這一點丁上尉已經說過了,你看看是不是這裏?”

女調查員把光屏調到背面可視,讓陳文嘉看地圖被圈出來的地方。

陳文嘉肯定道:“就是這裏,機甲到這裏就剛好沒能源了,我和學長正準備進去找能源箱,就發現裏面有人走了出來,他們都很不正常,臉部泛青,鮮血直流,不像是活人。”

“為了躲過他們的攻擊,學長駕駛機甲跑了一段距離,然後引爆了機甲,我倆徒步去了小河灘,後面就是那個實驗室的事情了。”

兩個調查員對視一眼,男的沖陳文嘉道:“喪屍出現的地點我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初步判斷和那個實驗室的喪屍是同一批。”

“同一批?是說他們都來自實驗室嗎?”

陳文嘉想到了什麽:“這麽說來,那蘑菇村的怪物也和地下實驗室有關嗎?我感覺那些怪物和地下室的實驗體長得很像,但蘑菇村和地下實驗室距離那麽遠,怪物是怎麽去蘑菇村的?”

男調查員把手上的東西一收,沒回答陳文嘉一連串的疑問。

他站了起來:“這些事情還在調查當中,我們也不知道情況。”

女調查員收拾著東西,兩人起了話頭,卻不願意多說。

“今天的詢問就到這裏,感謝你的配合,如果還有什麽問題,我們還會聯系你的,請保持通訊暢通。”

男調查員官方地說了幾句,沖陳文嘉點點頭,帶著女調查員走了出去。

陳文嘉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覺得男調查員那句話說的有些刻意,似乎在故意引導她往某個方向想。

她正思索著,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結束了?”

胡安鳴在門口招呼著陳文嘉:“走吧,到飯點了,先吃點東西,張隊長說吃完飯找你開會。”

陳文嘉應聲出去,她問:“胡老師,你知道蘑菇村多少事啊?我聽調查員說,休息點的喪屍和地下實驗室的喪屍是同一批,那蘑菇村的怪物會不會也來自那個實驗室?”

胡安鳴是他們的責任老師,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是他在接洽,他知道的不比調查員少。

“不清楚,現在還沒定論呢。”

胡安鳴也給出了籠統的回答。

他瞥了陳文嘉一眼:“這些事有專業的人去追查,你一個學生想這些做什麽,知道的越多,牽扯的越多,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別摻和為好。”

他意有所指。

自知道陳文嘉進了由宋伯芳、趙案領導的基層行動項目後,胡安鳴就意識到陳文嘉要被拉進一趟不休不止的渾水了。

主星左右/派爭端不斷,陷得越深,危險越多。

眼前這個年輕人以後能為聯盟做出巨大貢獻,他不想這人如那人一樣,成為黨派相爭的棋子。

陳文嘉知曉胡安鳴的意思,她笑了笑,露出些無奈的神色:“老師,有些事情誰都沒法左右的,浪太大的時候,人只能隨著浪潮往下走。”

她道:“蘑菇村的事情,應該不會有結果了吧?”

“不管蘑菇村的怪物真正來自哪裏,最後都會指向那個實驗室,胡老師,我說的對嗎?”

那兩個調查員不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們是故意透露一點關鍵點,然後任由不明真相的人猜測。

右/派在偏遠星球搞違反人類倫理道德、違反人類基因律法的人體實驗,造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怪實驗體。

若是這些實驗體能夠被控制住,社會危害性也就不算那麽大,但偏偏實驗體並不受控制,還跑到別的地方攻擊人類,造成一個村子多半的傷亡。

除了實驗體,他們還把活人變成喪屍。

如果提到實驗體大家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那喪屍至少有人能共情。

喪屍唉,誰能不害怕啊?

沒人玩過那個真人體驗游戲《以未來之名》嗎?要是不把設備的痛感調到最低,被喪屍咬一口的感覺簡直要了命。

可是游戲裏的喪屍即使恐怖,那也是假的,被咬死了還能重來,現實生活中被喪屍咬一口估計得死或者也變成喪屍吧?

生活中可沒強大的異能者救自己,一遇上喪屍,普通人真就沒一點活路。

右/派搞人體試驗也就算了,居然還搞出了喪屍?這不是反政權反人類反社會嗎?不能再讓XX當政了,得抗議,得讓他們停職下臺,得讓他們蹲大牢、槍斃!

這是多好、多具有轟動性的新聞素材啊。

陳文嘉都不用深思,都知道群眾的反應了。

這次的實驗室事件,明面上看是打擊反人類實驗,但實際上確是左右兩派的爭端。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鬧得越大,對左/派打擊右/派越有力。

現下正好出了蘑菇村的事情,這事情不管和實驗室有沒有關系,都要和實驗室有關系了。

在上位者的眼裏,蘑菇村真相並不重要,用一個事實編造真相去扳倒對手才重要。

雖然她還年輕,但她早就領悟了這些腌臜事情。

“你……”

胡安鳴眼神覆雜,他沒想到陳文嘉能夠猜到這個程度。

“有些事情誰都沒法左右,浪太大的時候,人只能隨著浪潮往下走。”

年輕人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知道眼前人通透多了、沈穩多了。

要是她當初也能想清楚這些事情,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見、有愛人也不能愛的地步了……

胡安鳴今天感慨良多,他一時沒回話。

半響,他道:“我只知道那個實驗室搬遷了幾次,期間賣出了一些實驗體和畸變藥物……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很大。”

實驗室搬遷了幾次?那之前的落腳地會不會包括蘑菇村和休息點,搬遷的時候是不是會遺落下一些實驗體?

賣出的實驗體會不會出逃,結果巧合地出現在了蘑菇村?

畸變藥物會不會剛好被餵給了在休息點休息的人,讓休息點的人全部變成了喪屍?

其中留給左/派操控的空間太大了,左/派很容易就能編出一個右/派殘害同胞、毫無人性的血腥故事。

“好,我知道了,謝謝胡老師。”

陳文嘉道了謝。

知曉這件事對陳文嘉來

說並非沒有意義。

程添錦、趙案等人一直在暗中操控她的生活,經過這次事情後,他們的根系會被削弱,這或許便是陳文嘉掀桌上臺的機會。

但具體怎麽做,還得等她回到主星後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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