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請問他還是個胚胎嗎?……

關燈
第201章 請問他還是個胚胎嗎?……

克洛族——一個在難以想象的惡劣環境中生存的種族, 他們在踏上人類星球的那一刻開始,覬覦、垂涎、掠奪的種子就在他們心裏生了根。

薪火歷180年的戰爭一直都沒有結束,直到現在, 人類星際的不少星球還潛伏著克洛族,他們隱藏在沙土、樹木、河流當中, 等待著安娜之門再次開啟、同族再次入侵的時刻。

而現在, 這個時刻即將來臨。

“不出十年, 人類居住的所有星球都會恢覆成這樣。”

陳文嘉突然想起了‘一諾’的話。

那個放大版的‘一諾’給她看了一段記憶, 記憶裏人類剛踏上星球時, 一切都是陰暗荒蕪的。

所有的星球寸草不生,沒有一絲能源物質,全部都是死星。

人類星際變成那樣,會和克洛族入侵有關嗎?

一諾和‘他們’似乎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那這場戰爭是不是也在他們的預計範圍之內?

如果克洛族真的來襲, 人類被克洛族覆滅,那克洛族呢?

克洛族的生存環境本就艱苦, 他們早就適應了惡劣的生存環境, 為什麽他們也會覆滅?

‘他們’會通過什麽方式毀滅人類?人類星際怎麽會變成那個樣子?

‘一諾’讓她收集的‘咒語’又有什麽用處?

陳文嘉一時間思緒翻湧, 下一刻,她問徐念:“你能預感到門什麽時候會開嗎?”

徐念能夠感知克洛族的波頻, 那是不是可以通過感應波頻強弱從而推測出門開的時間?

如果安娜之門即將開啟, 人類還有時間做好應對戰爭的準備嗎?

“門不是立馬就開啟的。”

徐念轉了身,看向控制室密不透風的墻, 似乎在透過墻面看向遠方那虛無的暗流,她道:“從去年開始,門就傳來微弱的波頻震動了。”

波頻越強的克洛族對波頻越是敏感,徐念從去年就感覺到來自於同類的波頻震動, 也就是說,門在去年就無聲無息開了口子。

“但別擔心,母親找到辦法延緩暗物質流動速度了,按現在的速度,五年後門才會完全開啟。”

徐念又轉過來,沖著陳文嘉微微一笑:“而且母親已經用武力震懾了大多數領主,沒有她的命令,他們不敢妄動,剩下的三個領主和母親實力相當,但其中一個陷入沈睡、一個對侵略沒興趣,只剩下一個和母親相抗衡。”

“母親實力微勝於他,他不敢隨意進攻,本來他還試圖拉攏其他領主,但去年父親離間了他們,現在他們是一盤散沙而已。”

徐念回憶波頻捎過來的記憶,語氣忍不住驕傲起來。

她並不覺得文詩詩站在人類的一邊有什麽不對,哪怕她本身也是克洛族。

克洛族是依賴波頻的生物,尤其依賴領主的波頻。

一般來說,領主會開放一定的波頻在全族共享,用來傳遞力量、記憶和思想,而克洛族永遠都會與領主思想一致。

文詩詩不想侵略人類星際,那在她領土範圍內的所有克洛族自然也不想。

“原來如此。”

陳文嘉點點頭,她沒想到文詩詩進化後居然這麽強大,也沒想到陳懷川居然已經去了安娜之門裏面。

想到陳懷川,陳文嘉心裏忍不住嘆氣。

他倒是走得好、走得快,卻留給她一堆爛攤子。

程添錦、趙案、白河、溫絮柳、白鷺雲……

一個個都因為陳懷川的關系盯著她,他們明面上風平浪靜,卻在暗地裏爭奪著什麽。

上次的議員刺殺案,便是程添錦與溫家的一次交鋒,但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還有一諾和‘他們’的事。

一諾能力受限,說話總是受到限制,來到X1002星後,她處於全然失聯的狀態。

而‘他們’則利用格林教信徒,用死亡威脅她不要幹涉‘他們’的大計。

一個陳懷川的事、一個一諾的事,都模模糊糊讓人看不清真相,每每想到這兩者,陳文嘉都感覺頭痛欲裂。

她看了眼控制臺,想看看有沒有對方的回信,但許是哪裏出了故障,控制臺幾道流光溢彩的橫線一閃,徹底開不了機了。

這是她找到的、唯一能用的控制臺,現在一壞,她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

陳文嘉也不糾結,往地上一坐,拉著徐念說:“和我聊聊天吧,你是怎麽到這裏的,父親、母親還好嗎,你在這裏過得怎麽樣,都可以告訴我。”

她說話時聲音微低,刻意放柔,似乎就真的只是想了解對方的故事、想多說說話一樣。

陳文嘉自知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少,而眼下的徐念,就是她打探消息的最佳人選。

聽陳文嘉想多了解她,徐念自然是高興的,但她突然想到一件別的事情。

“姐姐,我們邊走邊說吧。”

徐念反拉住陳文嘉的手,另一只手指著門口的方向道:“我想帶姐姐去見我弟弟。”

-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等我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在土壤裏埋著了。”

陳文嘉去辦公室查看趙案花的情況後,便和徐念出了控制室。

一大一小拉著手,走在控制室通往繁育區的走廊上。

“在人類軍隊沒有掃蕩這顆星球的時候,這裏有很多克洛族,他們把我從土裏挖出來,養育了我。”

克洛族靠波頻而生,但不是所有的克洛族都能意識到波頻、掌控波頻。

徐念說克洛族中存在很多劣質基因生物,這些生物思想簡單,他們的基因不管怎麽突變,波頻都是無意識狀態。

他們不由自主會靠近任何一個有波頻的生物,並無條件為強波頻的生物服務。

“在人類掌控這顆星球前,我發現了一顆和我一樣的蛋,它比我小,聽動靜是個男孩,我便把它當作我的弟弟,但在遷移時我把它弄丟了。”

人類軍隊對星球上的克洛族進行大範圍清繳,徐念並不想與人類產生沖突,便在人類軍隊到來時,帶領自己的一小眾追隨者離開原來的住所,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結果在遷移的途中,她的手下不小心弄丟了她的蛋。

她找了很久,直到從一個人販子身上聞到了一點蛋的氣息。

“這個實驗室抓了很多無意識克洛族,他們想把克洛族的肢體接到人類身上。”

“克洛族需要食物,我就藏進派吞的肚子裏被帶了進來。”

徐念介紹著自己的經歷,說到自己鉆進派吞的肚子裏時,她語氣有些得意,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派吞是克洛族最普遍的食物,又大又好養活,她呆在派吞肚子裏,既能吃飽又不會被人類發現,她簡直太聰明了。

“那你進來後住在哪裏?沒有被發現嗎?”

陳文嘉順著徐念的話發問。

徐念更得意了:“我藏在天花板裏,我速度很快的,耳朵又靈敏,平時就算在走廊裏晃蕩,他們也發現不了我。”

“也就是姐姐你眼力超強,可以在瞬間發現我。”

在繁育區時,陳文嘉一眼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雖然那時的徐念本就沒想過躲著陳文嘉,反而希望能夠引起陳文嘉的註意,但這並不妨礙此時她吹陳文嘉的彩虹屁。

陳文嘉笑了:“那是因為你也沒想過躲,你去繁育區是為了看徐執嗎?”

徐念給她撿到的蛋取了一個名字,叫徐執。

而那顆蛋,就靜靜躺在繁育區的玻璃臺裏。

“是。”

徐念點點頭:“我本想悄悄帶走他的,但我打不開玻璃臺,不知道該怎麽把他取出來,所以一直耽擱著。”

現在實驗室被另一批人攻陷,她剛好可以趁亂帶走徐執。

她腦海裏浮現出繁育區的玻璃臺,又想到一件事:“對了姐姐,你註意到繁育區的聲音了嗎?”

陳文嘉點頭:“註意到了,聲音很柔和,像是在唱催眠曲。”

她本來想問徐念關於這聲音的事,沒想到徐念先提到了。

“這個聲音是克洛族波頻的具象化,人類用這個聲音來使失控的克洛族安靜下來。”

“人類收集的這個波頻很混亂,應該是從克洛族某個母族那錄的,這波頻雜音太多,只能勉強起到安撫作用,但是姐姐你知道嗎?他們用的這個具象化聲音是母親的聲音。”

徐念擡頭看向陳文嘉。

陳文嘉步子一頓:“你確定嗎?”

時隔多年,她早就忘了文詩詩是怎樣的聲音了,聽到那個溫柔女聲時,她並未想到這聲音會是文詩詩。

“我確定,我是不會聽錯的。”

徐念表示非常肯定,她記憶裏有母親的聲音波頻。

就是因為這個聲音,她才決定要帶著徐執在實驗室裏多呆一會的。

聽徐念這麽說,陳文嘉問:“念念,你知道這個實驗室和父親有什麽關系嗎?”

陳文嘉最初在飲冰星的冰室裏聽到這個女聲,而在地下實驗室裏,她又聽到了這個聲音。

她一直有個猜測,覺得陳懷川和這個實驗室有關。

而徐念又說這女聲是文詩詩的聲音,更讓她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徐念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上次溜到範安魚的實驗室裏時,看到了父親留下的筆記本,裏面提到說人類基因和克洛族基因具有相似性。”

徐念靠著文詩詩的波頻迅速成長,雖然她才八歲,平時有些許幼稚,但她的智商與成年人無異,也能認清人類文字。

“筆記本現在在哪?是在範安魚手中嗎?”

陳文嘉抓住了關鍵詞。

丁寒給她的文檔裏早已標明:範安魚是實驗室頭號策劃人,大多實驗方案都出自她手。

她提出了基因相似的猜想,並用這個想法成功征服右/派,讓他們為實驗室出錢出力。

但沒想到範安魚提出的猜想居然來自陳懷川。

星際上關於陳懷川的信息太少,哪怕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向晚、白鷺雲也不知道他的底細,陳文嘉沒什麽渠道能夠了解陳懷川的事情。

或許這本筆記就是一個突破口。

如果可以,她得想辦法拿到筆記本。

“筆記本不在範安魚手中哦。”

徐念嘿嘿一笑,她晃了晃陳文嘉的手臂,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她今天要陪人參觀實驗室,我就溜進她的房間偷走了筆記本,現在筆記本在繁育區的天花板上。”

“姐姐要嗎?我等會拿給你。”

她偷筆記本只是好奇父親在裏面寫了什麽,如果陳文嘉需要,她可以把筆記本給陳文嘉。

?徐念已經拿到了筆記本?

這麽巧合這麽幸運嗎?

經常經歷太多阻礙才能得到自己所要之物的陳文嘉覺得不可思議,這過程似乎太順了一些。

她自然是要的,但她還沒說話,突然停住了。

“等等,你說藏在哪裏?”

不對,不太對。

陳文嘉想起了什麽事,語氣有些不確定。

“藏在繁育區的天花板了,就是你看見我的那個繁育區,筆記本就在正對著徐執頭上的天花板那,怎麽啦姐姐?”

徐念不明所以。

等等?繁育區?

繁育區???

“沒什麽……筆記本是其次的,不要也行。”

陳文嘉吸了口氣,盡力勸說自己原諒這倒黴的一生,然後面露真誠地問徐念:“念念,請問徐執今年幾個月大了?現在還是個胚胎嗎?”

“啊?”

徐念一雙紅瞳滿是迷茫,但她回答陳文嘉的話:“他已經成型了,或許下個月就能破殼。”

她不知道陳文嘉為什麽要這樣問她。

已經成型了?

陳文嘉的表情更真誠了:“那你們的蛋殼結實嗎?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小心被炸彈炸了一下或者被石頭砸了一下,會裂開嗎?如果裂開了,徐執應該也能活吧?”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救趙案花的時候,為了躲避實驗體的攻擊,她用炸彈炸了繁育區。

現在那裏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別說天花板裏的筆記本了,現在徐執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陳文嘉想著那驚人的爆炸聲響,忍不住想面露苦笑。

她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