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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觸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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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觸手女孩。

“1號繁育區實驗體出逃, 請註意,1號繁育區實驗體出逃,請註意……”

從樓梯下去, 越靠近繁育區,警報的聲音越響。

陳文嘉一邊走一邊調出了系統界面, 想試試能不能使用系統道具。

找到匕首後, 她就可以獲得獎勵積分, 而積分可以用來換取系統道具。

要是有道具, 她救出趙遠花並出逃的幾率會大不少。

但她打開商城, 卻發現所有的兌換頁面都變成了灰色。

右上角顯示積分為二十,然而點擊道具卻顯示無法購買。

一諾不在,整個系統也陷入封禁狀態。

系統道具沒法用,她只能靠自己了。

樓梯到了盡頭,陳文嘉站在平地上深呼了口氣, 沈下心往繁育區走去。

C通道的閘門未關,實驗體發出的嘶吼、破壞建築發出的聲響還有未逃離實驗人員的慘叫混在一起, 看都不用看, 便知道這場面多麽恐怖、驚悚。

繁育區一共六十多個實驗體, 一部分實驗體剛醒來便扭打在一起,一部分實驗體已經往區外走去, 剩下的實驗體則是在原地徘徊。

陳文嘉蹲下身子, 借著玻璃臺做掩體,一眼就看到了離閘門不遠的觸手女孩。

這女孩同其他實驗體一樣, 渾身赤/裸,她頭發垂到腰際,而腰部以下與紅色的怪物觸手完美融合。

她的觸手四處散開,顯然給自己劃分了一塊地盤。

她背對著陳文嘉, 手上還舉著碩長的什麽東西。

發出警報的閃爍紅燈被砸碎了,許多玻璃臺也滋滋冒著電火花,整個繁育區又暗了不少。

透過眼膜,陳文嘉仔細分辨觸手女孩手中的東西,隨即恐懼、不可置信一起上湧,心跳突然加快,冷汗立馬浸濕了她的後背。

那是一根大腿!

大腿上套著和她一樣的制式軍褲,腳上套著和她一樣的定制軍靴!

那趙遠花呢?趙遠花還活著嗎?

觸手太多,中間又有其他玻璃臺遮掩,陳文嘉找不到趙遠花所在之處。

大多實驗體不吃人,只是全身都帶著暴怒和狂躁因子,非得打著什麽、殺些什麽才舒服。

觸手女孩嘴角沒有血跡,趙遠花應該沒被吃掉。

那麽趙遠花只是失去了腿但還活著,還是說她已經被殺了?

就算趙遠花被殺了,她也應該帶回趙遠花的屍體,讓趙遠花在家鄉的土地裏長眠。

陳文嘉打定主意近身看看,她正想著如何靠近觸手女孩並順利脫身,就見觸手女孩突然收攏了觸手,把自己頂在半空中。

隨即一根細長一些的觸手卷了她手中的大腿,放到了她的身下。

或許是女孩腦海中仍有一絲人的記憶,她似乎想給自己拼湊出一雙腿來。

而觸手頂起她時,借著觸手間的空隙,陳文嘉看清了被扔在靠近繁育區透明玻璃墻的趙遠花。

她肩部雄壯,趴在地上時,肩背高高隆起,很容易辨認出身形。

眼膜傳回來的數據顯示,趙遠花體溫恒定,仍有生命體征。

她還活著。

陳文嘉掃了眼周圍,見沒有實驗體註意,悄悄打開張前鋒扔給她的背包,拿出裏面的煙霧彈和閃光彈。

B1002118,克洛族Ⅱ型章魚與人類的結合體,觸手可伸長、反應迅速,但畏光、高度近視。

每個玻璃臺都有相應實驗體的簡要介紹。

陳文嘉對繁育區的實驗體觀察仔細,自然也註意到了玻璃臺上的信息。

這女孩的觸手實在太多,她或許可以躲過每條觸手的攻擊,但在躲避觸手時,必然會引起其他實驗體的註意。

她要找個穩妥的方法。

在場的有些實驗體聽覺靈敏,為了不驚擾他們,陳文嘉翻背包的動作又輕又慢。

準備好一切後,她在防毒面具後戴上了專用墨鏡。

“哢擦。”

什麽東西砸到了女孩的觸手上,又被彈到一邊。

正欣賞自己腿部的女孩一楞,被冒著煙的小罐子吸引了註意。

突然,冒煙的罐子迸發出耀眼白光,刺得她觸手一軟,瞬間支撐不住自己。

眼睛的疼痛令她尖叫,她從腿上倒下去。

然而她還沒落到地上,有人就接住了她的身體。

陳文嘉攥著怪物女孩的脖子,精準地把黑色的圓球塞進她的喉嚨,然後毫不留情扔下她,一把撈起昏迷不醒的趙遠花背在背上。

她一手攥住趙遠花,讓她不從背上劃落,同時拿著匕首轉了轉,激發綠因子後刺向面前的玻璃。

呲啦一聲,玻璃盡碎。

陳文嘉飛快竄了出去。

背後傳來觸手女孩的尖叫和其他實驗體的狂吼,聽聲音,已經有實驗體要追著她出來。

陳文嘉一邊規劃著路線圖,一邊數著數。

數到七時,後面連續傳來三聲爆炸聲響。

從她扔□□和閃光彈到背著張遠花離開繁育區,不過十五秒時間。

期間,她扔了兩顆定時炸彈在繁育區,想把整個繁育區炸掉。

實驗體太過強大,她單打獨鬥並沒有優勢,只能用炸彈減少他們的數量。

她預估到觸手女孩會追出來,其他實驗體也會追出來,所以特意又往觸手女孩嘴裏塞了顆,正好把追趕她的實驗體全部埋葬。

墻體坍塌的聲音和炸彈爆炸產生的氣浪一起襲來。

空氣中建築的粉塵和屍體的肉沫味讓人鼻子有些發癢。

趙遠花動了動身體,極致的疼痛已經麻木了她的神經。

她搭在陳文嘉胸前的手揮了揮,似乎清醒過來,她虛著聲音道:“謝了,要是能跑出去,我請你吃飯,跑不出去……你就把我扔了,自己跑,你一個人能跑出去的。”

趙遠花非常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麽,也知道她失去了什麽,更明白要不是陳文嘉,她只能躺在觸手環繞的地方等死。

但現在地下實驗室情況覆雜,危險無處不在,陳文嘉帶著她這個累贅,跑出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她感激陳文嘉沒拋下她,又因為自己拖累陳文嘉而感到愧疚自責。

但她沒說對不起。

現在陳文嘉已經跳下來救她了,她說對不起這種窩囊喪氣的話做什麽?

趙遠花經歷太多生離死別了,說再多對不起,都不如他們一起活著出去有用。

陳文嘉低聲道:“好,回去後,記得別拿營養液搪塞我,我要吃頓大餐。”

她順著趙遠花的話往下說,但心裏比趙遠花的心緒沈多了。

‘他們’肆無忌憚地對她身邊的人下手,這令她感到惡寒、恐懼、憤怒,

這些情感混著愧疚感,壓得她心裏像是墜了極大的烏雲。

趙遠花聽著陳文嘉的要求,艱難笑了下,想說個好字。

但她全身又麻又冷,眼睛不聽控制地閉上,她張著嘴,嘴唇顫抖,又失去了意識。

陳文嘉喊了幾聲趙遠花的名字,發現她毫無反應。

趙遠花的大腿處空空蕩蕩,溫熱的血液順著陳文嘉摟著她臀部的手,流在地上。

趙遠花大腿的血液流速太快了,要是不處理,她可能撐不到回去的時候了。

“趙遠花!別睡!睡了就醒不來了!醒醒!”

陳文嘉一邊不停呼喊趙遠花,一邊尋找可以隱藏休息的地方。

撞碎繁育區玻璃後,陳文嘉朝B區某個實驗體破壞痕跡最少的通道逃去。

按照地下實驗室地圖,她逃向的方向對應後勤控制室,那裏小房間甚多,便於他們躲藏。

陳文嘉一路飛奔,她在路上遇到了幾個實驗體。

但打架的沒顧及上她,顧及上她的又被她毫不留情捅穿了眼睛或者喉嚨。

生死面前,也顧不得狠不狠毒、殘不殘忍了,況且他們面對的也不是人。

後勤控制室在某個不起眼的門內,除了裝著控制臺的房間,還有些員工宿舍和雜物間。

陳文嘉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和血液浸濕了,她握著刀,打開了門。

門內安靜無比,但地上一片混亂不堪的血跡。

幾個穿著傭兵服的人倒在血泊裏,看姿勢,應該是防衛過程中被開槍打死的。

A、B兩組之前應該入侵了這裏,但不知因為什麽,他們似乎沒有掌握實驗室的控制權限,並且現在處於失聯狀態。

陳文嘉無暇註意其他兩組了,她凝神聽了聽周圍,確認沒有任何動靜後,她謹慎進了間屋子,關上了門。

這間屋子似乎是辦公室,裏面有著辦公桌椅。

陳文嘉把趙遠花放到椅子上,立馬掏出背包裏的應急藥物,準備給趙遠花止血包紮。

軍校急救課程在一年級下半學期,作為一個軍校新生,她原本不應該會這些東西的。

但她曾在西二星獅虎團當了一年的兵。

獅虎團教會了她很多東西,比如狙擊、布雷、格鬥、偵察、反跟蹤,比如軍校還沒開始教授的醫療包紮。

陳文嘉之前沒碰到過趙遠花這種嚴重的情況,但她上藥的速度很快,她不用思考便能準確拿出所需藥物。

她很早之前就意識到自己各方面能力的匱乏,為了讓自己以後能活下去,她在軍隊裏學了很多東西,也學會了很多東西。

包紮完趙遠花的雙腿後,陳文嘉又給她服了顆具有保命丸之稱的米菲西丁膠囊,然後便坐在一邊打開光屏,點開了通訊界面。

通訊界面一片空白。

果然,通話頻道已被破壞。

這或許是因為實驗室磁場幹擾了通訊磁場,也或許是因為敵方破解了他們的通訊通道。

而沒有通訊,就意味著外面無法獲取他們的情況,也意味著救援隊趕來時,外面無法第一時間獲取他們的位置信息。

但陳文嘉一時思考不了這些東西了。

趙遠花近兩米高,體重兩百多斤,哪怕她失去了兩條腿,背著她高速度奔跑也不是簡單的事。

更何況趙遠花渾身沒力,她得用了勁又不觸及她傷口地摟著她。

同時還得拿著刀,精神高度緊張地註意四周情況。

哪怕是鐵人,在這種情況下也會累的。

陳文嘉從包裏摸出一支恢覆體力的營養液,開了蓋,一口悶下去。

隨即,她便靜靜等著營養液發揮效果,順帶休息一會。

此時難得靜謐。

她盯著緊閉的房門,心裏沒生出對門外未知危險的恐慌感,反而莫名想起站在黑暗裏,那個從遠處瞭望她的人來。

他在她面前總是從容淡定的,又帶著細膩的溫柔。

但那天,他眼裏似乎倒映著其它的東西,顯得他的眼眸又濕又潤。

陳文嘉忍不住想:張組長會把她跳進實驗室的消息帶給丁寒嗎?

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又要自責說對不起,說不該帶著她見汪士奇,更不該同意她加入任務?

丁寒總是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他說對不起的時候,眼睛總是微微往下,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

但他做錯了什麽?他其實什麽都沒做錯。

他的責任心似乎太強了。

陳文嘉有些無奈,想著丁寒道歉時的樣子,她覺得他還是笑起來最好看。

但冷著臉的時候也好看。

她見過丁寒穿白西裝的樣子,他就像是冰雪中的王子一樣。

打架也好看,又帥又酷......

陳文嘉頭靠在櫃子上,思維發散到奇怪的地方。

她回憶了很多和丁寒相處的片段,最後發現丁寒除了愛對她說對不起外,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他性格好,雙商在線,各方面能力也強。

他長的也好,身材也很好。

他的腿也很有力。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腰似乎很軟,又軟又細......

陳文嘉想到了梔子花的味道,她臉突然變紅,然而心裏還沒來得及註意到的萌動卻立馬變成羞恥。

人家把你當朋友,所以才放心讓你摟讓你背,你腦子裏想什麽呢?

朋友...朋友之間能想這些東西嗎?

陳文嘉羞惱,她拍拍腦袋,努力讓腦子裏不該回憶的東西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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