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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誰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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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誰的信息素?

為了便於辨別, 小河灘的船都會做幡,掛在船頭上。

郝老頭的船用三條魚的圖案做旗,旗旁邊罩了個小燈, 用來照明。

船上躺了個哼著不知名小調的老人,翹著腿, 時不時點點腳, 整個人隨著河流的波濤上下起伏。

“您好, 請問是郝師傅嗎?我們想過河。”

老人半瞇著眼睛看了眼, 瞟到這人胸前的徽章後, 慢悠悠坐了起來,他有些抱怨:“怎麽才來啊,都說了不按時來就別預訂,這搞得我黃了幾門生意了。”

周圍船多,其他人也看過來。

陳文嘉裝作道歉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啊師傅, 我們住的遠,我和我哥緊趕慢趕才過來……”

郝師傅沒再說什麽, 讓兩人上了船。

“給, 往上面輸下支付密碼, 點這。”

他把電子板遞給剛坐下的陳文嘉,湊過來時, 他眼裏含著光, 往周圍看看,見沒人註意, 才低聲道:“連網渠道是加密過的,放心用。”

郝師傅謹慎,在表面上看,他真就是個等顧客過來的漁夫。

陳文嘉心想這接頭人還挺專業的, 她自然地接過電子板,遞給丁寒:“哥,你來付吧,我錢不夠。”

丁寒說好,他靠在陳文嘉身邊,把電子板的鏈接和密碼加載到自己的光屏上,然後把電子板還給郝師傅:“麻煩先去趟11號診所。”

他還有別的任務,得先去診所買分解劑,渡過發情期。

“喲,過來看病的?放心吧,這就走。”

郝師傅接了句話,麻利地解了固定船的繩子,拿著桿開始撐船。

丁寒發消息給陳文嘉,說他已經給東南駐軍中心發了求救信息,視頻也都發了過去,對方已經在核實蘑菇村情況了。

陳文嘉說好,心裏松了口氣。

她見丁寒操作著光屏,正在處理公務,便不再搭話。

丁寒現在算是一個病人,他本應該休息,但看這漁夫就知道丁寒來這裏是有公務在身。

陳文嘉不知道丁寒任務的保密程度如何,她也沒多問,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船順著河流往下走,對岸是一排帳篷房,房與房之間拉了燈,白色的光暈照亮房前的小攤。

這會是金曲區時間早上八點二十,黑市已經熱鬧起來,不少人戴著口罩帽子,在房與房前穿梭。

“你們是第一次來小河灘吧?看著就面生,小河灘這啥都有,什麽□□魚、狗眼石、花種子、螢粉,這都有賣的。”

許是覺得船上太安靜,郝師傅慢悠悠說起小河灘情況來。

“小河灘最著名的就是□□魚了,這玩意能發光,可以提什麽……什麽藍液,反正供不應求,你要是想買,我家就能下河撈。”

□□魚?

陳文嘉看向河水。

郝師傅的桿子細長,在水裏劃一下,便能看見更亮的藍光閃過。

陳文嘉回想來時看到不少人在河裏撒網,想必就是在撈□□魚。

陳文嘉還沒說話,她的光屏就提示收到了丁寒的消息:

□□魚的血液中含重金屬元素,輻射強,對身體不好,別買。

聯盟還沒發現□□魚這個物種,過一陣應該會查封這裏。

陳文嘉看向丁寒,他聚精會神看著光屏,似乎發消息的不是他一樣。

她回了一個嗯嗯的表情包。

郝師傅還在說著話,他一撐桿,調整了下方向,回頭道:“現在還早,貨都是新鮮的,你要是運氣好,還能淘上些古董玩意。”

“古董玩意?什麽古董玩意?”

陳文嘉對這個來了興趣。

在飲冰星的時候,就有小販拿著貼紙說是古董,她本不相信,結果主星的考古學家給出了三萬的高價。

她一直好奇星際考古的由來。

據她所知,聯盟一共就兩三百年的歷史,只占據了位於緩沖星帶內部的星球,就算是再考古,也不應該考古到人類都沒去過的星球上。

星際歷史書給出的解釋是這些星球以前都住過人,後來因為不明原因都死絕了。

這些已經滅絕的人類留下了不少生活痕跡,研究他們的生活和滅絕緣由,可以讓現在的人類積累經驗、吸取教訓。

星際星球這麽多,她原本以為就只有考古人員喜歡這些東西,沒想到還真能賣。

“是哩,在沙子裏打洞,往下三千米左右,就能看到不少東西,比如車啦、房子啦,但這些不值錢,精細點的才好賣,像鋼筆、貼紙、表什麽的,經常有人過來收這些,給的價也高……”

郝師傅在這待得久,對周圍的情況摸得門兒清。

陳文嘉聽著郝師傅的話,覺得小河灘還挺有意思,心想要是有時間還能逛逛。

船逐漸靠了岸,郝師傅把桿往濕地一插,指著某個帳篷道:“11號在那,徐醫生一般八點上班,這會去剛剛好。”

陳文嘉道了謝,把丁寒扶下船後,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我背你。”

她招呼著丁寒。

丁寒看看13號診所,離他們五十米不到。

只是五十米而已,他完全能自己走過去。

但猶豫幾秒,他還是爬上了陳文嘉的背。

“謝了。”

梔子花香混著清冷的味道,讓人很是依戀。

“沒事,我倆這麽客氣幹什麽。”

陳文嘉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她向上攏攏丁寒,朝13號診所走去。

13號診所位於小河灘黑市後排中間的位置,相比於其他帳篷的滿地狼藉,13號診所周圍明顯幹凈一圈。

還沒進去,便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哥,伸手撩個簾子。”

陳文嘉站在13號門簾前,指揮著丁寒。

但丁寒正伸手,門簾就向外撩開。

眼見門簾馬上糊到臉,陳文嘉連忙後退。

一個戴口罩帽子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不高,穿著一身休閑服,一手插兜,一手撩簾子。

她掃陳文嘉兩人一眼,也沒說抱歉,壓了帽子低頭走了。

13號帳篷裏露出了白光,借著白光,陳文嘉看清了這女人的漂亮的眼睛和眼角的淚痣,隨著她離開,一股桂花味隨之浮動。

淚痣、桂花味。

熟悉的輪廓在她眼前浮現出來。

羅大飛,飛爺。

這人捏她鼻子的感覺還殘留在她腦海,她不會認錯人。

陳文嘉忍住回頭的沖動,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沒想到這裏居然會遇到飛爺,不知道她來這裏做什麽。

二蘭曾說飛爺做一些倒賣的生意,其中是不是也包括古董?飛爺是來收貨的?

正想著,丁寒揭開了簾子,陳文嘉收了探究飛爺的心思,走了進去。

帳篷裏空間不大,一個大型醫療艙落在中間,占了一大塊地方,四面是藥品櫃。

進門便看到一張桌子,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椅子上,正拿著什麽聞著。

陳文嘉看得清楚,那是一個圓筒狀的蠟燭。

桌子上還有個包裝盒,上面寫著香熏蠟燭的字樣。

醫生的口罩掛在耳朵上,她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像是少數民族。

見陳文嘉看了眼蠟燭,醫生大方地舉了舉蠟燭:“不錯吧?剛剛一個姑娘送的,桂花味,還挺好聞。”

桂花味?

陳文嘉點頭附和:“不錯,很精致。”

醫生放下蠟燭,收了說閑話的心思,她一邊戴口罩一邊問:“看病還是買藥?”

陳文嘉看了眼這人胸口的牌子,姓名:徐漾,性別:β(女)。

“看病也拿藥,請問有發情期間用的分解劑嗎?”

徐漾立馬看向背上病怏怏的丁寒,她站起來拿了把椅子,讓丁寒坐下。

“分解劑?發情持續多久了,熱潮幾次?期間有進行什麽措施嗎?”

徐漾立馬進入了醫生診斷的狀態。

丁寒不假思索地開口:“今天淩晨四點左右覺得腺體發燙,半小時後覺得疲累,五點後開始發熱,熱潮兩次。”

徐漾一一記下,再次問:“有用什麽措施緩解嗎?”

“措施……?”

丁寒移開眼。

措施是指什麽?用Alpha信息素進行了安撫……算嗎?

見丁寒不說話,徐漾拿出了專業素養:“沒事,實話實說就好,分解劑一般得根據體質現配現用,我得先了解你的身體狀況,才好配藥。”

“比如是不是用手或者別的進行了撫/慰,有納/入式行為嗎?”

徐漾很少接觸發情期的病人,她問得仔細,擔心開錯了藥。

在小河灘這種地方,她算是很負責的醫生了。

但惡劣的環境還是讓這位醫生沒了不少職業素養,比如在詢問病人私密問題的時候,沒讓閑雜人等回避。

撫……撫/慰?納/入式行為?

閑雜人等陳文嘉聽著醫生仔細的、毫不掩飾的詢問,後知後覺她和丁寒之前的行為似乎太親密了些。

聞腺體、擁抱、枕腿……

這好像不是朋友間該幹的事情。

這要怎麽說?說她抱著丁寒撫慰了他一晚上?

不是,等等,不是撫慰!

陳文嘉心裏連忙否定這個詞,她怎麽被醫生的話帶偏了呢。

那應該怎麽說?

在醫生面前,遲來的心慌和羞澀湧上來。

她感覺臉莫名發燙,眼神也開始閃躲。

“沒有,都沒有。”

丁寒沒想到會問的這麽仔細,他閉眼吸了口氣,回了徐漾的話。

“沒有別的緩解方式……”

他頓了頓,移開眼道:“但期間有用信息素進行幹預。”

他本想隱藏後半句,但在醫生面前,還是說了實話。

當然,不止是因為在醫生面前不能隱藏病情。

陳文嘉對信息素的事情很坦蕩,要是他遮遮掩掩的,不就說明他在意嗎?

他不想讓陳文嘉覺得他的態度奇怪,更不想陳文嘉因此發現他的心思。

陳文嘉很坦蕩,那他也裝著坦蕩的樣子好了。

畢竟他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就是應該坦蕩。

“信息素幹預?誰的信息素?”

醫生明顯很意外。

有信息素還要什麽分解劑?直接讓人咬一口或者做一下不就完了?

陳文嘉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有些心虛,她像小學生回答問題那樣舉手,又像丁寒那樣移開眼,說:“我的。”

“你的?能有效果?”

徐醫生更意外了。

不匹配的信息素很少能夠撫慰對方,大多時候,Alpha信息素的入侵因子會讓Omega感到不適。

就算是有效果,那也是微乎其微,還不如沒有。

有效果嗎?

兩人都不說話了。

一時只剩徐醫生敲擊電子板的聲音。

難以言喻的氛圍升了上來。

突然,敲擊聲停下,醫生註意到了不同尋常。

徐醫生捏捏口罩,打量面前明顯不自在的兩人,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等等,你倆是不是能相互聞到信息素味道?你倆是匹配的?”

這一A一O一進來就說要分解劑,她還以為這兩人信息素不匹配,實在沒辦法才過來的。

但看這兩人的樣子,又心虛又害臊,明顯就是匹配的啊。

有伴侶還要什麽分解劑、抑制劑?這不是脫褲子放屁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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