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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果然,陳文嘉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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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果然,陳文嘉騙了他。……

在星際, 機甲分為包裹式機甲和嵌入式機甲,其中嵌入式機甲以可操作空間大而獲得的極高競技性廣受人們喜愛。

白紫荊是嵌入式機甲的熱愛者,她的機甲庫裏全都是嵌入式機甲。

根據在場教練的建議, 陳文嘉選了入門級B-33Ⅱ級機甲,這款機甲速度不快、底盤很穩, 適合用來練手。

在現場聽完半小時的基礎操作流程後, 陳文嘉被專門的升降機送入了機甲駕駛艙。

機甲駕駛艙不大, 或者說有些逼仄, 黑黢黢的空間裏只放著一個座椅。

陳文嘉彎腰走進去, 在座椅上坐好,按下右手端的智能電源鍵。

“鴻天一代系統啟動中。”

伴隨著機械聲,陳文嘉面前的地面打開,升起一個帶有各種開關按鈕的桌子。

桌子完全升起後,中心的顯示器自動發出藍光, 在陳文嘉面前形成一塊巨大的光屏,光屏裏寫著:是否接入主腦設備?

陳文嘉選擇是。

“可接入設備檢測中……檢測到CW-1主腦頭盔, 是否接入?”

陳文嘉繼續選擇是。

“連接成功, 頁面初始化中。”

一瞬間, 她面前的光屏分成了五塊,圍繞在她身旁。

陳文嘉還沒來得及新奇眼前的光屏, 她就感覺自己的頭皮一涼, 顫栗的感覺從頭部席卷全身。

她眼前的視線恍惚一瞬,在視線變得清晰時, 她覺得各個光屏都和自己有了聯系,腦海裏的神經也與機甲的四肢有了共感。

在主光屏的右上角,顯示目前的神經連接程度為35%。

星際的第一代機甲是讓駕駛員手動操控各個零部件,從而讓機甲動起來。

這類機甲需要多人合作才能啟動, 行動也很笨重,在很久之前就被淘汰了。

後來開發了以電流刺激大腦皮層讓駕駛員的神經與機甲芯片相連接的智能控制系統。

控制系統由固定端和移動端組成,移動端

就是現在機甲駕駛員所戴的智能頭盔。

智能頭盔捕集神經電流後將其送入擴弧器進行放大處理,然後經過解析器解讀指令輸送到固定端系統,固定端系統將不同的指令發送至機甲各個關節的反應器,從而使機甲動起來。

電刺激大腦進行精神連接最適宜的連接程度為80%,這個程度不會傷害大腦而使腦部分區失靈,並且剛好可以讓駕駛員掌控整個機甲並發布指令。

陳文嘉是初次駕駛機甲,劉隊給她設置了35%的連接程度。

在精密電流的刺激下,她不用動手就可以控制顯示屏,並操縱機甲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CW-1駕駛員註意,現在地面控制臺對機甲進行調試中,預計五分鐘後調試完畢,請耐心等待。”

教練的聲音剛落下,陳文嘉感覺自己的大腦神經一跳,提示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她感受著頭部的酥麻感,意念一動,消息就在光屏上顯示出來。

在上機甲前,她的個人耳麥就和機甲系統進行了同步,此時機甲系統光屏正顯示著UNO上的消息。

丁寒給她發了一個鏈接,並說:調頻測試會屏蔽外界信號,但機甲內部系統不受影響,我們提前安裝的程序會接管機甲系統五分鐘,外界不會發現任何異常,放心點開。

陳文嘉操控屏幕點開表情包一欄,發了個點頭說嗯嗯的粉色卡通小人,然後點開了鏈接。

丁寒說今天會和白紫蘇談一談,應該就是這個時候了。

點開鏈接後,彈出一個簡潔的白色頁面,上面顯示正在連接的字樣。

三秒後,文字消失,出現一個麥克風圖標。

同時低沈的男聲傳到了陳文嘉的耳邊:“白小姐,你好。”

陳文嘉對這個聲音很熟悉,在地下室裏,她曾聽過這個聲音。

是那個口罩男。

男聲繼續說道:“我是約瑟爾.金,兩周前,我們曾進行過信件交流。”

說完,音頻安靜兩秒。

白紫蘇的聲音傳來:“信件交流?我怎麽不記得,你們可能找錯人了。”

她的聲音中含有一絲疑惑,似乎自己並沒有聯系過約瑟爾等人。

約瑟爾以為白紫蘇在忌憚白家,體貼地說:“白小姐,現在你所處的環境很安全,沒有任何監聽設備,你可以不用偽裝。”

“我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想和你繼續合作。”

白紫蘇的聲音依舊溫軟:“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這下誰都看出來了,她在裝傻,她並不想和約瑟爾交流。

聽到這裏,陳文嘉稍稍松了口氣。

白紫蘇目前似乎沒有和約瑟爾他們繼續合作的意願。

約瑟爾也意識到了,他說:“白小姐,你似乎並不想友好交流,那我們就談談別的,比如算算賬。”

“我們按照你的要求救出了吳越,你沒有按承諾交換信息也就罷了,反而過河拆橋,讓別人劫走了吳越,白小姐,你這樣做並不道德。”

與白紫蘇的合作是內部一級機密,在摸排、整頓上下經手人員後,他們斷定是白紫蘇耍了他們。

“白家以正義凜然、光明磊落為家訓,白小姐你的做法實在是與白家的作風相違背,我想,我們應該給白小姐一個教訓,把你的事情告訴白將軍。”

“據我們所知,白小姐目前在白家的處境並不是很好,在我們聯系白將軍後,也許你的處境就更差了……”

約瑟爾故意停頓,他感覺白紫蘇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笑了笑,說:“白小姐,您真的不打算與我們合作嗎?如果你能把那張照片給我們,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你想要的東西,權利、財富還是地位,都可以給你。”

約瑟爾的聲音低下去,似在循循引誘。

“正義凜然、光明磊落?權利、財富、地位?”

白紫蘇念出這些字眼,笑出了聲,她道:“我在你們眼中,不過是可以任意擺布的木偶罷了,讓我張口我就得張口,讓我閉嘴我就得閉嘴。”

在位高權重的人面前,她不過是一只連窩都沒有的可憐麻雀。

她就算是賣力爭寵,為自己贏得了金色的籠子,但只要有一天主人不高興了,她還是會被扔出去。

“當然,我也無所謂這些,我只要我和我愛的人能活下去就好了。”

她喃喃自語,在下一秒,她平靜下來:“照片不在我這裏,我當時確實聯系人把照片給了你們,至於為什麽你們沒有找到照片,我不知道。”

“吳越不是我找人劫走的,這世界上尋找黑芯的又不是只有你們。”

白紫蘇的兩句話讓約瑟爾那邊沈默下來,他似乎在思考話語的真實性。

確實,現在尋找黑芯的不止他們,對陳懷川感興趣的也不止他們。

聯盟內部站隊混亂,也許在他們抓捕吳越時風聲就漏了出去,讓別人有機可乘,劫走了吳越並用吳越威脅白紫蘇。

但到底是誰呢?

約瑟爾思考著可能的人選。

他正打算再說兩句試探一下,白紫蘇先開口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不要再威脅我,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現在倒數三秒,三秒後不掛斷語音,我就強制出機甲,把所有的事情告訴白子尋。”

她態度堅決,在數到二時,約瑟爾切斷了語言。

白紫蘇是他們目前掌握的唯一一條與陳懷川有關的線索,他們不想放棄白紫蘇這條線,所以當機立斷切斷語音,打算日後慢慢圖謀。

陳文嘉靜靜地看著鏈接頁面自動關閉、連帶著丁寒發的消息一起消失,她想,或許白紫蘇快要聯系她了。

畢竟相比於約瑟爾他們,她手中有更多的籌碼。

與此同時,同樣坐在駕駛艙裏的白紫蘇卻冷冷地看著光屏。

在她這端,光屏上那個自動彈出來的對話界面沒有消失。

而她,早就數到了一。

對話界面有五分鐘的倒計時,而現在還剩三分四十五秒。

三分四十四秒。

三分四十三秒。

……

數字傳來的壓迫力在狹小的駕駛艙裏蔓延。

白紫蘇收緊了手指,一動不動。

機甲有緊急制動按鈕,就在座椅後背,只要她擡手往後一按,機甲艙門就會無條件打開。

只要她站起來,她就能看到地面上正和別人說話的白子尋、白紫荊兄妹。

把所有的事情告訴白家?

呵,怎麽可能?

她要先剁了白雲山為母親報仇,然後爬上權利的巔峰。

白紫蘇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有冷靜才能面對現在的局面。

正當她思考要不要先答應約瑟爾時,她的耳邊傳來聲音:“我問一個問題,回答完就結束通話。”

這個聲音清冽很多,並不是約瑟爾。

白紫蘇聽到這聲音,微微舒緩了身體,笑道:“剛剛的那位約瑟爾長官呢?怎麽說話的人變成丁少爺你了。”

丁寒不想和白紫蘇浪費時間,他直接問道:“在宴會上,你有沒有見到陳文?”

白紫蘇以為丁寒會問她陳懷川的事情,沒想到他問的居然是陳文。

但丁寒為什麽問她陳文的事?照片是丁寒拿走的?

陳懷川和陳文嘉長得太相似了,只看一眼,便能知道他倆一定有血緣關系。

丁寒這樣問她的目的是什麽?他到底是站哪邊的?

白紫蘇的大腦飛快轉動。

靜默幾秒,她說:“見過,不僅見過,我們還聊了幾句。”

她難得說了實話。

說完後,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問:“看來丁少爺掌握了不少事情,你問這個幹什麽?”

丁寒那邊沒說話,他垂著眼,心想果然。

果然陳文嘉騙了他。

昨晚在草坪上散步時,他曾問陳文嘉是否見過白紫蘇,她說:沒有。

雖然陳文嘉說不想參與到陳懷川的事情中來,但以他對陳文嘉的了解,陳文嘉並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陳文嘉是個很頑強、堅韌的姑娘,雖然她會在他面前流淚,但每次流淚後,她都會變得更加強大。

她不會坐在那裏幹等

著黑暗到來。

那天他問陳文嘉時,陳文嘉表現得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自他看到陳文嘉出現在白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陳文嘉說她沒看到白紫蘇後,他心裏便想:陳文嘉似乎對他隱瞞了什麽。

當一個人為另一個人全力付出、卻在偶然間發現對方在隱瞞的時候,付出的人會感到自己被欺騙,感到憤怒、傷心以至於生出怨懟。

但丁寒沒有這些情緒。

相反地,他覺得自己的心被人小心翼翼泡在淺淺淡淡、溫溫軟軟的什麽東西裏,等他反應過來時,他便覺得覺得柔軟,覺得愛憐,又覺得心酸。

他知道陳文嘉為什麽騙他。

她是個聰明、善良、溫柔的姑娘。

她應該猜到陳懷川的事情很麻煩,涉及到這件事的人可能會被拉進深淵,所以她不想把身邊的人牽扯進來。

同時她又知道他一定會幫忙調查陳懷川。

為了顧及他的感受,又不讓他陷入危險,她一邊說自己不想調查陳懷川,一邊假意依靠他,讓他註意白紫蘇的動態。

同時在私下裏,她又自己想辦法,一個人去面對黑暗中隱藏的魑魅魍魎。

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

只是命運沒有眷顧她。

倒計時已經到了兩分五十九秒了。

丁寒看著時間,開口道:“下個月於湘林的二兒子過生日,他們家看似是舉辦生日宴會,實則是想為他們家大兒子找個Omega,你想去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機會。”

白紫蘇心裏一跳,警惕起來。

這幾天她巴結白紫荊,就是為了讓白紫荊去於湘林家的生日宴會時帶上她,但丁寒怎麽能猜中她的心事?

“以你的野心,你可不會安心在白家茍且一生,白家只是你的跳板罷了,你真正的目標是於湘林殘疾的大兒子於卓,他們家明面上做食品生意,但私下卻做販賣軍火的勾當,他們家□□白道都有人,正合你意。”

丁寒直接道破了白紫蘇籌謀已久的計劃。

約瑟爾切斷聯系而他保留白紫蘇的連線時,白紫蘇並沒有按照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打開駕駛艙。

在那一刻,丁寒原本的猜測就變成了現實,他確定了白紫蘇的目的。

白紫蘇不說話了,她的一切都已經被丁寒知曉。

她突然意識到,丁寒是她目前遇到的最難周璇、幾乎不可能把控的對手。

她問:“你想要我做什麽?”

丁寒既然開出了條件,自然有他的要求。

丁寒道:“你應該和陳文達成了交易吧?吳越在逐十星傭兵團手裏?”

他如果沒猜錯,陳文嘉應該用不刃傭兵團的名義與白紫蘇進行了聯系。

這件事情並不難猜。

白紫蘇被囚禁在白家,她可沒有能力從右/派手中救走吳越。

能知道陳懷川的消息並且能救走吳越的,就只有逐十星傭兵團了。

右/派的人改不了聯盟內部的陋□□是狂妄、自滿又瞻前顧後,他們自己幹擾著自己,看不到事情的真相,所以連白紫蘇都掌控不了。

白紫蘇聽著丁寒的話,再一次感受到了這人的可怕,她老老實實承認:“是,她想讓我打聽白家關於雪花的事情。”

丁寒心裏慰籍,心想陳文嘉果然聰明,不僅知道拿逐十星傭兵團的名義用吳越要挾白紫蘇,還知道溯本求源直接問雪花的事情。

他道:“那就告訴她,她想知道什麽你就老實說什麽,如果有需要,我會給你提供消息和幫助。”

白紫蘇面上說好,但心裏有些意外。

看樣子這人應該是和陳文站在一邊的,但為什麽他要這麽拐彎抹角地通過她傳遞消息?

難道他在謀劃著更深層的一些東西?以他的能力和手段,確實能做到。

白紫蘇心裏正暗暗猜測著,清冷的聲音便傳進了她的耳朵:“不要想著說謊,把消息原原本本放給她。”

既然陳文嘉不想他幫她,那他就偷偷幫,只要不讓她發現就好。

他心裏想著,面上給白紫蘇又套上一層束縛,他說:“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動作,他們抓不到吳越,我卻可以。”

“你可不是個為誰可以奮不顧身的人,吳越身上,應該有你的把柄或者說護身符吧?”

白紫蘇精心的偽裝在丁寒面前不堪一擊,她手指收緊,面色也冷了下來。

“記著我說的話,事情做好了,我為你攀上餘家出力,做不好,你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丁寒冷冷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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