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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陳文嘉:我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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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陳文嘉:我真該死啊。……

陳文嘉從背包裏又摳出來一根棒棒糖和兩枚硬幣。

棒棒糖是彩色的, 地球上很常見的那種,但已經碎

得不成樣子了,外包裝也被揉擰地滿是褶皺, 完全看不清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陳文嘉辨認了半天,心想這棒棒糖不會是後勤為了處理過期食物硬塞的吧?

這還能吃嗎?

陳文嘉扯著糖果的塑料包裝, 猶豫了一會, 在扔掉與不扔之間選擇了後者。

在食物大多都是營養液的星際, 有糖總比沒有強。

陳文嘉把糖放好, 又從沙地裏撿起那兩枚硬幣。

這硬幣比地球那種一元硬幣大一點, 材質差不多。

這硬幣正面寫了個5萬,字體被不知名的花朵襯托著,上邊緣一圈寫著“星際聯盟人民銀行”,下邊緣最底下還有個208的數字。

按照地球硬幣的設計,陳文嘉覺得208應該是發行年份。

現在是薪火歷210年, 這硬幣應該是前兩年發行的。

陳文嘉聽說過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為了節省資源, 聯盟推行數字貨幣, 同時發行一定數量的硬幣。

硬幣上的數額可以等價兌換成數字貨幣。

硬幣上寫著五萬, 也就是說,她可以用這個換到五萬的數字貨幣。

五萬……在地球, 她給人補課, 一個月才三千。

陳文嘉在心裏默默計算:兩個五萬的硬幣,再加上支付手表的五千, 她現在有十萬五千。

陳文嘉眼睛亮了,被扔到沙漠的郁悶一掃而空,啊啊啊她富了!

十萬五千誒,她從來沒有有過這麽多錢。

陳文嘉寶貝似的親了口硬幣, 看也不看背面,直接把硬幣塞進口袋裏,把沖鋒衣拉鏈拉好。

在星列上,她換上了白鷺雲給她準備好的沖鋒衣。

沖鋒衣的保暖性很好,但西二星的夜晚太涼,沖鋒衣能夠阻擋冷風,但阻擋不住骨頭縫生出來的涼意。

陳文嘉跟著地圖電子屏走,一路向西。

直到天已經完全黑掉,她在沙漠中瑟瑟發抖走了兩個小時,才看到一點溫暖的光。

陳文嘉激動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終於到休息點了!

她趕緊加快步伐,走向那間溫暖的小木屋。

坐在木屋門口的老人抱著個冒著熱氣的水杯,笑瞇瞇的招呼她。

“歡迎光臨,住宿嗎?靠墻300一晚,中間400一晚,靠近爐子500一晚。”

陳文嘉越過老人往小木屋裏面看。

小木屋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大半是大通鋪,右邊一小塊空出來放了兩個桌子、幾把長凳和燒水的爐子。

通鋪上已經睡了好些人,有男有女,有的睡著了正打著鼾,有的瞇著眼睛看陳文嘉一眼,又閉上眼睛休息。

陳文嘉剛穿越時就和帳篷裏和一百多號人住過,去了傭兵團後,又和不分男女的Alpha混在一起,現在面對這種場面,她心裏沒那麽不能接受。

她表現得很鎮定,甚至還能砍價,她蹲下來低聲道:“叔,我要那個500的,能便宜點不?您那五百的位子都空著呢,就我一個選了,您給我便宜點唄?這大沙漠的,都挺難的。”

叔沈思了幾秒,也很爽快,他壓低了聲音:“行,大晚上的,也沒什麽人來了,我給你便宜點,給我470得了。”

陳文嘉不清楚這裏的物價,心想砍一點是一點,大沙漠的有個店也不容易,於是她伸出支付手表,見好就收:“謝謝叔。”

叔收了錢,放下水杯,慢騰騰從背後拿出兩個木塊,他撐著木塊,吃力的移動身體,往爐子那邊走:“跟我來。”

陳文嘉這時才發現,這位叔失去了雙腳,是個殘疾人。

陳文嘉內心砍價的竊喜被深切的罪惡感包裹:我真該死啊。

在這惶惶大沙漠中,這老人一個人守著小木屋,不知道經歷多少苦楚。

老人收的住宿錢可能就是他唯一的收入來源。

大晚上的,他一個人守在門口,盼望著多一個人來他的小木屋,這樣他就能多收一份錢,就能趁早離開這裏。

五百塊,在這大沙漠裏開個小店收五百塊一個人。

五百塊也不貴啊,她還砍價。

陳文嘉內心愧疚無比。

見老人吃力的給她鋪床,她連忙上前止住,以免再罪加一等:“叔,您就別動了,身體不方便,我自己來鋪就行”

老人垂著眼連聲說好,便退到一邊。

看著陳文嘉鋪好床,躺進被子裏,老人才慢慢地撐到門口,然後繼續抱著自己杯子看向沙漠裏。

老人很瘦小,他皮膚黝黑,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皺紋,愁苦讓他的眼睛蒙上陰翳。

陳文嘉縮在被子裏,看著老人孤獨愁苦的身影,心中愧意翻湧。

小木屋只有一個火爐,熱量從這裏傳到四周。

陳文嘉的位置最靠近火爐,行走在沙漠裏沾染的沁骨涼意逐漸消融,她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但她一向淺眠,再加內心警惕,周圍又太噪雜,她迷迷糊糊、時醒時不醒的折騰了一晚上。

一晚過去,雖然精神略有疲憊,但身體力氣恢覆了不少。

陳文嘉檢查了下自己的包,精神抖擻地背上,在小木屋裏轉悠了一圈。

她本想和這家店的叔打個招呼,奈何她轉了一圈沒看到人,只好躊躇了一會,和這裏夜宿的其他人一樣,踏上自己的路了。

白鷺雲給她制定了大概路線,並承諾會派人幹擾流浪賊的視線,讓她盡量躲藏久一點。

陳文嘉說服自己,把這逃亡的路程想象成真人游戲,這能讓她孤獨的沙漠之旅多一點點樂趣。

首先,她需要徒步走出這片沙漠。

然後,去西二星三區的明月城找到一個叫露露的NPC,從NPC手中拿到房卡。

再然後,她需要把三張房卡排好順序,每兩天待一個房間,在最後一張房卡對應的房間中找到下一個地圖的線索。

最後,根據線索前往下一個逃亡地點。

那麽現在,她需要做的任務是,陳文嘉捋得很清楚。

現在的任務是,詢問身後一直跟著她的神秘NPC,看是否能夠觸發隱藏任務。

對的,神秘NPC。

陳文嘉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小小身影,也就是從小木屋出來後就一直跟著她的小女孩。

陳文嘉開始覺著這孩子可能和她同路,因為出發時好幾個人都和她前往同一個方向。

但隨著越走越遠,同行的人都慢慢散去,除了這個小孩。

陳文嘉左拐她也左拐,陳文嘉右拐她也右拐。

終於,陳文嘉忍不住停住,回頭。

那小女孩也停住,離陳文嘉十米開外,不躲也不避,眼睛看著陳文嘉滴溜溜轉。

陳文嘉問:“你在跟著我?”

小孩很幹脆:“是。”

陳文嘉被這一聲‘是’給弄懵了幾秒,頭一次見跟蹤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陳文嘉走到小孩面前,居高臨下:“跟著我幹什麽?說!別以為你是小朋友我就能不打你。”

小女孩並不害怕,指著陳文嘉的右手,脆生生道:“你東西被人偷了。”



陳文嘉疑惑:“什麽東西?”

小女孩:“你的手表被偷了。”

陳文嘉摸向手腕,摸到了自己的月幾月夫。



陳文嘉看自己的手腕,那裏空蕩蕩的。

??

陳文嘉楞住,她的支付手表呢???

她那麽大一個支付手表呢???

支付手表不見了!??

“我去!”

什麽時候被偷的?昨天晚上?她睡得也不沈啊,怎麽完全沒感覺到???

陳文嘉立馬把背包放下來檢查。

背包裏的東西不會也丟了吧?

“不用看,包裏的東西肯定沒丟。”

小女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手捶著自己的腿,跟了那麽久,她的腿都走酸了。

“你昨天把包抱得那麽緊,老頭沒得手。”

“老頭?”

哪個老頭?

陳文嘉想起昨天那個撐木塊都費勁的人……

不是吧……

“別懷疑,就是收錢那個。”

小女孩直接抹殺她最後一絲期待。

“你睡著後,我親眼看到他湊到你那偷的,他是偷這類東西的老手,就算是指紋鎖他也能搗鼓開。”

這小孩好像對老人的事情很了解。

陳文嘉壓下手表被偷的震驚和郁悶,對她生了警惕:“你怎麽對他那麽了解?你是什麽人?”

“我?”小女孩抹了抹自己的鼻涕,“被拋棄的小孩而已,這沙漠裏多了去了。”

“我和那老頭沒什麽關系,前兩天不小心砸壞了老家夥的玻璃,他就把我鎖著,每天給留宿的燒水。”

小女孩露出腳脖子,上面有被鎖鏈勒出的血痕。

她摸了摸血痕,上面的血還沒凝固,她一按,又滲出了血,但她也不在意,隨便抹了一把,對著陳文嘉揚揚下巴:“昨天晚上暖和吧?是我給爐子添的燃塊。”

“老頭昨天偷了你的錢,立馬就收拾東西跑了,也是,偷了那麽多,要我我也跑,要不然等著你來算賬啊?”

“他那兩條腿,就是當年偷東西被人坎的。他跑了,沒人看著我,我就撬了鎖,然後就跟著你了。”

小女孩說完,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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