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困住一個身在奴籍的女人……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困住一個身在奴籍的女人……

部落中的篝火已熄, 還殘留著黑煙,眾人皆已沈睡就寢,四處夜深人靜, 白日的歡聲笑語似乎如煙花一同散去。

蕭臨漫無目的地四處走動著,見帳外臺子上還剩著不少今夜剩下的烈酒, 他隨意從中拿上一壺,走到一處遠離牙帳的地方坐下。

拔開塞子後,猛地灌下一口, 卻被嗆得咳了出來, 沒想到竟還嗆紅了眼睛。

明明多年征戰, 他喝過各式各樣的烈酒,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愈發不喜, 只懷戀在大興宮的桃花酒。

不知是從何時起, 他習慣了她的陪伴, 他自以為她會陪伴自己直至終老, 直至入皇陵。

他低著頭, 忽然想起了凝雲閣的那夜, 雲夭拿出桃花酒,還為他跳了一支清商樂舞, 極盡人間美麗。

又想起敦煌郡外的疏勒河畔,當他扒開屍體時, 看到滿身是血的姑娘, 手持利劍, 從沒見過一個女人如她這般,勇敢而又堅強。

他雙手有些無法控制地顫抖,痙攣。原來男女情事, 竟能叫人如此心痛。

蕭臨將一壺酒大口喝完,直接躺倒在草地上望著天際,原野之上的星河似乎永遠比城中美麗繁華,極遠之處似乎能聽到隱隱約約的狼嚎。

隨著冷風吹過額角,他眼前反倒清晰起來。

讓她脫離奴籍,放她離開?她想的美!

她是他上了心的女人,既然他意識到了這一點,又怎麽可能放了她。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說一不二。他想困住一個身在奴籍的女人,本就輕而易舉。

蕭臨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一整夜,經過一夜思索後,他發覺,他早已放不開這個女人。最初是她招惹的自己,待自己上心後,她竟能如此瀟灑,不拖泥帶水。

所有好事兒都讓她占盡了,什麽屬意的郎君,他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他不會再用如此卑微的手段試圖得到她的心,只要他是皇帝,那她整個人都是他的,由不得她的不願。

直到天蒙蒙亮,東方大白之時,蕭臨才慢悠悠起身,回了自己所在的牙帳。

雲夭睡得並不是特別安穩,眉頭緊蹙。蕭臨落坐回床榻邊,靜靜盯著她。

或許是身上的寒意太重,雲夭竟被盯醒過來,見到他如尊大佛一般坐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

她揉揉眼睛,意識到是蕭臨時又放松下去,還未完全清醒,撐著身子坐起,“你身上怎麽這麽涼?莫不是一晚都未回來睡覺吧!”

她湊近他吸了吸鼻子,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你喝酒了?”

蕭臨沒有否認,點頭道:“嗯,許久不喝烈酒,昨夜貪杯了。”

雲夭看著他有些發青的眼窩,擔憂道:“昨夜好好睡覺了嗎?”

“睡過了。”蕭臨聽到帳外眾人陸續起床的聲音,又轉回頭,“快起床,我們該離開了。”

“好。”雲夭一聽來了精神,立刻起身收拾。

兩人和古娜一家用過早膳後,便與部落眾人辭行。見他們要走,古娜竟直接不舍地哭了起來。雲夭不知為何,心中產生了淡淡的失落。

此般平靜的生活就此結束,接下來便是回到大興城,面對太後一幹人,以及未來與突厥的戰爭。

不知下一次見到他們時,會是何種境況。

雲夭心中有些擔憂,還是笑著朝著巫醫和古娜多囑咐了幾句,讓她們的部落盡可能遠離戰爭中心。

蕭臨從早晨起來後就極為沈默,只是默默看著雲夭自說自話,而後又牽來兩匹馬。

他們各自利落翻身而上,在眾人送別的目光下,駕馬往張掖郡方向而去。馬兒奔跑速度不慢,她轉頭看了一眼逐漸變小的人群與牙帳,還有那漫山遍野的黑頭羊,心中惆悵更甚。

而後又看向縱馬在前方的蕭臨,他為了迎合她的速度刻意慢了下來,好在身旁有人,一直不算孤獨,那份惆悵微微消弭些許。

蕭臨跑在前方,繃著嘴角,在她轉頭的同一刻,他也轉頭看了一眼遠方眾人與她。

當回過頭後,他心底更加堅定起來。

不見了身後的部落,原野之上,他們兩人顯得極為渺小。

若是身旁沒有她,這般一人縱馬於廣袤無垠處,沒有方向,該有多麽孤獨。

當兩人順著長城的方向,日夜兼程,到達張掖郡時,蕭臨亮出自己身份,可守城士卒並不敢輕易相信,卻也不敢怠慢,直到從城中尋到福禧。

福禧上了城墻,臉上盡是喜悅,大喊著“陛下”,竟一時沒能控制,哭了出來。

士卒見狀不敢耽誤片刻,打開城門將蕭臨與雲夭迎進。還未來得及休整,蕭臨便被竹青和天鷹叫走,談論公事。

雲夭一人回了張掖府衙,終於得以入了浴桶之中,舒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此番愜意,也讓她有了回到大鄴的真實感。

當她出浴後,福禧主動上前伺候雲夭,替她將頭發絞幹,雙眼依舊通紅。

“誒喲,雲姑娘,你是不知,竹青一人從敦煌回來,告知奴婢,你與陛下入了祁連山後便失去身影,奴婢可真是著急壞了,整日茶飯不思。好在菩薩保佑,你們可總算平安歸來。”福禧雙手合十,朝天拜了兩拜。

“嗯。”雲夭笑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又看向福禧,“福禧公公不必伺候我,你我皆是聖上身前近侍,此番甚是折煞了。”

福禧跪坐到雲夭面前,雙眼還紅腫著,“姑娘可是對奴婢有著兩次救命之恩,此次還救了聖上,必定前途不可限量。你看奴婢,這鼻子都長了痘,楞是這些時日給憂心的。”

雲夭看著他指著自己鼻子,滿臉愁容,雲夭沒控制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正在此時,蕭臨剛好回來,見到面前靡顏膩理的女人竟對著福禧嬌笑,臉瞬間冷了下去。

兩人聽到門口動靜,見是蕭臨,紛紛起身朝著他行禮,舉止投足皆是恭敬,“參見陛下。”

蕭臨見狀心情更不好了,卻沒說什麽,只是讓福禧離開,為他去備沐浴用的熱水,又讓雲夭坐回去,繼續該做甚做甚。

他落座在雲夭身旁,見他面色陰冷,雲夭問道:“我們此次兵力,還剩下多少?”

“還剩下七萬。”

雲夭心底有些難受,十萬帶出西巡的士卒,再加上武威郡十三萬,一共二十三萬,如今卻只剩下七萬。

死去那麽多人,真的是為了大鄴江山嗎?值得嗎?

蕭臨對於士卒的犧牲,並未想那麽多,只是道:“吐谷渾與高昌損失更為慘重,他們算是傾舉國之力發動這次奇襲。接下來,怕是已經再無力對抗我大鄴。”

雲夭沒有對此做更多評價,她說不清究竟是好是壞,只能又轉移問題,道:“那大興宮境況如何呢?”

蕭臨從面前的妝奩中拿出一把牛角梳,放在手中把玩著,目光停留在她依然微濕的發絲,將身前單薄的白裙打濕,有些透出絲滑布料下的肌膚。她微微垂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的纖細脖頸,而屋內的炭火聲此時顯得格外震耳。

他喉結滾動一番,道:“比想象中的境況好。”

“這怎麽說?”

他壓下這些時日埋在心底的失落與不甘,面無表情道:“太後母家依然待在瑯琊郡,沒有帶兵往大興宮而去。不過太後倒是打出我已崩逝的旗號,重請太上皇掌權,只不過太上皇如今病重在床,無法動彈,於是太後以此垂簾聽政,這些時日尋借口,在朝中換了幾個賀氏一黨的人。”

“而太後撤下的不少官員,皆是關隴貴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雲夭接過他手中的牛角梳,一邊梳頭一邊了然道:“既然瑯琊方沒有發兵,那便是好事。畢竟戰事一起,這一路的百姓,又要被其無辜牽連。”

“你倒是滿心都是大鄴百姓。”蕭臨低著頭諷刺一聲,不過雲夭並未從中聽出更多的,“我準備,等回到大興城後,召見賀氏家主入京師,同時調集大興城周邊以及洛陽兵力。”

蕭臨話沒說完,雲夭卻立刻聽懂,道:“陛下是想,在半路直接劫殺賀家家主?”

“嗯,你倒是聰明。”蕭臨點點頭,“擒賊先擒王,硬碰硬並非上策。我大鄴,確實不能再損失更多兵力了。”

……

此時的大興城已經入了冬,蕭瑟而冷冽,草木不生,寒風打過窗欞時,還能聽到嗖嗖聲。

早朝之上,太極殿內,太後坐在珠簾之後,看著下方群臣爭執。

如今四處皆有蕭臨身死河西走廊的傳言,雖竹青等人還未回朝,卻也是人心惶惶。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這一流言,本就不安分的朝臣們皆在此刻趁機作亂起來。

朝中剩餘的大臣皆被太後試圖收買過,可其中無動於衷,又讓人拿不到把柄的,便是崔家,趙家,宇文家。

刺頭似的讓太後心煩。

太後意圖將自己信任之人安插至總管府大都督一職之上,原本的大都督是蕭臨的人,可此涉及兵權歸屬,太後尋了人錯處,將其從職位上撤下。

爭吵愈甚,宇文太尉站出,道:“如今原大都督秦將軍以權壓人,私自吞並良田之事,還尚未有定論,老臣看來,此時爭論大都督歸屬,似乎有些為時尚早。”

宇文太尉本就是三朝元老,話語權頗高,此話一出,眾人片刻噤聲。

薛樊則不屑一顧,笑道:“太尉真會說笑,人家苦主都已告達天廳,整個大興城百姓都看到了。難不成太尉大人是與秦將軍一夥,真成了那欺壓良民之人?太尉大人不是最在乎民意麽,莫不是所謂民意皆是說笑。”

自蕭臨戰死的消息傳來,太後便迫不及待除去中書令,將薛樊安插此職。

薛樊說完後,轉頭與珠簾後的太後悄悄對上視線,接到她指示後笑笑,繼續道:“無論三司查否,此時此刻,定然不能讓秦將軍這等小人做在這樣的位子上,手握重兵。薛某提議,先讓人暫代此職,等秦將軍案子查明後,再做最終決定。”

這提議雖然明眼人都知曉是薛樊權宜之計,可卻又尋不出錯處,便閉了嘴,不再爭論。

太後正想下朝,起身之時,一冷冽之聲從太極殿門口傳了過來。

“薛大人真是好大膽子,將我大鄴律法擲於泥地。律法中已闡明,三司最終定罪之前,留原職辦事,薛大人與太後莫不是忘了?”

這暴戾的氣息與威壓隨著話音落下而布滿殿內,太後瞪大眼睛震驚地踉蹌,沒想到竟直接從上方臺階摔下,好在臺階不算高,並未摔傷,只是丟了臉面,失了禮儀。

不是傳言說他死了嗎?

眾人轉頭看去,見竟真是消失數月之久的蕭臨,看起來毫無受傷的痕跡,倒是一如既往的張狂與陰冷。他面無表情,身著龍袍,反著太極殿內的金光。

身後跟隨的福禧,帶著同樣蔑視的神情一掃眾人,並將蕭臨請上龍椅。

太後站穩後,不敢直視蕭臨神情,只是試探道:“外面皆傳皇帝遇險,不知如今可安好?”

“太後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莫非此刻,朕還是鬼魂不成?”蕭臨陰仄仄嘲諷,又看了一眼下方雙腿打顫的薛樊,“秦將軍一事,交由三司協理會審,這期間,繼續擔任大都督一職,重愛卿可有異議?”

薛樊心下慌張,自然道無異議。

也為自己的處境開始感到恐懼起來,可他目前還無甚錯處被抓到,之前中書令貪汙可是證據確鑿,既然職位空懸,他被太後調到此職上並無不可。

這般想想,他逐漸放下心來,或許是他把蕭臨想的太過厲害,其實不過一個還未加冠的毛頭小子罷了。

太後賀氏,在瑯琊可還是兵權在握。

蕭臨落座上方,讓人將太後送回壽安宮,瞇眼看了一會兒薛樊,待下方朝臣重報了一遍近日各項事宜,才終於下朝離開太極殿。

……

玄武殿內,雲夭交接近日事務,便忙碌了一上午,徐阿母跟在她身旁,叨叨了一整日,皆是對她這些時日的擔憂,直到江雪兒來尋她,徐阿母才停下自己的嘴。

而江雪兒告知了一些雲夭不在宮中時的事兒,她聽聞後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當蕭臨回到玄武殿時,見他似乎因著朝廷的事兒怒氣沖沖,心情不大好,於是雲夭立刻將提前備好的桂花水和桃花糕送入。

他將久違的桂花水一口悶下,又吃了兩塊糕點,心情似乎才平穩下來,四周的宮女內侍們大氣不敢出。

雲夭再次將水添上,笑道:“陛下在想什麽?心情不好。”

“太後那個老妖婆,為禍朝綱,趁著我不在,將不少支持我的官員貶走流放。”

自兩人西巡經歷過敦煌戰役後,蕭臨在她面前便再也未用過“朕”自稱。

雲夭一向敏感,自然發覺了此事,她一掃四周站滿的宮女與內侍,思索一番後還是決定不點出,駁了蕭臨臉面。

“貶走之人,應不乏有關隴貴族吧。”雲夭笑著安慰一句。

“嗯,我向瑯琊郡那邊下了詔書,命人一月內入朝覲見,可估計怕是叫不動這人。”

“陛下看起來,似乎有了想法?”

蕭臨道:“有,只要能找出老妖婆的把柄,將其下罪,激怒瑯琊郡那邊。若他們有所行動,無論是依照聖旨前來京師也好,又或是造反也罷,我都可以在他們到達關中時將賀家老頭給殺了,奪回賀家兵權。”

雲夭點點頭,也在沈思著。

蕭臨繼續道:“只是,如今明面上卻拿不到能將她下罪的證據。”

雲夭見狀立即道:“陛下,在去西巡前,我便一直讓交好的一個小宮女,以及趙思有盯著太後一黨,如今有所發現。”

他聽到趙思有三字,眼底一暗,卻未打斷她。

雲夭立刻讓福禧去將江雪兒喊來,福禧應下後立刻出了玄武殿。

沒有太久,便找到了人。待江雪兒入了玄武殿後,朝著蕭臨行跪拜大禮,雲夭即刻道:“雪兒,將這些時日的發現告知陛下吧。”

“是,雲姑娘。”

江雪兒頷首,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臉,朝著蕭臨開口道:“奴婢與趙侍郎暗中監視的這些時日,發覺太後與薛大人皆是在早朝後,暗中到壽安宮偷情,這其中便是一個叫阿倩的小宮女為薛大人私下引路。而阿倩此人,深受太後信重。”

雲夭看向蕭臨,輕言淺笑道:“人證有了,相信以陛下的手段,讓一個小宮女開口,並非難事。”

“嗯。”蕭臨應和,朝福禧下令,“將那叫阿倩的,抓去夜庭獄,讓崔顯親自負責審理此事。在明日早朝前,我要看到她畫押的口供,以及對太後與薛樊的彈劾。”

“是,陛下。”福禧應下後立刻下去抓人。

雲夭許久沒聽到崔顯這人,如今見蕭臨竟如此重用他,有些擔憂道:“陛下,崔顯此人狡猾奸詐……”

“嗯,我知道。”蕭臨不假思索道:“不過這個小人,如今用起來極為趁手,特別是在審案這一方面,再加之他又是禁軍統領,內廷之事交給他也算合適。”

他發覺自己特別喜歡聽雲夭對其他男人不喜的態度,心情竟好了幾分,“放心,這個人我會一直防備著。”

“嗯,那就好。”雲夭嫣然一笑,“此次太後一事,趙思有也立下功,再加之他從頭便做,又熟悉,不如便將監視瑯琊軍隊動向的工作交給他吧。”

蕭臨原本稍微好起來的心情隨著她再次提起趙思有,又一次沈了下去,呲牙道:“哦,隨便你。”

說完,便起身往外而去。

雲夭楞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怔愕,不明白自己又是哪兒惹了他,情緒轉變竟能如此之快。

……

阿倩在眾人就寢之後,被崔顯直接抓到夜庭獄嚴刑逼供,正是夜深人靜時,太後並未察覺此事,直到早晨起來才隱隱不安。

早朝之上,本以為自己萬事皆安的薛樊,竟被人彈劾與太後奸情,還拿出了太後貼身宮女阿倩的口供。如今太上皇仍未崩逝,而薛樊又是郡主夫婿,此番不倫私情,不僅有傷風化,更是不忠不義。

薛樊當即被革職查辦,太後禁足壽安宮。

太後聽聞此消息時正在與貴女們開宴,崔顯帶著禁軍直接沖入壽安宮,將宴席上的貴女統統趕走。行動迅速到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禁軍士卒帶出皇宮。

太後看著眼前的崔顯大怒,直接將手中茶盞朝著他擲去,本以為他不敢躲避,哪兒知他直接劍鞘一擋,茶盞便碎裂一地。

“崔顯!你究竟想做什麽?”太後厲聲呵斥。

崔顯卻只是勾唇一笑,道:“聖上口諭,太後與中書令薛樊,穢亂宮圍,今證據確鑿,太後娘娘暫且禁足壽安宮,最後到底如何判決,聖上自會發落。”

“你說什麽?”太後後退兩步,跌坐在臺階之上,面色青紫。她此時才突然反應過來,身邊的阿倩不知何時起,竟消失無蹤。

“哀家是冤枉的!是陷害!是皇帝陷害哀家!”

她並不太過懼怕,如今她母家尚大權在握,蕭臨就算將她打入冷宮,也得看看她母家同不同意!

是否真是冤枉,對於崔顯來說並不重要,既然皇帝想要證據,他自然便能拿出鐵證。人證物證缺一不可。

就算三司再審那阿倩,也不會審出更多。

墻倒眾人推,此事一出,便立刻有人拿出了蕭臨不在大興城的時日,這兩人為禍朝綱,牝雞司晨的證據,為他們羅列出幾十條罪狀。還有太後母家賀氏,在瑯琊郡仗著強權,欺壓百姓,賀家公子強搶民女,光天化日下擄走並私下殺害多名少女。此番陰私之事,竟在短短三日內被全部扒了出來。

奏章如雪花一般飄落在太極殿的書案,朝堂之上,蕭臨大怒,直接下令判處兩人死刑。

太後得知後,沒想到蕭臨竟真不顧及賀家。

她仗著自己身份不服,在壽安宮中來回走動,大罵道:“蕭臨小賊!我賀家對朝堂,對大鄴向來忠心耿耿,你竟為了鏟除異己,偽造證據汙蔑哀家!你不得好死!”

“居然說哀家為禍朝綱?相比起來,你那生母德妃才是真正為禍江山社稷之人!哀家看你這小雜種就合該同那異族賤人一起去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