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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衍聖無德,天譴炸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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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衍聖無德,天譴炸祖墳

這一刻,孔訥整個人都傻了。

孔慈這個孽弟,不老老實實在府裏呆著,竟敢跑來彈劾老夫?

彈劾啥?

他彈劾個屁啊!

圖啥圖啥?

正氣惱之時,孔慈已經邁步走入奉天殿,恭謹拱手:“草民孔慈,叩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罷,又是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大禮。

孔訥臉都氣綠了!

該死啊!

我等聖人之後,縱是見了皇帝,也萬不至於行此大禮啊!

起來、起來啊!

而此時,坐於禦案之上的朱元璋,嘴角終於掀起一抹笑容,問道:“孔慈!”

“你有何事,要彈劾你的兄長、當代衍聖公孔訥啊?”

孔訥也不含糊,連忙高聲斷喝:“陛下!”

“草民彈劾孔訥,暗中命範長喜把豢養的天花之病,散於京師!”

“正因此賊,應天府才耗費錢糧無數、百姓染病,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草民恭請陛下,治罪於孔訥!”

話音剛落,滿殿群臣瞬間驚呆了!

什麼?

衍聖公的胞弟,彈劾的罪名,竟然跟範長喜如出一轍?

難道,此事為真?

尤其是鄭國公常升,震驚之餘,登時不厚道的笑了!

孔家的這對兄弟,竟然狗咬狗?

也太有意思了吧?

他看熱鬧也不怕事大,立馬邁步出列,大聲道:“衍聖公!”

“對於你胞弟之彈劾,你有何話說啊?”

孔訥臉色一變,連忙拱手道:“陛下!”

“這,也是誣告!”

“更有甚者,臣之胞弟患上腦疾了啊!”

說到這,他低下頭,沖著孔慈低聲咒罵:“孔慈!”

“你他娘的是不是瘋了?”

“彈劾為兄,你有什麼好處?”

“忘了咱們說好的兄弟齊心、力可斷金了?!”

見他氣得直跳腳的樣子,孔慈笑而不語。

兄長啊兄長!

好處?

你死了,老夫就是當代衍聖公了啊!

兄弟齊心?

你連叫老夫去給皇長孫送天花的屁話都說出來了,老夫還在乎兄弟情深幹啥?

等著回頭你坑死老夫不成?!

轉念一想,他豁然擡頭,高聲說道:“陛下!”

“草民身體康健,不似某乃殘缺之人!”

“草民靈醒的很,並未患上腦疾!”

“草民之所以上殿,就是為了彈劾兄長孔訥而來!”

聞言,群臣一片嘩然!

不是吧?

孔家這對兄弟,還真要手足相殘啊?

何至於此啊?

連一直力挺孔訥的禦史賀玉書等人,面面相覷之餘,全都懵逼了。

啊這……

我等到底要不要幫衍聖公洗啊?

看孔慈這樣子,搞不好衍聖公真幹出以天花害民的臟事來了!

我等再這麼幫著說話,一旦真相大白,在陛下看來,我等豈不是成了幫兇?!

尤其是賀玉書,面色變幻了幾下,忽然邁步出列,道:“陛下!”

“既然是衍聖公之胞弟上諫彈劾……”

“臣以為,個中恐另有隱情,還望陛下命鄭國公徹查為好!”

“啊對對對!”

“陛下!”

“賀禦史之言,是極是極!”

“臣附議!”

一下子,風向瞬間東倒西歪了。

孔訥看得是目瞪口呆!

什麼鬼?

你們這幫禦史言官的嘴臉,要不要翻的這麼快啊?

該死!

全都是孔慈這個王八蛋!

要不是他站出來搗亂,這場彈劾之爭,老夫早就贏麻了!

他頓時氣惱的轉頭看向了孔慈,怒道:“孔慈!”

“你口口聲聲說老夫以天花害民,罪證呢?”

“口說無憑,別說陛下治罪於你之後,老夫再行孔家之家法!”

孔慈連忙拱手,說道:“兄長!”

“弟既彈劾於你,豈無罪證?”

“陛下!”

“草民親眼所見,前陣子,孔訥曾與範長喜躲在府裏密談!”

“再之後,天花就出世為禍京師了!”

聞言,範長喜猶如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不疊地道:“陛下!”

“臣也可為孔慈作證!”

“臣豢養天花是豢養了,可沒打算放出來啊!”

“是衍聖公孔訥,以範家之興盛為裹挾,命臣放出天花而禍世吶!”

“還望陛下明鑒!”

孔訥嚇得心頭直跳,放聲暴喝:“混賬!”

“你們兩個竟敢狼狽為奸,聯手構陷於老夫?!”

“陛下!”

“休要聽他們的鬼話,這分明是孔慈為了貪圖臣的衍聖公之位,往臣的身上潑臟水啊!”

坐於禦案之上的朱元璋,微微凝眸,道:“孔慈!”

“這你有何話說啊?”

孔慈連忙拱手,肅然地道:“陛下!”

“臣還有孔訥的罪證!”

“天花未出之前,孔訥曾命人秘密收購糧食、草藥等民生之物!”

“倘若他不知天花,為何要這麼幹?”

“不是明顯為了搜刮民脂民膏,而幹出的臟事嗎?!”

話音剛落,孔訥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該死啊!

這事他怎麼查的啊?

偷偷溜去老夫的書房了?

兄弟相爭,非要把老夫弄死才肯罷休?!

他面上頓時湧起滾滾怒氣,喝道:“孔慈!”

“你是不是糊塗過頭了!”

“以這些子虛烏有之事把老夫扳倒,你難道不怕唇亡齒寒嗎?”

孔慈搖了搖頭,道:“兄長,此言差矣!”

“我衍聖一脈,上承祖宗之遺澤,下托萬民敬仰之重!”

“什麼事可幹,什麼事不可幹,當有度也!”

“縱情聲樂、豪奢無度可行,不顧百姓死活、侵萬民之利不可!”

“百姓尚活一口氣,難道我衍聖一脈,身為讀書人之首,連華夏氣節都不如百姓的嗎?”

“我告訴你,我不想!”

“我不想因衍聖一脈的世修降表,被天下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我他娘的有骨氣!”

“我貪圖享樂,是因祖宗留給我一個萬世承襲的恩澤,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揮霍!”

“可國有外辱、萬民陷於水火,我要是反其道而行之,自毀氣節,那就是我衍聖一脈鑄下的罪孽!”

孔訥咬牙切齒地道:“世修降表?”

“百姓尚要存活,我衍聖識時務又有何不可?”

孔慈破口大罵:“放你娘的屁!”

“百姓求活,那是因為他們只是百姓,可我衍聖一脈不一樣,我衍聖代表的是華夏讀書人的脊梁骨!”

“既站在了這個位置,當死則死!”

“我們死了,還有另一脈可以延續祖宗的血脈!”

“如若不然,身上的罪孽,窮長江黃河之水也洗不清!”

“你他娘的憑什麼要我跟你一樣,為一己私利,去與天下人作對?”

一聲聲大罵,近在眼前,噴的孔訥滿臉唾沫星子。

孔訥的臉色,頓時像死了娘一般的難看,冷聲道:“孔慈!”

“你如此目無尊長,難道不怕老夫下令,叫你埋不進祖墳嗎?!”

可也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連跑帶顛的闖入奉天殿,放聲大叫:“陛下!”

“不好,大事不好了!”

“山東傳來消息,孔家祖墳遭雷劈,衍聖公的爹娘全炸上天了吶!”

話音剛落,孔訥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啥玩意?

祖……祖墳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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