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阿哈真沒面子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麽……

關燈
第45章 阿哈真沒面子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麽……

阿基維利萬萬想不到, 與舊友重逢,對方的第一句話就是再問他是不是在整什麽花活。

“不是,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阿基維利他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

巨龍沈默了片刻, 誠實回答:“你是。”

阿基維利:......好吧,他還真是。

但有時你可以不用這麽實誠的。

“這是意外!意外你懂了嗎?看到我旁邊這家夥你就應該懂了吧?”他擺擺手,大拇指一轉指向了身邊笑嘻嘻的家夥。

龍早已看見阿哈, 熟稔的點了點頭,“不意外, 你還是老樣子,阿哈。”

祂的目光下移,落到兩人靠的很近的肩頭, 和阿基維利那一身的從內而外透出來的歡愉虛數力,微微緩和的豎瞳中流露出幾分了然。

祂用一種幾乎是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所以, 你們兩個過來,是為了邀請我參加你們兩的昏禮嗎?”

“噗——!”

阿基維利當場破功, 整個人咳嗆的厲害, 連偽裝回原本模樣的虛數力都顧不上維持, “咳咳咳...不是?!你、你再說什麽玩意?!”

他語調升高,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阿哈,“你從哪裏看出來的啊?!”

他和阿哈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好不好?!

巨龍難以言喻的看著他們兩個, 龐大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悠,靈魂反問:“從哪裏看不出來?”

你們兩個站一起的氣場都已經自動隔絕外人了!那一身的歡愉虛數力就差熏我眼睛上來了!

“哪裏都看不出來!”阿基維利高聲反駁道,甚至為了證明這一點還拉上了列車組來證明,“你們說,這樣能看出來嗎?!”

收到他筆直目光的星和三月七對視一眼,回想起過往種種, 以及當初阿基維利回歸列車時,阿哈那響亮的一吧唧,非常同步的點了點頭,“很明顯。”

阿基維利:啊,忘了這兩個是看過那二十萬字情深虐戀的了。

他放棄向這兩個小姑娘求證,轉而向更靠譜的領航員和更楞的小青龍求證,“丹恒、姬子,你們說,我們兩是不是看上去清清白白?!”

丹恒看著阿基維利無比正直的眼神,又看了看阿哈,不知道什麽突然想起那句話——可你看他的眼神並不清白......啊,被兩個小姑娘帶歪了。

不過,要讓他來說的話。

“你們...還有清白可言嗎?”小青龍茫然的反問。

於是對話再次循環,“我們哪裏不清白了?!”

但小青龍在大部分時候還算是個老實人,是以他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了阿基維利的疑問。

“你們從回歸列車後就一直住在一起,帕姆甚至都只給你們收拾出了一間房間。”

“那是因為阿哈這家夥喜歡蹭我房間,不住自己的好不好!”

“你們的行為舉止非常親密,親密到了已經完全越界的程度,正常來說,那種情況已經可以告他性騷擾了。”

“那是因為這家夥的行為方式就是這樣的好不好!”

“但祂並沒有對別人這個樣子。”

“那是因為我和這家夥最熟!”

阿基維利死活都不願意承認阿哈那些行為居然是不清白的,他甚至搬出了過去的事情來證明,“我和他當初一見面就差不多是這個情況了,在那之前我們兩可完全沒見過。”

三月七猶猶豫豫的道:“額...一見鐘情?”

星補充道:“也有可能是日久生情,沒準他偷窺已久呢?”

阿基維利:......好家夥,合著你們怎樣都有話說是吧。

聽到這裏,龍也差不多明白過來是什麽情況了,他疑惑的看向阿哈,“你難道還沒搞定嗎?”

阿哈笑臉微僵:......

龍‘啊’了一聲,沒有強求回答,“那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阿哈:“......”

龍的聲音稍微變小了一點,似乎是怕戳到故友之一的痛點,又換了個問題,“那...總歸...有點收獲吧?”

他都死多久?!就算沒有進展的都麽深至少應該還是有點進度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這麽多年了不僅戀愛沒談上,還原地踏步,毫無關系進展吧?

龍碩大的眼睛裏流露出這樣的訊息。

阿哈...阿哈轉身找阿基維利賣可憐去了。

他要怎麽說,在前幾天才剛剛獲得暧昧期許可嗎?!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龍看著阿哈難得一見的逃避行為,又看了看阿基維利的茫然,緩緩的拱起身體,開始蜷縮著大笑,笑聲震耳欲聾,回音蕩蕩,充斥著無比的幸災樂禍。

“不是,真的啊!你是怎麽做到的啊?銀河裏爬行速度最慢的斯唯諾慢蟲都比你的進度快了,阿哈,你也有今天啊!”

列車組看著這個笑的威嚴盡失的巨龍一時間難以想象,這居然是傳說中的那位不朽星神。

“這是不是,也太活潑了?”三月七委婉的喃喃道。

阿哈耷拉著腦袋,那麽大一個人縮在阿基維利的身後,腦袋埋在阿基維利的頸窩裏,聽見不朽的大笑,沮喪的嘟囔:“哦,阿基維利,都是因為你,阿哈太沒面子了。”

“不愧是歡愉的星神。”龍大笑道:“剛剛醒來就有這麽大的樂子看,還是舊友自動獻身的樂子,我得謝謝你,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無奈的拍了拍肩膀上的紅色腦袋,無語道:“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損我們兩個啊。嗷!你咬我幹什麽?!”

阿基維利的勁間一痛,齒貝深入血肉的觸感清晰,阿哈從他頸窩裏擡起來了頭,舌尖輕輕舔舐過牙印分明還飄散著微微的開拓虛數力的傷痕。

歡愉的虛數力從他的舌尖與潛藏在阿基維利血肉中的開拓虛數力相互碰撞、交融,刺激著齒痕狀的傷口,又刺又癢,在阿哈舌尖那輕柔的動作下,挑起一陣陣微微觸電般的酥麻感。

“你...”阿基維利不知為何就像是被硬控了一般,說不出話來,好像溺進了與世隔絕的深海中,直到那折磨似的舌尖離開了自己皮膚,才恍惚的恢覆了呼吸。

他看見阿哈重新擡起頭,薄唇上沾著一層淺淡泛白的虛數力,那雙線條優美的唇形微勾,向他露出一個阿哈式的惡劣笑容。

“我說...這裏還有人呢?”龍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無語,阿基維利擡頭,就看見列車組和舊友不約而同的投來的同樣難言的目光。

“你們想要黏糊可以換一個地方。”龍真誠的建議道。

黏糊什麽?阿基維利一時間有些茫然,似乎還沒從那種麻勁裏緩過來,不就是阿哈咬了他一口嗎?

這一口像是什麽仙丹妙藥一樣,阿哈瞬間就恢覆平常那種張揚模樣,抱著阿基維利的臉上甚至隱隱透露出一種耀武揚威。

你和誰炫耀啊?!

而且,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沒追到人某種意義上不是更好笑了好嗎?

龍無語的看著他那副得瑟勁,其實他也不太明白阿哈的腦回路,但他樂得看戲,於是他將矛頭轉向阿基維利,“阿基維利,你不應該表示點什麽嗎?”

阿基維利擡頭,反應慢了一拍“表示什麽?”,等反應過來後,又有些神色恍惚,只是慢慢吞吞的說:“啊,確實,這裏還有人。”

龍:???

不是,沒人就可以了嗎?!他這位舊友,是不是這些年開拓的時候撞克裏珀的墻把腦子撞壞了?

而且,都這樣了這兩個人居然還沒發生點什麽?!阿哈是不是不行啊!哦,他也不用行,反正星神的方式有很多。

龍腦袋裏頭腦風暴的飛快,但實際上,阿基維利真的沒有多想什麽,他就是單純覺得,阿哈這動作多少有點不適合現在的場合而已。

“罷了,你們兩的事你們兩自己慢慢磨去吧。”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話題從兩人身上轉開,看向丹恒,“你就是那位喚醒我的龍裔嗎?”

他觀察著這名血裔,丹恒直直的與他回望對視,目光不偏不倚,清正透徹,片刻後,他以持明族的禮節行禮,“我是丹恒,見過不朽龍祖。”

“好眼神。”龍讚嘆道:“丹恒,丹心如恒嗎?是個好名字,你有一雙與這個名字相配眼睛,丹恒。”

丹恒也沒想到能活這樣的誇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自己的族裔這麽誇讚他,更別說這個人還算的上是自己的老祖宗。

聞言,阿基維利從他身後走上來,扶著他的肩膀,攬過他的脖子,對著龍誇耀:“對吧,你家這孩子很不錯的,不過現在,他是我家的啦!”

龍的目光下移,在丹恒晃動衣擺處,看見屬於星穹列車的車票正靜靜的反射著柔和的光。

“原來如此,飲月的轉生踏上了開拓的道路嗎?”龍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欣慰的祝賀他,“那也不錯,恭喜你重獲自由,我的孩子。”

祂的目光柔和,“接下來,應是換我了,如你所見,我是【不朽】龍遺留的本源,準確的來說,我是龍所留下來的半顆人心。”

丹恒微怔,想起了混沌記憶中曾經在歷代飲月君耳邊低語喃喃的龍心,“人心?”

“你可以認為我是龍本身,也可以認為,我是龍的一個側面,這個側面的我感情最為豐富,思維和處世手段都最靠近凡間生靈。”

“難怪。”阿基維利放開丹恒站好,“我就說受你的龍力影響所存留制造出的蜃影為什麽會這麽的貼近日常。”

“每個持明蜃影每天不一樣的活動,記憶的延續,每天的天氣,風向乃至墻上的藤花、路邊的珊瑚,都有著微妙的變化,生動的不可思議,好像真的就是一個活的世界一般。”

龍低低的笑了起來,“沒辦法,如果說身為龍的我所追求不朽眼神是放在無邊寰宇和命途至臻之上,那麽身為龍的我所追求不朽的眼神同樣也會投向我所創生的子嗣。”

“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的後代,我是他們的父親。父親關愛孩子,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但你沒有選擇不朽至臻,也沒有選擇血脈族裔,你仍舊選擇了死亡。”阿基維利靜靜的看著他,話裏的平淡完全看不出昨天氣的差點要暴力把人叫醒的樣子。

龍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果然如此味道,“我就知道你會生氣。”

阿基維利皺眉,“我一直以為你是問道失敗,又或者是真的走到了不朽命途的終點,所以你才會隕落,這麽多年也沒有絲毫覆蘇的跡象。”

“但你明顯早已知道你的結局,甚至還給自己留了後手,做到了這個地步,只有一個可能,你壓根就沒想過覆蘇,為什麽?”

龍滿懷歉意的看著他,“因為不能。”

阿基維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龍自混沌之初就在叩問不朽的真意,但如果這個宇宙本身就已經不是不朽的呢?”

阿基維利聽明白了他的話,抱起手,目光淩淩,“你不要告訴我,你在這裏和我辯經。”

龍笑著搖了搖頭:“你誤會了,阿基維利,我並非是因為這個而選擇死亡。”

祂仰頭,望見了蜃影之中高掛於天的明月,隨後他道:“因為一切的終末是我死亡開始的緣由。”

宇宙有了終末讓不朽終於意識到,不朽命途中最單純的延續的不朽遭到破壞,未來有了句號的節點,如果無法跨過這個節點,不朽就無法繼續前進。

於是,不朽轉而選擇去探究了終末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什麽導致了‘樹’的雕零?是冥冥之中的命運使然,還是寰宇註定的壽命大限?

“然後,我看見了。”龍低頭與眾人對視,“就在那之後不會太遠的未來,我看見了世界的終焉。”

“等等,不會太遠?”阿基維利打斷了祂的話,“可是就連末王的出現也是你死後好些年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腦袋像是故障卡頓的機械,一頓一頓擡起來了頭,看見龍安慰的眼神。

“你所看到的終末和末王所誕生的終末不是同一個。”他用陳述句的語氣說道。

而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做了什麽,龍?”

其實問這句話都多餘,考慮到不朽的性質和龍的下場,他還能做什麽?!

果不其然的,他聽到龍平靜的回答:“正如你所想的那樣,阿基維利。”

他甚至是帶著笑的,宣布了自己的死因。

“我將我自己獻給了這個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