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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罪大惡極 都變成動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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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罪大惡極 都變成動物啦!

阿基維利正在照鏡子。

仙舟給列車組安排的客房設備非常齊全, 鏡子也是鋥光瓦亮,它倒映著清晨的日光,將日光給予它的光亮同樣反饋給了照鏡子的人, 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它倒映著目之所及的一切,並盡忠職守的將一切真實反饋而出,是的, 這樣盡職盡責的鏡子倒映出來的印象無疑就是真實,他就像是仙舟幻戲中說的照妖鏡, 能越過所有的迷霧將真實給予鏡子面前的人。

但即便如此,它也沒能給阿基維利一個滿意的回答。

從鏡子中倒映而出的並非往日那個白發星眸的自己,而是一只毛茸茸的長著翅膀的貓。

鏡子上反射的光蟄不到他的眼, 因為他現在的身高還不到鏡子的一半。

那是一只,絨毛中長看不出具體物種的貓, 阿基維利之所以認為這是貓是因為那粉嫩而熟悉的肉墊,以及頭上長著的立著聰明毛的類貓耳, 還有嘴前頭和自己身體寬度差不多的胡須。

通體雪白, 走動時身上會有淡金色和淡藍色的星紋流轉, 直到尾巴上漸變成近乎於黑的深藍色,他的耳朵尖上也是一樣的顏色。

這大概是因為他的毛發並不是單一的純白色而是類似於星光的顏色, 利用了折射原理,大多數情況下他會呈現出最基本的白色, 但隨著光線變換,部分毛發會反射出金色、藍色甚至的深藍色這類顏色,從而組成紋路。

以上,其實全都是他湊近觀察研究得到的猜想,因為他只是個受害者,天知道阿哈對他做了什麽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 阿基維利,一個剛覆生一周的星神,算起來也有一米八的大高個,被變成了一只只剛好到成年男子小腿高度的貓?!

哦,不止是貓,他的背上還生著一對深藍的雙翼,這雙羽翼展開大概能有他整個身體的四倍長度,可惜,和天生就擁有的四肢不一樣,這雙羽翼就像是剛裝上的一樣,完全不聽他使喚。

阿基維利剛才試了一下,差點沒給自己撞房頂上去。

總之,阿哈,你罪大惡極啊!!

而這個罪大惡極的人現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阿基維利一覺醒來就沒看到他人。

阿基維利頭頂在鏡子上,與鏡子裏的貓腦袋頭對著頭撞了一下,胡子都皺到了一起,那雙唯一沒有被變動過星空色的眼眸,與另一雙四目相對,兩兩沈思。

他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覺得放下警惕。

阿哈要是不作妖,宇宙都得完蛋掉。

——果然是哪天的歡愉調味粉給他吃傻了吧?!

他哀嚎著癱倒了地上,毫無形象的在地上打著滾。

他如此反省著。

“砰!砰砰砰!!”

房門被突然敲響,力道不小,阿基維利聽見微小的類似某種小動物的聲音急切的鳴叫著。

這門的隔音不錯,原本在阿基維利收斂後的人類聽覺裏是聽不到這些的,看來還順應著物種增強了相關特質。

阿基維利慢悠悠站起了身的過去,一爪子推開了門,顛了顛手感,還行,力量沒有被限制,看來只是外形改變了。

他松了一口氣,又給自己捏了一件能把整個身體都遮住的兜帽鬥篷。

門外是一只灰毛小浣熊,一雙淡金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身上像模像樣的披了一件外套,無端的,阿基維利幾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星。

星已經急的都不會說人話了,她拉著自己身旁粉藍色的兔子,灰黑條紋的尾巴激動的炸成了一根毛刺球,嘴巴裏發出了細短的聲音,然後在看到他模樣的那一瞬間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你怎麽也中招了啊!

她的表情和落下來的尾巴如是說道。

好吧,看來遭殃好像不止他一個,危害範圍有待擴大...

星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坐在垃圾桶上,咕嚕咕嚕滾著垃圾桶,看見前方的路上挨個鋪著一個個星穹,那些星穹連在一起,組成了一條指引她前行的路。

她就推著垃圾桶滾啊滾,不知道滾了多久,直到最後一顆星瓊被她拾起,盡數投進了那道路盡頭的星軌裏。

星穹列車自星空深處疾馳而來,停在她的面前。

她看見帕姆走下車廂,站在封閉的車門前,背後車廂中有金光爆閃,沖飛了列車長。

出金啦!

她激動萬分,她幾欲歡呼。

在金光背後的人出現在她面前之前,有人在她耳邊低語,“你小保底歪啦!”

她頓時睜開眼睛,伸手欲抓,一個翻身就掉下了床榻,“不!!!我的小保底!”

然後她發現了,自己伸出去的手,只一個短短的黑爪爪,她整個熊彈了起來。

——“臥槽!”

出現這種情況的不止是她,三月七也是一樣。只是她變成的是一只兔子,她醒來發現自己變成動物的時候,星剛好就在她門口。

那是她第一回聽見兔子尖叫。

有道是,人總是從眾的,一個人倒黴的時候他可能會驚慌。

但一群人倒黴的時候,那就反而容易冷靜下來了。

在見到阿基維利和星之後,發現不止自己一個人被變成了動物,連星神都沒能逃過一劫,差點把自己搞應激了的粉藍兔子終於冷靜了下。

“所以,這些都是阿哈幹的?”三月七抱著夥伴的大尾巴,瞪大了眼睛。

想想也是,連阿基維利都沒逃過,除了阿哈還能有誰?!

“那我們不會變不回去了吧?!”想到這裏,粉藍色的垂耳兔驚恐的連耳朵都豎起來了,圓圓的尾巴炸成了一個球。

“額,這個還是不會的,我可以保證。”阿基維利安慰道。

畢竟被終末譜寫命運的他們,肯定在未來的劇本上占有絕對重要的戲份,阿哈不會不知情,雖然對他而言,撕掉劇本也是一樁樂子,但如果宇宙因此迎來終末,那就不是什麽樂子了。

......吧?

不,他真的會在意嗎?!阿基維利遲疑了一瞬間,但還是壓著心虛點了點頭。

“那阿哈現在在嗎?能不能先叫他幫我解開,我還要去練劍啊!”三月七欲哭無淚,“這麽短的手怎麽使劍啊。”

沒想到阿基維利拍了拍她的腦袋,同情的看著她,“你不會覺的那兩個小劍士能逃得掉吧?”

三月七:......

星則抓住了另外一個重點,“阿哈不在你身邊嗎?”

阿基維利點了點頭,貓貓嘆氣,“早上一起來,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聽到這,某小浣熊和某垂耳兔瞬間感覺自己找到了真相,兩對眼睛直瞪瞪的打量著面前的翼貓,哦,因為長著翅膀所以他們擅自給這物種命名為翼貓,跟透體掃描一樣企圖將阿基維利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看光。

“怎、怎麽了?”阿基維利遲疑的後退了一步,像一個要被怪笑著的愚蠢人類調戲的可憐貓貓,“你們這個樣子真的好像變態啊。”

三月七故作深沈,兩只短短的兔手做抱臂狀,“阿基維利,實話實說,你和阿哈最近發生了什麽嗎?”

阿基維利一頭霧水,“沒發生什麽啊?”

星更直接一點:“你們吵架了?”

阿基維利貓貓更加莫名奇妙了,“沒有啊。”

兩人瞬間異口同聲,“那阿哈為什麽這麽幹啊!”

阿基維利:“我也不知道啊?!”

他一臉茫然,“不是,為什麽你們會認為,我和阿哈吵架了?”

兩人齊答,“因為他現在不在你身邊啊!”

阿基維利失笑,“我和他又不是連體嬰兒,怎麽會一直在一起?再說,這也不是他的房間啊?”

三月七眨著十字星的大眼睛,用一種‘你居然不知道’的神情看他,“可你們兩從見面開始就沒有分開過,在羅浮這段時間阿哈壓根就沒回過自己的房間。”

阿基維利那張貓貓臉一時間楞住了,仔細回想後發現還真就是三月七說的這樣。

自覆蘇重逢之後,阿哈幾乎就沒離開過自己身邊,總是將他黏的很緊,來到羅浮後,他們白天在外頭也是玩在一處,晚上回到客棧,阿哈就會用各種理由蹭到自己的屋子裏,與他共枕,久而久之,阿基維利也就任他去了。

“那也不能說明什麽吧?”阿基維利不是很有底氣的說道,他頭頂上的耳朵慢慢軟了下來,稍稍別腦後。

“我和那家夥確實是老交情了,雖然這麽說有點自戀,但我覺得我的死亡應該會讓他挺傷心的,現在我回來了,他一時間不想跟我分開也是人之常情。”

星想起模擬宇宙裏阿哈一見面就哭的場景,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那對自己是演的。

“現在可能沒興致了,就自己去找樂子了。”

阿基維利自認為這個說法還是很說的通的,但對面兩個小無名客顯然不這麽覺得。

小浣熊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看著他,“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你老交情的星神也不少,我們見過的就有兩位,存護和巡獵,他們都沒對你這樣子吧?”三月七提起一位星神就舉起一只耳朵,完了還用長耳朵做出了一個非常人性化的攤手。

“因為他們都沒有阿哈和我熟啊。”阿基維利理所當然的歪了歪小貓腦袋。

他理直氣壯,甚至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在所有星神裏,只有阿哈和他的交情是最深的,他們曾經一起在列車上共行,一起在進行開拓,一起在不知道多少顆星球身上歡呼。

就算是他最早認識的克裏珀都沒有與他這麽深的交情。

“而且,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克裏珀要鑄墻,嵐要巡獵,怎麽可能一只跟我一起開拓?”

於星神而言,沒有什麽比貫徹自己的命途更為重要的事情了。

阿基維利也是星神,所以他理解其他星神的淡漠與固執,不如說,這些家夥會因為他的覆生暫緩事項來看他,就已經是他們能夠做出的最大的回應了。

說實話,阿基維利當時還挺感動的,沒想到這些家夥心裏還有他啊。

三月七納悶,“以前他離開的時候,你也沒去找過嗎?”

阿基維利坦誠的搖頭:“沒有也沒有必要,星穹列車上的任何人想要離開,我都不會阻攔,阿哈也是一樣,就算他是歡愉的星神,在列車上也只是一個無名客。”

——“無名客的去留只由自己決定。”

三月七有試探著問:“那你這回也不找嗎?”

阿基維利當即反駁,“怎麽可能?!”,他的背後重新燃起的熊熊烈火,他舉起了自己的貓爪子,放出了隱藏在軟糯肉墊之下閃著寒光的鋒銳利爪。

他惡狠狠的笑了起來,“整了我就想跑,他想的美!”

星看著阿基維利這副模樣,和三月七對視一眼,相互了然,同時搖了搖頭。

“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木頭一個。”

“同意。”

“餵餵餵,你們兩在這裏說我什麽壞話呢?”阿基維利不滿的用尾巴打了一下這兩個小家夥的頭,卻被兩人默契的躲了過去。

她們抱著腦袋,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異口同聲,“在說你罪大惡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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