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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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祁尋這個生日過得比較尋常,因為沒有辦生日會,就一家人一起吃飯、出去玩了一下。

立春京這邊還冷著,不過附近好幾個山都有立春的踏青活動,他們就一塊兒去爬了座較矮的山。

還好這幾日雪化了,又出了點太陽。

他們一家人很久沒有一塊兒爬過山了,天時地利人和,就說一塊兒去爬山。

爬山這種事,祁尋也是喜歡的。

所以一家人自然是快樂出游,上到半山腰時,祁尋還收到了田春山給的禮物。

一個鏈接,他讓他點進去。

祁尋點進去,就發現是田春山編輯的一個網頁,可以做小游戲的那種。

小游戲是像素風,能操控的小人莫名和祁尋有點像,而游戲是個小迷宮,還可以開寶箱,寶箱裏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什麽“恭喜你獲得了一雙舞鞋!”“恭喜你獲得了一支沒有用的筆!”……

祁尋說自己要先玩一下田春山發來的小游戲,他們就停下來,也是休息休息。

周今逢湊到旁邊看祁尋玩,林文宜和周向興也有點感興趣,所以他倆一個坐在祁尋另一邊看著,另一個站在祁尋身後看著。

田春山設計的小游戲不難,主要是找寶箱,玩了會兒後,祁尋才意識到這個小游戲開寶箱是象征著什麽。

因為他得到了一塊獎牌。

文字說明沒說獎牌是什麽,但像素風拼了個大圖,祁尋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自己得到的第一塊獎牌。

青少年組的單人舞市賽。

之後的寶箱就驚喜又在預料之中了。

田春山設置了不少迷惑項,但“正確”的寶箱裏都是祁尋從開始跳舞到現在得到的榮譽。

第一次登劇臺、第一次女主角的第一件舞服……

到最後找到鑰匙打開迷宮的門時,就彈出彈窗顯示——

【恭喜你一路披荊斬棘到現在!未來的路也許還會有諸多坎坷困難,但也會伴隨著鮮花掌聲以及珍貴的回憶!祝我親愛的師弟未來燦爛盛大!十八歲生日快樂!!!】

祁尋截了個圖,心始終是軟的。

他鄭重地跟田春山說了謝謝,還把截圖發給了他:“我們一起。”

他打字說:“我們一起向著燦爛盛大的未來而去。”

周今逢沒有吃醋,因為給田春山發完後,就看向了他。

他什麽都沒有說,但周今逢卻能夠從他彎著的眉眼中領會到很多信息。

周今逢輕輕彎眼,聽林文宜說著“小田這個禮物感覺比我們的用心多了”,沒有去反駁什麽。

周今逢的禮物自然也是很用心的,只是他此刻只想和祁尋對望,也不願去爭執。

祁尋的目光很溫暖,讓本來還有點寒峭的山間都好像瞬間被陽光填滿。

周今逢呼出口熱氣,克制著自己想要抱下去的念頭。

他知道祁尋的意思。

祁尋是在跟他說“我們也一起”。

往更遠、更加璀璨的路走。

不僅僅是舞臺、舞蹈,而是一條名為“人生”的路。

……不管祁尋是想作為朋友,還是兄弟,又或許他對他也有那麽一點朦朧的情愫——是的,周今逢還沒有覺察到祁尋的喜歡。

也不知道該說他對祁尋的愛太過小心所以在有諸多念想的同時總是不敢奢侈地妄想更多,還是該說這就是青春少年,總是帶著青澀和一點獨有的笨拙純真。

但反正對於周今逢而言,無論祁尋是以什麽樣的情感再向他傳遞這樣的信息,他都很開心、知足。

再說了。

祁尋身邊有這麽多這麽好的人,當然是最好的。

他想他的小尋,永遠在溫柔中長大。

.

除卻田春山,其他人也都給祁尋送了祝福。

祁尋一一回了後,他們就繼續爬山。

山上有一個道觀,不算很大,但也是個旅游景點。

而且也弄了很常見的祈願樹那些,還能寫願箋那些。

祁尋和周今逢其實都不怎麽信這個,但林文宜說:“又不是信這個才能寫,就當寫著玩玩,留作收藏。”

所以他倆還是被林文宜推著去領了個願箋。

周今逢和祁尋都有隨身帶筆的習慣,主要是因為祁尋聽不見,有時候萬一手機沒電,就需要筆寫字。

所以他倆身上都有筆,而且還是他們彼此送給對方的鋼筆。

祁尋想了想,認真地一筆一劃寫完後,就見周今逢也寫完了。

他忍不住問周今逢:“你寫的是什麽?”

周今逢逗他:“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不告訴你。”

祁尋知道周今逢就是逗他玩,所以他也很配合地睖了他一眼,故作不高興的樣子:“你不是不信的嗎?”

周今逢:“來都來了,信一下嘛。”

祁尋看他。

周今逢就又用手語跟他說:“要不你猜一下我寫的是什麽。”

祁尋思索了下:“……按照小說裏的情節,你寫得會是‘希望祁尋的願望都能實現’。”

周今逢莞爾:“那你猜錯了。”

祁尋就看著他,周今逢也吃這套,舉手投降:“給你看,我們交換。”

他把自己的願箋翻過面遞給祁尋,祁尋也就把自己的願箋遞給了周今逢。

於是兩張一樣的願箋寫著僅僅幾個字不同的心願,傳遞到了他們彼此的手上——

【希望周今逢永遠開心、幸福、平安,一生無憂。】

【希望祁尋永遠幸福、平安、開心,一生無虞。】

兩人看到這樣的願箋,皆是一怔。

祁尋捏著願箋的手收緊了一點,又想起什麽似的,忙放松了點力。

他回家後要拿塑封袋封好,好好保存起來。

——周今逢也是這樣想的。

他笑著看著祁尋,手指動了動,很想把人薅懷裏抱著,但不行。

這裏人太多了,而且他爸媽也在。周今逢還是心虛的。

.

祁尋的這個生日雖然沒有很多的朋友熱鬧,但對於祁尋而言,這樣過去就是他的心願。

他十八歲的生日,他希望就和林文宜、周向興以及周今逢一起過。

簡簡單單的,卻足夠他記得清楚。

而周今逢也沒有再跟他提過他表舅那邊的事祁尋也就像是忘記了一樣,不僅沒有提,甚至都沒有想過。

不過……祁尋是猜到周今逢可能會告訴林文宜他們,讓大人們去處理。

但他沒想到會是林文宜直接和周向興一塊兒見了周今逢的那位表舅。

表舅叫餘隨川,這名字是餘三月的父親,也就是祁尋的外公幫忙取的。

本意是想讓他像大川大河一樣川流不息、拼搏奮發向上。

林文宜以前和餘隨川見過幾面,雖然記憶裏不太喜歡那個大男子主義、覺得自己是個男的好了不起的封建餘孽,但也記得他和餘三月有點像,祁尋也長得和他有幾分相似。

餘隨川如果不開口說話,乍一看還真有點文化人的刻板印象的感覺,清雋斯文。

但現在坐在咖啡廳裏的男人不僅虛胖,看上去帶著滄桑不說,甚至讓人認不出來他是誰。

林文宜拉開椅子坐下的時候,他倒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林總。”

他也不像從前那樣喊她一聲文宜妹妹了。

林文宜的眸光亦和從前不同,帶著冷厲:“直說吧,你找小尋是想要多少錢?”

餘隨川:“……林總,我是小尋的舅舅,我就是想看看小尋……”

“餘隨川。”林文宜打斷他:“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是社會上的老油條了,就沒必要裝了吧?”

餘隨川沈默了幾秒:“那我說了,你們會給我錢嗎?”

林文宜沒有絲毫猶豫:“不會。”

於是又是片刻的安靜,餘隨川扯了下嘴角,正要圖窮匕見,就聽林文宜面無表情地說:“餘隨川你但凡是個人你就不會來找小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當年三月姐他們為什麽要提前立遺囑把自己名下的財產全捐了就是為了讓我能夠以資助的身份把小尋接走嗎?”

哪怕在來的路上做好了心理構建,在此刻她還是氣得眼睛都紅了:“當年小尋剛生下來就被發現先天性神經受損,基本沒有可能治好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可是逼著他們再生一個!”

對於餘三月和祁景秋來說,最寒心的事就是他們無論哪方的親戚,都不喜歡祁尋。

所以哪怕他們的身體還很健康,未來還很長,他們也還是在思考過後,在某一天跟林文宜和周向興打商量,跟他們說——

“我們準備立個遺囑,如果有一天我們出了什麽意外,所有的財產包括房產法院那邊都會變賣,然後全部捐出去。到時候就得麻煩你們操作一下,走資助流程把祁尋接到你們身邊。我們也會提前留下相應的遺囑的。”

林文宜現在想到這件事,就肺疼:“然後你現在來跟我說你是小尋的舅舅,想看看小尋?你知道手語怎麽說你好嗎?你知道手語怎麽跟他說‘我是舅舅’嗎?!”

她咬牙切齒:“餘隨川,你沒錢了潦倒了走投無路了,就不覺得小尋是累贅了想要人放棄他了?你他大爺的是人嗎?!”

周向興等她罵完,才按了按人的肩膀,溫和地跟餘隨川說:“我們不會給你一分錢,如果你再聯系小尋,或者直接越過我們出現在小尋身邊,我們就走法律。你也讀過書,上過大學,應該知道我們總有辦法把你送進去改造的。”

餘隨川之前跟人搞這個搞那個,可不見得有多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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