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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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除夕那天，周今逢那幾個堂哥堂姐果不其然地帶著自己家的孩子來拜年了。
周今逢在周向興那邊是同輩中最小的，周向興那邊，周今逢同輩的孩子，最大的是大堂哥，今年都快四十了，孩子也有兩個，兩個都是女兒，相差三歲，但性格都很活潑，也被教得很好。
她們年紀不算大，十來歲，但正是喜歡炫耀的時候，老是愛纏著周今逢和祁尋拍照，要去跟班上同學炫耀。
而周今逢和自己這幾位成家了的堂哥堂姐沒那麽親近，反而跟他們的孩子玩得更好、關系也更好。
也就是因為這個，祁尋之前還笑周今逢不僅小時候是孩子王，長大了還是孩子王。
現在周今逢回想起來這件事，等讓侄女們拍完照後，就立馬跑到祁尋面前，用手語問祁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
祁尋莫名其妙：“？”
這突然是怎麽了？
祁尋雖然不懂，但還是擡手跟周今逢說：“沒有。”
他確實沒有覺得周今逢幼稚，相反，他覺得周今逢隨著時間的推移，確實慢慢地長成了一個男人。
因為要是是少年時的周今逢，喜歡他的話，才不會有那麽多顧慮，肯定就是一句：“祁尋，我喜歡你。”
上來先把他幹懵，再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我不想你跟別人玩，你只能跟我玩。”
周今逢就是這樣霸道，他年紀越小，就能說出越過分的話。
祁尋可還記得自己小學的時候只是和他們班一個同學坐在一起吃了個早餐，周今逢就堵了他好幾天，每天一睜眼就把他堵在床上，用提前寫好的牌子跟他說：“跟我去吃早餐。”
……回想起舊事，祁尋彎著眼笑了下。
周今逢那氣得咬牙亂轉的模樣很可愛。
尤其是小時候，大家都還有點肉嘟嘟的，他氣得不停地跺腳的樣子真的……要是世界上真的有時光機就好了。
他那會兒怎麽就沒有捏一捏周今逢氣鼓了的腮幫子呢？
多遺憾啊。
周今逢見祁尋莫名就看著他笑得很粲然，學著祁尋的樣子歪了下頭，眉宇間有幾分困惑，也讓祁尋笑得更深。
周今逢這樣真的好可愛。
祁尋剛想擡手跟周今逢說點什麽，那邊打鬧的幾個小男孩就沒註意路，周今逢倒是看到了他們，第一時間就出手拉了祁尋一下，但還是讓祁尋的一條腿被撞到。
其實也不嚴重，甚至祁尋都沒怎麽感覺到疼，可周今逢還是立馬發了脾氣：“幹什麽呢？在家裏跑來跑去的？走路不看路是吧？要跑要打出去院子玩！”
幾個小孩被他一罵，立馬不敢動了，尤其周今逢皺緊了眉頭，低著頭壓著眉眼看著很兇的樣子，直叫一個性格有點膽怯的男孩當場就哭了起來。
那邊大人們也就被吸引來了：“怎麽了這是？”
祁尋雖然不知道周今逢說了什麽，但也能猜到周今逢做了什麽，所以他忙拉了拉周今逢的手，試圖讓周今逢松開他，好讓他跟林文宜解釋兩句。
——他的單手手語，就是和周今逢的暗語，跟他們在對方手上、背上寫字一樣，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夠意會。
可周今逢只把他往身後藏，冷聲說著：“他們在室內打鬧撞到了小尋。”
誰不知道周今逢最寶貝祁尋啊，堂哥自然是讓自己家孩子別哭，然後跟人道歉。
都是親戚，所以周向興也出來打圓場，說了句：“今逢，你也別那麽兇，好好說話就好了嘛，也跟小枳道個歉。”
他還伸手拉住了擼起袖子就要教育兒子的林文宜，輕輕搖搖頭，示意回頭再說。
孩子到底長大了，而且周今逢現在顯然也不知道錯，還不如等祁尋先跟周今逢說一下、他們再跟周今逢聊聊。
周今逢先等自己侄子哭哭啼啼地跟祁尋說了對不起後，堂哥也跟他和祁尋道歉，還點頭示意了一下，他才臭著一張臉說：“我也不該那麽兇。”
林文宜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因為周今逢這態度，看著可不像是覺得自己不該那麽兇的樣子。
但到底人多，她沒法教育周今逢什麽，只能先和周向興打了下圓場，緩和了氣氛。
他們大人又離開，還特意把自家孩子帶走了，讓他們要玩去院子裏玩。
周今逢這才轉頭看向祁尋，再確認了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祁尋輕嘆：“……”
他擡起手，跟周今逢說：“你不應該那麽兇的，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周今逢抿住唇，低下頭，沒說話，也不看他了。
祁尋就知道他不高興了，所以他只能扯扯周今逢的袖子，示意他看自己。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是生氣他們撞我，但是大家都是親戚，他們又不是故意的，你好好說他們會知道錯。”
祁尋是真的挺擔心周今逢這個脾氣的：“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不要那麽沖嘛。”
周今逢還是不“說”什麽。
祁尋就拉住了他的手，雙手輕輕握著他一只手，晃了晃。
是撒嬌的意思，他知道周今逢吃這套，周今逢也知道他知道他就吃這一套。
所以明擺著的小心思，周今逢永遠會潰敗：“……知道了。”
他攥緊了虛虛塞在自己掌心裏的手，單手跟祁尋打手語：“你真的沒傷到？”
“沒有……我又不是雞蛋。”
祁尋無奈：“你要檢查嗎？”
……檢查。
剛才那孩子撞到了祁尋的小腿那一塊兒，那個高度，可能還撞到了膝蓋往上一點……祁尋要撈起褲腿給他看嗎？
周今逢的思緒瞬間就偏了，他抓著祁尋的手也緊了幾分，嗓子更是幹得像是剛去了一趟沙漠回來，又燥又癢，像是重度上火。
尤其他和祁尋的熟悉程度、同吃同住那麽多年，他當然看過祁尋，無數次。
周今逢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低垂的眉眼更是一片晦暗，已經有點難以控制自己了。
還是祁尋在他收緊手的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什麽話，立馬轉移了話題：“我真的沒事啦，不至於不舒服瞞著你。”
他很輕地掙了一下自己的手，因為目的不是想掙脫，而是提醒周今逢：“我有點餓，我們去吃點點心？”
周今逢的眼睫微微動了動，更加用力地扣住了祁尋的手，然後點了頭。
.
周今逢的堂哥堂姐們只是來拜年，不在這邊吃飯，拜年後就走了。
家裏沒其他親戚了，林文宜也就要說兒子兩句了。
“上次你在學校打架，我想著你知道了，就沒有跟你說。”
林文宜示意周今逢：“以前你打架我不管你，是因為你們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的多，有些人你跟他講道理他不以為意，只覺得你好欺負，動手確實更快更好。但你現在長大了，是個大人了，你有很多方式可以很好地處理好事，而不是動手和發脾氣。”
林文宜也是好聲好氣地在跟周今逢說話：“你已經十八歲了，脾氣不要還像小時候那樣那麽大、那麽差。”
周今逢其實聽進去了，就是低著頭不說話而已。
林文宜也知道他是聽進去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周今逢這一身反骨，要是沒聽進去，現在肯定跳起來跟她拌嘴了。
但她就是不放心，最後幹脆補了句：“你看你現在長大了，個頭、體型都比小時候要大那麽多了，像是頭正值青年的熊一樣，偏偏又像你舅，長得有幾分冷酷，老是那麽兇、脾氣那麽臭……你也不怕再一拉臉嚇到小尋啊？”
周今逢一頓。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長相有幾分悍匪的兇戾感，楊道他們就總跟他開玩笑，說他往那一坐就跟拍港片黑丨丨道電影似的，不笑的時候就全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要不是他們是一塊兒長大的朋友，還真不敢跟周今逢搭話。
但周今逢一直都無所謂，反正祁尋不怕他就行了。
可是林文宜這麽一說，周今逢就不由得想到這兩次，無論是在學校裏跟人動手，還是訓小孩，祁尋的第一反應都是想要攔住他。
周今逢低垂下眼簾，還是沒有說話。
林文宜也知道孩子大了，不像以前那樣需要絮絮叨叨，而且周今逢也開始懂事了，所以她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道：“行啦。”
她拍拍周今逢的肩膀：“我也知道你是愛護小尋，但是要用對方法，知道嗎？”
周今逢乖乖點頭。
然後林文宜說沒事了，周今逢這才去找祁尋。
他想問祁尋是不是也嫌他脾氣不好、兇……可周今逢找到祁尋的時候，就見祁尋蹲在後院的廊上，背靠暖氣，面朝白雪，頭頂是廊下柔和明亮的白熾燈，他蹲在地上，有點無所事事地撥弄著煙花棒。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他過來了，祁尋拿著打火機和煙花棒立馬就站了起來，轉了轉煙花棒笑著示意他一起來玩煙花。
於是周今逢當場就被祁尋站在光下的那個笑沖擊得忘了自己要問什麽。
周今逢朝祁尋走去，握住了祁尋拿著煙花棒的那只手，然後打火機一按——
他和祁尋又一起點燃了今年的第一支煙花。
今天是祁尋的十八歲，他的十九歲。
他發現自己喜歡祁尋的第二年，祁尋到他身邊的第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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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周今逢那幾個堂哥堂姐果不其然地帶著自己家的孩子來拜年了。
周今逢在周向興那邊是同輩中最小的，周向興那邊，周今逢同輩的孩子，最大的是大堂哥，今年都快四十了，孩子也有兩個，兩個都是女兒，相差三歲，但性格都很活潑，也被教得很好。
她們年紀不算大，十來歲，但正是喜歡炫耀的時候，老是愛纏著周今逢和祁尋拍照，要去跟班上同學炫耀。
而周今逢和自己這幾位成家了的堂哥堂姐沒那麽親近，反而跟他們的孩子玩得更好、關系也更好。
也就是因為這個，祁尋之前還笑周今逢不僅小時候是孩子王，長大了還是孩子王。
現在周今逢回想起來這件事，等讓侄女們拍完照後，就立馬跑到祁尋面前，用手語問祁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
祁尋莫名其妙：“？”
這突然是怎麽了？
祁尋雖然不懂，但還是擡手跟周今逢說：“沒有。”
他確實沒有覺得周今逢幼稚，相反，他覺得周今逢隨著時間的推移，確實慢慢地長成了一個男人。
因為要是是少年時的周今逢，喜歡他的話，才不會有那麽多顧慮，肯定就是一句：“祁尋，我喜歡你。”
上來先把他幹懵，再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我不想你跟別人玩，你只能跟我玩。”
周今逢就是這樣霸道，他年紀越小，就能說出越過分的話。
祁尋可還記得自己小學的時候只是和他們班一個同學坐在一起吃了個早餐，周今逢就堵了他好幾天，每天一睜眼就把他堵在床上，用提前寫好的牌子跟他說：“跟我去吃早餐。”
……回想起舊事，祁尋彎著眼笑了下。
周今逢那氣得咬牙亂轉的模樣很可愛。
尤其是小時候，大家都還有點肉嘟嘟的，他氣得不停地跺腳的樣子真的……要是世界上真的有時光機就好了。
他那會兒怎麽就沒有捏一捏周今逢氣鼓了的腮幫子呢？
多遺憾啊。
周今逢見祁尋莫名就看著他笑得很粲然，學著祁尋的樣子歪了下頭，眉宇間有幾分困惑，也讓祁尋笑得更深。
周今逢這樣真的好可愛。
祁尋剛想擡手跟周今逢說點什麽，那邊打鬧的幾個小男孩就沒註意路，周今逢倒是看到了他們，第一時間就出手拉了祁尋一下，但還是讓祁尋的一條腿被撞到。
其實也不嚴重，甚至祁尋都沒怎麽感覺到疼，可周今逢還是立馬發了脾氣：“幹什麽呢？在家裏跑來跑去的？走路不看路是吧？要跑要打出去院子玩！”
幾個小孩被他一罵，立馬不敢動了，尤其周今逢皺緊了眉頭，低著頭壓著眉眼看著很兇的樣子，直叫一個性格有點膽怯的男孩當場就哭了起來。
那邊大人們也就被吸引來了：“怎麽了這是？”
祁尋雖然不知道周今逢說了什麽，但也能猜到周今逢做了什麽，所以他忙拉了拉周今逢的手，試圖讓周今逢松開他，好讓他跟林文宜解釋兩句。
——他的單手手語，就是和周今逢的暗語，跟他們在對方手上、背上寫字一樣，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夠意會。
可周今逢只把他往身後藏，冷聲說著：“他們在室內打鬧撞到了小尋。”
誰不知道周今逢最寶貝祁尋啊，堂哥自然是讓自己家孩子別哭，然後跟人道歉。
都是親戚，所以周向興也出來打圓場，說了句：“今逢，你也別那麽兇，好好說話就好了嘛，也跟小枳道個歉。”
他還伸手拉住了擼起袖子就要教育兒子的林文宜，輕輕搖搖頭，示意回頭再說。
孩子到底長大了，而且周今逢現在顯然也不知道錯，還不如等祁尋先跟周今逢說一下、他們再跟周今逢聊聊。
周今逢先等自己侄子哭哭啼啼地跟祁尋說了對不起後，堂哥也跟他和祁尋道歉，還點頭示意了一下，他才臭著一張臉說：“我也不該那麽兇。”
林文宜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因為周今逢這態度，看著可不像是覺得自己不該那麽兇的樣子。
但到底人多，她沒法教育周今逢什麽，只能先和周向興打了下圓場，緩和了氣氛。
他們大人又離開，還特意把自家孩子帶走了，讓他們要玩去院子裏玩。
周今逢這才轉頭看向祁尋，再確認了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祁尋輕嘆：“……”
他擡起手，跟周今逢說：“你不應該那麽兇的，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周今逢抿住唇，低下頭，沒說話，也不看他了。
祁尋就知道他不高興了，所以他只能扯扯周今逢的袖子，示意他看自己。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是生氣他們撞我，但是大家都是親戚，他們又不是故意的，你好好說他們會知道錯。”
祁尋是真的挺擔心周今逢這個脾氣的：“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不要那麽沖嘛。”
周今逢還是不“說”什麽。
祁尋就拉住了他的手，雙手輕輕握著他一只手，晃了晃。
是撒嬌的意思，他知道周今逢吃這套，周今逢也知道他知道他就吃這一套。
所以明擺著的小心思，周今逢永遠會潰敗：“……知道了。”
他攥緊了虛虛塞在自己掌心裏的手，單手跟祁尋打手語：“你真的沒傷到？”
“沒有……我又不是雞蛋。”
祁尋無奈：“你要檢查嗎？”
……檢查。
剛才那孩子撞到了祁尋的小腿那一塊兒，那個高度，可能還撞到了膝蓋往上一點……祁尋要撈起褲腿給他看嗎？
周今逢的思緒瞬間就偏了，他抓著祁尋的手也緊了幾分，嗓子更是幹得像是剛去了一趟沙漠回來，又燥又癢，像是重度上火。
尤其他和祁尋的熟悉程度、同吃同住那麽多年，他當然看過祁尋，無數次。
周今逢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低垂的眉眼更是一片晦暗，已經有點難以控制自己了。
還是祁尋在他收緊手的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什麽話，立馬轉移了話題：“我真的沒事啦，不至於不舒服瞞著你。”
他很輕地掙了一下自己的手，因為目的不是想掙脫，而是提醒周今逢：“我有點餓，我們去吃點點心？”
周今逢的眼睫微微動了動，更加用力地扣住了祁尋的手，然後點了頭。
.
周今逢的堂哥堂姐們只是來拜年，不在這邊吃飯，拜年後就走了。
家裏沒其他親戚了，林文宜也就要說兒子兩句了。
“上次你在學校打架，我想著你知道了，就沒有跟你說。”
林文宜示意周今逢：“以前你打架我不管你，是因為你們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的多，有些人你跟他講道理他不以為意，只覺得你好欺負，動手確實更快更好。但你現在長大了，是個大人了，你有很多方式可以很好地處理好事，而不是動手和發脾氣。”
林文宜也是好聲好氣地在跟周今逢說話：“你已經十八歲了，脾氣不要還像小時候那樣那麽大、那麽差。”
周今逢其實聽進去了，就是低著頭不說話而已。
林文宜也知道他是聽進去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周今逢這一身反骨，要是沒聽進去，現在肯定跳起來跟她拌嘴了。
但她就是不放心，最後幹脆補了句：“你看你現在長大了，個頭、體型都比小時候要大那麽多了，像是頭正值青年的熊一樣，偏偏又像你舅，長得有幾分冷酷，老是那麽兇、脾氣那麽臭……你也不怕再一拉臉嚇到小尋啊？”
周今逢一頓。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長相有幾分悍匪的兇戾感，楊道他們就總跟他開玩笑，說他往那一坐就跟拍港片黑丨丨道電影似的，不笑的時候就全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要不是他們是一塊兒長大的朋友，還真不敢跟周今逢搭話。
但周今逢一直都無所謂，反正祁尋不怕他就行了。
可是林文宜這麽一說，周今逢就不由得想到這兩次，無論是在學校裏跟人動手，還是訓小孩，祁尋的第一反應都是想要攔住他。
周今逢低垂下眼簾，還是沒有說話。
林文宜也知道孩子大了，不像以前那樣需要絮絮叨叨，而且周今逢也開始懂事了，所以她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道：“行啦。”
她拍拍周今逢的肩膀：“我也知道你是愛護小尋，但是要用對方法，知道嗎？”
周今逢乖乖點頭。
然後林文宜說沒事了，周今逢這才去找祁尋。
他想問祁尋是不是也嫌他脾氣不好、兇……可周今逢找到祁尋的時候，就見祁尋蹲在後院的廊上，背靠暖氣，面朝白雪，頭頂是廊下柔和明亮的白熾燈，他蹲在地上，有點無所事事地撥弄著煙花棒。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他過來了，祁尋拿著打火機和煙花棒立馬就站了起來，轉了轉煙花棒笑著示意他一起來玩煙花。
於是周今逢當場就被祁尋站在光下的那個笑沖擊得忘了自己要問什麽。
周今逢朝祁尋走去，握住了祁尋拿著煙花棒的那只手，然後打火機一按——
他和祁尋又一起點燃了今年的第一支煙花。
今天是祁尋的十八歲，他的十九歲。
他發現自己喜歡祁尋的第二年，祁尋到他身邊的第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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