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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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今逢接到的電話不是別人的，是周向興打來的。
他讓周今逢去他書房找份合同拍照發給他。
所以離開的借口都有了，周今逢就和祁尋先回了趟別墅。
周向興和林文宜都在外面出差，家裏的管家和阿姨知道他們今天要回來辦點事兒，所以阿姨特意提前做了點小曲奇，一到家，曲奇就交到了祁尋手裏。
都是祁尋喜歡吃的口味，祁尋彎起眼笑，用手語跟她說謝謝。
阿姨看得懂這個手語，又笑著給他寫“不用客氣”。
等周今逢拍好照發給周向興後下樓，就看見祁尋坐在高腳椅上，無意識地輕晃著腿，吃著小餅幹在跟阿姨聊天。
他微頓了下，莫名有種想下去把人扛起來走的沖動。
倒不是吃醋，就是覺得這樣的祁尋好可愛。
想叼回窩裏藏起來。
周今逢走到祁尋身邊的時候，祁尋就擡眸看向他，第一時間下了椅子：“走？”
周今逢點點頭：“辦完事了。”
他幫祁尋收好餅幹，拎起袋子：“你還要拿點什麽嗎？”
“不用。”祁尋搖搖頭：“回宿舍吧。”
他回頭跟阿姨揮了揮手。
阿姨也就沖他揮了揮手。
上了車後，祁尋看了眼周今逢。
周今逢偏頭：“？”
祁尋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他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周今逢說。
周今逢是怎麽想的呢？
他是想讓這份感情慢慢淡了，還是希望他能喜歡他，然後和他談戀愛……他會像他一樣害怕萬一以後不喜歡分手了，關系就尷尬了嗎？
祁尋不知道。
他想找人問一問，可卻找不到能夠傾訴的對象。因為誰都知道周今逢看他很緊，即便再怎麽謹慎，也很容易暴露他對周今逢的心思。
祁尋在心裏嘆了口氣，心道好難。
和喜歡的人社交圈子太過高度重合，就是這點不好。
祁尋這樣想著回到宿舍，周今逢去洗澡的時候，他拿出手機，才發現王意給他發了消息。
她跟他說周今逢不在他身邊的時候讓他回一個消息。
祁尋有點莫名，但還是打字回覆：“怎麽了？”
【王意：……】
【王意：小尋，我就問你點事兒，當我喝醉酒發酒瘋問的就行】
祁尋：“？”
他不解：【所以是怎麽了？】
【王意：……你，是不是喜歡zjf？】
乍一看到首字母縮寫，祁尋還楞了一下。
他從沒打過周今逢的縮寫，所以盯了幾秒才認出來是什麽意思。
然後在認出來的瞬間，祁尋就僵住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手機屏幕，滿目都寫著不可思議。
王意怎麽突然這麽問他？
他那個時候在楊道的生日會上，也沒有露餡吧？
他什麽都沒有做啊……
甚至似乎是怕他以為是輸了真心話大冒險，王意還特別註明了一句：【我不是輸了大冒險，我現在人已經在家裏了。】
祁尋：“……”
他下意識地想要回不，王意又發了消息過來：【無論你說是還是不是，我都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我就是……想要求證一下。】
祁尋抿住唇。
他盯著手機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打字：【抱歉……】
【王意：啊呀！你跟我道歉幹嘛？！你就算是真……你又沒做錯什麽！我反而還要替你高興呢，周今逢那麽在意你，你要是和他在一起，肯定會幸福的】
祁尋看著這條消息，頭一回明白苦笑是什麽感覺。
王意不知道他的煩惱。
當然啊。
王意也是很肆意自由的人，她很有主見，也很明白自己的目標是什麽。
她也是很勇敢的存在。
【王意：所以……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感覺，如果祁尋跟周今逢說喜歡，問周今逢能不能和他談個戀愛，周今逢就一定會點頭。
好像只要是祁尋想要的，只要不是離開他，周今逢無論什麽都會給他。
哪怕是他自己。
很奇怪。
但在祁尋變相承認自己確實是喜歡周今逢的那一刻起，王意就有這種肯定的感覺。
【祁尋：……我還沒告訴他】
【祁尋：我還沒打算告訴他】
王意不懂了：【為什麽？我覺得他肯定會答應你的】
祁尋：“……”
王意到底是認為周今逢喜歡他，還是認為周今逢寵著他，所以才會點頭的？
【祁尋：我很害怕】
王意打字飛快：【你害怕什麽？怕他不喜歡你？那你可以試著想辦法看看他對你到底是弟弟還是有別的心思。】
【祁尋：……我不是怕這個】
【祁尋：我是怕萬一以後鬧矛盾分手了……會很尷尬】
【祁尋：還有，林姨和周叔那邊……】
【王意：哎呦，小尋啊！你在想什麽啊！你既然喜歡，那肯定是先追了再說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啊！而且林姨和周叔也不是不開明的人，你們是真心喜歡的話，他們肯定會支持的！】
【王意：小尋！你才十七歲！你不要像個老頭子一樣瞻前顧後啊！就算你以後會後悔，那也是你以後的事了，不要讓現在的你充滿遺憾啊！！！】
“再說了，”王意認真打字：“現在的你憑什麽替以後的你後悔？”
祁尋微怔。
他攥緊了手裏的手機，直到息屏了都沒有從王意的言語中回過神。
還是周今逢出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手語問他：“怎麽了？”
祁尋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
他只是……也想勇敢一次。
.
到年底的時候，京大跨年晚會也就開始了。
祁尋他們系的表演在第十二個，跳的是國風舞蹈，結合了俠客的元素，祁尋還是跳女角，所以他穿的也是一身女俠風的衣裙，青白色的水墨感，非常漂亮。
他的頭發比起之前來又要長了不少，已經完全蓋過脖子了，紮一下再配合發包，就能做出偏古風的發型。
而祁尋還會在臺上舞劍。
他確實會這個，不僅會舞劍，還會舞刀槍、玩扇子那些，雲思飛要求他都要學。
水墨的背景配上祁尋單獨solo舞劍，直接讓觀眾席上一片尖叫。
楊道碰碰周今逢的手臂，有點幸災樂禍地跟他說：“完蛋，祁尋今晚肯定在表白墻上下不來了。”
周今逢直勾勾地看著在舞臺上如同迎風而立的一根竹子的祁尋，心癢得不行，聲音也是散的：“沒關系。”
他的小尋就是很受歡迎，他知道。
但是沒關系。
無論是誰，想要接觸祁尋，都得先過他這關。
等到祁尋的表演結束，周今逢第一時間就起身去後臺找他。
不出意外地，已經有在後臺做準備接下來的節目的同學想要加祁尋了。
周今逢不知道在他來之前祁尋有沒有加人，但他快步走過去，沒有出聲，但強勢地介入其中，在祁尋面前比畫了兩下。
祁尋原本溫淺疏離的眉眼登時笑開。周今逢在誇他跳得很好、很漂亮。
是很簡單的稱讚，可他就是會高興。
從小到大，他都會因為周今逢誇他而不自覺地翹起尾巴。
祁尋擡起手，讓周今逢幫他跟他們說一下自己不加好友了。
周今逢看到這話，原本有點壓抑的心瞬間輕飄飄了起來。
他擋在祁尋身前，跟那些人說：“抱歉，我家小尋因為聽不見的原因，可能沒有辦法和你們像其他朋友那樣玩，如果不是交流舞蹈、互相學習的話，就不加你們了。”
周今逢還是沒忍住，牽住了祁尋的手，客氣道：“麻煩讓個路，他怕冷，我們去換個衣服。”
祁尋身上這套衣服確實挺薄的，雖然開了暖氣，加上他剛跳完舞，身體還熱著，但等會兒就容易冷下來了。
聽到周今逢這麽說了，也沒人說要加祁尋的好友了。
於是祁尋就被周今逢順利地救出來。他看著周今逢的背影，忍不住彎眼笑起來。
真的是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他哥都像是動畫片裏從天而降的英雄一樣。
祁尋卸了發包換了衣服，又卸了妝後，就跟周今逢到觀眾席上看表演了。
後面還有很多演出，他聽不見，但可以看。小品就得靠周今逢給他翻。
他望著周今逢，在最後一個節目落幕時，時間其實還才十一點多。
學校裏不少人都還在操場裏走著，京大也很配合學生愛一些氛圍的心，主教學樓的大屏幕還在顯示跨年倒計時，廣播裏也在放著些歡快的歌。
祁尋跟周今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還在和周今逢說最後那個小品真的很有趣。
他們無聲卻歡快地回到宿舍，祁尋摘下了周今逢給他圍上的圍巾，又忍不住看向周今逢。
周今逢總是能第一時間覺察到他的視線，微偏頭用眼神問他怎麽了，祁尋就又搖搖頭。
可這一次，他不是說沒什麽，而是有點被沖昏頭地做了句手語：“就忽然……很想和你這樣一輩子。”
周今逢永遠在他身邊，不需要他求助就會來救他。
他們一起看表演，他聽不見周今逢就會翻譯給他。
他們一起回家、一起跨年……永遠一起做很多事。
聽到他這麽說，周今逢頓了下，第一時間沒有做出什麽反應來。
還是祁尋意識到什麽，停了停後，擡手想跟他說點什麽補救，周今逢才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雙手。
祁尋停住，幾乎是下意識地有點想要躲避周今逢的目光。
周今逢……也是個很聰明的人。他不敢去看周今逢，不敢確定周今逢是否覺察發現了什麽……
祁尋的雙手被周今逢壓下，周今逢卻擡起了自己的雙手，做手語給祁尋看：“我也是。”
他眉宇間全是認真誠摯：“小尋，我也很想和你這樣一輩子。”
周今逢沒忍住，用手語說：“我以後不談戀愛、不結婚……我就跟你這樣一輩子好不好？”
如果好的話，那祁尋就是答應了以後也不能談戀愛、不能結婚，不可以喜歡上除了他以外的人。
祁尋當然知道他話裏的潛臺詞是什麽，他被他“說”出來的話燙到心口，攥緊了拳頭的同時，亦有幾分瑟縮。
他仰頭看著周今逢，心跳不自覺地錯亂、加快。
震得他有點頭暈目眩。
周今逢……真的比他想象得還要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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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離開的借口都有了，周今逢就和祁尋先回了趟別墅。
周向興和林文宜都在外面出差，家裏的管家和阿姨知道他們今天要回來辦點事兒，所以阿姨特意提前做了點小曲奇，一到家，曲奇就交到了祁尋手裏。
都是祁尋喜歡吃的口味，祁尋彎起眼笑，用手語跟她說謝謝。
阿姨看得懂這個手語，又笑著給他寫“不用客氣”。
等周今逢拍好照發給周向興後下樓，就看見祁尋坐在高腳椅上，無意識地輕晃著腿，吃著小餅幹在跟阿姨聊天。
他微頓了下，莫名有種想下去把人扛起來走的沖動。
倒不是吃醋，就是覺得這樣的祁尋好可愛。
想叼回窩裏藏起來。
周今逢走到祁尋身邊的時候，祁尋就擡眸看向他，第一時間下了椅子：“走？”
周今逢點點頭：“辦完事了。”
他幫祁尋收好餅幹，拎起袋子：“你還要拿點什麽嗎？”
“不用。”祁尋搖搖頭：“回宿舍吧。”
他回頭跟阿姨揮了揮手。
阿姨也就沖他揮了揮手。
上了車後，祁尋看了眼周今逢。
周今逢偏頭：“？”
祁尋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他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周今逢說。
周今逢是怎麽想的呢？
他是想讓這份感情慢慢淡了，還是希望他能喜歡他，然後和他談戀愛……他會像他一樣害怕萬一以後不喜歡分手了，關系就尷尬了嗎？
祁尋不知道。
他想找人問一問，可卻找不到能夠傾訴的對象。因為誰都知道周今逢看他很緊，即便再怎麽謹慎，也很容易暴露他對周今逢的心思。
祁尋在心裏嘆了口氣，心道好難。
和喜歡的人社交圈子太過高度重合，就是這點不好。
祁尋這樣想著回到宿舍，周今逢去洗澡的時候，他拿出手機，才發現王意給他發了消息。
她跟他說周今逢不在他身邊的時候讓他回一個消息。
祁尋有點莫名，但還是打字回覆：“怎麽了？”
【王意：……】
【王意：小尋，我就問你點事兒，當我喝醉酒發酒瘋問的就行】
祁尋：“？”
他不解：【所以是怎麽了？】
【王意：……你，是不是喜歡zjf？】
乍一看到首字母縮寫，祁尋還楞了一下。
他從沒打過周今逢的縮寫，所以盯了幾秒才認出來是什麽意思。
然後在認出來的瞬間，祁尋就僵住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手機屏幕，滿目都寫著不可思議。
王意怎麽突然這麽問他？
他那個時候在楊道的生日會上，也沒有露餡吧？
他什麽都沒有做啊……
甚至似乎是怕他以為是輸了真心話大冒險，王意還特別註明了一句：【我不是輸了大冒險，我現在人已經在家裏了。】
祁尋：“……”
他下意識地想要回不，王意又發了消息過來：【無論你說是還是不是，我都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我就是……想要求證一下。】
祁尋抿住唇。
他盯著手機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打字：【抱歉……】
【王意：啊呀！你跟我道歉幹嘛？！你就算是真……你又沒做錯什麽！我反而還要替你高興呢，周今逢那麽在意你，你要是和他在一起，肯定會幸福的】
祁尋看著這條消息，頭一回明白苦笑是什麽感覺。
王意不知道他的煩惱。
當然啊。
王意也是很肆意自由的人，她很有主見，也很明白自己的目標是什麽。
她也是很勇敢的存在。
【王意：所以……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感覺，如果祁尋跟周今逢說喜歡，問周今逢能不能和他談個戀愛，周今逢就一定會點頭。
好像只要是祁尋想要的，只要不是離開他，周今逢無論什麽都會給他。
哪怕是他自己。
很奇怪。
但在祁尋變相承認自己確實是喜歡周今逢的那一刻起，王意就有這種肯定的感覺。
【祁尋：……我還沒告訴他】
【祁尋：我還沒打算告訴他】
王意不懂了：【為什麽？我覺得他肯定會答應你的】
祁尋：“……”
王意到底是認為周今逢喜歡他，還是認為周今逢寵著他，所以才會點頭的？
【祁尋：我很害怕】
王意打字飛快：【你害怕什麽？怕他不喜歡你？那你可以試著想辦法看看他對你到底是弟弟還是有別的心思。】
【祁尋：……我不是怕這個】
【祁尋：我是怕萬一以後鬧矛盾分手了……會很尷尬】
【祁尋：還有，林姨和周叔那邊……】
【王意：哎呦，小尋啊！你在想什麽啊！你既然喜歡，那肯定是先追了再說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啊！而且林姨和周叔也不是不開明的人，你們是真心喜歡的話，他們肯定會支持的！】
【王意：小尋！你才十七歲！你不要像個老頭子一樣瞻前顧後啊！就算你以後會後悔，那也是你以後的事了，不要讓現在的你充滿遺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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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尋微怔。
他攥緊了手裏的手機，直到息屏了都沒有從王意的言語中回過神。
還是周今逢出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手語問他：“怎麽了？”
祁尋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
他只是……也想勇敢一次。
.
到年底的時候，京大跨年晚會也就開始了。
祁尋他們系的表演在第十二個，跳的是國風舞蹈，結合了俠客的元素，祁尋還是跳女角，所以他穿的也是一身女俠風的衣裙，青白色的水墨感，非常漂亮。
他的頭發比起之前來又要長了不少，已經完全蓋過脖子了，紮一下再配合發包，就能做出偏古風的發型。
而祁尋還會在臺上舞劍。
他確實會這個，不僅會舞劍，還會舞刀槍、玩扇子那些，雲思飛要求他都要學。
水墨的背景配上祁尋單獨solo舞劍，直接讓觀眾席上一片尖叫。
楊道碰碰周今逢的手臂，有點幸災樂禍地跟他說：“完蛋，祁尋今晚肯定在表白墻上下不來了。”
周今逢直勾勾地看著在舞臺上如同迎風而立的一根竹子的祁尋，心癢得不行，聲音也是散的：“沒關系。”
他的小尋就是很受歡迎，他知道。
但是沒關系。
無論是誰，想要接觸祁尋，都得先過他這關。
等到祁尋的表演結束，周今逢第一時間就起身去後臺找他。
不出意外地，已經有在後臺做準備接下來的節目的同學想要加祁尋了。
周今逢不知道在他來之前祁尋有沒有加人，但他快步走過去，沒有出聲，但強勢地介入其中，在祁尋面前比畫了兩下。
祁尋原本溫淺疏離的眉眼登時笑開。周今逢在誇他跳得很好、很漂亮。
是很簡單的稱讚，可他就是會高興。
從小到大，他都會因為周今逢誇他而不自覺地翹起尾巴。
祁尋擡起手，讓周今逢幫他跟他們說一下自己不加好友了。
周今逢看到這話，原本有點壓抑的心瞬間輕飄飄了起來。
他擋在祁尋身前，跟那些人說：“抱歉，我家小尋因為聽不見的原因，可能沒有辦法和你們像其他朋友那樣玩，如果不是交流舞蹈、互相學習的話，就不加你們了。”
周今逢還是沒忍住，牽住了祁尋的手，客氣道：“麻煩讓個路，他怕冷，我們去換個衣服。”
祁尋身上這套衣服確實挺薄的，雖然開了暖氣，加上他剛跳完舞，身體還熱著，但等會兒就容易冷下來了。
聽到周今逢這麽說了，也沒人說要加祁尋的好友了。
於是祁尋就被周今逢順利地救出來。他看著周今逢的背影，忍不住彎眼笑起來。
真的是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他哥都像是動畫片裏從天而降的英雄一樣。
祁尋卸了發包換了衣服，又卸了妝後，就跟周今逢到觀眾席上看表演了。
後面還有很多演出，他聽不見，但可以看。小品就得靠周今逢給他翻。
他望著周今逢，在最後一個節目落幕時，時間其實還才十一點多。
學校裏不少人都還在操場裏走著，京大也很配合學生愛一些氛圍的心，主教學樓的大屏幕還在顯示跨年倒計時，廣播裏也在放著些歡快的歌。
祁尋跟周今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還在和周今逢說最後那個小品真的很有趣。
他們無聲卻歡快地回到宿舍，祁尋摘下了周今逢給他圍上的圍巾，又忍不住看向周今逢。
周今逢總是能第一時間覺察到他的視線，微偏頭用眼神問他怎麽了，祁尋就又搖搖頭。
可這一次，他不是說沒什麽，而是有點被沖昏頭地做了句手語：“就忽然……很想和你這樣一輩子。”
周今逢永遠在他身邊，不需要他求助就會來救他。
他們一起看表演，他聽不見周今逢就會翻譯給他。
他們一起回家、一起跨年……永遠一起做很多事。
聽到他這麽說，周今逢頓了下，第一時間沒有做出什麽反應來。
還是祁尋意識到什麽，停了停後，擡手想跟他說點什麽補救，周今逢才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雙手。
祁尋停住，幾乎是下意識地有點想要躲避周今逢的目光。
周今逢……也是個很聰明的人。他不敢去看周今逢，不敢確定周今逢是否覺察發現了什麽……
祁尋的雙手被周今逢壓下，周今逢卻擡起了自己的雙手，做手語給祁尋看：“我也是。”
他眉宇間全是認真誠摯：“小尋，我也很想和你這樣一輩子。”
周今逢沒忍住，用手語說：“我以後不談戀愛、不結婚……我就跟你這樣一輩子好不好？”
如果好的話，那祁尋就是答應了以後也不能談戀愛、不能結婚，不可以喜歡上除了他以外的人。
祁尋當然知道他話裏的潛臺詞是什麽，他被他“說”出來的話燙到心口，攥緊了拳頭的同時，亦有幾分瑟縮。
他仰頭看著周今逢，心跳不自覺地錯亂、加快。
震得他有點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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