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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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之後兩人去吃了中飯，這邊的一家烤肉，很有名的店子，祁尋和周今逢也吃過很多次了。
他家這月上了新品，他們也就剛好試一下。
吃過飯後，又坐了一會兒，也就差不多到可以去看電影的時間了。
電影票是周今逢買的，是什麽片子祁尋沒問，反正周今逢挑電影一直都還可以，他們至今還沒有遇上過很爛的片。
只是祁尋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往下走的時候，還遇上了同學。
是周今逢的同學，不過祁尋也認識，因為大家見過很多次。
他們跟周今逢打招呼，問他們是出來玩嗎，要不一起玩，還說他們待會兒準備去滑雪。
祁尋聽不見，所以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周今逢身邊。
以往都是這樣的，可這一次，祁尋無端微低下頭，心情有點說不出來。
他跟在周今逢身邊的話，就永遠只能這樣。
祁尋的袖子被扯了扯，他下意識地擡頭看過去，就見周今逢用手語跟他說他們約他們去滑雪：“……你想去嗎？”
周今逢不想去。
祁尋看出來了。
但反正祁尋聽不見，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絕，然後騙一下他說只是聊了點學校的事兒或者別的什麽……可周今逢在很不想去的情況下，還是問了他的意見。
所以祁尋又彎起了眼，想他真的根本沒必要去在意那些。
反正他不打算告訴周今逢他也喜歡他，那麽作為弟弟待在他身邊，就算是有缺陷也沒有關系。
周今逢那麽好，他永遠會告訴他。
“……看你。”
祁尋做手語跟他說：“你想去我們就去。”
周今逢果斷：“我不想去。”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時候其實也是真的藏不住的：“我想跟你一起看電影。”
祁尋：“……”
太明顯了。
因為如果換作以前的周今逢，肯定會糾結一下。
他是個愛玩的性格，不然也不會交那麽多狐朋狗友，更不會別人一喊出去玩就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但現在別人邀約滑雪，周今逢卻只想跟他坐在一起看電影……祁尋覺得，就算他沒有意識到他喜歡周今逢，就以周今逢的動靜，他只怕也會很快意識到周今逢對他的感情。
祁尋在心裏嘆口氣，已經在想周今逢以後要還這樣藏不住事要怎麽辦，面上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周今逢就去跟他們說他們要去看電影。
為首的那個哦哦了兩聲，點點頭，又好奇地問了句：“你們看什麽啊？最近都一堆爛片，沒幾個好看的。”
周今逢報了電影名字，一旁的女同學就道：“這個我知道！雖然不說很絕，但還挺好看的！我看到後面都哭了……我就不劇透你們啦。”
周今逢頷首：“你們玩得愉快。”
兩夥人就此分別，祁尋和周今逢走遠了後，有人忍不住說了句：“周今逢剛才那一句好有那種長輩風範啊……”
“廢話。”另一個人說：“人家那種有錢，和我們這種有錢是不一樣的，我聽說他從小上的課都多得不敢想。”
“所以雖然他看著好像和我們沒什麽區別，但其實人家真和我們不同。”
“祁尋也是啊……我好想認識一下祁尋，他跳舞好厲害，但我根本不敢TAT”
“我也是……每次鼓起勇氣想問他能不能加個好友，話到嘴邊看見他的眼睛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祁尋是真的，像小說裏那種角色，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冷淡感，太美了。他要是有一天要進軍演員行業，那演仙尊是百分百適配……”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電影好像是講兩個關系很要好的朋友長大後就漸行漸遠的故事……他們去看真的沒事嗎？”
.
正如那位同學所說，那部電影講的就是一對關系特別要好、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步入社會後慢慢地就疏離了的故事。
電影開頭就是公司，他們一個在坐班，一個在街頭當自由畫家。一個被班逐漸磨平了棱角，一個在自由中越來越肆意。電影從他們上班後的第一場聚會開始，拍到了第九十九場聚會，每一次聚會都會穿插他們的工作狀態，還會讓他們在口述的過程中去穿插回憶的片段。
到第九十九場聚會的時候，上班的那個早已擺脫了實習生的身份，甚至成為了經理，但他不再像是從前那麽有禮、謙和，也沒有那麽多少年時的熱血和沖動，而是變成了他和朋友之前最瞧不起的以外貌取人，以金錢劃分人的等級的存在。
而做自由畫家的那位，還是沒賺什麽大錢，有多少花多少，身上的衣服依舊是第一場聚會的那一套，牛仔外套都被磨了邊，在歲月中成了做舊款。
但第九十九次聚會的時候，那位上班的朋友沒有再像第一次聚會，甚至是前二十多次聚會時那樣說：“等我賺了錢，帶你去買大牌衣服，送給你，你也捯飭一下自己，把自己包裝成那種青年畫家……”
他這一次，掃過自由畫家的裝扮後，說了句：“你怎麽還是穿這套衣服啊？也攢攢錢準備成家立業吧，你這樣走出去人家姑娘家都看不上你，去哪兒別人都覺得你丟人。”
電影裏的鏡頭在這兒一轉，定格在了自由畫家的臉上。
他先是怔楞了下，隨後低頭笑了笑。
那個笑容是有點悵然的，他的眼睛也紅了。
祁尋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但他大概能夠推測得出來，因為鏡頭當時跟著經理上下掃了畫家一眼。從泛黃臟兮兮的鞋子，到他有點亂七八糟的頭發，全身掃過。
但自由畫家沒有哭出來，他只是在沈默了很久後，再度直起了腰，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位經理，從老舊的錢包裏拿出了三十二塊錢付了自己面前的咖啡，就站起身離開。
最後他喊那個經理的名字，又喊了他一聲：“趙經理。”
他說：“我們大概是沒有第一百次聚會了。”
之後鏡頭並沒有切換到經理的臉上，而是又穿插了一段回憶。
是兩個小孩小時候拉鉤發誓，說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兄弟！
“一輩子的兄弟！”
之後電影就進入片尾，也響起了片尾曲。
整部電影到這裏就結束了，電影院的燈光亮起來，祁尋輕眨眼，擡手跟周今逢做手語，問他最後一次聚會的時候他們說了什麽。
好在周今逢的記憶力很好，一字不差地給祁尋翻譯了一遍。
祁尋就眨了眨眼，擡起手說：“他不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只是覺得……”
他失去了一個朋友。
所以他才會紅了眼睛。
周今逢點點頭，和祁尋往外走的時候，又用手語跟祁尋說：“小尋，我們以後不會疏遠的……是吧？”
他補充：“無論過了多久，我們都還能像現在這樣，我永遠都會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嗎？”
祁尋微怔，他看著周今逢，忽然意識到已經對未來有些患得患失的不只是他，也許周今逢的那些占有、掌控欲都是因為害怕他會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然後漸漸地越來越多，秘密多了，關系也就會遠了。
所以周今逢才會越來越過分。
祁尋輕抿住唇，擡起手認真地跟周今逢說：“當然。”
他用手語道：“只要你不變……”
不，就算周今逢變了，他也還是不會變。
最多就是……他會契合周今逢想要的距離。
如果有一天周今逢不喜歡他了，覺得他們還是做朋友，甚至會因為喜歡過他而覺得尷尬要和他保持一點距離，那他就會如周今逢的願。
他想要一米他就給一米，想要兩米就給兩米。
不是他卑微，而是因為周今逢對他很好，林姨和周叔對他也很好。
他不能那麽自私。
他只希望這個家好好的，他就很高興了。
周今逢得了自己想要的承諾，整個人都抖擻著支棱了起來，眼睛裏也亮起了光。
他嘴角勾出粲然的笑，又剛好通過有點昏暗的通道，走到光亮的商場內，於是他整個人看上去都閃閃發光。
祁尋被他身上的光暈晃了一下眼睛，恍惚間感覺周今逢身後都有一個大尾巴在呈螺旋槳式旋轉……
而周今逢也是鏗鏘有力地打著手語，以此來表達自己的高興：“那我們就說好了？”
祁尋：“……嗯。”
雖然他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但他還是點了頭。
——祁尋主要是不明白周今逢為什麽要說“那我們就說好了”，這就好像是他做出了什麽承諾，如果違背了，周今逢就能追責一樣。
所以祁尋頓了下後，有點想問如果沒有做到怎麽辦，可他很清楚他要是問這話，周今逢絕對會不高興。
不僅會不高興，肯定還會多想。
別看周今逢風風火火的，但他這個人……心思是真的很敏感。
所以祁尋明智地選擇不問。
而最後跟祁尋確認完成後，周今逢就笑得更深，也在心裏畫了個勾。
這一趟出來，帶祁尋看這部電影，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圓滿達成。
祁尋做了承諾，答應了永遠不會和他疏遠，他們的關系永遠都可以這麽好。
所以如果以後他們的關系要是變得不好了，那他就可以找祁尋的“麻煩”。
他舍不得傷害祁尋，所以他需要一個在祁尋萬一跟他說他們都長大了，都是大人了，他不該這樣管著他、黏著他的話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跟祁尋掰扯的理由。
雖然周今逢覺得祁尋大概率不會跟他說這麽傷人的話，可他也是真的好怕會有這一天。
——周今逢沒有想過如果一個人變了，那任何承諾也都沒有用。
不，又或者說，他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他不敢去想祁尋和他會這樣。
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可怕的念頭。
那些會毀了祁尋的念頭。
那真的是日日夜夜都在折磨他，把他變得陌生到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他會想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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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去吃了中飯，這邊的一家烤肉，很有名的店子，祁尋和周今逢也吃過很多次了。
他家這月上了新品，他們也就剛好試一下。
吃過飯後，又坐了一會兒，也就差不多到可以去看電影的時間了。
電影票是周今逢買的，是什麽片子祁尋沒問，反正周今逢挑電影一直都還可以，他們至今還沒有遇上過很爛的片。
只是祁尋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往下走的時候，還遇上了同學。
是周今逢的同學，不過祁尋也認識，因為大家見過很多次。
他們跟周今逢打招呼，問他們是出來玩嗎，要不一起玩，還說他們待會兒準備去滑雪。
祁尋聽不見，所以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周今逢身邊。
以往都是這樣的，可這一次，祁尋無端微低下頭，心情有點說不出來。
他跟在周今逢身邊的話，就永遠只能這樣。
祁尋的袖子被扯了扯，他下意識地擡頭看過去，就見周今逢用手語跟他說他們約他們去滑雪：“……你想去嗎？”
周今逢不想去。
祁尋看出來了。
但反正祁尋聽不見，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絕，然後騙一下他說只是聊了點學校的事兒或者別的什麽……可周今逢在很不想去的情況下，還是問了他的意見。
所以祁尋又彎起了眼，想他真的根本沒必要去在意那些。
反正他不打算告訴周今逢他也喜歡他，那麽作為弟弟待在他身邊，就算是有缺陷也沒有關系。
周今逢那麽好，他永遠會告訴他。
“……看你。”
祁尋做手語跟他說：“你想去我們就去。”
周今逢果斷：“我不想去。”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時候其實也是真的藏不住的：“我想跟你一起看電影。”
祁尋：“……”
太明顯了。
因為如果換作以前的周今逢，肯定會糾結一下。
他是個愛玩的性格，不然也不會交那麽多狐朋狗友，更不會別人一喊出去玩就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但現在別人邀約滑雪，周今逢卻只想跟他坐在一起看電影……祁尋覺得，就算他沒有意識到他喜歡周今逢，就以周今逢的動靜，他只怕也會很快意識到周今逢對他的感情。
祁尋在心裏嘆口氣，已經在想周今逢以後要還這樣藏不住事要怎麽辦，面上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周今逢就去跟他們說他們要去看電影。
為首的那個哦哦了兩聲，點點頭，又好奇地問了句：“你們看什麽啊？最近都一堆爛片，沒幾個好看的。”
周今逢報了電影名字，一旁的女同學就道：“這個我知道！雖然不說很絕，但還挺好看的！我看到後面都哭了……我就不劇透你們啦。”
周今逢頷首：“你們玩得愉快。”
兩夥人就此分別，祁尋和周今逢走遠了後，有人忍不住說了句：“周今逢剛才那一句好有那種長輩風範啊……”
“廢話。”另一個人說：“人家那種有錢，和我們這種有錢是不一樣的，我聽說他從小上的課都多得不敢想。”
“所以雖然他看著好像和我們沒什麽區別，但其實人家真和我們不同。”
“祁尋也是啊……我好想認識一下祁尋，他跳舞好厲害，但我根本不敢TAT”
“我也是……每次鼓起勇氣想問他能不能加個好友，話到嘴邊看見他的眼睛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祁尋是真的，像小說裏那種角色，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冷淡感，太美了。他要是有一天要進軍演員行業，那演仙尊是百分百適配……”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電影好像是講兩個關系很要好的朋友長大後就漸行漸遠的故事……他們去看真的沒事嗎？”
.
正如那位同學所說，那部電影講的就是一對關系特別要好、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步入社會後慢慢地就疏離了的故事。
電影開頭就是公司，他們一個在坐班，一個在街頭當自由畫家。一個被班逐漸磨平了棱角，一個在自由中越來越肆意。電影從他們上班後的第一場聚會開始，拍到了第九十九場聚會，每一次聚會都會穿插他們的工作狀態，還會讓他們在口述的過程中去穿插回憶的片段。
到第九十九場聚會的時候，上班的那個早已擺脫了實習生的身份，甚至成為了經理，但他不再像是從前那麽有禮、謙和，也沒有那麽多少年時的熱血和沖動，而是變成了他和朋友之前最瞧不起的以外貌取人，以金錢劃分人的等級的存在。
而做自由畫家的那位，還是沒賺什麽大錢，有多少花多少，身上的衣服依舊是第一場聚會的那一套，牛仔外套都被磨了邊，在歲月中成了做舊款。
但第九十九次聚會的時候，那位上班的朋友沒有再像第一次聚會，甚至是前二十多次聚會時那樣說：“等我賺了錢，帶你去買大牌衣服，送給你，你也捯飭一下自己，把自己包裝成那種青年畫家……”
他這一次，掃過自由畫家的裝扮後，說了句：“你怎麽還是穿這套衣服啊？也攢攢錢準備成家立業吧，你這樣走出去人家姑娘家都看不上你，去哪兒別人都覺得你丟人。”
電影裏的鏡頭在這兒一轉，定格在了自由畫家的臉上。
他先是怔楞了下，隨後低頭笑了笑。
那個笑容是有點悵然的，他的眼睛也紅了。
祁尋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但他大概能夠推測得出來，因為鏡頭當時跟著經理上下掃了畫家一眼。從泛黃臟兮兮的鞋子，到他有點亂七八糟的頭發，全身掃過。
但自由畫家沒有哭出來，他只是在沈默了很久後，再度直起了腰，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位經理，從老舊的錢包裏拿出了三十二塊錢付了自己面前的咖啡，就站起身離開。
最後他喊那個經理的名字，又喊了他一聲：“趙經理。”
他說：“我們大概是沒有第一百次聚會了。”
之後鏡頭並沒有切換到經理的臉上，而是又穿插了一段回憶。
是兩個小孩小時候拉鉤發誓，說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兄弟！
“一輩子的兄弟！”
之後電影就進入片尾，也響起了片尾曲。
整部電影到這裏就結束了，電影院的燈光亮起來，祁尋輕眨眼，擡手跟周今逢做手語，問他最後一次聚會的時候他們說了什麽。
好在周今逢的記憶力很好，一字不差地給祁尋翻譯了一遍。
祁尋就眨了眨眼，擡起手說：“他不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只是覺得……”
他失去了一個朋友。
所以他才會紅了眼睛。
周今逢點點頭，和祁尋往外走的時候，又用手語跟祁尋說：“小尋，我們以後不會疏遠的……是吧？”
他補充：“無論過了多久，我們都還能像現在這樣，我永遠都會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嗎？”
祁尋微怔，他看著周今逢，忽然意識到已經對未來有些患得患失的不只是他，也許周今逢的那些占有、掌控欲都是因為害怕他會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然後漸漸地越來越多，秘密多了，關系也就會遠了。
所以周今逢才會越來越過分。
祁尋輕抿住唇，擡起手認真地跟周今逢說：“當然。”
他用手語道：“只要你不變……”
不，就算周今逢變了，他也還是不會變。
最多就是……他會契合周今逢想要的距離。
如果有一天周今逢不喜歡他了，覺得他們還是做朋友，甚至會因為喜歡過他而覺得尷尬要和他保持一點距離，那他就會如周今逢的願。
他想要一米他就給一米，想要兩米就給兩米。
不是他卑微，而是因為周今逢對他很好，林姨和周叔對他也很好。
他不能那麽自私。
他只希望這個家好好的，他就很高興了。
周今逢得了自己想要的承諾，整個人都抖擻著支棱了起來，眼睛裏也亮起了光。
他嘴角勾出粲然的笑，又剛好通過有點昏暗的通道，走到光亮的商場內，於是他整個人看上去都閃閃發光。
祁尋被他身上的光暈晃了一下眼睛，恍惚間感覺周今逢身後都有一個大尾巴在呈螺旋槳式旋轉……
而周今逢也是鏗鏘有力地打著手語，以此來表達自己的高興：“那我們就說好了？”
祁尋：“……嗯。”
雖然他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但他還是點了頭。
——祁尋主要是不明白周今逢為什麽要說“那我們就說好了”，這就好像是他做出了什麽承諾，如果違背了，周今逢就能追責一樣。
所以祁尋頓了下後，有點想問如果沒有做到怎麽辦，可他很清楚他要是問這話，周今逢絕對會不高興。
不僅會不高興，肯定還會多想。
別看周今逢風風火火的，但他這個人……心思是真的很敏感。
所以祁尋明智地選擇不問。
而最後跟祁尋確認完成後，周今逢就笑得更深，也在心裏畫了個勾。
這一趟出來，帶祁尋看這部電影，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圓滿達成。
祁尋做了承諾，答應了永遠不會和他疏遠，他們的關系永遠都可以這麽好。
所以如果以後他們的關系要是變得不好了，那他就可以找祁尋的“麻煩”。
他舍不得傷害祁尋，所以他需要一個在祁尋萬一跟他說他們都長大了，都是大人了，他不該這樣管著他、黏著他的話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跟祁尋掰扯的理由。
雖然周今逢覺得祁尋大概率不會跟他說這麽傷人的話，可他也是真的好怕會有這一天。
——周今逢沒有想過如果一個人變了，那任何承諾也都沒有用。
不，又或者說，他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他不敢去想祁尋和他會這樣。
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可怕的念頭。
那些會毀了祁尋的念頭。
那真的是日日夜夜都在折磨他，把他變得陌生到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他會想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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