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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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假期在家時就可以選課了，祁尋和周今逢專業不一樣，必修課自然排不到一起，不過公開選修課可以選一樣的。
都不用多說，他們當然是一起選公開課。
祁尋和周今逢都是對上什麽課都無所謂，所以也沒有想著要搶輕松點的課，就沒有在最多人進入校務系統的時候去擠。
而且甚至祁尋還倒靠在周今逢的肩膀上，手搭著桌子，在桌面上用指尖模擬人跳舞。
正在看書的周今逢就沒忍住看了他好幾眼。
他知道祁尋不是無聊，而是在想編舞的事，但是……
祁尋靠著他的事，對於他們倆來說是很尋常的。從前周今逢看書或者幹什麽的時候，祁尋也總是會靠著他。
不過好像上了高三後慢慢地，這種情況就少了。
可現在……
周今逢低眼看向祁尋。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最近這幾天祁尋很明顯黏人起來了。
他當然是幸福的，他巴不得天天把祁尋掛身上，甚至要不是怕露餡，他都想把人抄到懷裏，讓祁尋坐在他的懷中。
但窗戶紙沒有被捅破，這些親昵對於周今逢而言就是一場折磨煎熬。
因為他無時無刻不在想把祁尋撈過來狠狠吻住，想描摹他的全身，想徹底地占有他。
不是什麽哥哥弟弟，而是他的小尋。
他守著他長大，陪著他長大，和他一起長大，從他到他身邊開始，他就經歷了祁尋的一切。
有多少次第一次是他陪著他一起做的，那麽往後餘生別的第一次，也應該是他的。
祁尋就該是他的。
似乎是覺察到了周今逢的視線，祁尋微擡眼，那雙清澈到好像一眼就能望進人心裏去的眼睛對上了周今逢的晦暗的眼眸。
於是周今逢眼睫一顫，下意識地先躲避開了視線，裝作去看什麽的樣子。
祁尋覺得有點奇怪：“哥？”
他戳戳周今逢的手臂，指尖在他的小臂上輕點：“怎麽啦？”
沒怎麽。
就是腦子裏在想一些不幹凈的事，一些……
周今逢的肌肉不可避免得繃起，呼吸也緊了幾分。
他放下書，抓住了祁尋的手，用手語轉移了話題：“要去舞蹈室嗎？”
他們兩個人的房子裏是沒有練舞的地方的，所以要麽回家，要麽去花錢租舞蹈室。
附近就有一家，按小時計費，祁尋有時候想跳舞了，就是去那邊租借。
祁尋微偏頭，然後又搖搖頭：“有點不想動……”
他做手語：“難得假期，好好休息嘛。”
他現在就保持一個早功晚功。
周今逢彎眼，他很喜歡祁尋有時候犯懶想躲閑的樣子，像是陽光底下伸懶腰的貓，讓人心都化成一灘泥。
他克制著想要親下去的念頭，抓著祁尋一只手的手卻忍不住用指腹摩挲了下祁尋的手背，又再捏了捏。
遲早會忍不住的。
.
選好課沒兩天，假期就結束，也要開始正式上課了。
還真是得益於大一課程排得滿，早八多得讓人眼暈，所以周今逢暫時壓了壓自己的那些念頭。
天已經很冷了，但京要十一月才開始供暖，所以每次出門時周今逢一定會先給祁尋裹好大衣，還要給他圍上圍巾、再撕兩個暖寶寶卷著放到他口袋裏。
祁尋就乖乖站著當架子任由周今逢給他“纏”東西。
他望著周今逢拿黑色的圍巾，眨了下眼，擡手動作：“哥，那是你的圍巾。”
“嗯。”
周今逢隨意道：“來不及拿你的了。”
祁尋的圍巾還在行李箱。
祁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身上的這件黑色大棉服也是周今逢的。
周今逢是不怎麽怕冷，不是完全不怕，所以他當然也有過冬的衣服，只是不像祁尋要裹成球。現在的天他一般不穿棉服，可他還是拿了出來，在昨天去買飯的時候套了一下。
然後……
嗯。
今天就套到了他身上。
祁尋用眼尾瞥了眼自己就在不遠處的外套，略感糾結。
他哥……真的有點奇怪。
雖然他也經常穿他哥的衣服，因為有時候周今逢怕他冷給他外套，就順手從自己身上脫了或者從自己衣櫃裏拿，那他身上就會套上周今逢的外套。
但今天……
祁尋不太想得明白這是為什麽，可看周今逢好像還挺高興的，就放棄說什麽了。
今天又是早八，他倆起得都挺早的，吃過早飯後就準備去教學樓了。
舞蹈系和金融當然不是一個學院，但是是一個方向。
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周今逢還在用手語跟祁尋說他們今天上午的課的那個教授說話有多風趣，逗得祁尋彎起眼笑著。
周今逢看到他笑，心就暖暖的。
又開始矛盾地誕生還是不說好，他想一輩子都和祁尋這樣的念頭……
周今逢眼睫微動，剛要擡手再跟祁尋說句什麽，就突然聽見後頭不遠處響起了一點議論聲。
“那個人是不會說話嗎？”
“那是周今逢啊，才開學就上了好幾次學校表白墻，他會說話，他弟不會，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一點聲兒都聽不見的那種聾子……”
於是周今逢瞬間頓住，祁尋微怔，在周今逢毫不猶豫地轉身的時候就微微瞪大眼意識到了什麽。
他太清楚周今逢那個咬著牙壓下眉眼的表情意味著什麽了！
但他們現在都不是小孩子了，祁尋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周今逢讓他不要才開學就……
然而周今逢的衣袍掠過他的虎口，化作一陣風溜走，下一秒一聲祁尋聽不見的皮丨肉相撞的悶響，還有慘叫和痛呼就在學校的小道裏炸開，路過的同學們都驚了，第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反應過來去拉架。
祁尋看著周今逢一拳直接把人打倒在了草叢裏，心就微提了一下，也忙上前抓住了周今逢的手腕，沒讓他再去打一拳。
他很清楚周今逢氣上頭的時候打架就是兇猛。
尤其那個同學眼花繚亂了一瞬後，罵了聲臟就要沖上來跟周今逢幹架，也得虧是他的同行人反應過來，忙幫著攔下了人。
“我草你有病？”
可那個人疼得齜牙咧嘴、說話都有點含糊了，嘴裏還在罵著：“神經病吧突然打我？”
“……道歉。”周今逢攥住了祁尋的手，把人擋在自己身後：“為你剛才說的話道歉。”
那個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周今逢是為什麽給他一拳：“你先打我你要我道歉？！”
而恰好這個時候在遠處目睹到了那一拳的保安走了過來：“幹什麽呢？幹什麽呢？！課不上課在這裏打架？！你們是學生！不是社會青年！”
他把兩個人擋開：“都給我去教務科！”
於是這個早八自然上不成，而且兩邊的輔導員都來了。
祁尋坐在椅子上，看著周今逢微微泛紅的拳峰，他什麽都聽不見，不知道周今逢跟他們說了什麽，但他知道多半是因為他……
祁尋低下頭，抿住了唇。
他哥脾氣大，但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炸了的性格，他從小到大，一千次和人打架裏就有九百九十九次是因為他。
小時候祁尋不懂事，還很驕傲自己是有人保護的，挺著胸膛、理直氣壯地跟周今逢告狀，讓周今逢去處理那些欺負他的人。
現在長大了，祁尋也知道拳頭不是硬道理，這又不是什麽叢林社會，周今逢總是這樣跟人動手不行。
教導主任聽完全程後，也很頭疼：“……周今逢，雖然他背後說祁尋的確是他有錯，但你可以好好地跟他說，讓他道歉，而不是動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是小孩子動不動就揮拳頭？”
周今逢的檔案裏是有記錄過好多次因為同學欺負祁尋而動手被記過的。
教導主任：“你看看你都把人打破相了。”
“我可以負責他的醫藥費。”周今逢抓著祁尋的手指，一字一頓道：“但我要他跟祁尋鞠躬道歉。”
輔導員皺眉：“這件事你也有錯。”
周今逢根本無所謂自己怎麽樣：“我也可以為我打他鞠躬道歉。”
幾人：“……”
話都讓你說完了，還能怎麽樣？
教導主任看向另一個捂著自己半邊臉的同學，沒好氣道：“你也是嘴欠，自己都知道同學不方便，嘴巴還那麽不幹凈，禮貌點用詞講講素質文明不行嗎？人家跟你有什麽仇說話不能好聽點？”
雖然聾啞本來是個正常的詞，但是這麽些年，因為“啞巴”“聾子”這種話變成了罵人的話，也確確實實有貶義的意思了。
有素質的大學生，嘴裏是應該可以美化一下，變成“聽障”，又或者幹脆說不會說話聽不見也會好一點。
而不是用那種意味不明的嬉笑態度去說一個同學的缺陷。
作為一個過來人，教導主任當然知道這位同學當時是什麽心態。
所以他一拍桌拍板：“好好跟人道歉，你需要周今逢負責你的醫藥費的話，你們自己再商量怎麽處理，一起去個醫務室還是怎麽樣。”
“……對不起。”
被教導主任訓了一通，那個同學也還是老老實實地跟祁尋鞠躬道歉：“是我的錯。”
祁尋聽不見，但他能夠通過動作判斷。
他現在沒什麽心思想這些，也就只是點了下頭。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教導主任也沒讓周今逢再跟人道個歉，只是頭疼地說：“周今逢，我不希望有下次。”
之前就聽老朋友說周今逢可不是個好脾氣……這才正式上課幾天啊，就已經先到他這兒走了一趟了。
周今逢沒說話，祁尋就在手機上打字給教導主任看：“對不起老師，我哥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因為周今逢看著是會聽祁尋的話的樣子，所以教導主任勉強放心了一點點，也讓他們先離開了。
出去後，祁尋就給周今逢打手語：“哥，以後別這樣動手了。”
他認真地說：“在學校裏還好處理，可是到社會上有人報警的話，就是尋釁滋事，你法律學得比我好，你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
周今逢抿唇，低著頭看著他：“……對不起。”
他用手語問他：“我就是沒忍住……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要換平時，祁尋肯定會搖頭，但這一次他點了點頭：“我一路上都在想如果你以後出了社會還這樣萬一出了事怎麽辦……哥，你答應我，別老跟人動手好不好？”
周今逢擡手，還沒說什麽，祁尋就做完了最後一句手語，然後就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抱住了他。
他說：“我好怕你萬一失手殺了人，我就不能每天看見你了……就像當初高二的時候那樣害怕。”
……原來是因為這個。
直至今日，周今逢才知道祁尋為什麽會去跟林文宜告密。
因為祁尋也不是當時才知道他去拳館玩的事，可只有那一次突然告密了。
不過周今逢也是真的不在意他的告密，所以也從沒問過祁尋為什麽“背叛”他。
祁尋說了就說了，無所謂。
可當知道是這個理由的時候，周今逢的心就像是被割了一刀，不疼。
因為那一刀割下來，是為了往他空洞的心臟灌滿蜂蜜。
祁尋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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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在家時就可以選課了，祁尋和周今逢專業不一樣，必修課自然排不到一起，不過公開選修課可以選一樣的。
都不用多說，他們當然是一起選公開課。
祁尋和周今逢都是對上什麽課都無所謂，所以也沒有想著要搶輕松點的課，就沒有在最多人進入校務系統的時候去擠。
而且甚至祁尋還倒靠在周今逢的肩膀上，手搭著桌子，在桌面上用指尖模擬人跳舞。
正在看書的周今逢就沒忍住看了他好幾眼。
他知道祁尋不是無聊，而是在想編舞的事，但是……
祁尋靠著他的事，對於他們倆來說是很尋常的。從前周今逢看書或者幹什麽的時候，祁尋也總是會靠著他。
不過好像上了高三後慢慢地，這種情況就少了。
可現在……
周今逢低眼看向祁尋。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最近這幾天祁尋很明顯黏人起來了。
他當然是幸福的，他巴不得天天把祁尋掛身上，甚至要不是怕露餡，他都想把人抄到懷裏，讓祁尋坐在他的懷中。
但窗戶紙沒有被捅破，這些親昵對於周今逢而言就是一場折磨煎熬。
因為他無時無刻不在想把祁尋撈過來狠狠吻住，想描摹他的全身，想徹底地占有他。
不是什麽哥哥弟弟，而是他的小尋。
他守著他長大，陪著他長大，和他一起長大，從他到他身邊開始，他就經歷了祁尋的一切。
有多少次第一次是他陪著他一起做的，那麽往後餘生別的第一次，也應該是他的。
祁尋就該是他的。
似乎是覺察到了周今逢的視線，祁尋微擡眼，那雙清澈到好像一眼就能望進人心裏去的眼睛對上了周今逢的晦暗的眼眸。
於是周今逢眼睫一顫，下意識地先躲避開了視線，裝作去看什麽的樣子。
祁尋覺得有點奇怪：“哥？”
他戳戳周今逢的手臂，指尖在他的小臂上輕點：“怎麽啦？”
沒怎麽。
就是腦子裏在想一些不幹凈的事，一些……
周今逢的肌肉不可避免得繃起，呼吸也緊了幾分。
他放下書，抓住了祁尋的手，用手語轉移了話題：“要去舞蹈室嗎？”
他們兩個人的房子裏是沒有練舞的地方的，所以要麽回家，要麽去花錢租舞蹈室。
附近就有一家，按小時計費，祁尋有時候想跳舞了，就是去那邊租借。
祁尋微偏頭，然後又搖搖頭：“有點不想動……”
他做手語：“難得假期，好好休息嘛。”
他現在就保持一個早功晚功。
周今逢彎眼，他很喜歡祁尋有時候犯懶想躲閑的樣子，像是陽光底下伸懶腰的貓，讓人心都化成一灘泥。
他克制著想要親下去的念頭，抓著祁尋一只手的手卻忍不住用指腹摩挲了下祁尋的手背，又再捏了捏。
遲早會忍不住的。
.
選好課沒兩天，假期就結束，也要開始正式上課了。
還真是得益於大一課程排得滿，早八多得讓人眼暈，所以周今逢暫時壓了壓自己的那些念頭。
天已經很冷了，但京要十一月才開始供暖，所以每次出門時周今逢一定會先給祁尋裹好大衣，還要給他圍上圍巾、再撕兩個暖寶寶卷著放到他口袋裏。
祁尋就乖乖站著當架子任由周今逢給他“纏”東西。
他望著周今逢拿黑色的圍巾，眨了下眼，擡手動作：“哥，那是你的圍巾。”
“嗯。”
周今逢隨意道：“來不及拿你的了。”
祁尋的圍巾還在行李箱。
祁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身上的這件黑色大棉服也是周今逢的。
周今逢是不怎麽怕冷，不是完全不怕，所以他當然也有過冬的衣服，只是不像祁尋要裹成球。現在的天他一般不穿棉服，可他還是拿了出來，在昨天去買飯的時候套了一下。
然後……
嗯。
今天就套到了他身上。
祁尋用眼尾瞥了眼自己就在不遠處的外套，略感糾結。
他哥……真的有點奇怪。
雖然他也經常穿他哥的衣服，因為有時候周今逢怕他冷給他外套，就順手從自己身上脫了或者從自己衣櫃裏拿，那他身上就會套上周今逢的外套。
但今天……
祁尋不太想得明白這是為什麽，可看周今逢好像還挺高興的，就放棄說什麽了。
今天又是早八，他倆起得都挺早的，吃過早飯後就準備去教學樓了。
舞蹈系和金融當然不是一個學院，但是是一個方向。
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周今逢還在用手語跟祁尋說他們今天上午的課的那個教授說話有多風趣，逗得祁尋彎起眼笑著。
周今逢看到他笑，心就暖暖的。
又開始矛盾地誕生還是不說好，他想一輩子都和祁尋這樣的念頭……
周今逢眼睫微動，剛要擡手再跟祁尋說句什麽，就突然聽見後頭不遠處響起了一點議論聲。
“那個人是不會說話嗎？”
“那是周今逢啊，才開學就上了好幾次學校表白墻，他會說話，他弟不會，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一點聲兒都聽不見的那種聾子……”
於是周今逢瞬間頓住，祁尋微怔，在周今逢毫不猶豫地轉身的時候就微微瞪大眼意識到了什麽。
他太清楚周今逢那個咬著牙壓下眉眼的表情意味著什麽了！
但他們現在都不是小孩子了，祁尋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周今逢讓他不要才開學就……
然而周今逢的衣袍掠過他的虎口，化作一陣風溜走，下一秒一聲祁尋聽不見的皮丨肉相撞的悶響，還有慘叫和痛呼就在學校的小道裏炸開，路過的同學們都驚了，第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反應過來去拉架。
祁尋看著周今逢一拳直接把人打倒在了草叢裏，心就微提了一下，也忙上前抓住了周今逢的手腕，沒讓他再去打一拳。
他很清楚周今逢氣上頭的時候打架就是兇猛。
尤其那個同學眼花繚亂了一瞬後，罵了聲臟就要沖上來跟周今逢幹架，也得虧是他的同行人反應過來，忙幫著攔下了人。
“我草你有病？”
可那個人疼得齜牙咧嘴、說話都有點含糊了，嘴裏還在罵著：“神經病吧突然打我？”
“……道歉。”周今逢攥住了祁尋的手，把人擋在自己身後：“為你剛才說的話道歉。”
那個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周今逢是為什麽給他一拳：“你先打我你要我道歉？！”
而恰好這個時候在遠處目睹到了那一拳的保安走了過來：“幹什麽呢？幹什麽呢？！課不上課在這裏打架？！你們是學生！不是社會青年！”
他把兩個人擋開：“都給我去教務科！”
於是這個早八自然上不成，而且兩邊的輔導員都來了。
祁尋坐在椅子上，看著周今逢微微泛紅的拳峰，他什麽都聽不見，不知道周今逢跟他們說了什麽，但他知道多半是因為他……
祁尋低下頭，抿住了唇。
他哥脾氣大，但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炸了的性格，他從小到大，一千次和人打架裏就有九百九十九次是因為他。
小時候祁尋不懂事，還很驕傲自己是有人保護的，挺著胸膛、理直氣壯地跟周今逢告狀，讓周今逢去處理那些欺負他的人。
現在長大了，祁尋也知道拳頭不是硬道理，這又不是什麽叢林社會，周今逢總是這樣跟人動手不行。
教導主任聽完全程後，也很頭疼：“……周今逢，雖然他背後說祁尋的確是他有錯，但你可以好好地跟他說，讓他道歉，而不是動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是小孩子動不動就揮拳頭？”
周今逢的檔案裏是有記錄過好多次因為同學欺負祁尋而動手被記過的。
教導主任：“你看看你都把人打破相了。”
“我可以負責他的醫藥費。”周今逢抓著祁尋的手指，一字一頓道：“但我要他跟祁尋鞠躬道歉。”
輔導員皺眉：“這件事你也有錯。”
周今逢根本無所謂自己怎麽樣：“我也可以為我打他鞠躬道歉。”
幾人：“……”
話都讓你說完了，還能怎麽樣？
教導主任看向另一個捂著自己半邊臉的同學，沒好氣道：“你也是嘴欠，自己都知道同學不方便，嘴巴還那麽不幹凈，禮貌點用詞講講素質文明不行嗎？人家跟你有什麽仇說話不能好聽點？”
雖然聾啞本來是個正常的詞，但是這麽些年，因為“啞巴”“聾子”這種話變成了罵人的話，也確確實實有貶義的意思了。
有素質的大學生，嘴裏是應該可以美化一下，變成“聽障”，又或者幹脆說不會說話聽不見也會好一點。
而不是用那種意味不明的嬉笑態度去說一個同學的缺陷。
作為一個過來人，教導主任當然知道這位同學當時是什麽心態。
所以他一拍桌拍板：“好好跟人道歉，你需要周今逢負責你的醫藥費的話，你們自己再商量怎麽處理，一起去個醫務室還是怎麽樣。”
“……對不起。”
被教導主任訓了一通，那個同學也還是老老實實地跟祁尋鞠躬道歉：“是我的錯。”
祁尋聽不見，但他能夠通過動作判斷。
他現在沒什麽心思想這些，也就只是點了下頭。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教導主任也沒讓周今逢再跟人道個歉，只是頭疼地說：“周今逢，我不希望有下次。”
之前就聽老朋友說周今逢可不是個好脾氣……這才正式上課幾天啊，就已經先到他這兒走了一趟了。
周今逢沒說話，祁尋就在手機上打字給教導主任看：“對不起老師，我哥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因為周今逢看著是會聽祁尋的話的樣子，所以教導主任勉強放心了一點點，也讓他們先離開了。
出去後，祁尋就給周今逢打手語：“哥，以後別這樣動手了。”
他認真地說：“在學校裏還好處理，可是到社會上有人報警的話，就是尋釁滋事，你法律學得比我好，你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
周今逢抿唇，低著頭看著他：“……對不起。”
他用手語問他：“我就是沒忍住……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要換平時，祁尋肯定會搖頭，但這一次他點了點頭：“我一路上都在想如果你以後出了社會還這樣萬一出了事怎麽辦……哥，你答應我，別老跟人動手好不好？”
周今逢擡手，還沒說什麽，祁尋就做完了最後一句手語，然後就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抱住了他。
他說：“我好怕你萬一失手殺了人，我就不能每天看見你了……就像當初高二的時候那樣害怕。”
……原來是因為這個。
直至今日，周今逢才知道祁尋為什麽會去跟林文宜告密。
因為祁尋也不是當時才知道他去拳館玩的事，可只有那一次突然告密了。
不過周今逢也是真的不在意他的告密，所以也從沒問過祁尋為什麽“背叛”他。
祁尋說了就說了，無所謂。
可當知道是這個理由的時候，周今逢的心就像是被割了一刀，不疼。
因為那一刀割下來，是為了往他空洞的心臟灌滿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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